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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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是共犯
時頌今一路打著嗝，不緊不慢先將自行車鎖在了車棚。反正已經遲到了，不在乎這幾分鐘了。而這個大高個看起來也不像是著急的樣子。
只是他總覺得插班生好像有意無意看了自已幾眼。
他有點疑惑：“我臉上，嗝……有…嗝……有東西嗎？”
大高個點點頭，伸手指了指自已的下巴。
時頌今一摸，果然摸到了一粒西紅柿的籽。
“謝…嗝……謝謝啊。”時頌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向對方道謝，其實腳趾偷偷在鞋裏摳地了。
第一次見面就遲到被抓現行，還把飯吃臉上了，還打嗝打得話都說不利索，留給轉校生的第一印象一定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大高個好像不明顯的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跟在時頌今身後往教學樓走去。爬四樓的一路上時頌今也沒再說話，他在拼命憋氣，不想一會進了班級還瘋狂打嗝。
到了班級時頌今敲門進班，第一節剛好是宮定宇的課。老宮也沒為難時頌今，放他進去了，隨後讓轉學生做一個自我介紹。
大高個：“大家好，我叫萬仞。”非常簡潔的自我介紹。
老宮：“哪個萬仞？”
大高個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已的名字。字體蒼勁有力，很美觀，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練過的。
時頌今心想原來是這個萬仞，人如其名，確實非常挺拔。
老宮：“來自哪裏呀？”
萬仞：“珠城。”
時頌今聞言倒是詫異了一下，珠城屬於南部地區，平均身高普遍不及北方，萬仞這個身高，在珠城可以說是鶴立雞群了……其實他在哪裏都是鶴立雞群。
底下的小麻雀們聞言竊竊私語了起來。
“珠城啊，好遠。”
“高考大省，教育資源那麽好，為什麽要來咱們這小縣城啊？”
“看來是學霸，珠城多卷啊，平均分跟咱們最高分差不多。”
小麻雀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好奇，宮定宇便制止了他們的竊竊私語，讓他們課間再和萬仞建交，先恢覆正常的課堂秩序。
三班的座位是單人單桌，一列一列的，按照身高排序，提前替萬仞準備的那套桌椅剛好在最後一排，也剛巧，就在時頌今後桌。
時頌今後面再也不是黑板報了，萬仞從講臺上走下來時，時頌今對他笑了笑，以後就是近鄰了。
萬仞點頭。
第一節下課，小麻雀們沒能和萬仞說上話，宮定宇安排了時頌今帶著萬仞去總務處領校服，順便認認各個辦公室和班級的門。
萬仞試衣服不用糾結尺碼，直接挑最大號。藍白相間、肥肥大大的運動服，沒什麽時尚完成度可言，如果有，也是全靠臉。穿在他身上居然完全撐得起來，朝氣蓬勃好看得很，像極了健碩的體育生，只不過萬仞皮膚較體育生要白皙很多。
第二節課大課間，小麻雀們總算逮到機會和萬仞說上話，一人一句怕時間不夠用，所以大家派出了代表洪瀘瀘來當嘴替。
“你好萬仞，我是班長洪瀘瀘，這是咱們班學委蘇麒，體委韓嘉珺，文藝委員姜湉湉，生活委員高詩慧。”被點到名字的麻雀們一一舉手。
“各科課代表留作業時候你就知道了，值日把你排在周五了。咱們班成績呃……良莠不齊，估計跟你們珠城的比不了，但是生活方面，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說，跟誰說都行，咱們班氛圍巨好！”
“對了，我們老班叫宮定宇，宮是寶字蓋的宮，定是寶字蓋的定，宇是寶字蓋的宇，我們私下管他叫老宮。
辦公室在哪你知道了吧，他是整個學年組最松的老師，攤上他算你撿到啦！
誒對了，千萬別被他罰寫檢討，字巨多還要當著全班朗讀，不光廢手還廢臉。”
萬仞點頭微笑：“謝謝。”
時頌今在心裏默默又給萬仞貼標簽：有禮貌、但話少的大高個。
六中的大課間是做操，每個班男生站兩排女生站兩排，萬仞和時頌今剛好並排。
時頌今非常嫌棄這些傻兮兮的動作，做的極其敷衍。
而萬仞，做操的時候倒是看著一點也不像體育生了，就差左腳踩右腳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不熟悉動作還是四肢不協調。
最後一排的倆人，一個劃水一個真菜，畫面居然有一絲詭異又滑稽的和諧。
