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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孽徒在魔界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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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孽徒在魔界逍遙

頓了頓,曲京元不死心,又問了一次:“爹爹,你就真的那麽喜歡謝拂?”

“是啊,還不夠明顯麽?爹爹我啊打算娶了他,讓他當你後娘,如此一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魔尊笑意吟吟的,“只當是修真界與魔界聯姻,共同維護兩界和平,相信謝拂早晚會想明白的。”

曲京元沈默了,瞬間覺得手裏的燒雞都不香了。

低著頭默默難受,片刻後,他揚起一張幹凈俊秀的臉,輕聲問:“爹爹,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有一天爹爹必須在謝拂和我之間做出一個選擇,爹爹是選他,還是選我?”

魔尊挑眉:“必須得選?以你老子今時今日的身份和地位,自然該享受齊人之福!”

“所以我才說如果啊!”曲京元追問道,“選擇的那個生,不被選擇的那個必須死,爹爹是想讓謝拂死,還是想讓我死?”

魔尊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甚至覺得這種假設性的問題非常沒意思,就跟不知死活的爐鼎向自己討寵似的,怪惹人厭的。

只不過他對兒子存了幾分父子之情,便道:“你且放心,爹爹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聽到這個答案後,曲京元的心狠狠一沈,明白了自己在魔尊心裏的位置,並不是唯一的。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事情,只怕魔尊的天平會向謝拂傾斜。

原來自己在二十年前,既沒有得到謝拂的愛,也沒能得到魔尊獨一無二的偏寵。

曲京元瞬間味同嚼蠟,吃了幾口就謊稱身體不舒服,要回去休息了。

“也好,想必你也累了。”

魔尊看出了兒子的失落,但在他看來,女兒家才需要嬌寵,男孩子不能太慣著,便沒有提出要陪兒子一起睡覺,只不過大手一揮,派遣了十來個絕色美人,陪他的寶貝兒子。

當一群披著薄紗,各個妖嬈嫵媚的美人,跪在曲京元的寢殿裏時,嚇了他一大跳,還以為自己走錯了,竟不小心走到魔尊的寢殿裏了。

可確認了好幾遍才發現自己沒走錯。

曲京元非常理直氣壯:“你們是瞎了嗎?一個瞎,一群人都瞎?不知道這是我的寢殿?殿門上那大寫的‘少君殿’,被你們吃了?”

為首的美人是個蛇精,拖著一條青翠如翡翠般漂亮的蛇尾巴,伏趴在地,嬌嬌弱弱地道:“小魔君息怒,奴奴們正是魔尊派來伺候小魔君休息的,還請小魔君不要嫌棄奴奴們才好。”

說話時鮮紅分叉的蛇信子,一吐一吐的,竟有點可愛。

語罷就眼神示意其他人,不等曲京元拒絕,一群人就脫下了身上的薄紗,露出一具具雪白的身軀,手裏捧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

曲京元頗為驚訝,想不到二十年前,魔尊居然這麽開明的,還知道找一堆人來伺候他。

別說,還真別說,挑來的這些仔細瞧瞧,模樣確實標志,身段也好。

“你,對,就是你,小蛇,你叫個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曲京元背著雙手,在殿裏踱步,慢悠悠地問。

“回殿下,奴奴叫小花,今年一百三十五歲了。”小花說著還扭動起了身子,細長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曲京元知道,動物修煉成精,再到幻化出人形,確實需要很長時間,不像自己,一出生就能得到魔尊的魔力,助他化形。

因此一百三十五歲的小蛇,還是很年輕的!

曲京元又道:“可會什麽才藝?”

“回殿下,奴奴可以倒立,用蛇尾巴頂碗。”

“這裏沒有碗,你頂個花瓶看看。”曲京元說,伸手指向旁邊一個足有半人高的花瓶。

這小蛇腰肢確實柔韌,倒立頂花瓶輕輕松松,還說自己也很擅長口技,說著就游了過來,作勢要扯曲京元的腰帶。

曲京元本能地躲開了,擺了擺手,又問下一個:“你叫啥名?今年多大啦?會什麽才藝?”

倒也不是說要和這些人鬼混,就是想給自己找點樂子。

……

謝拂已經帶著剩餘弟子歸山了。

魔尊一而再而三對他百般癡纏,還擄走門下弟子,實在是觸及了謝拂的逆鱗。

倘若再不徹底做個了斷,只怕這種事情以後還會層出不窮。

謝拂的修為如今恢覆至了昔日的八層,但還未至巔峰時期,若想一舉殲滅整個魔族,非同小可。

魔界地處偏僻,魔族人又各個身強力壯,驍勇善戰,以至於整個魔族就像一塊硬骨頭,任何人想要徹底粉碎這塊硬骨頭,只怕也要咬得自己一嘴血。

謝拂強忍著內心的焦灼,回到師門之後,就趕緊千裏傳音給了幾位好友,各個都是修真界有名的修士,還都曾受過謝拂的恩惠。

如今謝拂只是想邀請這些人,與他聯手,一同殺進魔界,誅殺魔尊,以絕後患!

