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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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不是太後故意把弘晳往壞裏想, 實在是弘晳和他阿瑪一樣，因為身份特殊，從小就被養出一種唯我獨尊的優越感。從前弘晳就不把弘昱等堂弟放在眼裏，仿佛皇帝只是他一人的皇瑪法, 其他人都是奴才一樣。
太後看在眼中, 但她不會多嘴。當時只是叮囑胤祺家的幾個孩子對弘晳恭敬一些。
可雲安壓根就沒見過弘晳, 這丫頭膽子又大, 萬一哪句話惹弘晳不高興可如何是好？
太後正胡思亂想，雲安已經蹦蹦跳跳進來, “烏庫瑪嬤，我帶大堂哥來給您請安啦！”
弘晳見到太後, 態度十分恭敬的行了大禮。
太後趕緊免禮, 讓他走近一些，瞧他不似當年意氣風發, 眉眼間透著幾分疲憊，也有些心疼。拉著他的手道：“好孩子，瘦了瘦了。”
弘晳眼眶發酸，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在烏庫瑪嬤身邊和她老人家說話。
弘晳忍著淚意, 關心了下太後的身體，太後笑道：“哀家身體好著呢, 沒什麽大毛病。”
她說著又問起胤礽和二福晉。
說起阿瑪額娘, 弘晳心中更加酸澀, “阿瑪, 阿瑪他……”
他正想跟太後說說阿瑪這兩年在鹹安宮如何精神恍惚, 讓老人家可憐可憐阿瑪。手臂就被一只小手拍了拍, “大堂哥，皇瑪法那邊要傳膳了, 咱們快去吃飯吧。安安餓了。”
雲安也知道二伯不容易，可這事兒烏庫瑪嬤幫不了你啊，何必讓老人家為難呢。
太後一聽雲安餓了，也顧不上關心胤礽，對弘晳道：“好孩子，你們先去用膳，有什麽委屈和你皇瑪法說。”
弘晳：“……”
弘晳不大高興，但太後都這麽說了，他也只能起身告退。
從太後宮中出來，雲安的小嘴也沒閑著，好奇地問弘晳，“聽說大堂哥已經當阿瑪了？”
弘晳笑道：“我已經有十來個孩子了。”雖然不怎麽喜歡這小堂妹，但面對她說話，弘晳還是下意識掛上笑容。
雲安震驚的睜大眼睛，“這麽多？大堂哥好厲害！”
她說完又有點煩惱地皺起眉頭，掰著指頭開始數。
弘晳好奇，“你在算什麽？”
雲安：“安安要給小侄子小侄女送禮物，數數安安帶到這邊的玩具夠不夠。”
弘晳：“……”
這回弘晳眼中的笑意終於浸潤眼底，“你可真大方。”
“安安要當好姑姑呀。”雲安問弘晳，“大堂哥跟我說說，小侄子小侄女都喜歡什麽。”
康熙見兄妹二人有說有笑的回來，不由笑問：“聊什麽呢？”
弘晳道：“回皇瑪法，雲安要給永琛他們送禮物，孫兒正說讓她不必破費，那些孩子連聲小姑姑都還沒叫，如何能收她的禮。”
康熙點頭，“就是，以後讓永琛他們喊了姑姑，雲安再送禮。”他說著隨手在雲安腦袋頂上揉了揉，“你以後要送禮的時候多著呢。”
膳桌已經擺好，康熙讓人傳膳，一道道菜陸續上桌。康熙平日吃的簡單，今日卻難得擺了好幾張桌子，既有雲安愛吃的，也有弘晳愛吃的。
康熙很是高興，還讓人給自己和弘晳倒上傳教士從歐洲帶回來的葡萄酒。
