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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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男生本沒有註意那一聲呼喚,只是眼前的女孩烏黑如同深夜星空的水色從他身上游離開的時候,他不自覺的停下話語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吸引她視線的男孩看起來似乎與她一般大,但卻又比她多了深沈,無法讓人看透心中所想。

“嗯,今天謝謝了。”秦白笑著從他手中接過行李奔向Tom途中忽然像是想到什麽轉身朝他露出一個璀璨的笑容,“對了,如果在學校還有幸碰到,再告訴我你的名字吧。”頑皮的眨巴了下眼睛朝他揮揮手,也不管他的反應利落的轉身離開。

Tom從秦白手中拿過行李箱臉上卻依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進了車廂以後也只是默不作聲的幫她把行李安置好以後就坐在一旁看書了,並不準備跟秦白搭腔,車廂內泛起一片沈默。

秦白見Tom拿起書眼神就沒有離開過也不打算打擾他。相處了這麽久,雖然兩人君子之交淡如水,仿佛一直很融洽偶爾嘻嘻哈哈,大家習慣了對方的小習慣,也習慣了對方或多或少的怪脾氣,Tom悶不做聲看起來好像什麽都不屑,什麽都淡淡的模樣,但秦白知道他的野心,這從他在跟她學習的時候暗湧深處翻湧的執著就知道。

秦白並不打算打擾他,火車的行駛速度對於習慣了現代交通工具的她來說,並不算快,故而她能安寧地享受窗外的綠意,漸漸地,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玻璃窗上的倒影,被羽化了邊緣的Tom看起來似乎更加夢幻迷人,不知不覺間,她也在這裏呆了這麽久了啊。

她一直保持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沈醉與絕技練習精神力修覆,墮落進一片初現頹廢的紙醉金迷中,溺忘於由奢入儉,游戲夜生活消亡的怨念,只不過是壓制著自己不要去想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的那個世界的親人。

似乎差點就要觸到最不想要碰觸到的禁地的秦白猛然站起身想要出去走走,與不同的人交談交談打消自己的頹廢和埋藏在心底的哀愁。

“你去哪?”Tom察覺到對面的動靜似乎要離開他們的獨處空間一直隱埋在深處隨著沈默發酵的怨怒像是忽然爆發一樣,若不是他還有尚存幾分理智控制自己的行為不要傷害到對方,可手中的書脊卻也幾乎是砸在桌上發出駭人的響聲。

“出去走走。”秦白被空間內忽然驚現的聲音嚇了一條,發現Tom的視線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不在放在手中的書上,她敏銳的感知到他身上的氣息開始不平靜的躁動。

“跟我待在一起很無聊嗎?”Tom的語調很平靜,卻在初秋風未涼夏末暑尚存的天氣中莫名讓人生了冬至冽骨寒的感覺。

“你不是在看書嗎?我不想打擾你。”

秦白聳聳肩,她還未多踏出一步手腕便傳來一陣刺痛的撕扯,她下意識地擰緊了眉轉眼瞪過去,另一只手握拳手臂曲折,在被那陣力道拉扯墜落的下一秒轉身跌入帶著冷意的懷中,同時她的手肘也抵在他的脖頸處反向壓制他的行動。

埋藏在身體深處的下意識反擊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深淵的時候眼眸中充斥了心底深處最黑暗最殘忍的惡意。

“怎麽,想要殺了我麽?”Tom被她壓制地嗓子出現了沙啞,可面上卻臉半分的驚恐,那雙初見相識後就再未帶過惡意的旋渦出現了濃烈的嘲諷,淡然露出的似笑非笑也在宣告著他心底的不屑。

驟然面對親密好友撲面而來的惡意,秦白心裏泛起酸楚面上卻依舊淡然如風,只是緊抿的唇在低語她心底的那一點愧疚,她松開了手上的力道,喃喃地說了句,“我不是故意的。”說著就要起身,可手腕上的力度卻驟然加劇,於此同時另外一只手也被固定在他手裏,她整個人幾乎是窩在他懷裏,只是此刻她卻沒有那個旖旎的心思,他身上的破壞陰暗似乎要把她整個人吞食。

她不能接受被人禁錮限制行動所泛生的不安全感,尤其面前的人的心態似乎不太正常的情況下,這感覺就像是虛弱成一個嬰兒對上一個鬼怪的無力。只是她越掙紮那禁錮的力道就越重,她已經可以感覺到他指尖糾纏的地方傳來了刺痛,索性就放棄了掙紮。

“Tom.”

“I’m here.”兩人的距離很近,他的低語帶著熱氣撩撥她被照拂過的肌膚,不自覺地僵硬了脊背,宛若一只將要供起脊椎的貓。

“Let me go.”

“No.”Never.

