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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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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第 73 章

程娜:“不是...傅聞璟怎麽坐到你的位子上了!我靠, 你姓傅啊!你叫傅欲珠?”

在程娜不可置信的言語中,其他人也透過玻璃窗看到那幕。不過由於位子的主人在班級裏實在是太小透明,沒有幾個人熟悉認識。

這時, 他們費了很大的勁尋找了好久才想起那個位子上的人是誰,隨即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程娜身邊的人。

驚訝,不解,難以置信。

仿佛在看一個熱鬧,他們的表情和程娜如出一轍, 但被盯著的人並不會因為那人的優越出身顯赫家世而感到有榮焉。

只會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人際關系, 因為他的出現瞬間粉碎。

程娜:“我去,怎麽沒聽你說過!”

程娜:“欲珠你藏得好深!我靠,我和國際大財團家的大小姐是同學!好朋友, 臥槽臥槽臥槽!我要走入上流社會!”

在程娜的各類臥槽中, 幻想憑借大小姐的家世平步青雲的人,突然話鋒一轉:“你是傅家人, 那你是不是和傅驕認識!還有原淮, 褚妄!我靠我靠我靠,全都是大帥哥!”

“我的媽啊,我原本還覺得你是個家裏貧困的小可憐,沒想到是千金大小姐啊。”她的聲音已經盡可能地壓低,但這時候長廊實在是太安靜了, 所有人的註意都在這邊, 自然而然也聽到了程娜的這些話。

她越說越激動,激動到拉上了另一邊的周睢。這段時間因為坐得近,三人幾乎每天都在一起自然變得熟絡。

關系也隨著日子過去, 變得更加緊密。在程娜還未提起他的名字時,周睢的視線就早早落在模樣纖瘦的女孩身上。她靠在靠近窗的墻面, 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面向教室,而是看著遠處樓下的風景。

靠近十二月的冬日,溫度越來越低,北城的風也越來越傷人。

她就那麽站在那,眉眼低垂。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從始至終都低著腦袋。

與程娜不相上下的驚訝在這刻填滿周睢的心臟,但更多的一種難以言喻的恥辱感。

他曾經不止一次在心底胡亂猜想過她和傅驕的關系,有情人,有女朋友。更齷齪的是在暗地裏猜著她是表面清純,床上燒。不然她長得那麽普通,為什麽會得到傅驕的偏愛?

周睢想過許多她與傅驕的可能,卻從來沒想過她會是傅家人。此刻他們的關系公開,帶來的不僅僅是真相大白,還有他內心的醜陋。

模樣俊秀陽光的少年,臉上慘白,閃過許多難堪。但好在這時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教室內,不然就在女孩那邊,投遞在他身上的寥寥無幾,自然也沒有發現這些不自然。

程娜的喋喋不休還在繼續,其他人投遞來的隱晦目光、竊竊私語都在這時讓欲珠難以喘息,臉色白了又白。

特別是在程娜說她是所謂的千金大小姐時,那種自卑的心理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像是下水道裏的陰暗老鼠,偷穿公主的裙子得到讚美,不是高興,有的只是無地自容,被拆穿時的驚惶失措,何況她在傅家的名聲實在不好。

“不是...我不姓傅。”

“我和他們也不認識,我是傅太太資助的貧困生。你想得沒錯,我很窮。”她害怕拆穿時的異樣視線,所以幹脆自己解釋。

同時,她耍了一個小聰明。

她把養女替換成受資助人,傅家很有錢,傅太太也很心善。她會以自己的名義,或者傅氏財團的名義資助很多成績優異家庭貧困的學生。

所以,她冒充這樣的人很合理。而這麽做,僅僅只是為了保護她為數不多的自尊。

但她忘了傅聞璟不會插手資助事項,她也忘了以他的階級受資助人一輩子都可能見不到他一面。自然更加不會來參加一位受傅氏資助的學生家長會。

明顯的不合理,在這時讓程娜不知如何開口。她想和自己的朋友說別逗了,開什麽玩笑?沒關系,傅聞璟為什麽來給你開家長會?

他很閑嗎?怎麽可能?

