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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師尊是我第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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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師尊是我第一個男人

預料之中的疼並沒有席卷全身,夾著怒火的一藤條最終還是沒落在他身上,反而轟隆一聲,將一旁的圓桌抽得四分五裂。

嚇得曲京元狠狠抖了起來,面色煞白一片,楞了好久才又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你叫我什麽?”謝拂用藤條抵著徒兒的後腰冷冷道,“再叫一遍?”

曲京元早已知曉謝拂的厲害,哪裏還敢直呼其名,淚眼婆娑地望著滿地碎渣,嘴很識相地服軟了:“師,師尊,你是我師尊,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師尊!”

“呵。”謝拂嘲弄一笑,對小徒兒堪比翻書一樣的變臉早就見怪不怪了,還用藤條狠狠戳了他一下,語氣更冷,“看來為師從前教你的規矩,你又忘幹凈了,竟還敢出言不遜,簡直放肆!你覺得為師應該怎麽罰你才好?”

曲京元吸了吸鼻子,偷偷回眸瞥了謝拂一眼,他又不傻,大多時候還是很機靈的,見謝拂似乎只是嚇唬嚇唬他,沒有真打他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氣。

聞言,他裝得特別可憐,邊哭邊道:“我真的知道錯了,要打要罰都聽師尊的,但徒兒有幾句話不吐不快。”

謝拂道:“看樣子你已經想好了狡辯之詞,罷了,就給你這個機會,說罷。”

手裏的藤條不僅沒放下來,反而虛虛在徒兒白膩如陶瓷的皮膚上游走,大有一種只要徒兒說錯半句話就狠狠給他一鞭的架勢。

曲京元心驚肉跳,在謝拂看不見的地方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既然跑不掉,也沒人能救得了自己,當然還是得想辦法自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丟人現眼只是一時的,等他來日東山再起,非得把謝拂往泥窩裏踩!

“師尊,弟子,弟子真的不是有意想跑的,真的,當時場面太亂了,徒兒身上疼得緊,一點力氣都沒有,既怕被旁人發現了,到時候再毀了師尊的清譽,又怕被魔族人抓住,借此要挾師尊。徒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中用,只會給師尊師兄們拖後腿,所以才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著。”

謝拂淡淡道:“這種謊話,此前你已經說過了。”

說著不輕不重往徒兒身上抽了兩下,瞬間留下兩道深紅的印記,落在徒兒白皙的皮膚上,猶如雪地裏盛開的梅花,嬌艷得緊。

曲京元疼得大哭,一邊扭晃著身子躲,一邊大喊:“我說的都是真的!師尊怎麽可以不信我呢?”

“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師尊此前夜夜同床共枕,做盡了恩愛事,難道師尊對我連這點信任也沒有?”

謝拂道:“你出口成謊,謊話連篇,時到今日為師不知道該怎麽信你。你既沒有新鮮的話好講,為師也沒有耐心再同你講道理,不若還是打你一頓,說不準還能逼出幾句真話來。”

曲京元怕得要命,這會兒也不敢再耍什麽花招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嗚咽著求饒,一聲聲叫師尊,希望能勾起幾分昔日的師徒之情來。

可謝拂像是鐵了心要狠狠教訓他一頓,說什麽都不肯聽的。

曲京元打又打不過他,罵又不敢罵,此刻被綁得死緊,無異於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驚慌失措之下什麽瞎話都蹦出來了,哭著說,“師尊,徒兒其實早就後悔了,一直想回去找師尊,可徒兒受人坑騙,淪落至了青樓裏,還險些被……雖然最終保住了清白,但怕師尊知道了會嫌棄,嗚嗚嗚,所以才一直躲在外頭不敢回來。”

“你也有臉跟為師說清白二字?”

不提這個,謝拂還不至於太生氣,他的好徒兒啊,此前可是跟他交代得一清二楚,那些個風流史,謝拂光聽都覺得難堪,這個孽徒卻說得理直氣壯,實在氣人!

“你早非完璧之身,還何談什麽清白?”

謝拂一氣之下,又狠狠抽了孽徒幾下,直將人抽得痛哭流涕,倒是稀裏糊塗把什麽話都說出來了。

“沒有,沒有!我之前都是騙師尊的!”孽徒哭得超級大聲,“我從來沒跟其他男人睡過,師尊是我第一個男人!”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我說師尊是我第一個男人!”曲京元哇哇大哭,“除了師尊之外,沒有其他人碰過我!”

