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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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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

“別打了!哥,你到底怎麽了”李慧抱著褓裏的嬰兒阻止互相撕扯的男女,李嘉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被一個老者扶起了。

“那是我的兒子,他明明是一個健康的嬰兒,你憑什麽說他是怪物!”陳英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去打李康。

李康本來念在妻子剛剛產後體虛並沒有真的對陳英動手,他剛剛又看到了那個嬰孩眼裏的紅光,他不是他的兒子,他是怪物!他會把他們一家都害死的!

陳英和李慧都不信任他!

李康漸漸覺得誰都不理解自己,他明明已經舍棄自己兒子在保護一家人,為什麽她們還要誤解自己在陳英再一次攻擊他的時候他也沒有留力,陳英一下被推倒,往地上栽去,李慧來不及去扶,李康更是楞在了原地。

陳英也沒有摔倒,而是被一股仙氣托起。

“真君大人!”陳英轉身看著楊戩,眼裏都是淚水地掀開了李慧懷中的繈褓:“我的孩子明明很正常,他不是怪物!”

楊戩昨夜就用天眼看過了這個嬰兒,的確沒什麽問題,現在看也沒什麽問題;而李康卻失了神智,看起來才是不正常的那個。

楊戩又送了一縷清氣使李康恢覆清明,他聲音裏也多了一絲不悅:“你再好好看看你的孩子是不是怪物”

李康恢覆了神智,一臉驚恐和懊悔的跌坐在地上,崩潰大叫道:“為什麽,為什麽我又被迷惑了心智!”

“啊……”李康憤怒地朝一根柱子撞上去,額頭流出了鮮紅的血跡,人也倒在了地上。

“哥!”李慧緊張的跑過去,陳英也花容失色。

楊戩道:“他只是暈了過去,不會有事的。”



“你說李康要殺自己的孩子”伏虎羅漢問道。

岐山山神:“對啊,這就是剛剛發生的事,玉鼎真人和真君大人也在那裏 ,你說這幻境如此嚴重……我們能夠守住這些百姓多久呢”

伏虎羅漢也不由沈默,這是個未知數,他目前的任務只是聽從安排 ,守住岐山的人。

“這個金光罩,它牢固嗎?”岐山山神指了指媧皇廟上方籠罩的金光罩。

“當然是……”伏虎羅漢自然而然地擡眼去看,面色卻忽然一變,那金光罩上卻裂開了一道豁口。

岐山山神也驚訝萬分:“怎會如此!”

伏虎羅漢正要施法去補救,卻聽一道浩瀚佛音傳來:“伏虎,這個金剛罩已經破裂,你不必憂心,我會幫你們補好。”

來者正是端坐十二品蓮臺的如來佛祖,他身上佛光普照,在黑暗的天地間明亮耀眼。

“……見過佛祖!”伏虎羅漢行了一禮,又聽如來道:“你把這個結界撤了,我再給你施一道更牢固的結界。”

伏虎羅漢依言把越破越大的金光罩撤了,如來擡手給媧皇廟上方施了一道更加濃亮的金光,便翩然而去。

“那是如來佛祖啊!”百姓一臉尊敬和喜悅,都放心了不少:“我們是不是徹底安全了!”

“不一定,你們還要時刻保持警惕,切不可掉以輕心。”

看著楊戩等人凝視著結界不語,岐山山神小心地上前問道:“真君大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楊戩搖頭:“這結界挺牢固的。”

岐山山神道:“那是,這可是佛祖親自設的結界啊!”