雲安好奇地探頭看酒杯裏的葡萄酒，她是想瞅瞅這時候的葡萄酒和後世的有沒有區別。
康熙卻以為她想喝，趕緊把酒杯放到另一邊，“你少在這裏探頭探腦，好好吃飯。”
雲安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葡萄酒是甜的嗎？”
康熙沒好氣：“鹹的。”
雲安：“……”小家夥鼓鼓臉頰，又看向弘晳。
弘晳也笑瞇瞇哄她：“是酸的，不好喝。”
雲安嘆氣，看來自己想嘗一口的願望是實現不了了。
不過早晚都能嘗到的，她也不糾結，拿出筷子繼續吃菜。
殿內輕松的氣氛，讓弘晳也下意識放松下來，他根本就沒拿雲安和自己對比，因為自己和雲安在皇瑪法面前的狀態完全不一樣，沒有可比性。
康熙這才問起弘晳家裏的情況，弘晳的子女這兩年也是接連不斷出生，康熙只見過其長子永琛，是弘晳的嫡福晉所生。
嫡福晉有孕時，胤礽還是太子，那時康熙還想過自己若是可以培養接下來三代帝王，該是怎樣一段佳話。
可就在永琛出生前一個月，胤礽那邊就出事了，康熙對這個兒子徹底失望。
親自培養三代帝王的願望破滅。
康熙聽弘晳說永琛已經讀了四書，很是滿意，“朕知道你，脾氣好，有耐心，是最會教孩子的。”
弘晳道：“皇瑪法謬讚了，孫兒只是把您當年教孫兒的再教給孩子們。”
康熙眼中閃過一絲悵然，卻沒有順著弘晳的話回憶從前。
他從前自詡是很會教育兒孫的人，可胤禔、胤礽的事情讓他開始反思自己教育兒孫的方式。這之後，他對待兒孫的方式變了很多。
等三人吃完飯，康熙讓雲安出去玩，留弘晳說話。
雲安雖好奇皇瑪法要和堂哥說什麽，但她知道皇瑪法不想讓自己聽，便乖乖出去，找九格格玩。
等屋內就剩下康熙和弘晳，康熙才說起讓弘晳教雲安醫理的事兒，但在康熙口中，給雲安教醫理只是個由頭，真正原因是他想經常見見弘晳，也讓弘晳接觸一下外面的事務，不能總關在鹹安宮裏，以後如何頂立門戶？
康熙前兩年就讓人在昌平鄭家莊修建王府，本是想讓胤礽一家搬過去住。畢竟胤礽家子孫越來越多都擠在鹹安宮，地方太狹小了。
而且自己萬年之後，新君繼位，胤礽一家更不好還住在鹹安宮。新君別扭，胤礽一家也難受。
在康熙的計劃裏，鄭家莊明年修建完畢，胤礽一家就可以搬過去了。鄭家莊離湯泉近，自己以後來湯泉療養，說不定還能看看胤礽。
鄭家莊的宅子是按照親王府邸的規制建造的，但胤礽是戴罪之人，不能封為親王。康熙便想封弘晳為親王，這樣他的俸祿也好養活一家老小。
既是親王，不可能什麽差事都沒有，但弘晳的身份又註定他手中不可能有實質性的權力。康熙便想著從給雲安教醫理開始，以後可以讓弘晳領一些修書祭祀之類的差事。
康熙沒把自己的打算全部告訴弘晳，只讓弘晳知道自己已經把他們一家安排好了。
弘晳得知自己以後還有希望出來辦差，大喜過望，跪下給康熙磕頭。
康熙起身扶他，“你能明白皇瑪法的苦心就好。”
祖孫倆眼眶裏都有淚水。他們有共同要保護的人。
為了胤礽，康熙可以掏空內帑修建鄭家莊，為了胤礽，弘晳也可以放棄其他不切實際的妄想，聽從皇瑪法的安排，安安分分做個普通宗室。
皇瑪法雖未透露他心目中的繼位人選，但弘晳猜測大概率就是四叔了。
外面人都說阿瑪和四叔關系不好，但四叔不止一次幫阿瑪。去年阿瑪生辰，四叔還專程帶小八、小十回去給阿瑪行禮。