困著困著，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午休的鈴聲一打響時頌今才來了精神。
時頌今剛打算找祁良一起解決午飯，突然想起自已還有一個初來乍到的後桌需要關懷。於是轉頭：“萬仞，你午飯怎麽解決啊？在學校還是出去吃？”
萬仞想了想：“出去吧。”
時頌今：“出去就對了，學校食堂裏全是昂貴的豬飼料。”
來找飯搭子的祁良：“確實。”
於是三人結伴出了學校。
萬仞左右張望了一圈，問時頌今和祁良：“附近有沒有什麽好吃的推薦？”
時頌今：“附近好吃的以後有的是機會吃，今天先跟我們兩個吃吧，外婆還在家等著呢。”
萬仞顯然沒想到時頌今會邀請他去家裏吃飯，不太自在地想要拒絕。
“既然都搬過來了，鄉裏鄉親的，好說。”時頌今和祁良一左一右搭在了萬仞的肩膀上，“就是，以後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甭客氣。”
萬仞就這樣草率地喜提了兩個飯搭子。
時頌今家離學校很近，騎車幾分鐘，走路也不過十幾分鐘。
時頌今到家之後推開門，飯香撲鼻，全是外婆親手做的家常小炒，三菜一湯，量大管飽，四個人吃也足夠。
萬仞面對張主任和三班麻雀們都挺自在，唯獨見到外婆含笑的臉時，瞬間拘謹了起來。
外婆第一眼看見萬仞就不住地稱讚是個高挑帥氣的小夥子，按著他的肩膀坐下，給他添了滿滿一大碗飯，又把菜夾到冒了尖。
萬仞埋頭將外婆夾給他的菜吃了個幹凈，神色間帶著敬重，看得時頌今在心裏偷笑。只當他是頭一次見面就到別人家蹭飯，又有長輩在，覺得冒昧，無所適從。
時頌今又在心裏給他貼上了標簽：個子特別大，但臉皮特別薄。
下午第一節課下課，時頌今剛想回頭跟後桌說說話，發現後桌人不在班級，第二節課打鈴之後才回來。
第二節是生物課，生物老師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女老師，姓黃，出了名的嚴厲。她的課沒人敢遲到、睡覺、搞小動作，念在萬仞第一天來，黃老師皺了皺眉表達不滿，但並沒有為難他。
趁著黃老師背過身寫板書的功夫，時頌今轉身放了張紙條在萬仞桌上：好險，盡量別曠黃大仙的課，也別搞小動作，被她發現了不依不饒的。
萬仞唇角揚了揚，趁老師不註意把紙條輕輕貼在時頌今後背上：那你是在頂風作案嗎？
沒過一會，紙條又輕飄飄落在桌面上：你是共犯。
萬仞沒再回答，把紙條夾進了桌洞的一本速寫本裏。
生物課剛一下課，黃老師前腳剛走，後腳萬仞就出了教室。時頌今納了悶了，後桌怎麽每次下課都那麽忙？
不過這次，萬仞在打鈴之前回來了，手裏提著兩個袋子回來了。他將一袋放在了祁良桌子上，另一袋放在了時頌今桌上。
時頌今打開袋子，裏面是滿滿當當的飲料零食和文具。
時頌今剛想和萬仞說話，上課鈴又響了。於是他又頂風作案尺素傳書了。
時頌今：這突如其來的投餵是何意啊？
萬仞：投桃報李。
時頌今：倒也不必如此客氣。
萬仞：要得。
時頌今無聲笑彎了眉眼，將紙條卷成卷放進了筆筒裏。
放學後，時頌今和祁良推著車子和新結交的飯搭子結伴往校門走。
“所以你消失了兩個課間是給我們買東西去了啊？”時頌今問。
“嗯，沒想到學校超市要刷校園卡，現去辦了張卡。”萬仞回答。
“怪不得沒趕上黃大仙的課。”祁良悟了。“不過你這校園卡也沒辦，看著對周圍還完全陌生，也太倉促了吧。什麽時候搬來左梁的啊？”
“教師返校那天來辦的借讀手續，辦完回珠城收拾東西發物流，昨天才真正搬過來。”萬仞頓了頓：“是挺倉促的。”
“怎麽從一線城市大老遠跑這麽個小地方呢？”祁良不解。
萬仞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一言難盡。”
時頌今察覺到萬仞情緒似乎不對，連忙笑著終止話題：“那別言了。”
萬仞心裏頭沈甸甸的郁結霎時間松動了一下，成功被時頌今逗笑了。
到了校門口，該和祁良分道揚鑣了，時頌今問萬仞：“你往東還是往西啊？”
萬仞有些茫然：“我分不清東西南北。”
時頌今和祁良相顧無言，這麽大的人了，居然找不著北。
時頌今替他解答：“我家往西，他家往東。”
萬仞眼神微微亮起：“我往你家的方向。”
時頌今朝自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那我倆一起回家。”
各回各家前，三個人互相加了微信。
時頌今的自行車沒有後座，就推著和萬仞一起走回了家。
萬仞家離學校比時頌今家遠兩條街。
看著時頌今進了樓道之後，萬仞才第一次抽出時間仔細感受左梁這個小縣城。
這裏沒有漫天閃爍的霓虹，沒有嘈雜混亂的引擎聲，沒有摩肩接踵的行人。這裏的人都很淡，很慢。
除了畫畫的時候，他仿佛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靜心的感覺了。