“那你之前說的那些話……”

“我我只是想讓師尊嫌棄我臟,當時真是太疼了,嗚嗚嗚,師尊一點節制都沒有,我就是太怕了,所以才說那種話騙師尊……我以後再也不撒謊了……”

“恐怕你現在就是在撒謊罷!”

謝拂依舊半信半疑,語氣也冷,為了逼徒兒說實話,下手也是毫不留情,直將徒兒打得痛哭流涕。

曲京元幾乎要崩潰了,大哭大叫:“我沒騙你,是真的!真的!!難道,難道師尊連是不是第一次也分不清嗎?”

“……”

確實分不清,謝拂並不精通風月,更何況孽徒到底年輕底子好,恢覆得快,往往一夜之後就恢覆如初了,依舊緊致殷紅。

再說了,謝拂也沒試過別人,連個比較都沒有,自然區分不清。

謝拂不說話,曲京元下意識扭頭去瞧,一瞧之下就看見謝拂舉著藤條,在半空中將落未落,瞬間又嚇得嗷嗷哭喊,“……是你自己孤陋寡聞,還,還冤枉我,我,我太委屈太可憐了,哇,救命啊,謝拂發瘋了,謝拂要殺人了,救命啊……誰能救救可憐的我,誰來救我,我就給誰生孩子,哇……”

“住口!”謝拂蹙眉斥道,“還敢口出狂言,真是反了你了!”

“唔……那那你別打我了,我就閉嘴,乖乖當小啞巴,以後再也不說話了。”

“你是應該少說話,說的話沒一句中聽的。”

話到此處,謝拂總算停了手,半蹲下來單手鉗住孽徒的下巴,強迫他轉過臉來看自己。

曲京元嚇得厲害,根本不敢跟謝拂對視,立馬把眼睛閉上了。

“把眼睛睜開,你看著師尊,重新說一遍你剛才說的話。”謝拂的語氣不容置喙,曲京元只覺得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是不疼的,此刻就跟驚弓之鳥一樣,聞聽此言狠狠哆嗦起來,睜開腫得跟核桃一樣的淚眼,嗚嗚咽咽的,“師尊是我第一個男人,我沒跟其他人好過……我以後再也不騙師尊了。”

謝拂仔細端詳徒兒的神情,見不似說謊,心裏的怒火瞬間就消了大半,竟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歡喜感。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但轉念一想,徒兒哪回都是如此,還沒打幾下就哭天搶地的,嘴上說知錯了,實則下回還敢。

徒兒一跑再跑,連續逃跑兩次,還一次比一次跑的時間長,看樣子上回的教訓不夠,這才有膽兒錯上加錯。

這回要是不狠狠教訓一頓,只怕還會有下一次!

這兩次都是徒兒運氣好,沒受什麽傷,可好運不可能次次都降臨在徒兒身上。

謝拂瞬間又冷了臉,無情地逼問:“再有下回,你自己說怎麽罰?”

“不會再有下次了,嗚嗚嗚。”在謝拂的逼迫之下,他不得不做出承諾,“要是還有下回,師尊就把我吊起來打。”

“再有下回為師就打斷你的腿,再用鎖鏈把你鎖在暗無天日的黑屋子裏,讓你哪兒都去不了!”

謝拂放下狠話,見徒兒哭得慘兮兮的,原本清秀的臉早已經通紅一片,滾|燙的眼淚落在了他的掌心,聚成了一小灘。

兩只眼睛通紅得厲害,幾乎快要被淚水泡爛了,瞧著實在可憐。

“你怎麽這麽能哭?又不是嬌滴滴的女兒家,何至於哭成這樣?”

“我,我疼……嗚嗚嗚。”

他不是裝的,是真的很疼!

本來現在的身子骨就弱,細皮白肉的,被謝拂連打帶罵,還各種嚇唬,不久前還被謝拂按在荒郊野嶺狠狠教訓了一頓,此刻哪哪都跟火燒一樣,又辣又疼,他嗚嗚地哭,“窩,窩蔔想藥鼙鼓咯……”

聲音含糊不清的,勉強能聽出是什麽意思來。

謝拂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外面天色更暗了,已過子時,不知不覺就鬧到這麽晚了。

“好了,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該哭瞎了,若是成了小瞎子,往後誰還會喜歡你?”