楊戩和玉鼎、哪咤他們一起離開了,待最後的伏虎羅漢轉身後,岐山山神卻低頭一笑,眼裏滿是算計之後的得逞。

都陷入了幻境……連楊戩和玉鼎真人都看不出來,等到人們都睡著了便好……



媧皇廟主殿。

看著都睡著的人們,岐山山神猛然睜開了眼睛,他看向閉目參禪的伏虎羅漢一笑,十指翻動,彈了一個符咒。

伏虎羅漢立刻栽倒下去,岐山山神送了股法力,讓伏虎羅漢的倒下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岐山山神輕輕走到門邊,往外面窺去。楊戩枕在玉鼎真人身上睡著了,玉鼎真人在閉目打坐;後面的哮天犬摟著柱子睡了,而另一旁的太乙真人和哪咤也都睡著了;天兵零零散散也都徹底睡死。

岐山山神心裏不由冷嗤:什麽司法天神,什麽昆侖十二金仙!如今都被他玩在鼓掌之中,楊戩,你不過如此而已!他真想看到若有一天楊戩失去了玉鼎真人會變成什麽樣子,那該是多麽令人期待的悲傷……

想著這一切岐山山神眼裏的笑意更深,他雙手合力向地面打出一道渾厚的黑氣,低聲道:“都出來吧,快些把這些凡人都解決了!”

地下突然湧現了無數枯瘦灰暗、蘊著斑點、死氣沈沈的手臂,這些手摸索著向那些沈睡的百姓而去,地面瞬間千瘡百孔、而那些徹底昏睡過去的百姓一無所知,更是無法動彈。

那些鬼手就要拉住人們的時候突然被一道神光打了回來,瞬間有十幾只枯手碎成肉醬,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氣息。

看著一刀又揮斷十幾只枯手的楊戩,岐山山神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楊戩,你沒中我的昏睡蠱嗎?你……你們……”

岐山山神指著玉鼎真人又看了看太乙真人和哪咤、哮天犬,也反應過來了:“……你們知道是我,怎麽可能!”

所有的枯手都被楊戩他們斬破,但地上所有的腐肉卻開始蠕動組合、又向玉鼎襲來。

這次楊戩早有預料,在玉鼎動手之前擋上前,天眼放出了耀眼的白色神光,所有腐肉都在地上徹底不動、轉而消散。

“山神……”楊戩低低笑一聲:“哦,不該叫你山神了,但你沒有名字,你也不是女媧大神的一絲神念,所以該怎麽稱呼你才好”

“好,好!”岐山山神忽然大笑,肉身忽然變化成了一個玲瓏的女身,面容自是三界少有的明艷大氣,確實是女媧畫像的樣子。只是她眼神陰鷙,沒有半分聖潔:“這副肉身著實不太好看啊,還是我自己的樣子看著舒服!楊戩……你竟然能認出我,我究竟是哪裏暴露了……”

“不要!”女媧虛影忽然看著玉鼎大叫。

玉鼎已經劈出了凝著無數神力的一劍,劍光刺骨,寒入人心,一劍下去地面已然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數不盡的鬼哭狼嚎傳了過來。

那地下有很多缺了手臂的人,也許不能算是人了。他們的眸子都是死氣沈沈的灰白色,形容枯槁,渾身冒著屍斑和腐氣。他們衣服破爛如糟布,自是不能蔽體,兩邊的幾顆牙齒也變得尖銳突出,長度大概能趕上人類的手指。

哪咤瞪大了眼睛,罵了一聲也去幫玉鼎他們去打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看著自己養的死屍越來越少,女媧虛影大叫一聲,五指成爪向玉鼎攻來。

玉鼎斬仙劍飛旋擋過了側面一擊,他一揮袖掃碎了幾個死屍,然後握回斬仙劍正面向女媧虛影攻去。

女媧虛影現在已經奪了岐山山神的元神,她現在的法力更加強大了,不遺餘力的籠著全身的黑氣向玉鼎攻來。

她的手突然加長數倍,長出了無數黑色的麟片,指甲尖銳突出帶著倒勾,瞳孔也變成了冒著黑氣的豎瞳。

玉鼎看了一眼結界裏昏睡的人們,旋身把她引了出去。

看著相繼而出的玉鼎和女妖,楊戩也立刻追了出去。

“哎!楊戩你幹嘛去!留下來幫忙啊,你師父能搞定……”

