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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我要是不貪戀美色能看上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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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我要是不貪戀美色能看上你嗎?

“癡心妄想!”

謝拂垂眸冷睨了懷裏的徒兒一眼,再一擡眸時,眼裏殺意驟現,冷冷道,“什麽觀音,我瞧你不過就是個含冤而死的女鬼,機緣巧合之下,附身於這荒廟中的石像上,受了凡人香火,遂才修煉出了人身。不過是個不陰不陽的鬼姬!”

語罷再度祭出長劍,驟息間幻化而出數百道劍影,直沖那鬼姬而去!

鬼姬不敢大意,連忙甩開臂肘間的披帛,正面迎戰。

這破廟經久失修,此刻外面又電閃雷鳴,下著瓢潑大雨,哪裏經得起兩人打鬥,竟轟隆一聲坍塌了。

曲京元嚇得要命,把頭往謝拂懷裏一藏,急急忙忙地喊:“快跑,快跑!千萬別把我埋裏頭了!”

“我年紀輕輕的,還沒成親,膚白又貌美,我還不想死哇!”

“有師尊在,師尊不會讓你埋在裏面,更不會讓你死!”

謝拂忍俊不禁,這都什麽時候了?

他的傻徒兒居然還想著成親……等等,傻徒兒打算和誰成親?!

將徒兒緊護在懷,謝拂腳踏命劍,一揮衣袖震飛了砸落下來的瓦片碎石,伴隨著頭頂一道閃電劃過長空,偌大一間破廟已然不覆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廢墟。

“師尊!”從遠處傳來了裴苑的驚呼聲,“小師弟!”

“不好!師尊有危險!”這是顧遙的聲音。

下一刻,他們的師尊就抱著小師弟,在一片電光石火和傾盆大雨間,輕飄飄地從半空中飛落而下。

兩人面上不由一喜,可緊接著就被周圍冒出來的邪祟絆住了手腳。

“我,我還活著嗎?”曲京元楞楞地問,被夾雜著雨水的寒風吹得睜不開眼睛。

“要不要打你一下?”

謝拂半開玩笑地問,見外面雨勢頗大,夜色如墨,視線和耳力都受阻。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徒兒在生病,此刻身上燙得跟小火球一樣,不能再淋雨吹風了。

謝拂的修為未曾恢覆至巔峰期,最近都不甚在人前使用靈力。

此刻心急之下,竟不知哪裏來的力量,單手捏訣,道道金色符咒在周身盤旋,如同下了一場不合時宜的,金色的雪。

曲京元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不由看癡了,謝拂烏黑的長發和從發冠上垂落下的雪白錦帶交織在一起,隨風飛揚,俊美的面龐在金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一種很柔和的光。

簡直就像是神明顯靈,菩薩現世,聖潔明亮到不同凡響,不由癡癡念了句:“好,好美,好美的男菩薩……”

謝拂蹙眉,有了前車之鑒,自然以為孽徒在誇那鬼姬是男菩薩,當即眸色一沈,冷冷吐出一句:“孽徒該打!”

下一刻,又闔眸,嘴裏念著咒語,伴隨一聲“雨停,風止,術起!”

方才還狂風大作,電閃雷鳴,暴雨傾盆,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頭頂烏雲也徹底被靈力驅散,皎潔的月光一瀉千裏。

“好厲害的仙君!”那鬼姬大驚失色,不由驚問,“你到底是何人,竟如此厲害?莫不是哪家仙門的長老?”

“你無須知道我的名諱。”謝拂神色冷峻,語氣也冰冷冰的,“你只須知道,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祭日!”

“好大的口氣!看來不動真格是不行了!”

鬼姬陰惻惻笑著,目光四下掃了一圈,見人群逐漸往白衣青年身邊靠攏,忽然嬌媚一笑,竟擡手撚著身上的衣袍,隨手一扯。

寒風將彩衣吹飛,不男不女的妖嬈身段就盡數展露在了眾人眼前。

在場多是男修,而且還都正值年輕,氣血方剛,又是名門正派的弟子,門規嚴苛,尋常根本不敢在外胡作非為,哪裏見過此等香艷場面,一個個都看直了眼,直到一旁的小師妹發出尖叫,一邊捂住眼睛,一邊大喊:“下流,卑鄙,不要臉!”

其餘人才如夢初醒般,紛紛轉過頭,側開臉,不敢再看。

曲京元反而不覺得這有什麽,在他看來這很正常啊,在他們魔界簡直隨處可見好不好?

