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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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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第 18 章

聽到這話, 欲珠才知道一個星期前的那條好友不是發錯了,真的是原淮給她發的。

可怎麽會?

他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

不想得罪男主的欲珠,在疑惑的同時並沒有拒絕。她點點頭, 有些軟弱的答應下來。

“好,我會加的。”

她並不想去詢問對方為什麽要加她,也覺得問了沒意思。說完這話,她便想要繞過他離開。

可也是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從她身邊駛過,刮起一陣風將她頭頂草帽吹的向上翻湧, 連帶著衣角也在翻飛。

她眼疾手快將帽子按住, 隨後因為條線反射向那輛車看去。那是一輛她熟悉的車,後車窗玻璃早就降下,擦肩而過時欲珠很清楚的看見裏面坐了個男人。

是傅聞璟, 男人眉眼冷冽, 氣場強大。一身定制西服,剪裁得體, 是個很典型的成熟商人, 金融精英。

他的視線與她對上,眸光不帶半點起伏,泠漠、疏離,是骨子裏透出的淡漠讓人不敢靠近。

很奇怪,在與他視線對上的第二秒。欲珠心底便生出一個想法, 他生氣了, 傅聞璟今天心情不好。

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嗎?

欲珠不知道,她也並不想知道。只在意識到這點時移開視線低下頭,乖順的站在一旁, 同時盡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觸這個黴頭。

車子在主宅門前空地停下,就在她們二人不遠。很快年輕的男司機下來, 拉開後座車門,隨後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下車。

離的近了,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低氣壓更加明顯。

“聞璟哥。”在男人下車後,原淮主動道。他們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他和原家最小的兄妹又玩的好,時常見面,家裏的長輩也互相認識。

傅聞璟又是圈子裏有名的別人家孩子,從小成績優異,得過許多獎。後來大學畢業開始接手家裏的生意,目光毒辣,手段了得。看上的項目沒有不到手,投資的企業沒有不成功。不說傅家的財富,就單他個人的財產已經是天價身家。

這樣的人總會被家長拿來說教孩子,小時後原淮也沒少聽。好在他並不打算從商,走和他一樣的路,這樣壓制性也就少了些。

自然也讓他,不會懼怕對方。

但尊敬絕對是有,所以他叫對方一句哥並沒有問題。兩人在大大小小的宴會,私家場所見過不少次。原淮自認為關系不錯,可這時,在他主動打招呼後。

從車上下來的黑發男人,面色平靜,眉眼清冷,往常一樣看人的視線冷漠疏離。

可不知怎的,今日原淮在他平靜的表面下看到了一絲暴風雨前的寧靜。以及從他的平淡無波的視線裏察覺到一絲不滿,對他的不滿。

原淮皺眉,態度也一瞬冷下。

這邊細微的變化一旁的欲珠,不可能不知情。她疑惑傅聞璟今日的情緒變化,也擦覺出傅聞璟似乎在對男主原淮不滿。

更感受到對方看向她的視線沒有往日溫和,欲珠不知道怎麽形容這次變化,只知道不一樣,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犯錯,得罪了對方。

可沒有,她已經有兩天沒見過他。這些日子裏她每天在學校和傅家老宅來回穿梭,沒有發生任何特殊的事情。

唯一有的就是今日和男主原淮遇見,和他說了幾句話。恰巧被他看見,是因為這嗎?因為原淮所以被遷怒。

好像只有這個理由...

