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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你這魔頭好生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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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你這魔頭好生不知廉恥!

謝拂這廝看起來如往常一般自若,面如陶瓷般白皙光滑,在頭頂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下,竟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溫潤,嘴唇紅紅的,看不出有傷在身。

曲京元怕露餡,所以站得比較遠。

他在偷偷打量謝拂的同時,意外發現在場好多人也跟他一樣鬼鬼祟祟,一雙雙眼睛就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一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陰暗的角落裏,暗戳戳盯著謝拂看。

隱約還能聽見喉嚨驟縮,口水吞咽的聲音。

看樣子都把謝拂當成了唐僧肉,一個個都覬覦得很呢。

曲京元甚至還聽見身後有兩個魔兵議論謝拂,說謝拂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怎麽生得這樣俊?皮膚白得跟剝殼荔枝似的,看起來滑嫩嫩,水汪汪的,好想咬上一口。

還說謝拂穿的衣袍真漂亮,不知道衣袍底下是何等風景。

聲音非常細微,離得又遠,也不怕會被聽見。

曲京元無端生了悶氣,回眸惡狠狠地瞪著兩個魔兵,見兩人一個長得尖嘴猴腮,一個胖得像豬,根本就是歪瓜裂棗嘛,怎麽敢覬覦謝拂的?

就這倆貨還想染指謝拂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鬼德性!

曲京元瞪完魔兵,又轉回頭來,直勾勾地望了過去,仔細端詳之後更氣了!

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給誰看呢?

就這麽缺男人的麽,想方設法地勾引男人?

他的目光毫不避諱,火辣辣地刺向了謝拂。

恨不得拿個麻袋把謝拂整個套住,連一根頭發絲都不許旁人看。

謝拂看似坦然自若,實則周圍或覬覦,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他都有所察覺,只不過不曾在意。

驀然察覺到了兩束格外灼熱的目光,謝拂下意識擡眸望去,可恰好殿中換了一場歌舞,十多個身披彩衣的舞姬擋住了他的視線。

魔尊一直緊緊盯著謝拂,已然把他當成掌中物,盤中餐了,玩味地笑道:“謝宗主既到魔界,可要好好欣賞一番魔界的歌舞,雖比不得修真界的歌舞高雅,但也算是風情萬種,別具一格!”

還拍了拍手,靡靡之音伴隨著舞蹈再度響起。

曲京元被眼前晃動的人影擋住了視線,看不見謝拂了,生怕這廝耍什麽花招,恰好看見一旁的侍女要上前送酒,索性就搶了這個活兒。

低眉順眼地走到臺下時,魔尊擡了擡手,示意他去給謝拂送酒。

“此為逍遙津,乃我魔界特有的名酒,還請謝宗主嘗一嘗。”

曲京元無法,只能硬著頭皮,端著酒往謝拂的方向去。

因為裙擺太長,他不習慣穿女裝,還沒走到謝拂面前,就差點摔一跤。

幸好及時穩住了身形,不至於連人帶托盤上的酒盞一起飛出去。

可此舉掃了魔尊的顏面,當即就揮揮手,吩咐魔兵將這個路都走不好的侍女拖出去,把沒用的腿砍下來當燈臺。

嚇得曲京元腿腳一軟,差點撲倒在地,幸好謝拂出言替他求情:“不過是腳滑了一下,無心之失而已,又不曾闖下什麽禍,何至於嚴重到要砍人雙腿?”

魔尊喜歡跟謝拂說話,當即就笑意吟吟地道:“本座不過是怕驚擾了謝宗主,唯恐讓這賤婢壞了謝宗主的雅興。既然謝宗主都這麽說了,罷了。”

又揮揮手,示意魔兵退下。

魔尊居高臨下睥睨著小小侍女,冷笑一聲:“如何這般不懂規矩?謝宗主救你一命,還不跪下磕頭謝恩?”

“……”

曲京元頭皮都麻了。

若是換作從前他真的會安慰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是男人就得能屈能伸,真就給謝拂跪了。

可眼下不行啊!

他眼下可是魔尊親口承認的小魔君!

已經不再是謝拂座下那個被教訓得跟狗一樣的小徒兒林羽了!

他此刻這麽一跪,頭一磕,代表的可就是魔界,也是魔尊了!