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他不僅不像其餘人那樣慌慌張張避開視線,反而坦然自若地仰頭望去,從上掃到下,又從下掃到上,目光清澈中還帶點愚蠢和迷糊,哼了一聲,不屑地說:“什麽嘛,也沒什麽好看的……還沒我的大呢。”

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在場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小師妹羞得原地蹲下,不僅要捂眼睛,還得捂耳朵,羞憤大喊:“林師兄,你好壞!”

“這個混賬東西!”裴苑狠狠磨著後槽牙,怒斥,“當著師尊的面就敢口出狂言!簡直不知廉恥!”

“咳咳。”顧遙聽了也覺得臉紅,但還是往好的方面想,替小師弟辯解道,“許是無心之言。”

“本來就是嘛,我又沒說錯什麽,幹嘛要罵我……唔。”曲京元還在喋喋不休的嘴,很快就被一只大手緊緊捂住了。

謝拂偏轉過頭,冷眼睨著懷裏的孽徒,壓低聲斥道:“閉嘴!”

是他失算了,本以為徒兒藏在他懷裏,不會看見的,豈料徒兒不僅看見了,還伸長了脖子看,生怕看不清楚一樣。

謝拂恨不得原地狠狠教訓孽徒一頓,護著徒兒轉過身,將他的視線完全遮掩住。

曲京元覺得超級委屈的,眼睛一下子就彎成了狗狗眼。

身後鬼姬哈哈大笑:“好好好,有志不在年高!那就讓吾來看看,小公子到底有多大!”

曲京元下意識想說,掏出來嚇死你!

可嘴巴被捂得很緊,面對鬼姬的言語挑釁,曲京元性格沖動,根本忍不了一點,掙紮間狠狠一口就咬在了謝拂的虎口上。

謝拂看他的眼神瞬間就更陰冷了,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是他一貫要發火的征兆。

曲京元趕緊松口,怯生生地小聲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嘴巴癢……”

“嘴巴癢是麽?那回頭為師定給你好好止一止癢!”

謝拂語氣不好,下一刻就捧著孽徒的後腦勺,將他的臉緊緊壓在自己的胸膛,隨即閉上眼睛,驅劍向鬼姬連連刺去。

鬼姬哪裏是謝拂的對手?

不過數招就被打得節節敗退,任憑他使盡了手段,又是咿咿呀呀亂叫,聲波幹擾,又是釋放迷|煙,可都奈何不了謝拂分毫。還被劍紮通了手臂,釘在了大樹上。

眼看著就要慘死謝拂劍下,那鬼姬狠狠一咬牙,直接來了一招金蟬脫殼,奮力扯下了自己一條手臂之後,火速逃之夭夭。

裴苑等人要追,謝拂出聲阻攔:“罷了,窮寇莫追,他受了為師一劍,又斷了一條手臂,如今享用凡人香火的破廟已毀,成不了什麽氣候了。”

“是,師尊。”裴苑只好作罷,又上前詢問,“師尊可有受傷?”

謝拂搖搖頭。

裴苑目光下移,又問:“那小師弟……”

“也不曾。”但等會兒就很難說了。

曲京元隱隱嗅到了危險,想跟師兄求救,奈何被師尊壓得死緊,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你鬧什麽死動靜?”裴苑不悅道,“能得師尊庇護就偷著樂罷!”

之後就隨大師兄一同去查看弟子們的傷勢了。

謝拂把曲京元帶回了馬車,才一松手,懷裏的孽徒就跟泥鰍一樣,撅著屁股往馬車裏爬,謝拂冷笑一聲,擡手用劍不輕不重抽了一下。

孽徒立馬爬得更快了,迅速藏到角落裏,裹著被褥裝縮頭烏龜。

“出來。”

“我,我不!我出去你肯定又要打我!”

謝拂冷笑:“你做錯了什麽事,就這麽斷定為師要打你?”

“我就是知道!”曲京元也不傻,悶聲悶氣地道,“我知道我剛剛又說錯話了,可我說的都是實話呀。”

本來自己的就比那個邪祟大!

