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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似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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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似捉奸

陸郴讓寒酥加派人手繼續追殺宋令儀, 務必絞殺。

寒酥有些為難道:“主子,這事兒若是被郡主知曉...”

陸郴聲音涼薄:“她不會知曉,若是她知曉了,你也不用在陸家當差了。”

寒酥心裏腹誹, 按著眼前的誤會, 他家主子能不能娶到康寧郡主還是個沒準兒的事兒,不想著趕緊去哄了郡主, 總追著宋令儀算怎麽個事兒。不過這話輪不到他說, 他也不敢勸,領了命令退下了。

陸郴今兒告了假, 他昨夜一夜未眠,想著慕容卿的事兒根本難以入睡。他搞不清楚慕容卿對他怎就忽擰巴了起來, 原當著是不是為了沈止,可私下裏去查也查不到什麽。

他靠在軟塌上, 捏了捏眉心, 內心裏的那股燥意根本抑制不住。

沈止當著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的面兒就那麽堂而皇之的求娶, 皇帝雖然沒允他, 可也沒允了自己不是嗎?

到底問題是出在了哪?

等著靈澤上前伺候,給陸郴帶了個消息, 氣得他生了笑意。

“你是說頌溪找了個跑腿的,送了個錦盒去了大理寺?”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是,還是沈少卿親自來取了。”

陸郴擡手撫了撫額前,他笑得輕佻:“大理寺事兒還是太少了,少卿才有功夫還能親自見個跑腿的。”

這話靈澤不好接, 他也不曉得他主子是如何想的, 不過他性子不若寒酥圓滑,還是道:“奴才看郡主心神不寧, 還是牽掛著主子,雖不知曉因了何,但主子去哄哄呢?郡主性子好,多問兩句也就知曉了。”

他想著陸郴還是趕緊去問問吧,別見天兒的裝作無事了,他們伺候的快被主子的喜怒不定折騰死了。

陸郴不是不想去哄,可哄了這一回,那以後呢?難不成每次慕容卿莫名其妙發了脾氣,他都得撂下手邊的事兒去哄不成?

他對她難道還不夠好嗎?

論長情,從小以來他心裏只有她一個;論照拂,她想要的哪一樣沒如了她的意?;論隱忍,許多年白一方白雙雙二人的挖苦諷刺他都不受著了嗎?可曾因此有過移情之念?;論其他,哪一樣不是緊著她先,到底是在鬧什麽?

沈止從未表露過情意之時,怎不見她如此?

還是沈止那廝入了她的眼,才會這般拿喬。

陸郴心中也有氣,只每每他心裏想軟了去,就想到亭子那時慕容卿對著沈止笑意嫣然模樣,她怎能對著其他男子笑成那般?

“無上珠不是丟了嗎?你去找萬佛寺掌事人問問可有什麽消息。”

“那郡主那處?”

“莫提,讓我清凈清凈。”

等飛雪閣裏只剩下他一人,陸郴才起身去了一樓處。珍珍正趴在他的案桌上曬著暖陽,黑色浮毛飛出一縷,陸郴擡手捏住,在手中撚了撚,才上前抱起了珍珍。

他一身煙雨素色的廣袖衣衫,抱著只黑貓兒站在紅木的案桌一角處,本該是安寧之景,可因著暖陽之光被窗欞切割,只拂過他身,卻暖不到他的臉,憑添一股寂寥。

陸郴有一下沒一下摸著珍珍,等檐下幾只飛燕繞過時候,他心裏那股燥才下去了些。當初他說想養只貍奴,不過隨口之言,卿卿就找來了珍珍,她是那般的將他放在心上,等她氣性兒過了,自是會來找他的。

若是不來,他再去也不遲。

不能急,一急,就會被那妮子爬上頭頂,再不能聽了他的了。

他就難免想起自己的爹爹,一顆心掛在娘親身上,凡事捧著,哄著,順著,結果如何呢?換來的是什麽呢?

也不過是娘親的瘋魔。

上一輩的事兒,陸郴在爹娘身死之前還不知,死後祖父一一道明,陸郴才曉得,當初他娘親早已定親,可在郴水邊爹爹對娘一見後難以忘懷,用了手段強娶了回來。

她娘是陸家邊支,真論起來,和他爹還能攀上個表哥表妹的身份。

怎麽說,都是他娘高攀了。

金銀財寶尊貴寵愛砸下去,那麽多年,再冷的心都該捂熱了,可沒有。

陸郴望著飛雪閣窗外的海棠樹,想到幼年,他爹與娘就在那處爭吵,吵到最後是他爹跪了下來抱著娘親的腿泣不成聲。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君,可為了“求不得”三字跪下,太過恥辱。

