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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秘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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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秘據點

吃完飯時間已經不早了,大部分麻雀都回家了。

洪瀘瀘、韓嘉珺和姜湉湉覺得有點意猶未盡,和逃學三子商量著換個地方繼續玩。令人沒想到的是,一向在班裏不怎麽說話的周景林也想要留下來。

三班的麻雀們當然不會拒絕任何一個想要同行的人。

目的地還沒想好,管他呢,先出發再說!

於是少年少女們沿著縣城寧靜的街巷漫無目的地走,任由秋夜的寒風吹散淋漓的汗意和沾身的煙火氣。

時頌今走在馬路牙子上,張開雙臂擁抱晚風,順便保持平衡。

萬仞擡眼望,星子點點,明月高懸。

“左梁的星星還挺多的。”萬仞慢條斯理地說。

姜湉湉回答:“是啊,我哥經常帶我去天臺觀星,天氣好的時候能看到不少星座呢。”

時頌今也迤迤然開口:“珠城樓多車多的,汙染應該挺嚴重吧?”

“是啊。”萬仞回憶了一下:“珠城的晚上從來不會這麽安靜。珠城的天,好像也比左梁的天離得更遠。”

不然怎麽左梁離星星更近呢?

時頌今微微偏頭,註視著萬仞好看的側臉。他一直覺得,左梁不過是萬仞權宜之下的一個經停站而已。縱然再喜歡,也不會在這裏久留。

也許,就在不遠的將來。

時頌今彎腰在路邊拾起了一片葉子,葉片寬大,葉柄粗壯。

他將葉片揪下來扔掉,轉頭,將葉柄遞給了萬仞:“拔牛筋,玩過嗎?”

萬仞搖頭。

“老一輩傳下來的游戲。外婆說她們小時候那會兒沒什麽玩的,就就地取材打發時間。”時頌今解釋。

“玩法也很簡單的,就是十字交叉看誰的葉柄更結實。要試試嗎?”

萬仞點頭。

時頌今就又在路邊隨手撿起來一片落葉,去葉留柄。

洪瀘瀘拉著姜湉湉說我們也玩兒。

於是他們兩兩將葉柄交叉在一起。

時頌今口中念念有詞:“萬放牛,時放牛,放出去,牛鬥牛。鬥得贏的吃青草,鬥不贏的啃石頭。”

話畢,同時發力。

時頌今望著手中斷成兩截的手柄,對萬仞說:“你贏了。”

萬仞隨手將柔軟粗壯的葉柄揣進褲兜裏,笑著問:“你喜歡吃什麽口味的石頭?”

時頌今也笑了。

周景林突然身子一歪,倒吸了一口冷氣。

離他最近的韓嘉珺連忙扶住他:“怎麽了?”

周景林試著轉了轉腳踝道:“沒事的,踩到井蓋不小心閃了一下。”

“嚴重嗎?還能動嗎?”時頌今問。

“沒問題的,什麽也不耽誤。”

“要是覺得哪裏不對一定要跟我們說啊!”洪瀘瀘叮囑。

“好。”

走著走著,就走出了方向。

時頌今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前面有一處樓盤,本來是拆村時候的回遷安置房,後來好像因為開發商拖欠施工民工工資所以爛尾了,很少有人去那裏。我們要不要進去坐坐?”時頌今問。

祁良看著前面路燈都沒有的大荒地,脊背發涼:“都爛尾了,哪還有地方坐?”

時頌今挑眉:“你不是怕了吧?”

祁良狡辯:“我是擔心兩個女孩子怕。”

洪瀘瀘、姜湉湉無所謂道:“我們不怕啊。”

韓嘉珺搭上祁良的肩:“別掩飾了兄弟,不丟人!”

祁良白了一眼韓嘉珺,就你話多!

“沒事,不怕啊,我們保護你。”韓嘉珺將祁良摟的更緊了些:“你要實在害怕我可以背你。”

祁良嫌棄:“莫挨老子!”

被他們這麽一插科打諢,祁良反倒不怎麽害怕了。於是一行人朝著夜色深處走去。

通往那幾座孤零零的樓盤的路上,沒有瀝青,是很原始的土路,一腳下去能濺起一片飛塵。越接近光線越暗淡。兩側樹影斑駁,寒風吹過簌簌作響,很接近恐怖片裏的氛圍。

時頌今倒是沒什麽恐懼,但是身上泛起一陣寒意,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萬仞離他近了點,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怕嗎?”

時頌今搖頭。

樓盤棄置的時候還沒有裝門窗,所以越接近,烈烈狂風吹得越厲害。風聲聽著像極了嬰兒的哭聲,也像野貓的叫春聲。

祁良維努力持著表情淡定,步伐卻很誠實地離韓嘉珺越來越近。

走進門的一瞬間,突然吹來一股妖風,把姜湉湉披散的及腰長發吹得滿臉都是。

與此同時,時頌今打開了手電筒照明。

祁良循著光源猛地望去,沒忍住吼出了一句優雅的國粹,手腳並用地扒在了韓嘉珺身上。

韓嘉珺聲音裏的笑意根本抑制不住:“沒事,不丟人。”

姜湉湉偷笑著把頭發綁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掏出手機,點亮了手電筒。

洪瀘瀘打量了一圈四周,水泥灰的墻面,除了樓梯整層樓都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隔斷也沒有。說句話都帶回音的。

“別說,這地方挺適合玩什麽筆仙、碟仙、筷子仙的。”洪瀘瀘點點頭。

“別來啊!”祁良舉起雙手:“我認慫還不行嗎?”