可同樣,在看到好友低下的眉眼時。程娜又覺得自己的好友不像是在撒謊,因為她看起來確實沒有多高興。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疑惑地閉了嘴,同時視線再次望向教室內。裏面的談話已經結束,教師說解散,但室內卻沒有幾個人離開。

二中學生的家長,雖然不能說頂富,但多多少少家裏都有幹些生意的。這時遇見有名的金融大佬,天使投資人,不上前巴結搭個線那都對不起今天遇見他。

不過由於男人臉上表情實在太過冷淡,以及他身邊圍繞著太多校領導,這些人有眼力見得很,在男人還未開口時就幫她擋了回去。

隨即是模樣矜傲的男人得到講臺上老師的準確回答以後,拿過女孩掛在一旁的書包,開始收拾書本。

因為已經下午三點半,加上今天又是星期五。學校就幹脆在開完家長會後,讓學生與家長一起回家。

收拾結束,他拎著粉色書包走出教室。

這時長廊上的竊竊私語已經結束,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他,包括欲珠。而他的目光裏,只有她。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直接直白,毫不遮掩。所有人都知道,都能看得出來他再看她,他們關系匪淺,他對她不一樣。

這次他們沒有擦肩而過,在走到她身邊時,男人腳步停下。隨後淡淡道:“回家了。”

謊言也在這瞬不攻自破。

畢竟什麽資助人?會和被資助人一起回家?他們是什麽關系,她又為什麽要撒謊?

似乎,她又多了幾個難題。

欲珠很容易將自己的人生攪得一團亂,明明只需要解釋不是傅家的大小姐就好,但她偏偏要撒謊。

剛撒完謊就被拆穿。

現在又要去想新的解釋,給自己增加新的麻煩。

她靠在窗邊,與他對上視線。男人的眼睛還是那樣黑,深邃,仿佛見不到底的深淵。

欲珠可以確定,傅聞璟不會那麽無聊僅僅因為無聊便來給她開家長會。他很忙,忙到幾乎所有時間都在工作。

所以,他來學校一定有自己的目的。比如,那日的情書。

傅家的教育一貫是內斂且低調的,這樣大張旗鼓地來,讓校領導陪同,不是他的風格。

欲珠很少會與他視線長久碰撞,她討厭他的那雙眼睛,因為那雙眼睛總是將她看穿。

讓她害怕,不安。

所以就算這刻,她是不喜反感的,也只是偏開了頭移開視線。她沒有回他的話,仿佛在抗爭,可她又懦弱地不敢抗爭到底,在他話落不久還是擡了腳步。

按照他說的,回家。

靠近十二月的冬天已經足夠冷,冷得讓人打哆嗦,不敢在室外多待。

往年這個時候上京的第一場雪已經到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年遲遲不落。

欲珠以為,會在十二月後露第一場雪。但顯然錯了,在她走過長長的階梯,來到樓下時。

發現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下起了小雪,白色的雪花附在地面已經薄薄一層。

寒冷,蕭瑟,讓人瑟縮。

二中校園內是不允許車輛駛入,但這時那輛她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還是停在了教學樓下。

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但她並沒有直接上車。而是站在一旁等男人與其他人談話,他們的寒暄時間並不長,在幾句話後。

傅聞璟來到了黑色轎車邊,司機拉開車門。男人示意她先進入,隨後跟著上車。

直到車子啟動駛出學校,那種讓她如芒在背的感覺才消失....

在她自己的印象裏,自己這刻是懦弱且卑微的。但在其他人眼中完全不同。

他們覺得女孩在甩臉子,在給傅先生難堪。除了震驚她膽子大以外,更多的是震驚傅先生的縱容,仿佛這只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傅聞璟脾氣好嗎?

或許是好的,但身居高位久了的人,不管脾氣好壞,總都有自己的底線。他可以平易近人,可以溫和有禮,但絕對不會容忍別人踩在他頭上。

雖然女孩只是冷著臉沒說話,但這在其他人眼中已經足夠冒犯,而這時男人還在給她拎書包。

有人大受震撼,有人在心底腹誹。不過最後都歸類為年長者對自家小輩的縱容。

再優秀,再有權勢的人。

免不了對自家孩子的關愛,那小姑娘長得白白凈凈,看起來也很乖,估計在家裏很受寵。這樣對傅先生甩臉子,實屬正常。

.......

而在另一邊,在無人知曉在意的角落。模樣清瘦的少年,泛著白光的鏡片下黑瞳眨了又眨。

他始終無法忘記剛剛那一瞬的壓迫感,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因為他的出現時震驚詫異時,被眾人簇擁的男人卻突兀地看了他一眼,李江明可以確定那不是輕輕掃過,更不是巧合。

而是刻意鎖定,像是認識。

他也可以確定,他們不認識。這一眼為什麽出現,並不難猜。

因為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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