當時阿瑪就說了句，“他心裏還算有我這個二哥。”
四叔繼位對自己一家來說是好事，弘晳就算心裏有數了，也沒太大波瀾。反而更加重視給雲安教醫理這件事。
倒是雲安得知大堂哥就是皇瑪法給自己請的老師時十分驚訝，眼睛睜的溜圓。
康熙笑道：“怎麽？你不相信你大堂哥會醫理？”
雲安繞著弘晳轉了一圈，點頭道：“相信相信，那安安以後見大堂哥要叫師父嗎？”
康熙笑道：“不必，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子弟各有所長，互相學習，你十三叔從前跟你阿瑪學算學，也沒見他喊你阿瑪師父。”
雲安“哦”了聲，興致勃勃的拉著弘晳問他什麽時候開始上課。
弘晳笑道：“等我回去準備準備，年後你隨皇瑪法回宮後，咱們再開始上課。”
“對對對！安安過年不學習！”雲安對跟著弘晳學習這件事還是挺期待的，高興得眼睛彎彎。
“你還好意思說過年不學習，朕給你布置的功課，你怕是連三分之一都沒完成。”康熙無奈搖頭，對弘晳道：“這丫頭貪玩，怪問題也多，以後若是她問些你回答不上的問題，你就來告訴朕。”
弘晳笑著應是，餘光瞥見小雲安正做鬼臉，他忍不住伸手在她腦袋頂上按了下。
雲安又嘿嘿笑起來，從旁邊盤子裏拿了個橘子遞給大堂哥。
康熙看著這兄妹倆，仿佛看到了胤礽和胤禛，胤禛以後看在小輩的面子上，也不會對胤礽太絕情吧。
等禦駕回到宮中，皇子們進宮請安，胤禛才知道汗阿瑪讓弘晳教雲安學醫。
康熙這話是當著胤禩、胤禟等人的面說的，這事兒沒必要瞞著。
再過段時間，他還要跟兒子們商議讓胤礽一家搬去鄭家莊的事兒呢。
胤禛心思轉的飛快，面上卻露出驚喜神色，連連謝康熙給雲安找了這麽好的老師。
康熙笑道：“難得雲安想學，正好弘晳閑來無事，就帶她入個門，以後還得她自己讀書精進，當然了，若她日後對醫理沒了興趣，你也不必硬讓她學，咱們家的孩子學醫不過是學些養生之道，又不指望她真去給人治病。”
康熙說著，視線掃過其他幾個兒子。見胤禟一個勁看胤俄，就問胤禟，“老九，你有什麽話就跟朕說，看老十做什麽？”
胤禟回神，“回汗阿瑪，兒臣只是覺得弘晳大侄子才學過人，給雲安教醫理有些大材小用了。”
康熙哼了聲，“你可知道雲安為何要學醫？”
“兒臣不知。”胤禟心說小孩子好奇心重，今兒想學這個明兒想學那個，還能有什麽原因。
康熙道：“雲安見朕這些年病痛纏身，吃了太醫開的藥也不見好，就說要學醫給朕治病。就沖孩子這份孝心，別說讓弘晳教她，就是請當世名醫來教她，也不為過。”
胤禩、胤禟、胤俄等人聞言立刻你一句我一句地誇起雲安來。
胤禛只能替自家閨女謙虛一番。
從宮裏出來，胤禟就跟胤俄嘀咕：“四哥家那丫頭是真會討好汗阿瑪。”
他現在有什麽事兒不喜歡找八哥了，還是一起長大的十弟更懂他。
胤俄道：“雲安就算真這麽說了，汗阿瑪也可以只當孩子話聽，他老人家卻當真了，依我看，汗阿瑪只是想找個由頭讓弘晳出來罷了。”
胤禟皺眉，“汗阿瑪不會又……”他沒敢往下說，只是回頭往鹹安宮的方向看了一眼。