“好好好。”

姜湉湉從兜裏掏出來一個盒子道:“這個地方看起來挺靈驗啊!姜大師看這兒風水不錯,今天就在這支攤兒了,友情贈送一卦。念在與諸位有緣,卦錢我分文不取。”

打開盒子,裏面竟然是一副塔羅牌。

祁良楞住:“你為什麽隨身帶這玩意兒?”

姜湉湉:“我都夜觀星象了,沒事占蔔一下怎麽了?”

萬仞覺得這很可以,人設立住了。

姜湉湉掃視一圈:“誰來?”

一路上都沈默不言的周景林向前走了一步,問姜湉湉:“我可以嗎?”

姜湉湉欣然答應:“當然。並且,我猜你是想算情感。”

周景林詫異地張了張嘴,無疑是印證了姜湉湉的預言。

其餘幾人一副吃到瓜了的表情,但是因為和周景林交情不深,所以沒有人選擇多嘴去問。

姜湉湉聲音溫溫柔柔地指引:“閉上雙眼,深呼吸。

默念你的問題——他,會是我的正緣嗎?

建立宇宙連接。

我這裏有四張牌,接下來你要憑直覺判斷出哪一張跟你最具有連接感。”

姜湉湉在周景林面前抽出了四張牌一一攤開。

周景林挑選了倒數第二張。

姜湉湉看向了第三張的牌組,皺了皺眉:“聖杯七,逆位……”

姜湉湉註視著周景林的眼睛,神情專註地說:“聖杯七這張牌,有些海市蜃樓的意思。代表著當事人可能存在一些不切實際的期望和虛幻的妄想。你可能會有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但是不代表可以去實現。暗示你可能需要去重新審視一下自已的感情了……”

姜湉湉撓了撓頭:“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過,他跟你的交集應該會比較淺。前面的牌表示他對你應該起到那種照亮你,令你向往的感覺,你會自然而然地對他產生好感。

只是可惜,應該也只能是單方面的有好感了,看著不像是能得到回饋的樣子。”

周景林道了句“謝謝”,就又回到了之前沈默不言的狀態。

姜湉湉有些慌亂地將牌拂亂,邊收回盒子裏邊說:“一定是這個地方陰氣太重,風水不好!我算的不準!”

洪瀘瀘趕緊出來打圓場:“是啊小神棍,翻車了吧,以後少出門招搖撞騙,咱們要崇尚科學!”

姜湉湉連連點頭。

“這裏地廣人稀的,還挺適合玩游戲的,別浪費場地啊。”時頌今提議。

祁良賤兮兮道:“愛卿,有何良策?”

“這樣,我畫一個圈。”時頌今迅速去門外撿了一截枯樹枝回來,在地上畫了個直徑兩米多的圈。

“大師兄,出了圈會被妖怪抓走嗎?”祁良問。

“會的呢,八戒。”

時頌今簡單介紹了下規則:“我們每個人大象鼻子長轉二十圈,然後在圈裏鬥雞。最後留在圈裏的人就算贏。”

萬仞覺得有些許幼稚,但是萬仞不說。

所謂鬥雞就是一條腿站立移動,另一條腿彎起來攻擊人。誰先雙腳落地或者出圈了,誰就出局。

游戲本身沒什麽技術含量,只不過時頌今在原地站著不動,冷得有點想打顫了。實在受不了,想活動活動熱熱身。

周景林說自已腳踝可能是剛剛扭到了,一動就有點疼,就不參加了。一個人在旁邊抱著雙臂看著他們。

喊了開始後,六個人就彎腰轉起圈來。

祁良還沒等開始鬥雞呢,就轉出圈外了,以一種最草率的方式出了局,和周景林兩個人排排坐去了。

轉完二十圈之後,大家都眼冒金星,除了做為舞蹈生的姜湉湉。

她趁著其他人方向感還沒歸位,先把最嬌小的洪瀘瀘推出了圈。

其他人慢慢回過神來,誰也沒有先朝女生下手,姜湉湉就在一旁溜邊。

時頌今和萬仞對視一眼,誰都沒有選擇先向對方下手。

時頌今去攻擊韓嘉珺,被韓嘉珺一個側身躲過去,然後玉臀輕翹,把時頌今拱出了圈。

時頌今:……

接下來,是萬仞與韓嘉珺之間進行的一場身高與身高的較量。韓嘉珺依靠著靈活的走位和一身健碩的肌肉輕松取勝。

場上就只剩下了韓嘉珺和姜湉湉。

為了避免尷尬的肢體接觸,他們兩個人選擇只用膝蓋攻擊彼此,姜湉湉毫無懸念地節節敗退,一路敗下陣來。

贏了所有人的韓嘉珺站在圈裏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祁良打算站起來拍拍屁股,用手一撐地,好像摸到了什麽東西。

手電筒湊近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塊指骨!!

“**!”驚得他又是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韓嘉珺都對他愛搭不理了:“又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你們看,是骨頭!”祁良指了指被他丟出去的骨頭,嘴唇都在打哆嗦。“這裏不會真的不幹凈吧?”

時頌今兩根手指捏起掉在地上的骨頭,頗為無語地在祁良眼前晃了晃:“這麽小,明顯是雞骨頭啊。你不會……咳…咳咳……”

喉嚨突然發癢,像有羽毛在撓。時頌今忍不住偏頭捂住嘴咳了起來。

萬仞趕緊走上前去為他拍背順了順:“怎麽了?還好嗎?”

時頌今搖搖頭:“沒事,有點渴了。”

萬仞脫下了外套,披在了時頌今肩上。時頌今趕緊扒下來給他穿了回去,還替他拉上了拉鏈,神情嚴肅地對他說:“這種天氣穿這麽少,你是找生病嗎?”

萬仞嘆口氣對大家說:“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夜裏冷了,大家回家休息吧。”

眾人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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