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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被師尊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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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被師尊逮住了

是夜,曲京元沐浴更衣過,換了一套顏色艷麗的輕薄袍子。

烏黑的長發僅用一根發帶松松系著,斜臥在美人榻上。

身後站著一個美人為他捏肩,腿邊還跪著兩個給他捶腿,嘴一張,一顆剝了皮的葡萄就送入了口中,手一伸,一杯美酒就遞了上來。

眼前紅帳中,兩個不著寸縷的美人,正在床上糾纏,上演著一出香艷無比的活春宮。

其中一人被枷鎖套住,身上用紅色的筆墨寫下了“謝拂”的名字,而另一個人身上,則是寫下了“曲京元”的大名,此刻“曲京元”正一手拽著“謝拂”的頭發,一手扯著鎖鏈,跟騎馬似的顛簸。

直把“謝拂”折磨得痛哭流涕,求饒聲不斷。

曲京元饒有趣味欣賞著,一直從旁指揮,覺得這種程度不夠滿意,就命令床上的“曲京元”抽“謝拂”的鞭子,一邊抽,一邊讓“謝拂”大聲求饒,正看得興頭上時,忽聽外面傳來吵鬧聲。

在青樓裏時有客人為爭一個美人打架,曲京元見怪不怪,吩咐下去,把鬧事的丟出去。

之後示意給自己捶腿的美人,也過去折辱“謝拂”。

不料外面的動靜不僅沒消停,反而越鬧越大,吵得曲京元連看活春宮的雅興都沒有了,剛要站起來,自己出去把鬧事的狠狠打一頓,隱約就聽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問你!我師弟在哪兒?快說!”

是裴苑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顧遙的聲音:“師弟住手!你快把人掐死了,讓他怎麽說!”

壞了!

兩個師兄居然找來了!

曲京元大驚失色,豁然從美人榻上躥了起來,這要是被他倆人抓回去了,鐵定沒自己好果子吃!

曲京元驚慌失措之下,還不忘記趕緊沖到床邊,拽起床上還黏在一起的倆人,扯著床帳子,把倆人身上的字擦掉。

可筆墨已幹,根本就擦不幹凈,他急得不行,趕緊往上面呸呸吐口水,外面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罪證還沒來得及消滅幹凈。

曲京元趕緊比劃手勢,示意屋裏的人出去擋擋,好不容易把謝拂的拂擦掉了,兩位師兄也已經走至了門口。

“滾開!”裴苑錚的一聲拔出了劍,怒斥道,“再不滾就別怪我劍下無情!”

嚇得幾人趕緊四下逃竄,房門嘭的一聲從外頭踹開了。

兩人先後闖了進來,迎面就是一股詭異的甜膩氣味,熏得人頭腦昏漲。

隱約可以看見紅帳裏身影交錯的倆人。

裴苑怒斥:“竟敢欺辱我師弟!拿命來!”提劍就大步流星沖了過去。

顧遙拉都拉不住。

斯拉一聲,紅帳被一劍劈開,從床上滾下兩個裹著被褥的人來,卻沒有一個是他們的小師弟。

裴苑劍指二人,逼問:“說!你們把我小師弟弄哪兒去了?!”

“饒命,饒命啊,公子!”

倆人趕緊跪下,砰砰磕頭。

“他,他已經跑了!”

與此同時,曲京元已經施法從後門跑了。

再不跑的話,小命只怕就得交代在此了。

真是倒黴!

他都藏在青樓裏了,想不到還是被兩個師兄追來了,那倆人是屬狗皮膏藥的麽,這麽能追?

曲京元身上還穿著青樓裏的衣服,又輕又薄,顏色艷麗,因為匆忙,頭發和衣服都跑亂了,也顧不得整理。

此刻氣喘籲籲,面色靡紅,細密的汗水在額頭和鼻尖淺淺鋪了一層,仿佛雨後依舊嬌艷欲滴的芍藥花,看著就讓人垂涎不已。

既然行蹤已經暴露了,自己也不能再待在此地。

正好身上的傷也恢覆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回魔界了。

曲京元停了下來,扶著一棵大樹喘氣,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還沒喘勻呢,身後就傳來分枝踏葉聲,瞬間神色一變,趕緊撒腿又要跑,豈料沒看清身後草叢遮掩的斷崖,一腳踩空,身子就墜了下去。

可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席卷全身,一股靈力從天而降,纏繞住了他的腰,將他拽了上來。

又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孽徒,你好大的膽子!”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謝拂神情冷峻,聲音寒冷到了極點,“還不跪好?”

曲京元頭皮上的神經幾乎炸開了,舌頭瞬間一片冰冷,雙腿發顫,怎麽都爬不起來了,煞白著臉喚了聲“謝拂”。

下一刻,他就看見謝拂憑空變出了一根鞭子,在月色下散發著淒清的寒芒,比之更冷更無情的,則是謝拂臉上森然的神情,每一個字都似鋒利的寒刃。

“你叫我什麽?”