胤俄搖頭，和胤禟上了同一輛馬車，他早就想找機會勸勸九哥了。“不知道，不過以防萬一，九哥你還是和老十四保持距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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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後故意把弘晳往壞裏想, 實在是弘晳和他阿瑪一樣，因為身份特殊，從小就被養出一種唯我獨尊的優越感。從前弘晳就不把弘昱等堂弟放在眼裏，仿佛皇帝只是他一人的皇瑪法, 其他人都是奴才一樣。
太後看在眼中, 但她不會多嘴。當時只是叮囑胤祺家的幾個孩子對弘晳恭敬一些。
可雲安壓根就沒見過弘晳, 這丫頭膽子又大, 萬一哪句話惹弘晳不高興可如何是好？
太後正胡思亂想，雲安已經蹦蹦跳跳進來, “烏庫瑪嬤，我帶大堂哥來給您請安啦！”
弘晳見到太後, 態度十分恭敬的行了大禮。
太後趕緊免禮, 讓他走近一些，瞧他不似當年意氣風發, 眉眼間透著幾分疲憊，也有些心疼。拉著他的手道：“好孩子，瘦了瘦了。”
弘晳眼眶發酸，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在烏庫瑪嬤身邊和她老人家說話。
弘晳忍著淚意, 關心了下太後的身體，太後笑道：“哀家身體好著呢, 沒什麽大毛病。”
她說著又問起胤礽和二福晉。
說起阿瑪額娘, 弘晳心中更加酸澀, “阿瑪, 阿瑪他……”
他正想跟太後說說阿瑪這兩年在鹹安宮如何精神恍惚, 讓老人家可憐可憐阿瑪。手臂就被一只小手拍了拍, “大堂哥，皇瑪法那邊要傳膳了, 咱們快去吃飯吧。安安餓了。”
雲安也知道二伯不容易，可這事兒烏庫瑪嬤幫不了你啊，何必讓老人家為難呢。
太後一聽雲安餓了，也顧不上關心胤礽，對弘晳道：“好孩子，你們先去用膳，有什麽委屈和你皇瑪法說。”
弘晳：“……”
弘晳不大高興，但太後都這麽說了，他也只能起身告退。
從太後宮中出來，雲安的小嘴也沒閑著，好奇地問弘晳，“聽說大堂哥已經當阿瑪了？”
弘晳笑道：“我已經有十來個孩子了。”雖然不怎麽喜歡這小堂妹，但面對她說話，弘晳還是下意識掛上笑容。
雲安震驚的睜大眼睛，“這麽多？大堂哥好厲害！”
她說完又有點煩惱地皺起眉頭，掰著指頭開始數。
弘晳好奇，“你在算什麽？”
雲安：“安安要給小侄子小侄女送禮物，數數安安帶到這邊的玩具夠不夠。”
弘晳：“……”
這回弘晳眼中的笑意終於浸潤眼底，“你可真大方。”
“安安要當好姑姑呀。”雲安問弘晳，“大堂哥跟我說說，小侄子小侄女都喜歡什麽。”
康熙見兄妹二人有說有笑的回來，不由笑問：“聊什麽呢？”
弘晳道：“回皇瑪法，雲安要給永琛他們送禮物，孫兒正說讓她不必破費，那些孩子連聲小姑姑都還沒叫，如何能收她的禮。”
康熙點頭，“就是，以後讓永琛他們喊了姑姑，雲安再送禮。”他說著隨手在雲安腦袋頂上揉了揉，“你以後要送禮的時候多著呢。”
膳桌已經擺好，康熙讓人傳膳，一道道菜陸續上桌。康熙平日吃的簡單，今日卻難得擺了好幾張桌子，既有雲安愛吃的，也有弘晳愛吃的。
康熙很是高興，還讓人給自己和弘晳倒上傳教士從歐洲帶回來的葡萄酒。
雲安好奇地探頭看酒杯裏的葡萄酒，她是想瞅瞅這時候的葡萄酒和後世的有沒有區別。
