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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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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 44 章

她的聲音永遠溫柔, 美好。

讓側眸註視她的青年眼底笑意更濃:“嗯,你說得對,會飛的鳥類屬於自己的天空。但...它目前還只是一只幼年鸚鵡, 會在我們身邊待很久,如果一直小家夥小家夥地叫,好像太不正式。”

“欲珠你不是很喜歡它嗎?為什麽不取一個正式名,這並不會妨礙它飛向天空。”他小心機地用了“我們身邊”這個詞。

而沈浸在鳥籠裏小家夥身上的女孩並沒有察覺,她只聽進了他話裏的信息, 這讓欲珠眉頭蹙起。不過這次不是齟齬, 而是在思索他話裏的可行性。

因為是靠近花房的邊緣地帶,玻璃窗外昏暗夜景映入眼簾,滴滴答答的雨點砸在玻璃墻面。

隨後又順著墻面滑落, 形成一條條模糊不清的水痕。暴雨中閃現幾道閃電, 是又要下大的趨勢。

晚五點二十六,平日裏這個時間點, 別說天黑, 日光都沒消失。而今天,光影模糊到需要開燈才能看清。

頭頂白色熾燈下,是女孩微微向前傾斜的身體。柔順的長發,精致小巧的五官,長睫忽閃忽閃, 少女微粉的唇開開合合:“那...取個名吧。”

“叫家慧怎麽樣?”

“小家慧...”

這個名字, 欲珠是有私心的。她其實更想取家回,她沒有家,也沒有親人。

所以在這刻, 對眼前的小鸚鵡生出了獨占心。可理智上她又很清楚,那不是愛, 那只是占有欲在作祟。

她不能自私,所以才會改了個字。並由衷地希望,以後它傷好離開,還能記得她,並且能回來看她。

也不知道小鳥可以通過氣味找到她嗎?

在欲珠的未來安排裏,她遲早會離開這裏。所以,如果小鳥記得回來卻找不到她該怎麽辦?

這明明還是件不確定的事情,但這刻欲珠卻由衷地擔心起來,她甚至有點後悔出來時沒有帶手機。

也恨自己不夠博學,不知道這些。

她將目光投向身側的青年,眼中都是期待,她期待從傅驕口中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傅驕,你說鳥類會通過氣味找到主人嗎?”

她聲音很輕,輕到有些微不可察。

又險些被不遠的雨水聲覆蓋。

傅驕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頓了片刻不知如何回答。因為他視線裏漂亮得過分誘人的女孩將臉湊近鳥籠,眼神平靜,眉眼冷淡。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也與往日沒什麽不同。但不知為何,那句突然出現的問話與女孩此刻平淡無波的表情,卻讓她看到一絲哀傷。

就像是明知不可,還是想要問一句。

“鳥類的嗅覺一般不會太靈敏,大部分都是不可能。其中包括小瓦沙鸚鵡,它們一般是通過聲音顏色,以及幼時記憶來辨認主人。”

“它還小,它會記得你。”最後一句是傅驕臨時加的,他意識到這只小鳥對欲珠的意義不一樣。

她很喜歡它,很喜歡。

在聽到他的安慰後,欲珠臉上表情不變。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有點難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她看著鳥籠裏已經能站立的小鳥,探入一根手指,小鳥並沒有害怕,它站立在懸空木棍上歪著腦袋靠近她的手指。

隨即將自己毛茸茸,小小的腦袋靠在她指骨上。它的親近,在這時取悅到她。

突然間,欲珠好像也不那麽難過了。她想,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小鳥也一樣。

它有自己的世界,交際圈,生活的方式。她們都會在各自的世界過得很好。

陪小家夥玩了一會,欲珠覺得時間差不多便想要回去,傅驕聽到她的要求。立馬答應,隨後他們原路返回。

五分鐘後,欲珠回到自己房間。

察覺出她的困意,傅驕不好再留,他道:“那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床上的人,點頭說好。

他們之間,好像破冰了。這個可能,讓傅驕心口發脹,又酸又麻,就像是自己的努力總算有了點成果。

心臟滾燙,指尖顫抖。

嗓間更是啞得發麻。

傅驕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刻的欣喜,只知道她不再厭惡他的靠近。

......

