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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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個人就夠了……”
“別廢話了。”
早幸緊張地跟在梅提歐身後，深怕他的嗓門引來別人。
此刻她們正身處帝國制造魔物的工廠，魔晶燈下來往的鬼影憧憧，一旦被發現……梅提歐可能就要大開殺戒。
她們只是想破壞封印造成混亂，人殺光了可就沒亂子了。
“……你對我說話是不是越來越不客氣了，小姐？”
梅提歐死性不改地繼續閑聊，語氣和環境一樣古怪。早幸剛想捂住他的嘴，他一彎腰把早幸一道摁了下來，躲在走廊堆放的木箱後，等對面走來的兩個法師離開後才直起身來繼續此前的話題：
“這是不是說明，我們更親密了？”
一只地鼠從墻縫鉆出，朝他吱吱叫了兩聲。
梅提歐一把揪住它，把它拎了起來：“真當我聽不懂呢？”
早幸認出這是格魯克變的地鼠，忙拍梅提歐的手背示意他放開：“你怎麽聽得懂？他說了什麽？”
梅提歐手指捏得更緊了，地鼠扭頭咬了他一口也不放手：“猜得到。不就是說你倆早就是這種相處方式了，這能一樣嗎，就你這死樣子誰都客氣不起來，早幸對我可是還有尊敬和仰慕……”
“沒有仰慕。”早幸直接上手掰開他的手指，格魯克掉落在地，“也早就沒有尊敬了，你們能不能有點緊張感？”
地鼠又吱吱叫了兩聲，飛快逃走了。
真的是格魯克嗎，早幸有點懷疑，但看梅提歐氣得眉毛倒豎的樣子又覺得應該是。只是不知道這次格魯克說了什麽，她完全搞不懂這兩只的交流方式。
不過再見到格魯克就代表法陣的基石已經架設好，只需要梅提歐用魔力去填充，他就能用爆炎魔法覆蓋掉原有的防護陣。在此之前還差最後一步，需要早幸去毀掉地底的裂山法陣，它會在警報響起時毀掉這片基地，掩埋地下的怪物倉庫。
研究所的構造早就被格魯克摸清，一切進展順利得不可思議，早幸取下那顆作為核心的茶晶時，法陣的光芒顫動著消失，梅提歐一吹口哨，地鼠又鉆了出來，變回格魯克的樣子和梅提歐接班。他負責把早幸帶出去，而梅提歐會獨自在此發動法陣。
“你小心啊……”早幸有些擔心地回望一眼。
“若這是此生的最後一面，您會給我一個吻嗎？”梅提歐笑嘻嘻地擺手，另一只手以摁在陣眼的紅寶石上。
“回來的話就給你。”
早幸和格魯克匆匆跑掉了。
留在原地的梅提歐摸摸下巴，低頭專心啟動法陣。
霍茲在門口接應，他搶來了幾套帝國士兵的衣服，三人換上後翻身上馬，一路高喊著“敵襲！敵襲！”，朝正門沖去。身後基地隨她們的呼聲一同炸開了刺破夜空的禮花，火焰迅速蔓延，許多人提長槍趕去爆炸破開的空洞，又被裏面湧出的怪物逼得節節後退。
早幸三人早就逃往了約定的山丘，梅提歐隨後會到此匯合。從小丘上望去，另外幾處也燃起了一片火海，這都是她們此前的布置，火焰會將怪物驅趕向邊境沖破防線，而她們會隨著這波混亂返回赫林戈。
只是早幸看到幾個從密林裏飛快跑出混入怪物堆裏的身影，遲疑地扭頭看霍茲：“那是……”
“看來不止我們想抄近道啊。”霍茲也註意到了那幾只渾水摸魚的蝦米，剛巧梅提歐頂著略微燒焦的頭發爬了上來，四人碰了下拳頭，匆匆加入這波偷渡的大軍。
從裏側被攻擊的帝國軍完全無法組織起有效抵抗，但他們反應也很及時，發現撲面而來的火海傷害不如看上去那麽大後，直接反其道而行之，鉆進火海，避開了威脅更大的怪群。
但這正如了梅提歐他們的意，四人就這麽順利跨越了帝國邊境，回到了睽違已久的赫林戈。
“你的部隊真的攔得住這些東西嗎”
