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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反正我們都是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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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反正我們都是爛人。

常嶺毫不畏懼:“再說一次也是一樣的,事實不管說幾次都不會改變。”

下一秒秦照庭拽住了他的衣領。

店裏的客人都若有若無地觀察著這邊,我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有錢有權有閱歷的秦總,”常嶺還在拱火,笑笑道,“不照樣會因為我說了這麽一句話而動怒?”

我急得不行,卻不知如何開口阻止。

我讓秦照庭滾,秦照庭不會滾,我讓常嶺消消火,常嶺可能會更生氣。

剛剛進庫房清點材料的老板此時出來了,我暗叫不好。

“怎麽了,是對我們這裏服務員有不滿意的地方麽?”老板將我拉到一邊,笑得找不著眼睛在哪,“不如請各位喝我們的夏季新飲品降降火?”

……

“不需要。”安靜幾秒後秦照庭松開了常嶺,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出了店門。

常嶺意味不明地看我一眼,不知他方才要與我說什麽事,但此時他應該不想說了。

他也沒多待,在秦照庭消失在街角時就離開了。

一場鬧劇在老板出現時得到解決,不過顯然我就沒那麽好運了。

“今天給你放半天假,回家去吧小言。”老板對我說。

我知道老板是什麽意思。

林樂方才混亂中以尿遁遠離了戰火,此刻也回來了,我剛換掉工作服出來就碰見了他。

“言知哥,”林樂有點支吾地問我,“原來你認識那個f——那個經常來喝冰美式的先生啊?”

我知道我平靜的生活又被秦照庭搞砸了:“認識,但不是很熟。”

“你早說啊,我還當著你面說過他那麽多壞話……”林樂越說越小聲。

我笑笑:“沒關系,我和他關系一般。”

林樂還是耿耿於懷,低著頭又和我道了歉。

“林樂,”在他走進更衣室前我喊住了他。

林樂茫然地回頭。

我衷心祝願他:“希望你可以去一個好的學校。”

我回了租房,開門就看到常嶺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以往這個點他都在房間裏待著,從那次器材室的事情過後我就很少與他面對面碰上了。

他看起來興致不高,應該還是和剛剛同秦照庭起了沖突有關。

我走過去坐下:“你今天怎麽突然就去我上班的地方了?”

常嶺問了我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和那人的事,都是真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難不成方才那幾句話都是他故意詐秦照庭的?

常嶺:“原本不太確定,但我今天看他的反應就比較肯定了。”

好吧,果真是在詐人。

“我已經和他結束了。”我說。

“我知道,”常嶺不知想到什麽,笑了聲,“我今天過去找你,只是想和你道別。”

“道別什麽時候都可以,今晚——”

“不可以,我兩個小時後的飛機,”他忽然轉頭看我,面色有點蒼白,語氣沈重,“我要走了言知。”

“怎麽這麽突然?”我有點詫異。

“不突然了,我爸之前就想讓我回去,他覺得我直接在主公司領一個職務從底層做起磨練一下也不錯,”常嶺望著天花板吸了口氣,露出個無奈的笑,“人年紀大了就是一天一個想法,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心轉意,又想讓我在別處先歷練歷練。”

不是這樣的,我記得常嶺之前說過,他爸有意將青城的一家分公司交給他,等他成長幾年再回去繼承衣缽。

“剛剛在店裏我都聽見了,”我問他,“是秦照庭做的?”

我只當秦照庭恐嚇常嶺,沒想到竟是真的,離別來得如此倉促。

常嶺沒有說話。

我說:“我去跟他說。”

因為秦照庭一己私欲就決定他人命運,這不合理。

“不用去了,其實他現在是否松口都沒用,因為我爸已經鐵了心要讓我回去,”常嶺攔住我去摸口袋的手,笑得有點淒慘,“回去了也好,這樣就不用再見到程信了。”

我看得出常嶺其實並不開心。

“其實除了跟你道別,我是真心地想提醒你一句,”常嶺憤憤道,“少跟那位秦總來往,他不是什麽好人。”