不僅如此,謝拂還必須快些恢覆至巔峰期才行。

他現在不能閉上眼睛,只要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小徒兒。

不知道小徒兒如今怎麽樣了,魔尊待他好不好?有沒有欺負他?又有沒有威逼利誘他做他不願意的事?

小徒兒挑食,魔界的飯菜合不合口味?

魔界場面暗無天日,又陰又冷,魔尊有沒有給他準備換洗的衣服?

小徒兒嬌氣,認床的,不知道在魔界睡不睡得慣,夜裏會哭嗎,會不會想師尊?

如果小徒兒膽敢逃跑,魔尊會把他怎樣?

會打他?罵他?罰跪?還是什麽樣的刑罰?

謝拂想了很多很多,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心煩意亂,生怕小徒兒在魔界吃了一點苦,受了一點委屈。

滿心滿腦子全是小徒兒的臉,小徒兒的眼,小徒兒的鼻,小徒兒的嘴,小徒兒的手……他想念得不行,明明只分離了短短幾日而已,就想得肝腸寸斷,像是有一萬只小蟲子,爬進了他的血管裏,瘋狂吸食他的血液,然後咬破血管,鉆進皮肉裏肆無忌憚亂咬一通……

以至於謝拂心神不寧,竟在修煉時,再一次走火入魔,一大口鮮血猛然噴了出來。

可這一回身邊沒有小徒兒以身為爐鼎,安慰他的情緒,平覆他心底的燥熱和欲|望了。

謝拂痛苦不堪,每天每夜每時每刻,都在思念著小徒兒,恨不得將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這樣一來就沒有任何人能將他們分開了。

……

曲京元和一群爐鼎們瞎玩一通,原本郁悶的心情,總算舒緩了不少。

再加上這些爐鼎都是魔尊精挑細選後,給他送來的,自然會在他耳邊吹枕邊風,各種說魔尊的好話。

曲京元靜下心來後,仔細那麽一琢磨,覺得自己之前多少是有點矯情了。

現在是二十年前,又不是二十年後,魔尊對他未曾有養育之恩,在魔尊看來他不過是個不久前才認回的兒子,還是個除了長得還行之外,一無是處的蠢貨。

自然不甚喜歡他了。

只要自己想方設法討得魔尊歡心,還愁自己在魔尊心裏沒有位置麽?

曲京元隨手推開了一直處心積慮,想往他腰上纏的小蛇,看著小蛇委屈地耷拉著腦袋,吐著猩紅還分叉的蛇信子,嬌嬌弱弱地問:“殿下,是不是奴伺候得不好?”

“伺候得不錯。”

曲京元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小蛇確實有點手段在身上,腰肢柔韌又纖細,花樣還多,除了會頂碗哄他開心之外,還會倒立旋轉,尾巴擺得跟小陀螺似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逗得曲京元哈哈大笑。

感覺就算他讓小蛇現在跪下來,用嘴伺候,小蛇也會立馬開開心心照做的。

“只不過我還有別的要事,你們就留在此地歇息,等我回來。”

曲京元邊說,邊起身,幾個爐鼎立馬爭先恐後跪過來,為他整理衣服,穿好靴子,小蛇在一群爐鼎中最是殷勤體貼,還特意為曲京元披了件披風,妖裏妖氣地說,“殿下,外面涼,殿下可要保重身子,奴在此恭候殿下回來。”

要多乖順有多乖順,還不纏人。

曲京元不由感慨,這才是他原本應該享受的生活才對!

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身邊有各種各樣流水一般的美人們伺候,才不是在謝拂面前曲意逢迎,卑躬屈膝!

只要一想到謝拂,曲京元就恨得牙根癢癢,心想謝拂何時能像這條小蛇一樣,跪著伺候他穿衣,不知該有多好。

曲京元站在魔尊的寢宮外,深呼吸三次之後,才端著酒水和新鮮瓜果進去了。

今日竟沒有守門的魔兵,所以進去得很順暢。

一腳才踏進殿門,迎面就飛了黑漆漆,圓滾滾的東西,曲京元下意識側身一閃,垂眸一瞧,一顆血淋淋的腦袋滾在腳邊,烏發淩亂,虛掩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眸,嚇得他“啊”了一聲,旋即殿裏就傳來魔尊的怒斥聲:“滾出去!”

曲京元艱難地吞咽起來,心道好端端的,魔尊又發什麽邪火?

但想來也是為了謝拂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死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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