康熙卻以為她想喝，趕緊把酒杯放到另一邊，“你少在這裏探頭探腦，好好吃飯。”
雲安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葡萄酒是甜的嗎？”
康熙沒好氣：“鹹的。”
雲安：“……”小家夥鼓鼓臉頰，又看向弘晳。
弘晳也笑瞇瞇哄她：“是酸的，不好喝。”
雲安嘆氣，看來自己想嘗一口的願望是實現不了了。
不過早晚都能嘗到的，她也不糾結，拿出筷子繼續吃菜。
殿內輕松的氣氛，讓弘晳也下意識放松下來，他根本就沒拿雲安和自己對比，因為自己和雲安在皇瑪法面前的狀態完全不一樣，沒有可比性。
康熙這才問起弘晳家裏的情況，弘晳的子女這兩年也是接連不斷出生，康熙只見過其長子永琛，是弘晳的嫡福晉所生。
嫡福晉有孕時，胤礽還是太子，那時康熙還想過自己若是可以培養接下來三代帝王，該是怎樣一段佳話。
可就在永琛出生前一個月，胤礽那邊就出事了，康熙對這個兒子徹底失望。
親自培養三代帝王的願望破滅。
康熙聽弘晳說永琛已經讀了四書，很是滿意，“朕知道你，脾氣好，有耐心，是最會教孩子的。”
弘晳道：“皇瑪法謬讚了，孫兒只是把您當年教孫兒的再教給孩子們。”
康熙眼中閃過一絲悵然，卻沒有順著弘晳的話回憶從前。
他從前自詡是很會教育兒孫的人，可胤禔、胤礽的事情讓他開始反思自己教育兒孫的方式。這之後，他對待兒孫的方式變了很多。
等三人吃完飯，康熙讓雲安出去玩，留弘晳說話。
雲安雖好奇皇瑪法要和堂哥說什麽，但她知道皇瑪法不想讓自己聽，便乖乖出去，找九格格玩。
等屋內就剩下康熙和弘晳，康熙才說起讓弘晳教雲安醫理的事兒，但在康熙口中，給雲安教醫理只是個由頭，真正原因是他想經常見見弘晳，也讓弘晳接觸一下外面的事務，不能總關在鹹安宮裏，以後如何頂立門戶？
康熙前兩年就讓人在昌平鄭家莊修建王府，本是想讓胤礽一家搬過去住。畢竟胤礽家子孫越來越多都擠在鹹安宮，地方太狹小了。
而且自己萬年之後，新君繼位，胤礽一家更不好還住在鹹安宮。新君別扭，胤礽一家也難受。
在康熙的計劃裏，鄭家莊明年修建完畢，胤礽一家就可以搬過去了。鄭家莊離湯泉近，自己以後來湯泉療養，說不定還能看看胤礽。
鄭家莊的宅子是按照親王府邸的規制建造的，但胤礽是戴罪之人，不能封為親王。康熙便想封弘晳為親王，這樣他的俸祿也好養活一家老小。
既是親王，不可能什麽差事都沒有，但弘晳的身份又註定他手中不可能有實質性的權力。康熙便想著從給雲安教醫理開始，以後可以讓弘晳領一些修書祭祀之類的差事。
康熙沒把自己的打算全部告訴弘晳，只讓弘晳知道自己已經把他們一家安排好了。
弘晳得知自己以後還有希望出來辦差，大喜過望，跪下給康熙磕頭。
康熙起身扶他，“你能明白皇瑪法的苦心就好。”
祖孫倆眼眶裏都有淚水。他們有共同要保護的人。
為了胤礽，康熙可以掏空內帑修建鄭家莊，為了胤礽，弘晳也可以放棄其他不切實際的妄想，聽從皇瑪法的安排，安安分分做個普通宗室。
皇瑪法雖未透露他心目中的繼位人選，但弘晳猜測大概率就是四叔了。
外面人都說阿瑪和四叔關系不好，但四叔不止一次幫阿瑪。去年阿瑪生辰，四叔還專程帶小八、小十回去給阿瑪行禮。
當時阿瑪就說了句，“他心裏還算有我這個二哥。”