“我知道。”我早就清楚。

“實在不行,你就和我回繁城去,我讓我爸也給你安排個職位,”常嶺拍拍胸脯道,“管他什麽秦總張總李總,沒什麽好怕的。”

即使是秦照庭一手促成,但常嶺無法留在青城多少與我有關,我無法再給他添更多的麻煩。

“不了,我還有一年畢業,”我拒絕了他的好意,“等畢了業,我就回雲城找工作。”

常嶺:“你也可以來旅游,我給你當向導,包吃包住那種。”

“這倒是可以。”

……

常嶺下午五點的飛機,收好行李後沒待太久便走了。

租房裏空蕩冷清,我從未覺得這兩室兩廳這麽寬敞。

常嶺讓我盡量遠離秦照庭,我還是想問個清楚。

我撥通了秦照庭的電話。

電話一經接通我便問:“常嶺要回繁城,是不是你做的?”

電話那頭靜默幾秒,我正思考是不是手機抽了風,那頭突然響起個不熟悉的聲音:“言先生您好,我不是秦總。”

很快我反應過來那是程信。

對面聲音有些嘈雜,秦照庭該是在外面應酬,這才將手機和外套都交給程信。

很快那頭換了人。

秦照庭:“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你不要裝瘋賣傻。”我斥道。

秦照庭略微正經些:“常嶺父親和我有合作,我只是飯局上隨口提了一嘴‘按照目前的形勢,令郎直接在自家公司更加有保障”,他父親就把他叫了回去。”

“我什麽也沒做,”他語氣平平,“這關我什麽事?”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認定了是你做的。”

這會兒倒是裝起來了,幾個小時前他在奶茶店裏可不是這麽說的。

“言知。”

“你就是對常嶺有成見。”

“的確,”秦照庭說,“我很不喜歡他。”

“我接觸的每一個人,你有喜歡的嗎?”我問他,“從前我被你養著時也就算了,但是現在我們都沒關系了你還要這樣。”

“秦照庭,你覺不覺得自己有點病?”

秦照庭不說話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默認。

而另一個認知令我更加憤怒。

“你看常嶺不順眼就將他逼回了繁城,那林樂——”

林樂與我共事後不久秦照庭就來了店裏喝咖啡,並且一坐就是半個下午。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所以你每天都來,就是來……”我無法將監視二字說出口。

秦照庭還是沒說話。

我知道他是默認了。

不想再與他說下去了,他從來沒有過任何改變。

“秦照庭,我對你很失望。”

我單方面掛斷了這通電話。

……

人的預感有時非常準確,下午奶茶店老板給我放半天假果真不是只放半天假這麽簡單。

將秦照庭電話掛斷後不久她就給我打來電話。

老板看似推心置腹同我說了許多,甚至扯到了他的女兒,聲稱我要比她的女兒優秀。

我知道事實並非如此,哪有父母會不以自己的孩子為傲,但欲抑必先揚,她有別的話要對我說。

最後才是重頭戲,老板有點為難地告訴我,奶茶店最近生意不好,因此不需要這麽多人手了,她需要將我解雇。

她是對秦照庭和常嶺大打出手的事心存芥蒂。

當時店裏有些剛進店的客人因為這場沖突又離開,誰都不會和錢過不去,我影響到了她的生意。

她大概也看出秦照庭不是個好惹的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小廟容不下秦照庭那尊大佛,將我開除是最根本的解決方法。

我懂的,我全都懂。

雖然我依舊覺得自己有些無辜受害,但我還是同老板道了歉,道的是今天下午被嚇跑的三個客人的歉。

我祝她以後生意興隆,她也祝我學業進步,這段工作也算是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電話掛斷我已經渾身濕透。

我起身想找杯子喝水,途中經過了常嶺的房間。

房門上著鎖,我才恍然記起這已經不是常嶺的房間。

一切皆由秦照庭而起。

他總喜歡將我難得恢覆平靜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深埋於心底的一個瘋狂想法緩緩覆蘇。

秦照庭那麽喜歡糾纏,我便陪他糾纏到底又有何不可?

他欺騙了我這麽多年,我為什麽不可以也騙騙他?

反正我們都是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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