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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認不出自己親爹的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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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認不出自己親爹的逆子!

“我很認真的,大師兄!”他把臉一板,嚴肅地瞥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小美人,又對顧遙說,“萬一此女醒來後,哭著鬧著要嫁給你怎麽辦?”

“如何可能?!”顧遙被小師弟突如其來的話驚到了,臉瞬間就有點發紅,羞赧地道,“小師弟莫要胡說,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

“你怎麽知道她清白啊?二師兄不是說你們遇見她的時候,她正被幾個地痞流氓欺負嗎?”曲京元反問,“大師兄,你方才莫不是脫了她的衣服查看過了罷?”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初相識,但他隱隱覺得這姑娘有問題,而且方才謝拂親自為這人把脈,手指都貼人家姑娘纖細白皙的手腕上了,讓曲京元有一種自己常用的東西,被其他人弄臟了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非常不高興,既不敢對謝拂發作,又拉不下臉跟姑娘家一般計較,就只能把火撒大師兄身上了。

顧遙很快就察覺到小師弟在亂發邪火,不等小師弟繼續胡說八道,他就提醒說,“師尊似乎有些不高興,小師弟不跟過去瞧瞧?”

曲京元心說,我就是因為師尊不高興,所以才不敢湊過去啊。

索性就死皮賴臉留下來,美名其曰幫大師兄一起照顧這姑娘。

實則一點忙都幫不上,坐在板凳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大師兄餵那姑娘餵藥。

餵得十分艱難,曲京元就亂出主意:“哎呀,你怎麽這麽笨啊?把她下巴一卸,直接灌進去不就好了?”

這話倒是提醒了顧遙,原來還有這種餵藥方法,再回想起此前在破廟裏,突然就明白了——或許是他誤會了,也未可知。

縱然同為男人,師尊又是長輩,想來再如何情急,也行不出那種事。

見大師兄在發楞,曲京元以為他不會,就把瓜子一拋,一邊挽衣袖,一邊上前,作勢要動手。

顧遙趕緊攔道:“小師弟,不可!男女授受不親!”

“我不跟她親!”

曲京元聽不懂,在他的字典裏,也沒有什麽男女之別,當即又要上手。

大師兄出手攔他,一推一搡之下,那碗熱氣騰騰的藥,就不小心翻倒,嘩啦啦潑在了姑娘的臉上。

曲京元:“哎呀!”

顧遙:“罪過!”

顧遙趕緊放下碗,身後就遞來了一條半濕|的毛巾,與此同時耳畔響起了二師弟的聲音,“拿去!”

“多謝!”

顧遙伸手接過,立馬擦拭姑娘的臉,豈料一擦之下,不僅沒擦幹凈,反而越擦越臟,當即驚問:“這是從哪兒拿的?”

裴苑:“桌子上啊。”

“二師兄。”曲京元眨了眨眼睛,語氣幽幽,“那是條抹布啊。”

顧遙:“……”

裴苑:“……”

躺在床上裝昏迷的姑娘——易容幻形,假扮女人意圖混入逍遙宗弟子堆裏,趁機接近謝拂的魔尊:“……”

逆子,逆子,逆子!!!

這個認不出親爹,還意圖和正道修士一起謀害親爹的逆子!

曲京元突然覺得脊背發寒,下意識雙臂環胸揉了揉手臂,恰好床上的姑娘悠悠醒轉,一開口就是甜到黏膩的聲音:“啊,這,這是在哪裏?我這是怎麽了?”

“姑娘你醒了,方才真是抱歉,是在下一時沒端住碗,適才……”

顧遙把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拱手行了一禮,而後便言簡意賅講述了當時救人的經過。

“我想起來了,這麽說是公子救了我?”姑娘作勢要起身行禮感謝,可身子無力,弱柳扶風一般又緩緩倒了下去,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若是公子不棄,小女子願……”

“你要嫁給他啊?”

曲京元說話很直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徑直盯著床上的姑娘看,總覺得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感覺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

他這般毫無避諱,立馬被一旁的裴苑斥了一聲,讓他住口,然後轉頭同這姑娘道:“我們都是玄門弟子,自幼入道,與你這種凡間女子不同。而我大師兄也非一般人,乃我宗首座弟子,將來可是要繼承我師尊的衣缽,接任宗主之位的,斷然不可能被兒女情長絆住手腳,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說話同樣很直接,而且也很不客氣。

“二位公子誤會了,小女子縱然出身微賤,但也知禮義廉恥,斷然不會像公子說的那樣。不過是想留在公子身邊,當個侍女,以報大恩。”

玄門弟子重在身心雙修,凡事都不會依賴於法術,多是親力親為,以達修身養性的目的,顧遙自然不需要什麽侍女,剛要婉拒,豈料這姑娘突然掩面哭泣起來,打了個措手不及。

“小女名叫翠翠,自幼父母雙亡,跟著祖母在舅舅家寄人籬下討生活,可舅舅人老實,舅母又實在市儈,對我動輒打罵,還要將我賣到隔壁鎮的張老爺家當小妾!”