秦白瞇起貓瞳對上他的執著認真還有隱含的瘋狂,她沈默了片刻,二人相對無言。

Tom見她似乎不再反抗恢覆了一如既往的高嶺之花形象,一手拿起被他輕度虐待過的課本接著認真預習,另一只手卻緊緊扣住她的手腕。

秦白被Tom這麽一打斷原本心底那點蠢蠢欲動的思念也再次被掩埋,她重重靠在椅背上,仰著頭闔上眼簾重重的嘆了口氣,如果現在她手裏有煙或許她的面容會被煙霧迷化。

“在想什麽?”Tom眼睛未離書本,語氣淡漠得好像方才兩人一點矛盾也沒有,態度也隨意好像根本不在意答案。

“沒什麽。”

“……”Tom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麽,車廂外就傳來一陣響亮的聲音。

“即將到達霍格沃茨,請還未換上巫師長袍的同學盡快更換。”

“你換先吧。”秦白淡淡說完晃了晃依舊被禁錮的手腕,示意他放開。

“就在門口別亂跑。”

秦白淡淡看了他一眼,“嗯。”

秦白走出車廂,順手帶上門,她依靠在門邊看著閃過的一片又一片綠色,漸漸暗沈的天空,平靜的水色中好似什麽都沒有,有好像湧動著濃烈的情感。

“嘿,你不換衣服嗎?霍格沃茨很快就到了。”

忽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秦白的似乎,她眉梢微動,勉強的牽扯了一個笑容,“一會就換。”

“你還好嗎?看起來臉色似乎不太好。”

秦白搖搖頭沒有說話,那個小男孩一頭搶眼的紅色頭發,臉頰臉側肉肉的,看起來一副和善可欺的模樣,他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裏面她一旁的門就被打開從中走出一個少年,與她一眼的黑發黑瞳,臉色也相似的蒼白,高挑而纖細的身材結合骨子中透出的倨傲,與她站在一起詭異的相合又相斥。

“進去吧。”Tom出來後只是低聲對依靠在門邊的秦白說了句話也沒理會一旁的比他似乎還高幾公分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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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霍格沃茨的時候天色已暗,明明還是夏末她卻在下車的一瞬間感覺到了秋末的涼意,所幸穿了長袍並不太覺得,只是看那被吹得唰唰作響的枝葉她還是莫名感覺那點涼意似乎穿透她的衣物。

“冷嗎?”

秦白搖搖頭,跟著大部隊走,一年級的新生少得可憐,根本就不像是她腦海中一年級該有的波瀾壯闊,畢竟在21世紀,小學一個級最少五個班,一個班基本60人,相比起來霍格沃茨的招生數目有點不忍直視。

新生坐船度黑河去學校,她還以為要到了呢,看到面前這只簡陋的小船,還有那一片夜色下廣闊無邊的波瀾。

她能退學嗎?

令她有些高興的是,她的學校是一座城堡,看起來不賴的模樣,被一路上各種吐槽得幾乎一文不值的學院生活似乎終於讓人萌生了那麽一點期待。

城堡中的燈光或明或亮的,但卻很好的保持了其獨有的韻味和特色,倒也並非讓人那麽難以接受,不過如果每次去學校都坐那只露天小船,她還是會考慮退學的。

他們被接引人帶到了一扇大門前,那兒站著一個穿著巫師長袍還帶著尖長巫師帽一副傳統的巫師形象的中年男人,或許是老師?

大門推開展現了一個更加華麗也更勾人興奮的世界,裏面似乎是一個開會聚集地?與中國很不同,四張長桌上面坐滿了人這倒是讓秦白有點驚訝,不過得知這是全校的師生以後,她就有點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他們似乎在露天星空下,秦白擡頭看了眼漫天的星空不可避免被美到卻也知道不過是假象,畢竟一路過來,天空黑暗得如同被潑了墨水一樣,只有偶爾閃過的幾顆星亮,這兒的天空卻是魅惑的暗紫色,星多如雲,還有掛飾是漂浮在上空的模樣。

坐在長桌上的人臉上都帶著笑容,表示對新生的無盡期待和歡迎,而上首一排坐著的應該是教師,不得不說,教師也少得可憐,而教師桌前還有一張高腳凳,上面還有一定破舊的巫師帽,看起來似乎是被人隨手丟在箱底多年然後翻找出來的一樣……寒酸。

新生入學NO.1,分院。

令秦白絕望的是分院決策人不是老師主任校長,而是那頂被她看了一眼就忽略了的寒酸巫師帽,而且分院的方式不是考試或者打怪獸,而是戴上那頂帽子。

當教授拿著一卷長長的羊皮紙,一手輕巧的拿起高腳凳上的巫師帽尖宣布,“當我叫到你的名字,你就走到面前,我會把分院帽戴到你頭上,替你分派學院。”

“我能拒絕嗎?”

在所有人面對最重要環節而斂聲屏氣的環節中萬籟寂無聲的禮堂內,秦白的正常音量的話語就太過響亮了,在場所有人或驚異或好奇或興味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成為了眾矢之的的秦白對這些視線視若無睹,面上的表情木然平靜,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在低調的高喊著她心底的抗拒。

作者有話要說: 秦白又開始惹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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