她是個習慣性當鵪鶉的人,只要一有事便低頭當沒看見。逃避問題,逃避責任。

但顯然,現在不可以。

在男人下車後,她拎著小桶和魚竿乖乖站在一旁。就算很不安,但還是在兩人的對話結束後規矩道:“傅先生好。”

欲珠不願意當伏小做低的人,卻不得不做。因為她現在的所有花銷都要靠傅家支付,他們給了錢,對她也有恩。

規矩一些,甚至是卑微一點也應該。

她就站在那,微微低著頭。

傅聞璟的視線從她的衣作打扮再到手上的魚竿,少女很白,一雙長腿又白又直。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寬松的卡其色中短褲。褲腿在膝蓋上方,露出大片肌膚,腳下是一雙黑色長雨靴。

也不知道是上哪裏滾過。

她身上還夾雜著幾根枯黃的小草。

很白很青澀,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

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浸過水的玻璃珠,發著淡淡的柔光。

可此刻,他在那雙眼中看到了躲避。女孩在後退,在向她身旁青年靠攏。就像是害怕後尋求庇護。

也像是避嫌。

為了顧及心上人的感受。

她的心上人...多麽簡單的幾個字,但在出現時,卻是讓傅聞璟喉頭發緊,胸口一整煩悶。

他移開落在她小腿上的目光,斂去眼中情緒。隨即不緊不慢道:“回去吧,溫度高。”

“好。”而得到了傅聞璟這句話的欲珠,微微松了一口氣。

有了準信,欲珠便不用在顧及男主原淮,和他在這裏尬聊。因為原著中,男主原淮很敬重傅聞璟。

他不僅是傅家後期的實際掌控者,也是女主顧琳的大哥。他很厲害,在原文中實力與男主不分伯仲。

又因為比他們都大,年齡上的區別,讓他們無法把他當同輩人。

就算當了同齡人,也是他們這一代的領頭者。所以,她可以聽他的話。

她點頭隨後便拿著魚竿和水桶往裏走。因為尷尬,使她有想要逃離的想法,腳下的步伐加快,想要盡快離開。

可也是這時,她身後傳來原淮的聲音,他道:“請記得通過我的聯系方式 。”

他說的散漫,嘴角微勾落出一個淡笑。那模樣,很耀眼。

讓停下回頭的女孩不敢多看。

她點點頭,再次道:“好。”

很快她便消失在大門後。

人走了,兩人視線自然也收回。同樣青年嘴角笑意也在這刻淡下,他看著傅聞璟道:“不打擾傅先生了,我先離開。”

他說著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只不過那笑是肉眼可見的敷衍。原淮天之驕子慣了,怎麽可能去討好人。

就算這個人是他朋友的兄長,是他心上人的哥哥也不行。

保持表面的平靜過得去就好。

對此,年紀略長一些的傅聞璟又怎麽會看不出來。但他並不在意,因為眼前的青年,在他眼中只是一個還未長成,不具備獨立生存能力的孩子。

......

這邊發生的事情,後院泳池邊的十幾個青年男女並不清楚。他們穿著夏日裏清涼的泳衣,在湛藍的水裏,在岸邊喝著果汁啤酒。

談天說地,氛圍愜意。

他們是傅家的三子傅驕的好友,也是被他邀請前來游玩。不過比起朋友間的熱鬧,那坐在泳池中央平衡板上的派對舉辦者混血青年身邊就要安靜許多。

怎麽能不安靜,眾人甚至是都有些不敢靠近。也不知怎麽回事,這大少爺星期六休息日一大早不睡覺給他們這群人打電話,非要他們來這地兒開什麽露天泳池派對。

晚點來都不行,非要全部都到場。

來就來吧,本以為會熱鬧非凡。

誰知道,就她們一小撮人。一小撮人也沒關系,都是從小認識的在一起聊聊天也是好的。

但問題是這家夥從見面開始,便一直黑著個臉。眉宇間更是堆滿怎麽也散不了的戾氣,活妥妥就一怒火中燒即將失控的危險分子。

傅驕這個人,武力值高,夢想當特警。散打,中武,極限運動,什麽刺激搞什麽學什麽。

生的更是人高馬大,肩寬腿長。

一米□□,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別說黑著臉,就單單站在那就能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何況是現在這幅正在氣頭上的時候。

而他在氣什麽?幾人還未搞清。

與此同時他們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那就是今天顧琳不在。這是一件很罕見,很讓人疑惑的事情。

傅驕和顧琳年紀相差不大,關系很好。對於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妹很是照顧,基本上是身邊的朋友都介紹認識了。

也在一起玩。

這樣的泳池派對,不可能不邀請她。所以他們懷疑,兩人是不是發生了矛盾?

