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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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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君

昆侖的場景在玉鼎面前消散,再次出現在玉鼎面前的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百姓。

玉鼎無法分辨這是不是屬於他們那個世界的百姓,因為他常年居住在昆侖,幾乎沒下過幾回山,也沒有見過多少百姓。

但玉鼎知道這是非常祥和正常的人間,百姓安居樂業,人群不斷傳出叫賣聲和交談生,人們來來往往,非常和睦。

玉鼎問了一個賣糖葫蘆的老者:“請問您知道楊戩嗎?”

他本來沒有抱什麽期待,離得近了他又聞見那種屍臭,但是老者卻道:“知道啊,楊府的小公子誰人不知?他的師父還是鼎鼎大名的明月君,將來楊戩的前途無量啊!”

“明月君?”

“我看您也是修道的,怎麽連明月君都不識?”

“他是誰?”玉鼎問。

“明月山上明月君,君子如月,濟世仁心。”老者讚嘆:“他不僅修道,還是神醫呢,多年的疾病災禍都是明月君治理好的!”

“明月山怎麽走?”

老者便給玉鼎指了方向。

玉鼎到的時候看見了楊戩,那是少年時代的楊戩,模樣大概是十七八歲的樣子,眉眼間還有些許青澀,他正在采藥。

“戩兒。”玉鼎喊了他一聲,然而楊戩陌生的眼神讓玉鼎心中一涼。

“……您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楊戩眉眼間閃過詫異,他站起來行了一禮:“請問您是來找我師父的嗎?”

“我找你。”玉鼎走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楊戩藥框裏的藥草:“你知道這是什麽藥嗎?”

楊戩搖頭:“我師父讓我喝這個,他說我病了。”

“什麽病?”玉鼎把他的藥草全毀了,包括山上生長的那些。

“你……”

“這是忘憂草,忘去前塵往事。”玉鼎說:“戩兒,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是?”

玉鼎的手按在楊戩的胸膛上,微涼的溫度,溫暖的神力。

楊戩心口驟然灼熱起來,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白衣勝雪,氣質如霜,天姿如玉神仙容,冰骨雪魄驚人貌。

楊戩覺得自己該記得他,這樣的絕世容光,這樣的冰然之姿,還有那雙看似無情又多情的雙眼,在記憶裏似乎一直存在著,而且是最重要的存在;但是這樣的人,如果存在過楊戩的記憶裏,他怎麽又能忘了呢?

“我是你師父。”玉鼎道。

“我師父……”楊戩楞了一下,還是搖頭:“不……你不是!”

“楊戩!你在幹什麽?”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師父!”楊戩跑向那人的身邊。

玉鼎看向來人,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個女人。盡管她衣著打扮的是個男人,但無法掩蓋她骨骼儀態以及氣息都是女人的事實。

“你是誰?”女人聲音微冷。

“明月君?”玉鼎走向她。

“幹什麽?”明月君怒瞪他一眼,冷哼一聲:“別以為我沒有聽見你剛剛的話,你在誘拐我的弟子,你是誰?竟敢說是楊戩的師父?你也配?”

“我不配嗎?”玉鼎涼涼地看她一眼,他又看向楊戩:“楊戩,過來。”

楊戩下意識走向玉鼎,明月君忙拉住楊戩:“你在幹什麽,我才是你師父!”

楊戩楞住了,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下意識服從著眼前這個人的命令,這似乎是刻在靈魂裏的存在。

“過來。”玉鼎道:“別讓我失望。”

楊戩突然掙脫明月君,跑向玉鼎:“你到底是誰?”

“楊戩!”明月君臉色變得越來越差,她鳳目怒瞪:“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才是你的師父,你竟然不聽我的話。”

說著明月君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鈴鐺搖了起來,隨著鈴聲響起,楊戩的頭越來越痛,他捂住了腦袋。

玉鼎一劍把那個鈴鐺砍碎了,明月君被劍氣逼退,她倒在墻上面色煞白:“你……”

玉鼎一劍揮過去,明月君已經消失不見。

“跟我走。”玉鼎對楊戩道。

楊戩跟著玉鼎走了,玉鼎查看了楊戩的記憶,幫他恢覆了正常。

“師父……”楊戩突然緊緊抱住玉鼎:“師父!”

“剛才不是還叫別人師父?”玉鼎的聲音有些涼。

“師父!你原諒楊戩吧,我的記憶錯亂了,但是我沒有忘記師父,看見你的那一刻我就有親近感,覺得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楊戩道。

“……挺會說。”玉鼎把楊戩的手拿開:“和我說,明月君都對你做了什麽?”

“她……她就三個時辰讓我喝一次忘憂草,篡改了我的記憶,其餘的時間她都在閉關,我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麽。”

“你們……沒有發生關系吧?”玉鼎打量著楊戩。

“……師父,您怎麽這麽想楊戩?”

