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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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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第 71 章

雖然不熟, 可對方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久久不移。讓欲珠怎麽也忽略不了,這時對上了自然也不可能當無事發生。

站在昏暗的長廊裏人,在這刻微微低下頭後又擡起, 動作規矩得體,她不想說話便將這當做打招呼。

傅家人雖然不在乎她,但對她的教育並沒有落下。早些年傅太太還在上京時,會帶她出席一些活動。

帶出去自然不能給她丟臉,所以為人處世, 什麽都學了一些。

而在她的這些動作下, 模樣變化極大的青年男人並沒有回應,他只隔著人群緊緊註視她,持久而晦澀難懂。

仿佛是在看一個好久不見的人, 也確實好久不見, 但他們不是朋友,她們沒有關系。

就算他可能喜歡過她, 也沒關系...欲珠不會在沒有關系的人身上投入太多時間, 在打過招呼以後模樣精致漂亮的少女便收回了視線,看向另一邊。

恍惚間欲珠能感受到,另一道落在她身上如毒蛇纏繞般的目光也在緩慢移開。

他收回了視線,也與兩位年長者結束談話。視線落到一旁寸頭陰翳青年身上:“好久不見,原淮。”

他嘴角微勾, 帶著散漫得體的笑。明明是在笑, 卻總讓人覺得那笑不達眼底。

聽到聲音,青年才收回目光。他看向年長的西裝男人,眸光閃過一絲厭惡。但成年人之間就算不對付, 有矛盾,也不會全部擺上臺面。

青年模樣的男人, 並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當回應。

隨即兩邊人就此分開。

女孩跟著傅聞璟進入門後,很快消失在他眼中。他收回視線,與兩名年長者一同往外。

外面也早有車輛在等候。

先上車的是陳姓男人,因為他是客人。在簡單的對話結束後,車輛啟動隨即消失在他人視線裏。

另一輛等候多時的黑色轎車,才緩緩駛來。司機連忙下車將後座車門打開,隨後低頭靜默一旁。

模樣嚴肅的中年男人並沒有第一時間進車,而是淡淡道:“她很受歡迎。”

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他口中的她雖然沒有明說,但原淮還是準確知道他在說誰。

他聲音平淡,面容不變。就像是在和兒子聊最簡單的家常,但作為他的獨子,被他寄予厚望長大的原淮明白。

這不是聊天,而是警告。他的父親對他比他想象的還要了解。

“過兩天陳家的女兒來京。我讓那邊給你批兩天假,好好陪陪她。”他並不打算聽他的解釋,也不是在和他聊,而是在下命令。

初冬夜晚的風已經冰涼得刺骨,青年男人高大的身形在寒風裏顯得格外蕭瑟。被點名的人並沒有反駁,而是平靜道:“我明白,父親。”

……

冬日的夜晚,氣溫只會更低。但這些並不會影響到包間內的人,地暖與中央空調將室內的氣溫直線拉升。

此刻,脫了外套衣著單薄的女孩也並不覺得冷。她們在一張靠窗的桌邊坐下,窗外是初冬下寂靜無聲的山水景。

為了保護顧客的隱私,這家餐廳的設計很獨特,這時就算開了明窗,外面的人也不會看到裏面。

同樣裏面的人也不會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只有景觀雅致的中式活山水。

餐點是原本就定好的,所以進來後,欲珠只隨便點了幾道小菜就停下。

“不在點些。”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手中握著冒著白霧的茶杯,淡淡開口。

絲絲縷縷的白霧模糊她的視線,讓她有些恍惚,但就算如此她還是很敏銳地捕捉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

他在生氣,欲珠能察覺到。

是那封情書,還是原淮...模樣安靜的人不知道。她只在他問話時,微微搖頭:“不了,這些夠了。”

男人見她選好,就讓人退下。

原本還有些人聲的包廂,瞬間陷入一陣持久的安靜。安靜得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清,她們面對面坐著。

桌面上的熱茶冒著白霧,因為不知說什麽,欲珠便一直保持沈默。但這不代表她就坦然自若,她不是個能夠獨自面對一切的人,這時微微低下的頭多是逃避。

“生日快樂。”

在欲珠以為沈默會更持久時,低下頭的人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隨即她的視線裏平滑的木質桌面上多出一個包裝精致的黑色禮盒。