有關系好的女生給顧琳打去電話,想要旁敲側擊詢問,但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那邊的少女,也像是什麽都不知情。

怕鬧出什麽誤會,加劇兩人關系惡化,幾人也不敢說在傅家老宅,便急匆匆掛了電話。

得不到有用信息,他們也不敢去詢問傅驕。畢竟這家夥以前可沒少打他們,一個個下手可狠了。

所以這時候都沒問,打算等他心情好再說。而這時只需要聽他的話,順著他的意思玩就好。

夏日山間傍晚,有一陣宜人的清風。那風拂過水面,眾人的發絲。以及坐在水上平衡板的青年。它在這一刻撫平了青年眼角的不耐煩,憤怒。

他想,大哥也一定是被她給蠱惑了。才會詢問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更是停掉他和顧琳的卡,勒令他必須回老宅。

能夠勾引原淮,為什麽就不能勾引傅聞璟。她媽媽有過很多男人,她也一樣可以有。

就像是想明白一樣後的釋然,傅驕臉色好了許多。這時都有心情。欣賞起泳池正下方不遠處的山林了。

因為房子建在半山腰,所以在裏面的人可以俯瞰山景。綠綠蔥蔥忽高忽低的山野,時不時從綠林下飛出幾只山雀。

他漫無目的地看著,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傅家老宅的一名男性工作人員,他小跑著進來,眼睛四處尋找,在看到泳池中央的人時立馬加快腳步。

穿過層層人群,來到距離水中青年最近的泳池邊恭敬道:“三少爺,傅先生讓您去一趟他的書房。”

那水中央臉色漸緩的混血感十足的青年在聽到這話時,臉上不可避免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因為只要一想到自己最崇敬的兄長也被那樣的人蠱惑。便氣得要死,破防到想要破口大罵。

果然和她媽一樣。

恩將仇報,沒有任何道德廉恥心。誰都知道她是他們家的養女,養女顧名思義便是與他們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

兄妹攪和在一起,算什麽事?

傅驕不是個封建的人,沒有血緣關系的兩個人當然可以在一起。但問題是,這個人是欲珠。

他不喜歡她,所以無法接受。

因為憤怒,因為不理解。青年剛好一點的臉色立馬鐵青,他沒有遲疑。

在聽到對方的話時,便跳下了泳池。很快游到岸邊,拿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隨意擦下身體。

便將毛巾丟到一旁的椅子上,轉身往屋子裏走。在他的身後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這又是鬧的那樣。

只有那名男性工作人員跟在後面小聲道:“您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在休息室。”

因為要上二樓書房,自知自己這幅剛從水裏出來的樣子不妥,傅驕便沒反駁。

隨後進入泳池邊專用的浴室,隨意沖洗一下,換了套比較正式的常規服,他便一個人前往主宅二樓。

傅家很大,大到房間無數。

泳池區去二樓,要穿過很多地方,濕透的黑發被他用五指隨意梳到腦後。未幹的發尾滴下水珠,水汽濕度下。

青年鋒利的五官,更加立體。

他來到客廳,恰逢一群人進入。那些人有男有女,個個都拎著一個大箱子。

領頭的是個女人,她姓張。

傅驕認識,她是傅家專門聘請的服裝工作室目前主要負責人,也是設計師。

他見過她,在三周前位於市中心的獨棟別墅裏。她來為顧琳測試身形,準備今年夏季的服裝。

所以在見到她時,青年臉上沒什麽表情。

到是那名女人,在看到他時立馬笑著打招呼:“三少爺好。”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傅驕自問也不是個惡人。對方更沒有惹到他,做不到無視,他站在樓梯旁點點頭便當回應。

眼見著她們的目的地也在二樓,並且有幾個人已經踏上了樓梯。

傅驕並不著急,便擡了擡下巴示意幾人先上。得到允許,幾人也就沒有避讓,女人笑道:“那我們先上去了,多謝三少爺,三少爺再見。”