“沒有就好。”玉鼎扯了扯楊戩的衣領,又松了手:“就不檢查你的身體了。”

“師父可以檢查。”楊戩突然拉開了衣襟。

“不必了。”玉鼎按住了楊戩的手,他覺得自己因為夢裏的事情太過疑神疑鬼,他不放心楊戩和任何女子在一起。

“師父,你放心,我不會和其他人發生關系的。”楊戩道。

玉鼎微微點了點頭,又問他:“你見過孫悟空他們嗎?”

“沒有。”楊戩道:“我一醒來明月君便讓我喝藥,我也沒有他們的記憶,便沒有尋找,要不我們再回明月君那裏找找?”

明月君那裏沒有一個人了,只有一些藥材和一只狼狗。

兩人便下了山,他們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孫悟空他們的蹤跡。

天色已晚,楊戩便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夜深人靜之時房間門傳來一聲聲的撞擊聲,像是有什麽東西一下下在砸門。

玉鼎和楊戩都坐了起來,玉鼎一道劍氣之後門口傳來了咣當一聲響,有東西倒在了地上。楊戩起身去查看,那是白龍馬暈倒在地上。

楊戩傳送了一道神力喚醒他,也恢覆了他的人身,正是西海龍三太子。

三太子站起來朝楊戩拜謝,又和楊戩一起進來,他跪在玉鼎面前:“真人救救我師父師兄吧,我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玉鼎問:“你們怎麽分散的?”

“我們一路西行經過白虎嶺,那白骨精前後化作一家三口蒙騙師父,大師兄三打白骨精。師父肉眼凡胎不識妖魔,念緊箍咒驅走了大師兄。大師兄氣不過走了,我們都被白骨精抓了,之後我們就暈了過去。我醒來已經到了這裏,法力被壓制只能變做一只普通的白馬,我一直在找師父他們,但是沒有蹤跡,直到今晚看見真人和真君到來。”三太子敘述。

玉鼎點頭:“我們也剛到此處,你都去過何處,這裏有多大?”

“這裏有一座城池那麽大,我已找遍全城。”

“那他們必然不在明處。”玉鼎看了一眼楊戩:“趁夜裏,我們去看看吧。”

楊戩跟上玉鼎,三太子也忙跟上他們,三人分開尋找。

玉鼎去了很多人跡罕至的地方,他仔細找了每個角落,兩個時辰之後他們三個在客棧匯集,都相互搖頭。

他們三個又徹底找了一遍每一處,還是沒有蹤跡。

直到他們到了亂葬崗,玉鼎才察覺到這裏的氣息有所不同。

亂葬崗有很多零零散散的枯骨,土地潮濕黏膩,陰風淒冷。

楊戩隔著手帕拾起一顆頭骨觀察:“師父,這些頭骨太圓滑了。”

玉鼎湊近去看,頭骨確實太圓了,油光水滑的像是某種渡了釉的瓷器,不太像真正的骨頭,倒像是某種雕飾品。

玉鼎擡手想摸摸觸感,楊戩已經一下握碎了頭骨,那是一種奇異的味道,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又香又臭的,香味像是用來掩蓋原本的臭味。

那香味像是一種花香,玉鼎聞起來倒是有些熟悉,那臭味玉鼎也很熟悉,那是腐朽的屍臭。

“這裏只有骨頭,什麽也沒有啊?”三太子道。

玉鼎又看了看那些枯骨:“你說孫悟空把白骨精打死了,你可曾見過她的骨架”

三太子道:“見過,但是距離有些遠,只知道是一具完整的骨架。”

楊戩道:“師父,你懷疑白骨精沒有死嗎?”

“明月君就是白骨精。”玉鼎道:“你沒有聞見”

“什麽?”

“屍體的味道,她身上有千年的屍臭味,比整個亂葬崗都濃。”

楊戩詫異:“為什麽我聞不見”

玉鼎皺眉:“你聞不見”

三太子道:“那明月君我也見過,我也聞不見。”

玉鼎看了看他們,又捂了捂鼻子:“那可能我嗅覺太靈了。”

“楊戩,楊戩……”

“楊戩……”

幽幽的聲音傳來,楊戩的頭又痛起來。

玉鼎拍了他一下:“封閉聽覺。”

楊戩封閉了聽覺,但是他的頭還是痛。

“楊戩……”

那種呼喚像是在他的腦海裏響起來的,楊戩渾身都疼,他懷疑明月君在他身上下過毒。

楊戩拿出兵器扔過去,那裏似乎傳來一聲痛呼,楊戩的刀又回到手中。

一切都消失了,天光大亮,人聲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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