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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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體溫◎

阮傾雪註意到他的視線,輕摸了下袖口,“剛剛一起吃飯的朋友。”

她補充道,“我媽他們叫他送我上來的。”

祁野眼眸漸深。

和他之前想到的差不多。

只不過沒想到吃了頓飯,這麽快就是朋友了。

他沒當著阮傾雪的面糾結這個朋友,仍然看著她身上的外套,“回來的時候冷嗎?”

阮傾雪握了下手臂,“有點。”

祁野起身,手裏拿過放在桌上的保溫瓶,走過去遞給她,“淋過雨,今晚喝點紅糖姜茶驅寒氣。”

阮傾雪看著他手裏的保溫瓶,遲疑著接了過來,“這是……”

“剛泡的。”

阮傾雪擰開瓶蓋,就聞到了紅糖生姜的味道。

祁野手並未收回,而是示意她身上的外套,“衣服給我,我送去幹洗。”

阮傾雪看了看身上衣服,“哦”了一聲。

這衣服是得洗了給人家還回去,她放下杯子,先脫掉外套,遞給祁野。

祁野看到她把另一個男人的外套交給他,神色才稍稍舒緩了些。

只覺得這薰衣草味道有些刺鼻。

阮傾雪道了謝,回到房間。

她打開保溫瓶,聞到裏面的生姜味道,努力了一下還是沒能喝下去。

她索性把杯子放在桌上晾著,換好睡衣鉆進被子裏。

約麽十點鐘梁文苑的電話打過來,約定明天早上九點退房回她們之前定的酒店,畢竟東西都還在那邊。

阮傾雪答應著梁文苑的安排,掛了電話發現微信裏多了一個小紅點。

阮傾雪點開發現是林琰的好友申請。

阮傾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同意。

簡單的寒暄之後結束了打招呼。

阮傾雪切出聊天對話框,默不作聲地盯著屏幕。

而後鬼使神差地切到了黑名單裏,看到了裏面的祁斯年。

阮傾雪輕嘆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先睡覺。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關燈後,那杯紅糖姜茶還放在桌上,阮傾雪完全忘了這回事。

直到清早,起床音樂響起時,阮傾雪才覺得頭昏腦漲,恍惚中還在夢裏。

周身冷得出奇。

她裹緊被子,順便把耳朵蒙了起來。

客廳內,祁野隔了一扇門也聽到了那接連響起的音樂鈴聲。

但隔壁屋內仍然沒有動靜。

他走上前,伸手停頓片刻,還是敲響房門。

大概是屋內屋外過於混亂的聲音,讓阮傾雪從睡夢中抽離出來。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鬧鐘清醒了不少。

阮傾雪忙爬起來,眼前光影忽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她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床邊。

阮傾雪以為是自己起太快了,坐在床邊緩了緩,順手關掉再度響起的鬧鐘。

祁野再度敲門,阮傾雪本想回應,喉嚨卻幹澀無比,出不了聲。

她索性走到門口,開門,“我起來了。”

祁野試圖第三次敲門的手忽然懸在半空。

阮傾雪這會兒頭昏腦漲,大概並沒有註意到自己剛睡醒還穿著睡衣。

臉頰緋紅,嗓音細弱微啞,眉眼間沾染了幾分有氣無力。

像是累得,又像是……

阮傾雪的聲音打斷了男人思緒,“九叔,昨晚幹洗的那個外套好了嗎。”

“好了。”

祁野正要去拿,就聽見阮傾雪嘀嘀咕咕道,“今天應該是還不了他了,我有點冷,再借一天。”

祁野腳步停住,凝眉道,“冷?”

阮傾雪點了頭,就又關上房門換衣服。

祁野以為是中央空調的原因,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走到了衣架邊。

其中一個袋子裏放著幹洗好的外套。

祁野面色發沈,把袋子放到一邊,轉頭去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阮傾雪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看見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座位上掛了祁野的一件休閑外套。

她一時沒認出來,“這是……”

祁野語氣稀疏平常,理所當然,“你借人家的需要還,先穿我的。”

阮傾雪想來也是,再借再洗再還,是有點麻煩。

祁野坐在她對面,“你們約的幾點走?”

阮傾雪這會兒覺得祁野的聲音也仿佛隔了一層霧氣,有些模糊,“九點。”

“還有半個小時來得及,吃完飯我送你。”

阮傾雪想著昨天已經很麻煩他了,“不用,你應該還有事,我叫了朋友送我們。”

祁野又抓住了關鍵詞,“什麽朋友?”

阮傾雪覺得解釋起來麻煩,“不用擔心,人靠譜的,他今天正好有空。”

她吃了兩口牛角包,怎麽也吃不下,“我吃飽了九叔,我先回去收拾東西。”

祁野看她沒吃多少東西,“是早餐不喜歡嗎?”

“不是,是我……”阮傾雪在暈眩中起身,只一瞬間,眼前一黑!