謝拂說這話時,已經給徒兒松了綁,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

曲京元才一挨到床,就立馬手腳並用往床裏面爬,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個球,只露一雙紅紅的眼睛出來,吸著鼻子道:“本來就沒有人喜歡我,你們都討厭我,我知道!”

“若都討厭你,何必還要滿修真界掘地三尺地找你?”謝拂取出傷藥,擡眸瞥了孽徒一眼,“你倒是真能跑,竟直接跑了百裏開外,幸好你身上有傷跑不快。若是身上沒傷,只怕都要逃到天涯海角去了。”

曲京元心裏有氣,又不敢跟謝拂頂撞,只能裹著被褥默默流淚。

被謝拂抓了過去,裏裏外外上了藥,任憑他怎麽掙紮,都逃不出謝拂的手掌心,氣得一直緊緊咬牙。

“別亂動,再敢亂動就用鐵鏈子把你鎖起來,然後放到馬身上去,什麽時候你學乖了,再什麽時候把你放下來。”

曲京元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見過的。

從前魔尊懲罰不聽話的爐鼎,就會命人把一樽燒紅的銅馬推過來,然後讓人把爐鼎架起來,殘忍地放上去。

那慘叫聲距離十裏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僅如此,尋常魔尊派人去擡爐鼎來的轎子,轎子裏面內藏玄機,坐墊中間鑲嵌著一根玉石,爐鼎坐進轎子裏,由幾個魔人擡著,一路顛簸,還沒至魔尊的寢宮,就能把爐鼎折磨得又哭又叫的。

這種刑罰在魔界很常見,不僅不稀奇,甚至玩法有些保守,不太符合魔族人的脾性。

只不過曲京元沒想到名門正派的修士居然也好這口!

當即既驚訝,又羞恥,氣得眼淚又簌簌掉了出來。

“瞧你這副神情,竟似聽明白了?”謝拂冷冷一笑,“你小小年紀倒是頗懂風月。”

曲京元氣不過,到底還是頂嘴了:“師尊不也一樣?明明是正道修士,居然也懂這個!從前裝得人模狗樣,衣冠楚楚的,想不到私底下竟會這些花樣!”

“從前確實不懂。”謝拂淡淡解釋道,“只不過在你逃跑的這些時日裏,為師急火攻心,一心一意想著把你抓回來要如何處置,遂特意尋了一些書,人間的書果真五花八門,裏面什麽都有。”

“……”

曲京元怕了,尤其他看見謝拂收起藥膏後,居然解開了自己的腰帶,原本已經收住的淚,再一次決堤了。

一邊往角落裏蜷縮,一邊哭求道,“師尊,師尊!我已經很疼了,就當可憐可憐我,就饒我一次,求您了!”

“我這些日子想師尊想得茶飯不思,都餓瘦了……還求師尊心疼心疼自己的徒兒!”

“瘦了?哪裏瘦了?”謝拂扯開了被褥,抓著徒兒的腳踝,將人狠狠拽至身邊來,手裏提溜著一塊玉佩,正是之前曲京元偷來的,又丟在外面那塊。

慢慢在徒兒的身上游走,語氣戲謔,“這裏瘦了?還是這裏,這裏?怎麽我瞧著你最近都圓潤了一圈,看樣子離開師尊後,日子過得很是滋潤,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

“不,不是,我沒有!”曲京元狡辯,“我吃不飽穿不暖,天天粗茶淡飯……真,真的!”最起碼剛跑的那幾天是這樣。

後來在青樓落了窩後,就開始每天大魚大肉,左擁右抱了。

確實吃胖了一點,只是一點點!

只不過沒想到謝拂眼睛那麽尖,一下就看出來了。

“若你是個女兒身,倒是有那種可能。”謝拂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話來,不等徒兒反應過來,就將人拽了過來,再度嵌在了懷裏。

任憑徒兒如何反抗哭鬧,謝拂都沒有再手下留情。

曲京元哭了整整一夜,翌日趕路時,嗓子啞了,眼睛也腫成了瞇縫。

走起路來腳下虛浮,搖搖晃晃的,像極了風中殘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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