“師叔,你不是說要我好好看著師父就好嗎?”楊戩的聲音已經從外面悠悠傳來。

這的確是他親口說出的話,太乙真人胸中一凝。

楊戩追出去的時候玉鼎已經和女妖打了起來,那女妖雙手格擋著斬仙劍,漆黑的鱗爪和斬仙劍相撞閃過一瞬冷光。

可是之後她還是在斬仙劍意中敗下陣來,黑色的血液一滴滴的落在了地面上,地面瞬間腐蝕了一片片磚瓦。

玉鼎發力一下抽出了斬仙劍,劍身上的黑色血液瞬間消失無影,斬仙劍又再次朝女妖刺去。

女妖躲過一劍,鮮紅的舌頭卻突然增長數米,舌尖分叉朝玉鼎面門襲來,還彈吐出了一口黑綠色的毒液。

鮮少動容的玉鼎立刻蹙緊了眉,隔了一道結結實實的結界,還把斬仙劍召了回來。

“楊戩,你來。”玉鼎看了一眼楊戩道。

看著玉鼎收了劍沒有再打的意思,女妖冷笑道:“玉鼎真人,沒想到你也是一個躲在徒弟後面的鼠輩!”

玉鼎不作聲,只是看著楊戩提醒:“她很臟,別弄身上。”

女妖的臉頓時五彩紛呈起來,一時氣結,咬牙切齒的從另一面跨過結界朝玉鼎飛來。

楊戩對著玉鼎的笑意瞬間收去,提著三尖兩刃刀擋在玉鼎身前:“前輩還是先跨過楊戩再找我師父吧。”

“哼!”女妖嘲笑道:“既然嫌我臟,那就先弄臟你好了!”

楊戩心中一頓,他雖然遠不及師父那般嚴重,卻也是喜潔的。

但楊戩面上不變:“前輩想岔了,晚輩自是不怕臟的。”

“不怕”女妖看了一眼玉鼎道:“那你也不怕臟了被你師父嫌棄”

楊戩握住刀的手指微不可查的緊了一下,看向女妖依然沈聲道:“那又如何,你今日必須死在這……”

“戩兒,我不會嫌棄你。”玉鼎凝視著楊戩,似乎怕楊戩傷心,語調都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度:“我討厭的是汙穢的東西,你很幹凈,你和他們不一樣。”

“……師父 。”楊戩心中一動,目光暖下來,回望玉鼎。

“夠了!你們不要在這裏眉來眼去了!”女妖怒道:“楊戩,那我便先殺你好了!”

女妖騰空飛起,下半身化出巨大的黑色蛇尾,猛地朝楊戩脖頸甩過來。

楊戩飛身躲過朝女妖的一擊,女妖打飛楊戩的兵刃,三尖兩刃刀的刀鋒卻拐了個彎從女妖後頸再次刺去。

轉眼兩人已經過了數十招,楊戩功夫渾厚紮實,動作卻也帶著輕捷漂亮,似乎永遠不費什麽力氣;而女妖卻漸漸卸了力,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她擡頭看了一眼玉鼎,只見他揮出了一個法寶,然後消失無影的金光罩便重新布在了媧皇廟上空。

此時女妖哪裏還有什麽不懂,她只是生氣:“你們既然早已識破了我的幻境,為什麽不早點對我動手”

楊戩笑道:“我們也想看看你究竟想做什麽,畢竟如果不等下去,怎麽能知道地下那些死屍呢”

楊戩話一落,太乙真人和哪咤、哮天犬也出來了:“那些死屍已經完全解決了。”

女妖大笑了幾聲:“你們以為我沒有後手嗎?你們保護不了這些凡人,今日他們必須得死!”

說著她念著什麽咒語,念了幾遍她臉色卻變了,瞪向楊戩:“怎麽回事是你們……”

“阿彌陀佛。”伏虎羅漢單手抱著李嘉寶出來,施了一個佛禮:“施主可是在召喚這孩子”

李嘉寶安然無恙的睡著,嘴角微動,好像夢見了什麽好吃的。

“……你沒暈!”