翠翠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可憐極了,“那個張老爺今年都六十好幾了,可憐小女子今年才十六歲,還望公子們垂憐,就收留我吧。”

顧遙是個心腸軟,好說話的,見翠翠如此可憐,當即就動了惻隱之心。

裴苑雖說嘴毒,但是個嘴硬心軟的,便道:“你不要哭,既然你不想嫁給那個老東西,也簡單。我可以給你些銀錢,你自行離開便是,至於張家那邊,你且放心,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不許找你的麻煩。”

“可,可我……”翠翠雙手掩面,語氣更加哽咽,“我不能回去,可憐我一個小小孤女,若公子們實在不願意收留,那我就只好找個麻繩把自己吊死!”

話已至此,再要拒絕可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了。

顧遙只好暫且推托說,要先問過師尊的意思,翠翠立馬道:“那就請公子把我一道兒帶去吧,我想當面相求。”

顧遙哪裏能帶她去?

便出言安撫,見這姑娘看著挺精神的,想來也沒什麽大礙,借口說出去煎藥,便要領兩個師弟先出去。

曲京元不願意走,他怎麽看怎麽覺得此女很熟悉,偏偏又記不起來。

他不是個貪戀女色之人,以往看見絕色美人,至多就是看幾眼,很快就失去興趣了,在他看來,女色還不如好吃的點心有吸引力。

按理說不該對一個記不清名字的女子,有這種感覺,實在是很奇怪,便暗暗懷疑,此人莫不是撒謊騙人,實則是伺候過魔尊的爐鼎,然後自己曾經見過?

要不然根本說不通啊。

“你這個臭小子!非禮勿視也不懂麽?”裴苑抓著他的手臂,將他往門外推,臉色陰沈沈的,“不要總盯著人家姑娘的臉看!”

“我沒有啊!”曲京元被推得腳下踉蹌。

“還敢說沒有?我看你方才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裴苑壓低聲,怒道,“你能不能知點羞?別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跟師尊一樣嬌縱你!”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曲京元大力掙紮,卻怎麽都掙脫不開,索性猛然往裴苑腳背上踩。

裴苑吃痛之下,不僅沒松,反而抓得更緊了,臉色也鐵青鐵青的,“好啊你,居然敢踩我?!反了天了!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你一頓,你怕是要上房揭瓦!”

顧遙趕緊從中間調停,奈何兩個師弟都不是個省油的燈,竟然在二樓的走廊處打了起來。

動靜太大驚動了師尊,被罰回各自房裏罰跪反省。

裴苑會不會跪著反省,曲京元不知道,反正曲京元是不會跪的,更不會反省。

等師尊走後,就冷哼一聲,背著手大搖大擺回自己房間裏了,這架勢哪裏是回去反省,分明就是回去睡大頭覺的。

“我敢賭一只手,這狗東西絕對是回房睡覺的!”裴苑望著小師弟離去的背影,恨得磨了磨後槽牙。

顧遙道:“好了,都不許再鬧了,你也回房去罷。”

……

曲京元推開房門,還沒踏進去,就瞥見屋裏坐著個人,正是方才和他反方向走的師尊!

頓時嚇得連門都來不及關,調頭就跑。

可哪裏逃得出師尊的手掌心?

直接被從屋裏飛掠而出的繩索捆住了腰,嗖的一聲將他拽了回去,又嘭的一聲摔在了床上,根本來不及起身,眼前一黑,就被一具滾|燙又健壯的男人軀體,死死壓住了。

大師兄說得對,師尊確實生氣了,而且看起來氣得挺狠,根本不顧現在是白天,直接扯下他的腰帶,把他的雙腕捆了起來,系在床頭,一個字都不說,直接架起了他的雙腿。

事後曲京元又哭得特別慘,頂著滿身的斑駁痕跡,跪在師尊的命劍上,趴著寫檢討,大概就是讓他陳述自己的錯,保證下次不會犯,以及再犯要怎麽辦。

可曲京元哪裏會寫什麽檢討?

他鬥大的字都不認識幾個,寫了半天就寫了幾個鬼畫符似的黑墨團團,被淚水一沖,簡直慘不忍睹。

“師尊明明知道我不認識幾個字,還非讓我寫,我,我口頭上做保證不行嗎?”

謝拂冷冷道:“你已經做過太多次保證,從你的嘴裏根本說不出幾句真話!”

從背後抓著徒兒的頭發,迫他揚起脖子,俯首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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