“實話?你是指男菩薩?”謝拂也進了馬車,盤腿坐在車廂裏,伸手扯住徒兒的衣領,將人拽了過來,伸手一摸額頭,依舊滾|燙。

“你該慶幸自己生病了。”

否則今晚不知道要被揍多慘,謝拂餘怒未消,從前倒不知道自己居然這般“心胸狹隘”的,竟只因為徒兒在他面前誇了別的男人,就心生嫉妒。

他不會承認自己吃醋,只會擰著徒兒的耳邊,緊緊盯著徒兒淚眼婆娑的雙眸,冷冷逼他認錯。

“我,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別擰了!再要擰,再要擰的話,我的耳朵都要被扯掉了!”

謝拂冷笑:“生了耳朵卻不聽師命,還不如扯下來!”

“我,我有聽啊。”曲京元超級委屈的,“我又不是豬,耳朵不能當下酒菜的。”

“你還敢胡言亂語!”

“唔,不敢了,我我當小啞巴!”曲京元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可還是控制不了自己惹是生非的舌頭,“本來我說的就是實話啊,師尊幹嘛突然發這麽大的火?”

“事到如今,你還是執迷不悟!”謝拂恨不得一掌把他劈死了回爐重造,孽徒實在太氣人了,語氣也更沈,“那邪祟不過空有一副美麗的皮囊,便把你迷得不知天高地厚!像你這般貪戀美色之徒,簡直就是師門之恥!”

曲京元心道,我如果不是貪戀美色之徒,我當初能瞎了眼看上了你?

還好意思說我是師門之恥,真不知道是誰啊,一天到晚跟鬧貓似的,一刻都離不開男人!

但這種話說出來就是個死,曲京元也沒那麽傻,當即就哭唧唧地道:“我真的沒撒謊,我說的都是實話啊,幹嘛又要罵人?我撒謊你罵我,我認了,可我現在說了真話,你還是要罵我,既然你這麽聽不得我說話,幹嘛還讓我在床上叫大點聲?”

下一刻餘光瞥見謝拂揚起了手,曲京元嚇得脖子一縮,眼睛一閉,煞白著臉嚷嚷:“師尊如果不信,就自己看嘛,我就是比邪祟的大!”

謝拂:“???”

謝拂:“!!!”

謝拂:“……”

經過短暫的思索,謝拂慢慢放下了手,蹙眉問:“什麽大不大的?你在說什麽?”

“師尊何必明知故問?”曲京元閉著眼睛,摸索到了師尊的手,然後直接往自己懷裏一壓,“不信的話,師尊就自己摸摸看嘛。”

“……”

感受到掌心滾燙的溫度,謝拂的臉再一次燒紅了,也總算明白徒兒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撒謊,居然指的是這個。

真是個孽徒!

爭執這麽久到頭來居然牛頭不對馬嘴,怪不得這個孽徒嘴上喋喋不休的,敢情是自認為占理了。

謝拂哪裏好意思跟徒兒解釋,師尊只是吃味徒兒誇那邪祟是男菩薩,當即慢吞吞抽回了手,依舊冷著臉,訓斥道:“你這個混賬東西,好生不知廉恥!”

可遲遲沒聽見孽徒的頂撞,等謝拂轉過臉時,孽徒已經昏睡過去了,小臉通紅,額頭燙得幾乎能煎雞蛋了。

謝拂心疼地將人攬在懷裏,慢慢把臉貼了上去。

外面雨停了,可風聲颯颯,由遠及近地傳來,還隱隱能聽見林葉簌簌的聲音,以及野獸的嘶吼聲,鬼哭狼嚎的。

自從上回在荒郊野嶺跟謝宗主再次大打出手後,魔尊受了些傷,回去休養了幾日後,開始沈思自己到底哪裏不好,明明對謝拂百般殷勤,處處以禮相待,為何謝拂始終不肯正眼瞧他,甚至一次比一次厭惡他。

痛定思痛之後,魔尊覺得問題不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魔尊是不會有錯的。

既然他沒錯,那就只能是謝拂的錯了,可魔尊又實在喜歡謝拂,只要一想到謝拂那張漂亮的臉,就什麽氣都消了。

哪裏忍心苛責謝拂?

如此一來,不是他的錯,也不是謝拂的錯,那就只能是便宜兒子的錯了,定是自家兒子笨嘴拙舌的,沒在謝拂面前給自己嫡親的爹爹說好話。

想通問題出在哪裏後,魔尊又開始暗暗謀劃了,以自己今時今日的地位,沒有理由看上了誰,還只能遠瞻而不能近玩。

既然謝拂軟硬不吃,魔尊又不舍得真的傷了他,那就只能耍點心機,用些下作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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