修長有力的五指隨意搭在盒身,毫不費力地將它往前推。很快,原本還離她有一段距離的精制禮盒便來到她桌前手邊。

收到禮物,當面拆開是一件不合規矩的行為。這是傅家的太太對她的教養,所以欲珠並沒有打開,而是先點頭道謝。

“謝謝。”她知道今天外出,是在為她慶生。所以當看到禮物的那一瞬,並不驚訝。

但規矩往往是用來限制下面的人,上位者從不遵守。他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是規矩的制定者。

就像這時,一直恪守成規的欲珠在道完謝後。突然聽到對面西裝革履的男人道:“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他說著放下手中茶杯,望向她。就算眉眼帶有一絲戾氣,這時男人的聲音還是平靜柔和。

在他的話下,欲珠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點頭說好,隨意搭在裙上的手擡起。這是個很大的扁平正方形禮盒,外面的包裝皮質上層,單輪包裝就能讓人知道不菲。

拉開禮盒上方的白色絲帶,特殊的絲帶蝴蝶結松開。她沒有去管那些白色帶子,而是直接去開禮盒。

黑色的蓋子拿起,盒內露出真面目。是個模樣華麗璀璨的寶石項鏈,不只是一顆而是很多顆,大大小小排列整齊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規律的弧線,最下面是一顆巨大的無色透明寶石。

精美華麗的程度,不亞於她在圈內一位很出名和丈夫很恩愛的夫人身上看到的那款,甚至這個看起來比那個更加的完美大顆。

她經常能收到傅聞璟送的禮物,但很少真的打開盒子。她沒有興趣,也因為送禮物的人覺得厭煩。

而男人也很少過問她為什麽不用。

所* 以,她從不知道對方給她的東西或許不僅僅是一些外地出差時隨便買的本地特色紀念品。

盒子裏的鉆石項鏈,華麗昂貴,價格不菲,是一眼看過去的珍貴少有。

莫名的欲珠還覺得有些熟悉,就像是在哪裏見過。可讓她想,又怎麽也記不起來。突然她想起來了,是在電視上。

那天下午三點,她在家中客廳看電視。因為無聊隨便按了個臺。是個珠寶設計比賽節目,聽說節目裏請了很多國內外的珠寶大家。

能玩珠寶的,雖然也不是什麽普通家庭。多是非富即貴,節目組也是家底雄厚,沒有以往那些珠寶玉石節目的扣扣搜搜。

一點小料幾個人分著做。

這次資金充足,做出來的設計也不僅僅是展覽而是送去拍賣。能賣得出去,自然更加不會收斂。每一個都是炫技之作,華美精致到極點。

那是個星期六的下午,節目裏正在播放最後的細節對比。突然,只有她一個人的客廳傳來第二個人的腳步聲。

她回眸,就見男人走入。

漆黑深邃的眸子最先是落在電視上,最後才緩緩定格在她身上。

...

但欲珠並沒有感到多高興,她清醒地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傅聞璟是位出色的商人,他也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他有所圖,所圖之物是什麽欲珠也懂。所以這條項鏈她不能收:“這太貴重了。”

她沒有回答喜歡與否,而是在看過之後她便將盒子重新蓋上。隨即,推著盒身往前:“我不能收,傅先生。”

她成年了,那句生日快樂就是提醒。

她可以談戀愛...可以和他在一起,他的所作所為都在為這一天鋪墊。欲珠懂的,她什麽都懂,但她不願意。

她也不想捅破那層窗戶紙。

她明白的,自己沒有承受的能力。所以她選擇的是隱晦地拒絕,在男人冰冷壓抑的視線下。

模樣漂亮,乖順的女孩握緊手中冒著熱氣的茶杯,小聲道:“您能記住我的生日,我很高興,也很感激。”

“我七歲來到傅家,傅太太和先生對我如親女。您和傅驕傅二哥,也對我照顧有加。”

“傅家的每個人都對我恩重如山。”

“小時候太太還在,太太帶我出去參加聚會,那裏的夫人總會調侃我是太太的女兒,太太有時也會讓我叫她媽媽...我知道我不配,但從很早之前我就在心底把您和太太當做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親人。”

“太太是母親,您是哥哥。”

“傅先生的心意我領了,但禮物還是算了。”她說了很多話,比這半月加起來都多。

雖然不是直說,卻也和直說沒有區別。混跡名利場多年的男人,又怎麽會不懂她話裏隱含的意思。

連日來壓抑的情緒在這刻一起湧現,男人本就冷沈的臉色難看到極點。他靠坐在中式老重木質椅背上眸光暗沈如墨,視線落在她身上。

明明說出那些話的人是她,但這時害怕得臉色蒼白的人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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