伏虎羅漢道:“的確是暈了,不過被太乙真人喚醒了。”

女妖眼睛瞪大:“他是我用數千生魂之力養出來的瓷童子,怎麽可能!”

“自然是我主人師父治好的,所有的瓷化不僅對他不管用,還怕他,主人師父輕而易舉就把這小孩變正常了!”哮天犬驕傲道。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切都是個正常孩子!你們怎麽發現的”

“他的確很正常,但你別忘了,他會瓷化別人!”哪咤道。

楊戩第一次脖頸瓷化把玉鼎咬出血就是因為之前抱過李嘉寶,而第二次李嘉寶被其他小孩欺負楊戩再抱之後又失控了,玉鼎割破手指給他餵了血;李康失控要殺剛出生的兒子時,楊戩也用天眼查看了兩個小孩,弟弟一切正常,李嘉寶身上卻閃過瓷白的光……

而且還有香味。哮天犬瓷化的時候能聞到玉鼎身上的香味,治好了便聞不到了;楊戩也是瓷化時才聞到玉鼎身上那種香味。哪咤暫且不提,他和玉鼎能夠互相聞到各自的香味,可李嘉寶一見玉鼎就咿咿呀呀地說他香……

女妖還在失神,並不相信:“那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師父最初說岐山山神好像中間停止過一段呼吸時我們便懷疑了,我用昆侖鏡看了岐山山神的狀態。他最初在為睡不著而苦惱,後來眼神就怔住了,應該是陷入了幻覺;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的呼吸也好像斷了,所以我們懷疑他這個時候就死了。雖然你上了他的身也偽裝的不錯,先是驚訝了一會兒,然後睡了。但若是岐山山神,他藏不住事,就是還有一口氣,也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們。”

楊戩繼續道:“伏虎羅漢陷入幻境差點自裁幸被金蟬子大師所救,而他幻境裏引他看到失智凡人、錯殺凡人,愧疚自裁的都是你用的外殼——岐山山神,我們那時候便懷疑你了。”

太乙也道:“哪咤出廟去找鬼子母神的時候你拉住他,就是想要和他一起出去吧,你應該是被困在金剛罩下出不去”

“那些凡人的□□沒有用!”女妖面容瘋狂:“一千多年了!女媧把我殺死,我終於聚集了魂魄,卻被封印在此。我好不容易誘惑了一個山神為我心甘情願獻身!但他的法力低微,仙體也只是微末之流,只能壓住我身上的妖氣!外面的金光罩卻又把我困住!那日我不和哪咤一塊出去是怕金光罩識出我,讓我在你們面前漏了餡!所以我設了幻境,讓伏虎看到金光罩破裂,讓如來命他解了金光罩……”

“阿彌陀佛。”伏虎羅漢道:“可若是佛祖,又怎會等我來解金光罩”

女妖看著媧皇廟金光籠布的結界:“你明明解了!”

太乙道:“他沒有解,是玉鼎師兄把金光罩隱進了虛無盒之中,金光罩一直都在。”

“你故意設幻境迷惑李康,想讓他以為李嘉寶的弟弟是怪物,然後殺死他,這又是為什麽”

想起剛剛玉鼎真人放出的一個法寶令金光罩重現,女妖才知道自己一直自作聰明卻早就被他們看透了:“自然是想讓他們一家殘殺,至親人的魂魄更能增加他的血煞之氣!最好廟裏所有凡人都變成空殼的瓷人,那才美妙!我就要成功了,等那些我養的死屍碰觸凡人他們就會變!”

“可如今你卻失敗了。”

“失敗又如何!這三界浩劫不會因我而結束,你們遲早會明白,這次三界危機也是神佛的末路!羅睺大人即將新生,吸食三界殺戮血氣的魔祖只會更加強大!”女妖瘋狂大笑:“到那時便是蒼生不存!神佛消隕!”