怪群被帝國消耗掉了三分之二，可還有不少朝同胞湧去。梅提歐按下心裏的愧疚，思索著該不該由他去迎戰，但又怕暴露身份。
霍茲倒是自信滿滿：“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他們就該趕緊回家吃奶了。”
果然如他所說，一波帶網的箭雨落下，困住了大部分怪物，提著鎖鏈的騎兵隊魚貫而出，左右包抄圍困住了剩下的，用長釘將祂們固定在了原地，漏網之魚則由幾人組成的游騎兵隊伍抓捕，很快局面就得到了控制。
“我得去和他們說明情況，你們……”
“我們會在這附近呆一陣子，你得空後吹這只哨子吧，格魯克會去找你。”
早幸遞了只骨哨給霍茲，他接過，不放心地朝格魯克多問了一句：“你能聽到多遠的聲音？”
“這個的話……二十裏之內吧。”
果然是怪物啊。霍茲點點頭：“行，麻煩你多留心了。”
說完他便轉身上馬，剩下的人目送他遠去。天色已不早了，等霍茲的身影消失後她們抓緊時間鉆入林中，開始準備紮營。
三人對露營這事都駕輕就熟，很快就定好了分工。梅提歐踩在溪水中抓魚時，早幸提著桶過來打水，他手中的魚頓時跳出了手心。
早幸有些痛心疾首：“晚餐……”
“再抓就是。”梅提歐洗去手中滑膩的魚腥味，淌上了岸，“小姐啊，你是不是忘了我順利回來的獎勵？”
早幸朝他招招手，扯住他的領口讓梅提歐勾下腰，梅提歐一時沒站穩跌跪在岸邊，將她壓在了草叢之中。
唇齒在那之前便貼在了一起，早幸有些喘不上氣，也不敢睜眼，直到柔軟的東西離開了她，才大喘著恢覆了呼吸。
“幹嘛這麽緊張……”梅提歐低笑兩聲，“第一次不是你主動的嗎？”
“你先起來……”
等搭好帳篷，梅提歐看著自己煮的魚肉豆子湯，有點感嘆：“母親肯定想不到，我能有學會做菜的一天……”
聽到王妃，早幸寫日記的手頓住，她和王妃談不上親密，但那位貴婦人待她其實不薄。祭祀場老人說她瘋了……希望這不是事實：“我們已經到邊境了，我可以和格魯克一起去找老師的蹤跡，你要不趕緊回王城？”
梅提歐望著搖曳的焰尾，沈思良久，還是搖頭：“我先把你送到艾澤女士那兒……對不起，但你之後能陪我去王城嗎？”
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在王城失控，如果早幸在，至少他還能保持自我。
“嗯。”早幸點點頭，不再多問，“我也可以去見見莉莉安，但願老師沒事……”
軍營就在附近，為避免被發現三人做完飯就熄了營火，鉆入帳篷裏互相靠著取暖。但夜色濃稠時格魯克坐起身，把另外兩人拍醒：“有動靜。”
梅提歐睜眼，眼底一片清明：“我去看看，你倆呆在這裏。”
早幸不明所以，老實地和格魯克在黑暗中等待。似乎過了許久，幾聲悶悶的拳打腳踢聲響起又消失，隨後梅提歐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他和其他幾人一起返回了此處。
帳篷裏的兩人鉆了出來，只能看到迎面而來的四個人影。鼻青臉腫的霍茲首當其沖，之後是一個耳朵尖尖膚色慘白的女人，身上也掛了彩，她身後的半龍人緊緊抓著她的鬥篷，臉埋在其中，背後則是牽了條繩子的梅提歐，繩子拴著那兩個陌生人。
霍茲接過早幸遞來的水壺洗了把臉，對自己搞得這麽狼狽感到羞恥：“我處理完了，看到這有營火還以為是你們……結果剛接近這兩個招呼都不打就把我揍了一頓。”
“我幫你揍回來了。”梅提歐揮揮拳頭。
“我謝謝你啊。”霍茲沒好氣地道謝，轉向兩人，“你們是和我們一道混入赫林戈的人吧，說吧，誰派你們來的？我告訴你，你面前這個白毛能看穿一切謊言，撒謊沒用。”
梅提歐陰險地笑了兩聲作為配合，容許了霍茲的狐假虎威。