不過才一天而已，他好像有點喜歡上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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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疑惑：“我臉上，嗝……有…嗝……有東西嗎？”
大高個點點頭，伸手指了指自已的下巴。
時頌今一摸，果然摸到了一粒西紅柿的籽。
“謝…嗝……謝謝啊。”時頌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向對方道謝，其實腳趾偷偷在鞋裏摳地了。
第一次見面就遲到被抓現行，還把飯吃臉上了，還打嗝打得話都說不利索，留給轉校生的第一印象一定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大高個好像不明顯的笑了笑，沒再說什麽，跟在時頌今身後往教學樓走去。爬四樓的一路上時頌今也沒再說話，他在拼命憋氣，不想一會進了班級還瘋狂打嗝。
到了班級時頌今敲門進班，第一節剛好是宮定宇的課。老宮也沒為難時頌今，放他進去了，隨後讓轉學生做一個自我介紹。
大高個：“大家好，我叫萬仞。”非常簡潔的自我介紹。
老宮：“哪個萬仞？”
大高個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已的名字。字體蒼勁有力，很美觀，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練過的。
時頌今心想原來是這個萬仞，人如其名，確實非常挺拔。
老宮：“來自哪裏呀？”
萬仞：“珠城。”
時頌今聞言倒是詫異了一下，珠城屬於南部地區，平均身高普遍不及北方，萬仞這個身高，在珠城可以說是鶴立雞群了……其實他在哪裏都是鶴立雞群。
底下的小麻雀們聞言竊竊私語了起來。
“珠城啊，好遠。”
“高考大省，教育資源那麽好，為什麽要來咱們這小縣城啊？”
“看來是學霸，珠城多卷啊，平均分跟咱們最高分差不多。”
小麻雀們沒有惡意，只是單純好奇，宮定宇便制止了他們的竊竊私語，讓他們課間再和萬仞建交，先恢覆正常的課堂秩序。
三班的座位是單人單桌，一列一列的，按照身高排序，提前替萬仞準備的那套桌椅剛好在最後一排，也剛巧，就在時頌今後桌。
時頌今後面再也不是黑板報了，萬仞從講臺上走下來時，時頌今對他笑了笑，以後就是近鄰了。
萬仞點頭。
第一節下課，小麻雀們沒能和萬仞說上話，宮定宇安排了時頌今帶著萬仞去總務處領校服，順便認認各個辦公室和班級的門。
萬仞試衣服不用糾結尺碼，直接挑最大號。藍白相間、肥肥大大的運動服，沒什麽時尚完成度可言，如果有，也是全靠臉。穿在他身上居然完全撐得起來，朝氣蓬勃好看得很，像極了健碩的體育生，只不過萬仞皮膚較體育生要白皙很多。
第二節課大課間，小麻雀們總算逮到機會和萬仞說上話，一人一句怕時間不夠用，所以大家派出了代表洪瀘瀘來當嘴替。
“你好萬仞，我是班長洪瀘瀘，這是咱們班學委蘇麒，體委韓嘉珺，文藝委員姜湉湉，生活委員高詩慧。”被點到名字的麻雀們一一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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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們老班叫宮定宇，宮是寶字蓋的宮，定是寶字蓋的定，宇是寶字蓋的宇，我們私下管他叫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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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仞點頭微笑：“謝謝。”
時頌今在心裏默默又給萬仞貼標簽：有禮貌、但話少的大高個。
六中的大課間是做操，每個班男生站兩排女生站兩排，萬仞和時頌今剛好並排。
時頌今非常嫌棄這些傻兮兮的動作，做的極其敷衍。
而萬仞，做操的時候倒是看著一點也不像體育生了，就差左腳踩右腳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不熟悉動作還是四肢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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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頌今剛打算找祁良一起解決午飯，突然想起自已還有一個初來乍到的後桌需要關懷。於是轉頭：“萬仞，你午飯怎麽解決啊？在學校還是出去吃？”