她徹底舍棄了半人形,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蛇朝玉鼎再次飛來,楊戩立即擋在了玉鼎面前。

黑蛇身體巨大,但卻十分有力量,動作也十分靈活;它一有時機便用巨大的蛇尾牢牢纏住了楊戩的三尖兩刃刀,長大巨口向楊戩的脖頸咬來。

“二哥,我來幫你!”哪咤踩著風火輪正要飛去就被太乙真人拉住了:“楊戩能搞定,你別上去了。”

只見楊戩直接棄了三尖兩刃刀,傾身向後翻去,一個倒踢踢在黑蛇的下巴。巨大的蛇頭一歪,便又向楊戩襲來。

楊戩飛身去奪被蛇尾纏住的三尖兩刃刀,好像沒有發覺到靠近的巨大蛇頭,就在蛇口快要咬住楊戩時突然僵住了。它的瞳孔滿是震驚,巨大的蛇身掙紮扭動,七寸卻被一劍穿透了,正是楊戩。

原是楊戩分了元神移到了黑蛇身後,而穿透黑蛇七寸的正是他的斬魔劍。

“抱歉,我這次想速戰速決。”楊戩拔出斬魔劍,他已經元神合一,收回了被黑蛇無力纏著的三尖兩刃刀。

黑蛇倒在地上,漸漸魂飛魄散於天地之間。

而這時,楊戩的耳中卻突然傳過一句話:“楊戩,玉鼎遲早會死在你面前,哈哈……”

楊戩心口一緊,又想起了那個夢,師父被‘楊嬋’一刀穿心……

“二哥!”哪咤拍了一下楊戩的手臂:“發什麽楞呢?”

楊戩回神,看了看哪咤和面前的幾位,他很確信剛剛那句話只有他能聽見,應該是蛇妖最後給他的傳音。

“……我沒事,哪咤,怎麽了”楊戩問道。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要修覆一下千瘡百孔的地面,主殿地面都快點裂到地獄了!”哪咤說完率先走了。

“心裏有事”玉鼎再次發現楊戩看向他,欲言又止。

“師父……剛剛她的話和我做的夢……”楊戩苦惱不已:“真的會發生嗎?”

玉鼎走向前來,撫平了眼睛緊蹙的眉峰:“戩兒,別再為這件事發愁了。她不過是妖言惑眾而已,若她真的能預知後事,為何不知自己會死在你的劍下,她只是想動搖你的心神。”

玉鼎所說楊戩不是沒有想過,可是那個夢給楊戩的感覺就是以後會真實發生的事。

楊戩有著一種強烈的預感,這種預感也令他愈發不安;他一向是不被這些莫須有的感覺影響,可這關乎玉鼎的生死,那是師父,他怎麽能不在乎……

“師父,我會保護你的,哪怕是拼了我這條命……”

“說什麽拼命。”玉鼎面色瞬間冷下來:“你為何這樣輕賤你自己的性命?”

楊戩忙道:“你是我師父……”

“我是誰也不行,你的性命是你自己的,我也不希望你為我而死,這樣的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玉鼎阻止道。

楊戩深知師父的脾氣,再說下去師父要不高興了,他忙點頭答應了,但心裏完全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師父……”楊戩握住了玉鼎的手腕,聲音徹底軟下來:“楊戩知錯了。”

玉鼎不再看他,但周身的寒涼氣息收斂了不少,也沒拒絕楊戩握他的手。

楊戩慢慢地和玉鼎十指交纏,察覺到玉鼎看過來的目光,楊戩做出了茫然不知的表情,聲音有些無措:“師父不許我握你的手了嗎?”

說著楊戩眸光閃過一絲黯淡,就要松開手。

玉鼎受不得楊戩那樣的目光,下意識便那樣握緊了楊戩的手:“握著。”

“謝師父!”楊戩眼裏的黯淡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是欣喜的笑意。

玉鼎第一次對他人的情感變化心中疑惑,楊戩是怎麽做到瞬間失望落寞、轉瞬滿是歡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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