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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師尊到底真瞎假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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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師尊到底真瞎假瞎?

曲京元哭著問:“那,那我不求你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謝拂的語氣聽起來慢悠悠的,一點情緒都沒有:“你都不求我,我為何要饒你?”

也就是說不管求不求饒,謝拂都不會饒了他!

曲京元明白過來後,嗷嗚一聲哭得更大聲了,只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頂了,活像是人間戲文裏常唱的孫猴子,被如來佛祖困在了五指之間,任憑有通天之能,也逃不出對方的手掌心!

“你,你說話不算話!你之前明明說過,要,要跟我分開,以後男婚女嫁,再不相幹的,你騙人!”

謝拂反問:“我不挑你的理,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那我且問你,你當時答沒答應?”

“我當然答應了!”曲京元大哭,“我當時就答應了!事後我沒主動去找師尊一次罷?反而是師尊大晚上過來找我,一看見我二話不說就……你說話不算話!你,你還是大人,還是一宗之主,還當人師尊呢,居然出爾反爾,不是偽君子是什麽?”

回答他的是耳邊驀然多出的一只手,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耳朵。

曲京元疼得鬼叫喚,自知自己今晚左右沒好果子吃,與其窩窩囊囊的,不如硬氣一點,倒顯得他鐵骨錚錚,當即更大聲說:“你看你看!惱羞成怒了吧?你除了欺負我,你還會做什麽?有本事你就,你就欺負魔尊去!”

“他是你爹,我若殺了他,你豈不是更有理由弒師了?”謝拂冷笑。

“他是你爹!”曲京元氣呼呼的,“是你爹,是你爹,是你爹!!!”

他的嘴賤很快就遭受到了無情的懲罰,耳朵被擰得生疼,即便不用摸也知道,肯定都紅成了豬耳朵,曲京元哭著說:“我不想要耳朵了,嗚嗚嗚,耳朵要掉了!”

“不會掉。”謝拂覺得孽徒哭起來還挺可愛的,小臉紅撲撲的,一哭就張牙舞爪的,像只野貓,當即有點忍俊不禁,“若是掉了,為師就替你尋兩扇豬耳朵黏上去,可好?”

曲京元的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自己長了一雙豬耳朵的醜樣子,頓時覺得頭頂的天都要塌了。

他的原身可是結實強壯,通體密布油光水滑的龍鱗,還長了一對短短的龍角,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倘若換成豬耳朵,那他豈不是豬不豬,蛟不蛟,整個成了頭豬蛟,醜死了!

“你壞!”他閉著眼睛,嘩啦啦流淚,哭道,“你最壞了!嗚嗚嗚。”

“到底是我壞,還是你的嘴壞?怎麽就學不乖呢?”謝拂長長嘆了口氣,曲指點了點孽徒的額頭,“此前我是說過,與你一刀兩斷,以後就只當正正經經的師徒,我也做到了,未曾再同你親近。可那天晚上,你卻對我百般獻媚……”

“我沒有!”

“你有。”

“我就是沒有!”

“你有。”

“沒有沒有沒有!”

曲京元使勁搖頭,死活不肯承認,他怎麽能告訴謝拂,自己那根本不是獻媚,只是想在魔尊面前,逼謝拂原形畢露,豈料謝拂人前一本正經的,人後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謝拂不想跟孽徒爭辯,下意識擡眸望天,眼前一片漆黑,也看不出是白天還是黑夜。

既然他看不見,那就當現在天還黑著好了。

索性又壓著徒兒,摸索著捧起徒兒的臉,伏首輕輕吻了上去。

因為看不見,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吻到了哪兒,反正吻到哪兒就算哪兒。

不知過了多久,曲京元哭得頭暈腦脹,意識模糊,隱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在向他二人靠近,瞬間就清醒過來,剛準備開口提醒。

謝拂反應更快,自背後一手捂緊他的嘴,一手攬緊他的腰,將人從石頭上拽至懷裏,一揮衣袖,就將原地殘留的氣息催毀殆盡。

待魔尊尋來時,兩人早已離開。

周圍一片狼藉,分辨不出是何人的氣息,只殘留著些許詭異的甜膩氣味。

魔尊還在一旁的大樹上,發現了抓痕,條條道道清晰無比,伸手一摸,一片濡濕,猜想不久之前一定有人在樹底下做了什麽。

倒也新奇,他就從未在樹底下做過。

魔尊尋不到人,一陣悵然若失,腦海中還回蕩著先前甜膩又清脆的叫聲,又是一陣心馳神往,總覺得對方一定是個世間難得的美人,若有機會一定要親眼見見才好。

也不知同謝拂比起來如何。

不過想來定是謝拂的容貌更勝一籌,但魔尊以為,像謝拂那種人,只怕用盡手段,也不可能在床上叫出聲來。

這麽一想的話,魔尊就更感興趣了。

回到客棧時,天色大亮。

當曲京元通紅著眼,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兩個師兄都嚇了一跳。

裴苑開門見山地問:“你出去找個人,怎麽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曲京元吸了吸鼻子,滿眼哀怨地瞥了眼一旁的罪魁禍首,特別違心地說:“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胳膊斷了?還是腿斷了?至於哭成這樣?”裴苑很明顯不信,但也沒往歪處想,冷冷一笑,“我看啊,只怕是你偷懶耍滑,被師尊教訓了吧,真是自作自受!”