這次沈著臉的傅驕一句話沒說。

他站在樓下雙手插兜等了片刻,見看不到幾人身影後才不緊不慢的踏上樓梯。

她們的目的地不是二樓,而是三樓,所以當傅驕來到二樓時。二樓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安靜的像是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清。

走廊上有很多道門,最裏面的那一間他早上十點去過,裏面沒人。

青年厭惡的移開視線時,看向另一道門。很快他停下,輕敲門板,發出咚咚聲。

三秒後,他用力轉動門把進入。視線最先看到的時一面巨大的玻璃窗,窗外山野的風光盡收眼底。

他順著自己的記憶,看向另一邊辦工桌前工作中的男人。因為他在工作,傅驕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只是來到他桌子前兩米處,站定。

他知道大哥叫他來的目的,也清楚自己來是想要做什麽。所以當男人放下手頭的工作,擡眼去看他。

眼中一片冷沈時,再一次破防。

“我在電話裏和你說過很多遍,我沒有故意欺負她,顧琳更沒有。”

“你信她的一面之詞。”

“不信我們倆?”

在四天前的一個晚上,傅驕接到了一通來至自家兄長的電話,從外省打來。

讓他疑惑的同時,心想估計是有什麽事情要交代。可哪知那通電話,是來詢問,興師問罪。

他對這位與自己年齡相差很大的大哥,一直很崇敬。在他眼中,他是絕對的冷靜自持,優秀。

沒有人比得過。

可也是這樣的人,不知道是在哪裏聽到的一些流言蜚語,說他和顧琳兩人在老宅幾年歲月裏欺負欲珠。

沒做過的事,自然不可能承認。

不承認他還要解釋,可解釋對方不信,就認定了他和顧琳是惡人,欺負對方排擠對方。現在是在撒謊,死不承認。

要他去道歉,把他的卡停了,說是讓他反省反省。沒做過的事情,怎麽可能反省?

傅驕覺得莫名其妙的同時,肺快要氣炸。特別是再聯想到那個人與原淮的事,更加受不了。

“你果然是被她勾-引了!”

傅驕是真的氣得要死,不然不會當著他大哥的面說出這種話。因為年齡相差很大,他的父親又常年居住在國外。

所以傅聞璟對於傅驕而言,不僅僅是兄長更像是人生引領者,家族裏值得信任的大家長。

他前十九人生所有不懂不知道的事情都是他在告訴教導。這讓他無比崇敬他,信任他,甚至比父親更要讓他崇拜。

但現在,他為了一個母親品行不端。害得顧琳家破人亡女人的女兒,對他和顧琳指責。

“你信她一個家庭有問題的人,有前科的人!不信我們兩!”傅驕這麽生氣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兄長濾鏡破碎,還有因為顧琳。

傅驕簡直不敢想象一旦讓她知道這些事情,她該怎樣崩潰?父親被她媽媽搶走,喜歡的人移情別戀。

就連這位她最崇拜的大哥也僅僅因為對面幾句話,便對她生出不滿。

該會是怎樣的難過。

傅驕和顧琳年歲相差不大,童年時關系最好。早就把她當成了親妹妹,他們之間的情誼無關男女之情,而是最最純粹的友情、親情。

所以,他怎麽可以讓妹妹受委屈?又怎麽能忍,視若無睹。

一門之外,路過的工作人員。

只聽這時門內發出巨大的摔砸聲,隨後那扇緊閉的書房大門被人從裏推開,模樣雋秀,氣質乖張的青年摔門而出。

作為傅家最小的兒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長大。自然不會是個軟弱規矩的,他敬畏兄長,但這不代表他害怕。

他氣到極致,卻無法發洩。

就那麽幾句輕飄飄的話定下他與顧琳的秉性,他確實不是個好人,脾氣也暴。

可從來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他都沒有,性格溫柔明媚的顧琳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都是她,都是她在背後搞事情。