而他娘親,居高臨下,眼裏除了恨再無其他。

強求來的,只會生怨。

強求來的,終會走的。

如若慕容卿需得他求,才能得,他寧願不要。

他不想走他爹的老路,情愛太過飄渺無痕,執著其中不過是畫地為牢。男子當建功立業,只有權勢才是悲苦的良藥。

陸郴想,他愛慕慕容卿,除了她這個人以外,也因了她的身份,否則他是不會去哄她的。既為了陸家的以後,放下些身段兒也是無妨。

今兒他休憩,心緒也還不錯,自去哄了她解釋了並不算低了自尊。

他自認與他爹不同,他爹是為了情愛,他是為了陸家的以後。

高下立判。

陸郴撓了撓珍珍的下巴,輕聲道:“今兒帶你去看看卿卿,你若是乖些,見著她記著喵上那麽幾聲,可不許躲。”

待到黃昏時刻,火燒雲連綿天際。

陸郴道是天公作美,早早去了女學的那條巷子等著,他讓小廝去慕容卿的馬車處知會丫鬟是一聲,結果小廝卻說馬車裏並無人。

貴女入女學,各府馬車停靠,身邊的貼身丫鬟都會在馬車裏候著,以便貴女在女學裏頭有何事兒能馬上應了。

慕容卿常年身邊會帶上喜鵲拙燕畫眉黃鸝,總有兩個跟著的,這回一個都不在,那就只能是替了慕容卿辦了事兒去了。

陸郴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慕容卿哪曉得上朝的日子陸郴會在女學門口蹲著等她,她聽了一天的偷盜無上珠之事,生怕是沈止犯糊塗。

她這會兒還沒察覺,她已是信了沈止的情意,會覺得沈止會為了她就能做下這等蠢事。

畫眉黃鸝是被她支使出去給沈止遞了消息,約著下學後九曲亭一見呢。

九曲亭清幽,只供達官貴人玩賞,裏頭的鍋子更是一絕。亭子與亭子間距離極遠,也不怕會有旁人瞧見。

昨夜之事慕容卿還沒敢和好友說,萬一真是沈止偷的,於沈止名聲不太好。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酉時一到,慕容卿小跑著就走了,尤諾在後面喚她慕容卿都顧不上。

她這幅匆忙樣子,自是落入了早早蹲守在巷子處的陸郴眼裏。他今日出來的馬車沒掛了陸家的牌子,本是想給慕容卿個驚喜,沒想到是方便了行事。

畫眉謹慎地看了左右,扶著慕容卿上了馬車,陸郴隨後,他倒要看看慕容卿這麽著急忙慌地到底是要去見誰。

其實陸郴隱約猜到,可他不信,不信慕容卿當真就會中意上了沈止那個楞頭青。雖沈止才貌,家世都無什麽可詬病的,可在男女之事上他過於木訥,也不夠細心。於女子來說總歸是粗糙了。

可沈止當真粗糙嗎?

慕容卿在九曲亭的一閑亭子裏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沈止才腳步匆忙地上了假山。他未著官服,而是穿了上回馬場裏那身珀光緞鵝黃廣袖配素白素色交領裏衣。

像是還沒來得及讓家裏的丫鬟理好,那衣裳下擺還有好多褶呢,

慕容卿先是尷尬,昨夜她剛說過這衣裳好看的事兒,這人就穿了來見他,這多教人難為情。且算著時辰,他下了公務從沈府換衣裳,再到這裏,該不會是用了輕功吧?

那沈止還沒這麽笨,得了慕容卿的信兒之後,他是讓了青棠回府去取了這身兒。他也是窘迫,上京的風氣是見過客的衣裳不好再穿第二回,可他身上的銀子已是不夠再置辦一身兒的了。

夏季的衣裳,沈府公中早在三月末就挑完了料子,因他以往一向黑衣,他娘都沒讓他去挑,還是一水的黑色。

沈止對心上人是心切又怯,見到慕容卿那神情,才覺自己是有些腦熱了。他也沒想過,討姑娘歡喜,是得花了大銀錢在自己身上的;更沒想到世家奢靡,一套能出去見客的衣裳繡工,那麽的費銀子。

他的月俸,連著鞋子一道兒,只夠做上那麽一套。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沈止看眼前人即便是女學衣裳,都嬌俏明媚白生生,破天荒頭一遭,覺得自己寒酸得很,有些上不得臺面了。

慕容卿瞧著沈止鼻尖沁了汗,他鼻尖上的痣都透了一絲狼狽來,而他的丹鳳眼,平日裏不好親近幽深模樣,怎這會兒就有那麽點委屈的小狗模樣了。

她含著笑,給沈止倒了杯茶:“下回沈少卿可不用這麽急了,我等一會兒也無妨的。”

沈止接過,喝了,想言語,見畫眉黃鸝也捂著嘴笑,他就覺著自己更寒酸了。腰板兒因著常年習武,板正地坐著,可他剛來的路上那股子想即刻與慕容卿說上話的心思沒了,只想趕緊走了。

不想自己這麽個局促德行,再不合時宜的如此。

慕容卿擺擺手讓兩個丫鬟下去,等簾子放下,她才湊首離沈止近了些,她小聲道:“沈少卿,無上珠是不是你偷的啊?”

可沈止視線這會兒不自覺移到了慕容卿雙唇上。

唔,好粉。

為什麽會這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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