七月的二十七日,晴,星期六。

中午吃完飯,醫生來給她換藥。

她腳上的扭傷已經好了很多,沒了一開始那麽脆弱。除了沒法奔跑,緩慢地走動已經可以。

不過由於走得太慢,站立時間久還是會痛。所以,欲珠很少外出走動。

大部分時間,都在房內度過。

每天下午兩點 ,這棟巨大房子裏唯二的青年,便會帶著一捧花束和脆弱幼小的黑鸚鵡敲響她的房門。

而這時,欲珠總會來窗邊看書。

今天也一樣,在她擡眸向門邊望去的時間。厚重的木門已經被推開大半,一手拿花一手拿鳥籠的青年探進半個身體。

在發現她在看他時,青年耳尖一紅。隨後像是純情狗狗一樣,解釋道:“家慧想你。”

說著他將鳥籠拎高,籠子裏的小鳥就像是在附和他的話一樣。

在這時試圖扇動翅膀,飛離腳下支撐棍向她撲去,不過由於籠子以及翅膀上還有傷的緣故,它沒撲通幾下又停回了木棍上。

與此同時,幾聲還算響亮的鳥鳴出現。

它很激動,也很熱情。

小鸚鵡的行動替他的話增加了可信度,原本還有些心虛的人,這時又突然信心百倍。

甚至還不忘補充:“所以...我可以進來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可憐巴巴,好像只要她說不可以他就會回去。但欲珠知道不會,被拒絕後,他會帶著那只小鸚鵡一起裝可憐。

而她,又恰巧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次數多了,他們的套路她都懂了。

“進來吧。”她將書合上,隨後就見傅驕進入。他先將花放在桌子上,再拎著鳥籠來到窗邊。

他將籠子的小門打開,隨後小鳥揮動著翅膀想要飛出,但由於還沒完全好,還沒撲通兩下就又變得蔫啦吧唧。

欲珠見了,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

伸手將它從小籠子裏捧出,小小一只,毛茸茸的可愛到極點。也不知道是不是熟悉了的緣故,它膽子很大,幾乎從不害怕她。

同樣它也不害怕傅驕,在她手心停留不久,它便再次試圖扇動翅膀,試圖飛向他。

它很活潑,也很大膽,或許和它的族群有關,小瓦沙鸚鵡不怕人類。

在它試圖飛向他時,青年笑著將其接下,隨後可愛的小黑鸚鵡就乖乖地蹲在他手心,有時還會閑不住地飛上他的肩。

而女孩的視線總是會跟著小鳥在他身上移動,明明是不帶任何情欲的眼神,明明也不是看他,但還是讓傅驕呼吸不穩,緊張不已。

他不自信,在面對女孩時這種情緒達到頂點。他害怕自己粗魯的行為,會引來她反感。也害怕自己的容貌不夠得體,不討她喜歡。

如果是三個月前的傅驕,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他是個驕傲的人,也是個足夠自信的人。

他的家族財富讓他幾乎沒有煩惱,從小到大想要什麽都能得到。

這是第一次。

讓他有了不確定感。

他逼迫自己鎮定,不要像個楞頭青。可他就是楞頭青,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是他的初戀。

青年的顧慮與緊張,是欲珠所沒有的。她只覺得小鳥活潑,可愛。

就算有些鬧騰,別讓她喜歡。

她放下手中的書,陷入柔軟椅背的身體坐直。這時因為想要和它親近,上身前傾,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青年肩頭逗弄著小鳥。

它落到他掌心,她的手便落到了他的掌心。她並不是故意去碰他,她的觸碰也很少。

僅有的幾次都是與小家夥互動時不小心擦碰,也都是轉瞬即逝,不會讓人有太多實際感。

可對於傅驕而言卻完全不同,眼前人是他的心上人,她的眼神,她的觸碰無疑是煽風點火,是撩撥。

讓他喉間滾動,眼底泛起漣漪。

因為離得近,女孩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她逗弄著他肩上的黑色小鸚鵡,微微前傾的身體讓他們的距離無限拉近。

近到,女孩有多少根眼睫他都能數清。她很白,白得發光。臉上皮膚細膩光滑,幾乎沒有雜質。

她有張很漂亮的唇,唇形優越,唇肉飽滿,微微泛著紅有層像蜜糖的水光。

讓他幾乎忍不住想要吻上去,而他也確實這麽做了,只不過在即將親到時他突然清醒。

他很清楚,這個吻不該落下。起碼不該是這時候,欲珠還沒有完全原諒他 ,就算原諒了他,她也沒有喜歡他。

所以,一旦這個吻發生。

那他們的關系將再一次陷入黑暗。好在,視線一直在他肩上小鸚鵡的女孩並沒有察覺這點。

她逗弄著它,眼中閃過笑意。

隨即,好奇地問:“你說,它什麽時候會說話?”

他壓下眼底混亂,啞著聲理性科普:“不是所有的鸚鵡都能學舌,只有非洲鸚鵡,亞馬遜鸚鵡,金剛鸚鵡等大型鸚鵡才能,而且需要訓練,最快也要五到七個月。”

“你想讓它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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