本打算直接去游泳池的青年,在下樓梯時突然頓住,他的視線落到落到走廊最裏頭那扇門處。

他早上回來時,因為生氣去找過她。但那裏頭沒人,他問了家裏的工作人員,說她拿了魚竿去後山。

距離那* 時,現在已經過去五個小時,傍晚時分。再大的膽子,她也不可能在林子裏逗留。

這山裏沒有什麽大型野生動物,但毒蛇蟲蟻卻是有的,這個點想必應該回來了。

不管是去找她對峙,還是警告。傅驕此刻只想發洩。他覺得原淮瘋了,就連他那位自小便是天之驕子的大哥也瘋了。

邁下階梯的腳收回,傅驕沿著遠路返回。他來到那扇門前,粗暴推開門,裏面卻無一人。

和早上他來時一樣,什麽也沒有。

她不在,傅驕躁郁更濃。

他實在是氣頭上,根本無法理智,這時沒發現人,不僅沒有放棄反而更想見她。

可她不在,在後山。

後山又太大,他根本無法去找。

思來想去,似乎只有等她回來這一條路可選。可也是這時,青年煩悶的腦中突然劃過一個場景。

那是先前他在客廳裏遇到的幾人。

那些人是來送定制的成衣,但顯然不是給傅聞璟準備的,因為他在書房。而且他記得早在兩周前,他們就往市中心送過一趟。

傅家老宅只住了兩個人,不是他的,那就只有可能是她。她不在房間,天也已經不早不可能還在山裏,那就只能是樓上的試衣間。

理智讓他停下,但這時候傅驕哪裏還管得了理智。他能明顯察覺到家中某些變化,比如大哥突然從市中心搬回老宅。

又比如,原淮的變化。

這些都和欲珠有關。

這些變化讓傅驕覺得不該出現,讓他焦躁,覺得事情超出了自己認知範圍。

在他的世界裏,原淮會和顧琳在一起。大哥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那個女人端莊大氣,世家顯赫,同樣聰明有能力。

而欲珠...他不知道,因為這從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唯一可以確定的,絕不是現在這樣。

現在這些,只讓他覺得亂了套。所以,在意識到那個人可能在樓上時。

傅驕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開始往三樓上走。他不恨欲珠,他也不想傷害欲珠,他只是想告訴她。

什麽身份,做什麽事。

不要肖像她身份以外的東西。

她不配,也不會成功。

進入三樓,率先出現在傅驕眼中的是一個巨大寬闊的客廳,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有男有女。傅驕看見了也當沒看見,他沒有停留,一直往前,直至看到熟悉的換衣間。

安靜的三樓突然出現一個人,還是傅家三子之中最受寵的那位。幾名在外等待傅家小姐試換衣服的工作人員,先是一楞。

隨後臉上立馬堆滿笑容準備打招呼,可還沒等他們話說出來,那在他們視線中青年。

便來到一扇她們最熟悉的門前,隨後有人站起,趕緊制止道:“不要!欲小姐在裏面試衣服!”

可還是晚了一步,在她話落的同時。青年的手握上門把,隨後按下。

很快,緊閉的門打開青年推門進入。事情來的太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楞在當場。

但很快反應過來的人,立馬從客廳沙發上起來,快步跑去口中也不晚喊道:“小少爺,欲小姐在裏面!您快出來!”

工作人員動作快,不一會兒便來到房門前。她轉動門把,想要進去將那個人攔下。

但也是這時,她發現門被那人從裏面反鎖。她根本打不開,意識到情況不對,怕出事,女生連忙回頭看向自己趕來的同事們。

“怎麽辦!門鎖了!”

她是切切實實的擔心,擔心裏面那人。其他人一樣,或許有的不是,但也被這緊張的氣氛帶動,面露焦急。

可被問的幾人,都只是普通的打工人。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這時候場面一亂更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都在想辦法,突然有人道:“老大!老大有辦法!”

“可是老大不在,她去外面了!怎麽辦!”