不等曲京元反駁,顧遙就趕緊打圓場說是翠翠回來了,原來是她出去透透氣,回來的時候天色太黑迷路了,直到天剛亮才尋了回來,現下正在房裏休息。

總而言之人回來就好。

也沒人會指責她什麽。

折騰了大半宿,弟子們也都累了,既然人都平安回來了,便在大堂裏吃了個早飯。

曲京元肚子撐得圓鼓鼓的,走起路來晃蕩晃蕩的,都隱隱能聽見水聲。一點胃口都沒有,婉拒了大師兄遞過來的肉包子。

裴苑落座,同顧遙道:“大師兄你別管他,不吃就是不餓,真餓了自然就會吃。又不是沒斷奶的小孩兒,吃個飯還要人餵。”

曲京元筋疲力盡,只想趕緊回房躺一會兒,可忽然想起自己房裏早就一片狼藉,索性就調轉方向,厚著臉皮跟著謝拂回房了。

謝拂推開門進去,徑直走到了屏風後面,打算換身幹凈衣服。

曲京元看著謝拂走得四平八穩的,感覺他不瞎,就踮起腳尖偷摸跟了過去,剛好看見謝拂把上衣脫了,露出精壯結實的腰身,雪白如瓷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清晰的指痕,都是被他一爪一爪狠狠撓出來的。

見謝拂要去拿搭在屏風上的衣服,曲京元使壞,偷偷把衣服撈了過來,往懷裏一揣,眼睛直勾勾盯著謝拂看。

謝拂摸索了幾下之後,立馬得出了非常精準的判斷:“你皮又癢了,是不是?”

曲京元不吭聲,抱著衣服悄悄往角落裏藏,豈料謝拂突然伸手一撈,將他整個打橫拽了過去,往懷裏一拉,按著他的腰往身後連扇了好幾下,疼得他一直跳腳,趕緊求饒,一股腦把衣服拋了出去。

看著謝拂慢條斯理穿著衣服,曲京元邊揉屁股,邊郁悶地問:“師尊,你到底瞎了,還是沒瞎?”

“你希望為師瞎,還是不瞎?”

謝拂反問,說這話時居然都把衣服穿好了,也沒有穿反,連一絲絲褶皺都被手指拂得很平。

哪裏像個瞎子?感覺眼神比正常人都好使。

曲京元為了驗證他是真瞎假瞎,就悄悄伸腳去絆謝拂,哪知謝拂居然惡劣地直接從他的腳面上踩了過去,疼得他又一陣哇哇亂叫,抱著腳原地亂蹦亂跳。

“再要胡鬧就不僅僅是幾巴掌了。”謝拂坐在桌邊,平靜喝茶,語氣淡漠,“為師下山前,把戒尺也帶出來了,你要是想試試戒尺的滋味,就再多鬧一鬧,為師一定好好滿足你。”

“騙人的吧?”曲京元隱隱覺得身後更疼了,下意識離謝拂遠了些,嘀嘀咕咕道,“誰家好人下山辦事,還帶戒尺啊。”

“看來你是真忘了。”謝拂放下茶杯,側眸“望”了過去,正色道,“我此番下山,並非辦事,而是千裏迢迢捉拿未經允許,私逃下山的孽徒,不帶戒尺帶什麽?”

“啊……”

“還好意思‘啊’,你膽大妄為私自逃跑的時候,怎麽不啊了?”

曲京元抿嘴,自知自己辯不過謝拂,就很識相地撲到了床上,準備好好補個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謝拂的床比自己的床躺著舒服,被褥和枕頭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人枕在上面睡覺,會有一種莫名的心安感。

才拉過被褥蓋好,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來人竟然是翠翠。

曲京元立馬不高興了,冷哼一聲,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大被蒙過頭,迅速把自己裹成了春卷,往床裏一滾。

從外面看起來,就是一團厚厚的被褥,根本看不出裏面藏了個人。

謝拂側耳聽清了動靜,卻看不見床上的春卷,為了減少不必要的誤會,索性施法將小徒兒從床上拖了下來,直接塞進了床底下。

曲京元忿忿不平,剛要從床底下掙紮著爬出來,那翠翠就已經推門進來了,他不得已,只好一骨碌鉆了回去。

也好,他倒是要好好瞧瞧,這個翠翠到底做什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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