“沒有任何人能命令我。”女人冷淡地開口，完全沒有俘虜該有的姿態，“我自己來的。”
“目的呢？”
“聽說認識的人出事了，我來看看她。”
“誰啊，說出來我們幫你找唄。”
霍茲也沒真想問出這兩人的目的，她們多半是帝國的探子。
但女人比他以為的更加坦誠：“伊莉絲·艾澤。”
早幸穩住神，雖然夜色很黑對方看不見，但她的手顫抖了起來。
霍茲輕輕將手蓋在早幸手上，掌心的溫度遏止了她的冷戰：“還說不是間諜呢，你倒是很坦率，直接就說要找艾澤法師，你覺得我們真會說嗎？”
“是你說要幫我找的，”女人語氣無波無瀾，“我不是帝國人，我不屬於任何地方，只是作為伊莉絲的故交來見她一面罷了。”
這時月亮從雲層中掙出，月色傾瀉而下，穿過枝葉點亮了每個人的臉。早幸看清了這個自稱老師舊友的女人，她的尖耳朵表明了半精靈的身份。半精靈壽命取決於較短的那一支血脈，年齡難以揣測，她面容消減，眉眼銳利，如一柄寒霜鑄造的寶劍。
女人眼神原本落在擊敗她的梅提歐身上，留意到早幸的目光後轉過頭來，卻在看清她的那一刻臉上瞬間寫滿了愕然：
“勇者大人？”
“什麽？”
剛開始早幸還以為她是對格魯克說的，但這更不可能了，早幸用食指指著自己，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你叫我？”
女人臉上的訝然更盛，嘴角卻微微勾起：“您會說王國語了嗎？”
“我……”她本來就會說啊，雖然她覺得這和她的母語沒有區別，“你認識我嗎？”
“您忘記了嗎……”女人的興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溫柔與失落，“我以為您已經回到故鄉了呢。請讓我再一次自我介紹吧，我叫希斯，是被您拯救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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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了。”
早幸緊張地跟在梅提歐身後，深怕他的嗓門引來別人。
此刻她們正身處帝國制造魔物的工廠，魔晶燈下來往的鬼影憧憧，一旦被發現……梅提歐可能就要大開殺戒。
她們只是想破壞封印造成混亂，人殺光了可就沒亂子了。
“……你對我說話是不是越來越不客氣了，小姐？”
梅提歐死性不改地繼續閑聊，語氣和環境一樣古怪。早幸剛想捂住他的嘴，他一彎腰把早幸一道摁了下來，躲在走廊堆放的木箱後，等對面走來的兩個法師離開後才直起身來繼續此前的話題：
“這是不是說明，我們更親密了？”
一只地鼠從墻縫鉆出，朝他吱吱叫了兩聲。
梅提歐一把揪住它，把它拎了起來：“真當我聽不懂呢？”
早幸認出這是格魯克變的地鼠，忙拍梅提歐的手背示意他放開：“你怎麽聽得懂？他說了什麽？”
梅提歐手指捏得更緊了，地鼠扭頭咬了他一口也不放手：“猜得到。不就是說你倆早就是這種相處方式了，這能一樣嗎，就你這死樣子誰都客氣不起來，早幸對我可是還有尊敬和仰慕……”
“沒有仰慕。”早幸直接上手掰開他的手指，格魯克掉落在地，“也早就沒有尊敬了，你們能不能有點緊張感？”
地鼠又吱吱叫了兩聲，飛快逃走了。
真的是格魯克嗎，早幸有點懷疑，但看梅提歐氣得眉毛倒豎的樣子又覺得應該是。只是不知道這次格魯克說了什麽，她完全搞不懂這兩只的交流方式。
不過再見到格魯克就代表法陣的基石已經架設好，只需要梅提歐用魔力去填充，他就能用爆炎魔法覆蓋掉原有的防護陣。在此之前還差最後一步，需要早幸去毀掉地底的裂山法陣，它會在警報響起時毀掉這片基地，掩埋地下的怪物倉庫。