她周身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也僅僅只過了幾分鐘。

阮傾雪思緒模糊,但能感覺到自己應該是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正躺在床上,有人在她身邊走動,一只大手覆蓋住她滾燙的額頭,帶來一陣清涼舒適,她不自覺的嚶嚀一聲。

祁野近距離地看著她輕顫的眼睫,眉頭緊鎖。

他起身準備去拿體溫計,正好看到了被阮傾雪放在一旁桌上的保溫杯。

裏面的紅糖姜茶是滿的。

她一點沒喝,已經放涼了。

祁野深吸一口氣,拿過保溫瓶將裏面的姜茶倒掉。

想著,她是不是不喜歡喝姜茶。

祁野把杯子洗好放在旁邊,去取房間裏的體溫計。

房間大門被敲響。

祁野開門,徑直看見那個跟祁斯年年紀相仿、氣質相仿的林琰站在房門口,還禮貌地跟他打招呼,“祁先生,我來找傾雪。”

祁野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薰衣草香,眸光瞬間變得無比晦暗。

平日裏祁野對待陌生人都保持著一貫的禮節,但此時,他出口就是無法遮掩的敵意,“你是誰。”

林琰怔忪著解釋,“哦,我是傾雪的朋友,林琰。”

“她媽媽叫我來的,我昨天答應了傾雪今早送她們回之前的酒店,過來接她。”

祁野拿過放在旁邊的紙袋,遞還給他,“她走不了了,昨天跟你吃過飯後,她就覺得不太舒服。正好,這是你的衣服,多謝照顧。”

“啊?”林琰楞了楞,還想再問什麽,房門一下子關上。

祁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原來那個要送她的朋友,就是他。

一頓飯兩個小時,不僅聊成了朋友,還聊到要送她。

這本該是他的事情,這都想取代他。

弄走一個祁斯年,又來一個林琰。

她身邊怎麽這麽多人。

阮傾雪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外面的敲門聲,但奈何頭昏腦漲動不了。

呼吸深重的空隙間,感覺到有人再次進來,她的被子毫無征兆地被掀開,襯衫扣子被一顆一顆解開,男人微涼手指毫無預兆地拉開了她的領口,細微的風瞬間灌入。

阮傾雪無法克制地縮了下肩膀,躲了躲觸碰她的手,但仍然能感覺到自己身處於男人高大陰影之下。

他的動作摻雜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硬。

阮傾雪不由得睜開眼睛,光影聚焦,阮傾雪順著朦朧燈光,與傾身壓下來的男人對視。

祁野看著她的眼睛,只停頓了一秒,拉開她領口的手突然用力,拉到了肩側,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

阮傾雪心口一顫,輕哼出聲。

正要阻攔時,祁野順勢握住她手臂打開,把體溫計放了進去,“你發燒了。”

祁野一邊說著,一邊重新把拉開的領口拉上去,交由她自己整理。

他看起來是行為舉止無比坦蕩的正人君子,動她衣服只是為了量體溫。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間他想了什麽。

阮傾雪還在為自己剛剛胡思亂想而心率加快。

即便他起身,那被扯開衣服、觸碰到肌膚的真實感仿佛還殘留在她身上。

“剛剛跟你們老師請假了,他們先回去,剩下的工作安排後續你跟他們協調。”

“哦好。”阮傾雪含糊不清的答應一聲,輕輕壓了壓胸口紐扣。

事實上祁野也只解開了前兩顆,多餘的沒碰。

“今早早餐太油膩,難怪你吃不下。”祁野說著出門,“我叫他們換粥。”

阮傾雪也顧不上跟他多說,只覺得祁野離開,她才緩了過來。

等體溫計量好的過程中,剛才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阮傾雪坐不太住,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變化灼烤著她。

到了時間,她顧不上看溫度計,摸出來放在旁邊,慢吞吞地挪下床,走到浴室。

阮傾雪關上門,盯著鏡子看了自己很久,才扶著洗手池,褪下裙底一件粉白。

而她在純白之間,果然看到了瑩亮水潤。

阮傾雪仿佛做錯事的孩子,立馬打開水龍頭清洗。

將那些不可言說的思緒混雜在溫熱流水中。

阮傾雪洗幹凈,晾到在陽臺上,順勢拿起睡衣去浴室更換。

早飯準備好後,祁野拿去她房間。

他在房間外敲了幾下門,始終沒有聽見回應,一時擔心她再次昏倒擰開了門把手。

臥室內空無一人,只有浴室裏有些響動。

祁野放下心來,走上前,正準備將新的早餐放在床頭小桌上,冷不丁看見臥室陽臺晾衣架處,多掛了一件小巧的淺色內褲。

祁野斂眸,並未多看。

但他思緒很快,首先想到的是昨天給她拿換洗衣物忘了準備這個,她應該沒有換洗的,一會兒得叫人準備。

緊接著想到的是,那她現在……

幾乎是同時,浴室門打開。

阮傾雪剛換好睡裙,稍顯驚慌地看著再次出現在她房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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