若是不被拆穿還好,萬一待會兒被認出來了,不是明晃晃地打魔尊的臉麽?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曲京元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見小小侍女竟敢不聽自己的命令,魔尊當即眸色一沈,反手一道魔氣狠狠打了過去,曲京元沒想到魔尊居然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得背後瞬間一寒,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千鈞一發之際,謝拂突然出手,兩股力量相撞,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勁氣猶如海浪一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嚇得舞姬們花容失色,紛紛逃竄,可憐曲京元也被氣浪沖得東倒西歪,睜不開眼睛。

生怕自己變成了活靶子,曲京元趕緊丟開了托盤,矮身滿地亂爬。

待四周風止時,場上已然一片狼藉。

魔尊起身,不悅道:“謝宗主這是何意?本座好心好意邀請你來魔界做客,你卻出手攪了好生生的酒宴,莫不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

謝拂也站了起來,依舊氣定神閑的,眼尾餘光掃了一眼藏在他桌子底下,就露一角衣裙的侍女,又把目光落回了魔尊身上,正色道:“魔尊何必明知故問?我且問魔尊一句,我那徒兒到底身在何處?”

“自然也在魔界之中了。”魔尊笑了起來,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坐回了原位,自斟自飲了一杯烈酒才慢悠悠地道,“謝宗主的愛徒果真不同凡響啊!”

這一句話說得莫名其妙,且意味深長。

哪怕遲鈍愚笨如曲京元,也隱晦聽出了幾絲異樣來,更莫說是謝拂了。

謝拂面色一沈,藏在寬袖中的手瞬間緊握成拳,寒聲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呵,謝宗主莫要緊張,只要謝宗主聽話,一切都好商量。”魔尊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了,直言不諱地說,“不瞞謝宗主,本座對謝宗主一見鐘情,自那日不打不相識之後,謝宗主的身影就日日浮現在本座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謝拂冷冷道:“你這魔頭好生不知廉恥!”

“本座還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呢,怎麽就不知廉恥了?”魔尊被罵了,還一臉享受,甚至滿臉癡迷地望著謝拂,笑道,“謝宗主冷臉的樣子更美了呢,美人就是美人兒,連罵人的話都那麽讓人舒心,來,再罵兩句讓本座聽聽?”

咦。

藏在桌子底下的曲京元嘴角一陣抽搐,心說,我哥二十年前怎麽是這吊樣?

看樣子真是鬼迷日眼了,三魂七魄都被謝拂這個騷狐貍迷飛了。

再這麽下去可不行呢,得想辦法讓魔尊對謝拂下頭,狠狠下頭,徹底下頭!

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讓魔尊親眼看見謝拂######,要是有春|藥就好了,直接往謝拂臉上一撒,讓他當場現原形。

“我只問你,我家徒兒到底身在何處?!若魔尊再不肯交出人來,謝某就只能不客氣了!”謝拂一擡手,長劍便幻化而成。

曲京元藏在桌子底下,掀開桌布偷看,被雪亮的劍光閃得眼前一晃。

尋思著謝拂難不成還敢強搶?

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

莫不是以為自己現在還有能耐和魔尊一較高下?

等等,莫不是有什麽後招?

“本座倒是真想看看謝宗主是怎麽個不客氣法。”頓了頓,魔尊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本座要奉勸謝宗主一句,這裏可是魔界!”

謝拂毫無懼色:“魔尊這般推三阻四,莫不是在使詐?看來我那徒兒並不在魔界!”

曲京元心裏暗暗一驚,還真被謝拂猜對了,魔尊就是在使詐!

“既然謝宗主不信,那本座就只好讓謝宗主親眼看一看了。”魔尊拍了拍手,幾個魔兵便押著一個戴著枷鎖,披頭散發之人進來了。

此人滿身血汙,早已分辨不出原來的模樣,舌頭也被割了,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一看見謝拂就往上撲,反應極大。

想來就算不是謝拂的徒兒,也是認識謝拂之人。

魔尊道:“謝宗主莫要輕舉妄動,本座已餵此人吃下了劇|毒,若無本座給的解藥,三日之內必死無疑!”

謝拂強忍著悲痛,仔仔細細端詳著面前之人,試圖從一頭亂發和滿臉血汙中,窺探出一絲端倪來。

實在沒法將面前之人與自己清俊可愛,儀表堂堂的小徒兒聯系在一起,胸腔中逐漸升騰起一股悲憤,倘若此人真是他的徒兒,他就算拼死,也要將魔界殺個片甲不留!

謝拂暫時沒法確定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小徒兒,剛想走近身去,魔兵狠狠一拽鎖鏈,那人就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謝拂這才瞧見那鎖鏈竟然穿透了此人的琵琶骨,正緊緊攥在魔兵手中,稍微一動就疼得撕心裂肺。

他不敢輕舉妄動了。

“呦,瞧謝宗主這副神情,莫不是心疼了?”魔尊走下臺來,笑著打趣兒道,“說起來真不愧是謝宗主親手教養大的徒兒呢,真是個硬骨頭,落在本座手中受了好些磋磨,卻還硬折不彎,可再硬的骨頭啊,也抵不住酷刑,謝宗主說是也不是?”

曲京元一聽此話,心道壞了壞了!

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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