“能怎麽辦!趕緊去找去問啊!”有人立馬道。隨著那人的話落,有人連忙向樓下跑。

與此同時在房門外守著的人,突的聽見一聲巨響,那響聲是從那扇門後傳出。

她們擔憂更濃。

而照成聲音出現的始作俑者,此刻毫無悔意,他看著因自己不小心踢碎的價值不菲瓷瓶,想也沒想,直接踩上穿過它往裏走。這間屋子他不僅來過,還不止一次。

自然也清楚裏面的格局,他知道那個人那裏。也清楚此刻自己身處在何處。

但因為氣過了頭,無法保持理性,只想趕緊找到那個人。可白色的圍簾太多,多到他撩起一個又一個。

口中言語憤怒,也沒有找到。

“你以為躲起來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欲珠你簡直品行低劣到讓我刮目相看!顧琳傷害過你嗎?我們傅家對不起你嗎?”

“你明知道她喜歡原淮,喜歡了很多年。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

“你很缺男人嗎!”

“勾引了一個不夠!還要再找一個!”他的憤怒隨著他的話語,節節攀升。

無法壓下,無法克制。

最後,唯一一層遮擋他人視線的白簾也被他扯下。隨即,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臉色慘白,後背裸-露大片白皙肌膚的少女。

一個有著一頭柔順黑長發,此刻臉色發白的女孩。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

裙子並不長,只到膝蓋以上。

是很輕薄透氣的夏天款式,因為需要保持版型不邊,裙子采用的是後背拉鏈的方式制作。

也不知發生了什麽,是情況太著急沒來得及拉起來,還是拉鏈有問題一時半會拉不起來。

顯然是拉鏈出了問題,因為在他撩開簾子出現時,那條拉鏈也沒拉起,反而是女孩迅速的轉過身去,將裸-露的後背遮擋。

很白,很潤,像牛奶,像羊脂白玉。像一切可以稱道的美好存在,讓傅驕一瞬失語。他看著裏面的女孩,白皙、漂亮,身材纖細苗條。白裙下一雙長腿,又白又直。

而她...是欲珠。

那個在他印象裏沒有任何優點的小透明,普通到一年都不會讓他想起一次的存在。

他試過在她身上尋找過不是欲珠的證明,但顯然沒有找到。她身上也有太多欲珠的痕跡,一樣的白皙,一樣的纖瘦。

就連看人的眼神都是那麽像。

她聽到了那些辱罵,聽見了那些難聽的話。臉色慘白,眼神破碎難堪,眼中更是帶著不可置信,這些都是證明。

但那又怎麽樣?

可憐就可以逃避責任嗎?

漂亮就能無法無天嗎?不,相反證明了他的猜測沒有錯。是啊,如果不漂亮,不足夠吸引人,又怎麽會引-誘到原淮。

又怎麽會讓傅聞璟,信她的話。

傅驕移開落在她小腿上的視線,壓下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憤怒再次湧上心頭,但同時另一種情緒也在悄然而上。

他看著別處,忽略掉那麽異樣,口中繼續道:“我不管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要說那些汙蔑人的話。我只告訴你,如果你再這麽幹下去,我不會放過你。”

說著說著,青年的憤怒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愈演愈烈。

“還有別纏著原淮!”

“你知道的,顧琳喜歡她。”

“傅家也不能出現兩女爭一男的笑話。”再說到最後一句時,傅驕承認自己有私心。

在欲珠與顧琳之間,他選擇了顧琳。他不想她傷心,而欲珠傷不傷心目前刻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並且,傅驕也打心底裏覺得欲珠不會傷心。她這樣的人,和她母親一樣。

人盡可夫,誰都可以。

她不會愛上任何人,她只會像藤蔓攀附高墻一樣。尋找一個可依靠,有力可圖的強大對象生存。

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一切都是為了錢權。所以,她又怎麽會傷心?

她只會在得不到原淮後,迅速攀上另一個人。比如他的兄長,傅聞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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