四叔繼位對自己一家來說是好事，弘晳就算心裏有數了，也沒太大波瀾。反而更加重視給雲安教醫理這件事。
倒是雲安得知大堂哥就是皇瑪法給自己請的老師時十分驚訝，眼睛睜的溜圓。
康熙笑道：“怎麽？你不相信你大堂哥會醫理？”
雲安繞著弘晳轉了一圈，點頭道：“相信相信，那安安以後見大堂哥要叫師父嗎？”
康熙笑道：“不必，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子弟各有所長，互相學習，你十三叔從前跟你阿瑪學算學，也沒見他喊你阿瑪師父。”
雲安“哦”了聲，興致勃勃的拉著弘晳問他什麽時候開始上課。
弘晳笑道：“等我回去準備準備，年後你隨皇瑪法回宮後，咱們再開始上課。”
“對對對！安安過年不學習！”雲安對跟著弘晳學習這件事還是挺期待的，高興得眼睛彎彎。
“你還好意思說過年不學習，朕給你布置的功課，你怕是連三分之一都沒完成。”康熙無奈搖頭，對弘晳道：“這丫頭貪玩，怪問題也多，以後若是她問些你回答不上的問題，你就來告訴朕。”
弘晳笑著應是，餘光瞥見小雲安正做鬼臉，他忍不住伸手在她腦袋頂上按了下。
雲安又嘿嘿笑起來，從旁邊盤子裏拿了個橘子遞給大堂哥。
康熙看著這兄妹倆，仿佛看到了胤礽和胤禛，胤禛以後看在小輩的面子上，也不會對胤礽太絕情吧。
等禦駕回到宮中，皇子們進宮請安，胤禛才知道汗阿瑪讓弘晳教雲安學醫。
康熙這話是當著胤禩、胤禟等人的面說的，這事兒沒必要瞞著。
再過段時間，他還要跟兒子們商議讓胤礽一家搬去鄭家莊的事兒呢。
胤禛心思轉的飛快，面上卻露出驚喜神色，連連謝康熙給雲安找了這麽好的老師。
康熙笑道：“難得雲安想學，正好弘晳閑來無事，就帶她入個門，以後還得她自己讀書精進，當然了，若她日後對醫理沒了興趣，你也不必硬讓她學，咱們家的孩子學醫不過是學些養生之道，又不指望她真去給人治病。”
康熙說著，視線掃過其他幾個兒子。見胤禟一個勁看胤俄，就問胤禟，“老九，你有什麽話就跟朕說，看老十做什麽？”
胤禟回神，“回汗阿瑪，兒臣只是覺得弘晳大侄子才學過人，給雲安教醫理有些大材小用了。”
康熙哼了聲，“你可知道雲安為何要學醫？”
“兒臣不知。”胤禟心說小孩子好奇心重，今兒想學這個明兒想學那個，還能有什麽原因。
康熙道：“雲安見朕這些年病痛纏身，吃了太醫開的藥也不見好，就說要學醫給朕治病。就沖孩子這份孝心，別說讓弘晳教她，就是請當世名醫來教她，也不為過。”
胤禩、胤禟、胤俄等人聞言立刻你一句我一句地誇起雲安來。
胤禛只能替自家閨女謙虛一番。
從宮裏出來，胤禟就跟胤俄嘀咕：“四哥家那丫頭是真會討好汗阿瑪。”
他現在有什麽事兒不喜歡找八哥了，還是一起長大的十弟更懂他。
胤俄道：“雲安就算真這麽說了，汗阿瑪也可以只當孩子話聽，他老人家卻當真了，依我看，汗阿瑪只是想找個由頭讓弘晳出來罷了。”
胤禟皺眉，“汗阿瑪不會又……”他沒敢往下說，只是回頭往鹹安宮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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