萬仞想了想：“出去吧。”
時頌今：“出去就對了，學校食堂裏全是昂貴的豬飼料。”
來找飯搭子的祁良：“確實。”
於是三人結伴出了學校。
萬仞左右張望了一圈，問時頌今和祁良：“附近有沒有什麽好吃的推薦？”
時頌今：“附近好吃的以後有的是機會吃，今天先跟我們兩個吃吧，外婆還在家等著呢。”
萬仞顯然沒想到時頌今會邀請他去家裏吃飯，不太自在地想要拒絕。
“既然都搬過來了，鄉裏鄉親的，好說。”時頌今和祁良一左一右搭在了萬仞的肩膀上，“就是，以後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甭客氣。”
萬仞就這樣草率地喜提了兩個飯搭子。
時頌今家離學校很近，騎車幾分鐘，走路也不過十幾分鐘。
時頌今到家之後推開門，飯香撲鼻，全是外婆親手做的家常小炒，三菜一湯，量大管飽，四個人吃也足夠。
萬仞面對張主任和三班麻雀們都挺自在，唯獨見到外婆含笑的臉時，瞬間拘謹了起來。
外婆第一眼看見萬仞就不住地稱讚是個高挑帥氣的小夥子，按著他的肩膀坐下，給他添了滿滿一大碗飯，又把菜夾到冒了尖。
萬仞埋頭將外婆夾給他的菜吃了個幹凈，神色間帶著敬重，看得時頌今在心裏偷笑。只當他是頭一次見面就到別人家蹭飯，又有長輩在，覺得冒昧，無所適從。
時頌今又在心裏給他貼上了標簽：個子特別大，但臉皮特別薄。
下午第一節課下課，時頌今剛想回頭跟後桌說說話，發現後桌人不在班級，第二節課打鈴之後才回來。
第二節是生物課，生物老師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女老師，姓黃，出了名的嚴厲。她的課沒人敢遲到、睡覺、搞小動作，念在萬仞第一天來，黃老師皺了皺眉表達不滿，但並沒有為難他。
趁著黃老師背過身寫板書的功夫，時頌今轉身放了張紙條在萬仞桌上：好險，盡量別曠黃大仙的課，也別搞小動作，被她發現了不依不饒的。
萬仞唇角揚了揚，趁老師不註意把紙條輕輕貼在時頌今後背上：那你是在頂風作案嗎？
沒過一會，紙條又輕飄飄落在桌面上：你是共犯。
萬仞沒再回答，把紙條夾進了桌洞的一本速寫本裏。
生物課剛一下課，黃老師前腳剛走，後腳萬仞就出了教室。時頌今納了悶了，後桌怎麽每次下課都那麽忙？
不過這次，萬仞在打鈴之前回來了，手裏提著兩個袋子回來了。他將一袋放在了祁良桌子上，另一袋放在了時頌今桌上。
時頌今打開袋子，裏面是滿滿當當的飲料零食和文具。
時頌今剛想和萬仞說話，上課鈴又響了。於是他又頂風作案尺素傳書了。
時頌今：這突如其來的投餵是何意啊？
萬仞：投桃報李。
時頌今：倒也不必如此客氣。
萬仞：要得。
時頌今無聲笑彎了眉眼，將紙條卷成卷放進了筆筒裏。
放學後，時頌今和祁良推著車子和新結交的飯搭子結伴往校門走。
“所以你消失了兩個課間是給我們買東西去了啊？”時頌今問。
“嗯，沒想到學校超市要刷校園卡，現去辦了張卡。”萬仞回答。
“怪不得沒趕上黃大仙的課。”祁良悟了。“不過你這校園卡也沒辦，看著對周圍還完全陌生，也太倉促了吧。什麽時候搬來左梁的啊？”
“教師返校那天來辦的借讀手續，辦完回珠城收拾東西發物流，昨天才真正搬過來。”萬仞頓了頓：“是挺倉促的。”
“怎麽從一線城市大老遠跑這麽個小地方呢？”祁良不解。
萬仞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一言難盡。”
時頌今察覺到萬仞情緒似乎不對，連忙笑著終止話題：“那別言了。”
萬仞心裏頭沈甸甸的郁結霎時間松動了一下，成功被時頌今逗笑了。
到了校門口，該和祁良分道揚鑣了，時頌今問萬仞：“你往東還是往西啊？”
萬仞有些茫然：“我分不清東西南北。”
時頌今和祁良相顧無言，這麽大的人了，居然找不著北。
時頌今替他解答：“我家往西，他家往東。”
萬仞眼神微微亮起：“我往你家的方向。”
時頌今朝自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那我倆一起回家。”
各回各家前，三個人互相加了微信。
時頌今的自行車沒有後座，就推著和萬仞一起走回了家。
萬仞家離學校比時頌今家遠兩條街。
看著時頌今進了樓道之後，萬仞才第一次抽出時間仔細感受左梁這個小縣城。
這裏沒有漫天閃爍的霓虹，沒有嘈雜混亂的引擎聲，沒有摩肩接踵的行人。這裏的人都很淡，很慢。
除了畫畫的時候，他仿佛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靜心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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