在這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之下,曲京元嚇到迅速爬起來跪好,兩手撐地,什麽面子裏子通通拋之腦後,在這一刻恐懼已經遠遠壓過了他的尊嚴。

曲京元失聲喚道:“師,師尊!”

謝拂強忍著就地清理門戶的沖動,淩厲的目光上下掃了徒弟幾遍,冷冷道:“你穿的是什麽衣服?還不趕緊脫下來!”

青樓裏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大紅大綠,五顏六色的,畢竟是做皮|肉|生意的,衣服材質自然越薄越透越好,款式越豪放大膽越能勾引人。

饒是曲京元已經刻意挑了一套最為保守的衣服了,落在謝拂眼中依舊是不堪入目,難登大雅之堂。

“可,可是……”

曲京元面色慘白一片,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聞聽此言才哆哆嗦嗦吐出幾個字,就被淩空一記破風聲嚇得渾身一抖。

那鞭子並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一鞭抽在了他身後的一棵大樹上,僅僅一鞭,足有男人雙臂合抱粗的大樹,瞬間就被劈倒在地,發出轟隆巨響。

不難想象剛剛這一鞭要是抽在他身上,能瞬間將他抽斷成兩截!

曲京元嚇得眼淚都冒出來了,還沒來得及掉出來,頭頂再次響起冷冰冰的聲音:“不許哭!現在還不到你哭的時候!把眼淚收回去!”

“唔。”

曲京元心驚肉跳,趕緊吸了吸鼻子,努力將即將落下的淚,狠狠憋了回去,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不敢耽擱,只好當著謝拂的面,把外衣脫了下來。

“繼續!”

曲京元不敢違背,哆哆嗦嗦地解開腰帶,又脫了一件,然後擡眸小心翼翼偷瞧師尊的臉色。

見師尊面色陰寒無比,在月色下眉宇間黑氣流竄,儼然就是一副盛怒的模樣,看樣子走火入魔之後,還沒有恢覆正常。

這下慘了……

“繼續!”謝拂用鞭子隔空虛虛點了點曲京元的臉,冷冷道,“全部脫下來,一件都不許留!”

曲京元怕得要命,一聽說要脫|光,當即狠狠抿住嘴唇。

眼下雖是深夜,又在荒郊野嶺,夜深人靜的想必也不會有什麽人過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萬一被人瞧見了,多丟人啊。

他現在可是魔尊的“兒子”,打狗還得看主人呢,要是傳揚出去了,連魔尊也臉面無光。

本來魔尊現在就不太喜歡他,若是他在外頭如此丟人現眼,指不定魔尊要如何嫌棄他呢。

“師,師尊,徒兒知錯了,徒兒,徒兒不是故意要逃跑的,不不不,就沒有逃跑!”

曲京元趕緊狡辯道,“那天在山洞裏,徒兒看見外面打起來了,就,就想著出去幫忙,誰料被魔族人發現了,他們就,就捂住了徒兒的嘴,要把徒兒強行帶走。要不是徒兒奮力反抗,此刻只怕又要落入魔尊之手!”

“是麽?”謝拂冷笑道,“既然如此,你這些日子為何東躲西藏,遲遲不肯露面?難道你不知曉為師為了尋你,已派門中大量弟子,掘地三尺地找?”

“回,回師尊,徒兒當時傷得很重,修為盡失,又被魔族人追趕,不得已才東躲西藏的。”曲京元話到此處,還微微哽咽起來,謊話張口就來,“徒兒不敢露面,生怕被魔族人抓了去,抓了徒兒不要緊,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可萬一他們再拿徒兒的命,來要挾師尊,那徒兒就是死也不能瞑目啊!”

謝拂居高臨下凝視著跪在腳下的小徒兒,聞聽此言臉上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道:“你如今已是魔界的小魔君,還怕被魔族人抓?怕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兩邊欺瞞兩邊哄騙罷?”

別說,還真別說,謝拂算是戳中了曲京元的心事,他現在可不就是兩邊欺瞞,兩邊哄騙,騎虎難下,裏外不是人?

但曲京元是不會承認的,打死都不會承認,當即就哽咽得更厲害了,卻楞是一滴眼淚都沒敢掉。

“這些事暫且不論。”謝拂冷冷道,“把你身上的臟衣服脫下來,看著礙眼!”

“師尊!”曲京元大著膽子,膝行過去,小心翼翼扯住師尊雪白的衣袍,仰頭哀求,“師尊,夜裏風大,徒兒身子弱……”

“脫。”口氣不容置喙。

“我,我怕冷。”

謝拂懶得同他廢話,直接揚起了手裏的鞭子,嚇得曲京元面色更白了,一邊往後退,一邊擡手擋臉,帶著哭腔地說,“別,別打別打,我脫,我脫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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