研究所的構造早就被格魯克摸清，一切進展順利得不可思議，早幸取下那顆作為核心的茶晶時，法陣的光芒顫動著消失，梅提歐一吹口哨，地鼠又鉆了出來，變回格魯克的樣子和梅提歐接班。他負責把早幸帶出去，而梅提歐會獨自在此發動法陣。
“你小心啊……”早幸有些擔心地回望一眼。
“若這是此生的最後一面，您會給我一個吻嗎？”梅提歐笑嘻嘻地擺手，另一只手以摁在陣眼的紅寶石上。
“回來的話就給你。”
早幸和格魯克匆匆跑掉了。
留在原地的梅提歐摸摸下巴，低頭專心啟動法陣。
霍茲在門口接應，他搶來了幾套帝國士兵的衣服，三人換上後翻身上馬，一路高喊著“敵襲！敵襲！”，朝正門沖去。身後基地隨她們的呼聲一同炸開了刺破夜空的禮花，火焰迅速蔓延，許多人提長槍趕去爆炸破開的空洞，又被裏面湧出的怪物逼得節節後退。
早幸三人早就逃往了約定的山丘，梅提歐隨後會到此匯合。從小丘上望去，另外幾處也燃起了一片火海，這都是她們此前的布置，火焰會將怪物驅趕向邊境沖破防線，而她們會隨著這波混亂返回赫林戈。
只是早幸看到幾個從密林裏飛快跑出混入怪物堆裏的身影，遲疑地扭頭看霍茲：“那是……”
“看來不止我們想抄近道啊。”霍茲也註意到了那幾只渾水摸魚的蝦米，剛巧梅提歐頂著略微燒焦的頭發爬了上來，四人碰了下拳頭，匆匆加入這波偷渡的大軍。
從裏側被攻擊的帝國軍完全無法組織起有效抵抗，但他們反應也很及時，發現撲面而來的火海傷害不如看上去那麽大後，直接反其道而行之，鉆進火海，避開了威脅更大的怪群。
但這正如了梅提歐他們的意，四人就這麽順利跨越了帝國邊境，回到了睽違已久的赫林戈。
“你的部隊真的攔得住這些東西嗎”
怪群被帝國消耗掉了三分之二，可還有不少朝同胞湧去。梅提歐按下心裏的愧疚，思索著該不該由他去迎戰，但又怕暴露身份。
霍茲倒是自信滿滿：“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他們就該趕緊回家吃奶了。”
果然如他所說，一波帶網的箭雨落下，困住了大部分怪物，提著鎖鏈的騎兵隊魚貫而出，左右包抄圍困住了剩下的，用長釘將祂們固定在了原地，漏網之魚則由幾人組成的游騎兵隊伍抓捕，很快局面就得到了控制。
“我得去和他們說明情況，你們……”
“我們會在這附近呆一陣子，你得空後吹這只哨子吧，格魯克會去找你。”
早幸遞了只骨哨給霍茲，他接過，不放心地朝格魯克多問了一句：“你能聽到多遠的聲音？”
“這個的話……二十裏之內吧。”
果然是怪物啊。霍茲點點頭：“行，麻煩你多留心了。”
說完他便轉身上馬，剩下的人目送他遠去。天色已不早了，等霍茲的身影消失後她們抓緊時間鉆入林中，開始準備紮營。
三人對露營這事都駕輕就熟，很快就定好了分工。梅提歐踩在溪水中抓魚時，早幸提著桶過來打水，他手中的魚頓時跳出了手心。
早幸有些痛心疾首：“晚餐……”
“再抓就是。”梅提歐洗去手中滑膩的魚腥味，淌上了岸，“小姐啊，你是不是忘了我順利回來的獎勵？”
早幸朝他招招手，扯住他的領口讓梅提歐勾下腰，梅提歐一時沒站穩跌跪在岸邊，將她壓在了草叢之中。
唇齒在那之前便貼在了一起，早幸有些喘不上氣，也不敢睜眼，直到柔軟的東西離開了她，才大喘著恢覆了呼吸。
“幹嘛這麽緊張……”梅提歐低笑兩聲，“第一次不是你主動的嗎？”
“你先起來……”
等搭好帳篷，梅提歐看著自己煮的魚肉豆子湯，有點感嘆：“母親肯定想不到，我能有學會做菜的一天……”
聽到王妃，早幸寫日記的手頓住，她和王妃談不上親密，但那位貴婦人待她其實不薄。祭祀場老人說她瘋了……希望這不是事實：“我們已經到邊境了，我可以和格魯克一起去找老師的蹤跡，你要不趕緊回王城？”
梅提歐望著搖曳的焰尾，沈思良久，還是搖頭：“我先把你送到艾澤女士那兒……對不起，但你之後能陪我去王城嗎？”
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在王城失控，如果早幸在，至少他還能保持自我。
“嗯。”早幸點點頭，不再多問，“我也可以去見見莉莉安，但願老師沒事……”
軍營就在附近，為避免被發現三人做完飯就熄了營火，鉆入帳篷裏互相靠著取暖。但夜色濃稠時格魯克坐起身，把另外兩人拍醒：“有動靜。”
梅提歐睜眼，眼底一片清明：“我去看看，你倆呆在這裏。”
早幸不明所以，老實地和格魯克在黑暗中等待。似乎過了許久，幾聲悶悶的拳打腳踢聲響起又消失，隨後梅提歐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他和其他幾人一起返回了此處。
帳篷裏的兩人鉆了出來，只能看到迎面而來的四個人影。鼻青臉腫的霍茲首當其沖，之後是一個耳朵尖尖膚色慘白的女人，身上也掛了彩，她身後的半龍人緊緊抓著她的鬥篷，臉埋在其中，背後則是牽了條繩子的梅提歐，繩子拴著那兩個陌生人。
霍茲接過早幸遞來的水壺洗了把臉，對自己搞得這麽狼狽感到羞恥：“我處理完了，看到這有營火還以為是你們……結果剛接近這兩個招呼都不打就把我揍了一頓。”
“我幫你揍回來了。”梅提歐揮揮拳頭。
“我謝謝你啊。”霍茲沒好氣地道謝，轉向兩人，“你們是和我們一道混入赫林戈的人吧，說吧，誰派你們來的？我告訴你，你面前這個白毛能看穿一切謊言，撒謊沒用。”
梅提歐陰險地笑了兩聲作為配合，容許了霍茲的狐假虎威。
“沒有任何人能命令我。”女人冷淡地開口，完全沒有俘虜該有的姿態，“我自己來的。”
“目的呢？”
“聽說認識的人出事了，我來看看她。”
“誰啊，說出來我們幫你找唄。”
霍茲也沒真想問出這兩人的目的，她們多半是帝國的探子。
但女人比他以為的更加坦誠：“伊莉絲·艾澤。”
早幸穩住神，雖然夜色很黑對方看不見，但她的手顫抖了起來。
霍茲輕輕將手蓋在早幸手上，掌心的溫度遏止了她的冷戰：“還說不是間諜呢，你倒是很坦率，直接就說要找艾澤法師，你覺得我們真會說嗎？”
“是你說要幫我找的，”女人語氣無波無瀾，“我不是帝國人，我不屬於任何地方，只是作為伊莉絲的故交來見她一面罷了。”
這時月亮從雲層中掙出，月色傾瀉而下，穿過枝葉點亮了每個人的臉。早幸看清了這個自稱老師舊友的女人，她的尖耳朵表明了半精靈的身份。半精靈壽命取決於較短的那一支血脈，年齡難以揣測，她面容消減，眉眼銳利，如一柄寒霜鑄造的寶劍。
女人眼神原本落在擊敗她的梅提歐身上，留意到早幸的目光後轉過頭來，卻在看清她的那一刻臉上瞬間寫滿了愕然：
“勇者大人？”
“什麽？”
剛開始早幸還以為她是對格魯克說的，但這更不可能了，早幸用食指指著自己，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你叫我？”
女人臉上的訝然更盛，嘴角卻微微勾起：“您會說王國語了嗎？”
“我……”她本來就會說啊，雖然她覺得這和她的母語沒有區別，“你認識我嗎？”
“您忘記了嗎……”女人的興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溫柔與失落，“我以為您已經回到故鄉了呢。請讓我再一次自我介紹吧，我叫希斯，是被您拯救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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