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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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雜貨店發生爆炸後,愛理歌硬拽著楠木逃離了中華街。盡管在逃亡路上沒撞見什麽襲擊和埋伏,楠木還是迅速聯系了附近據點的人。

在同伴趕來接應和前往爆炸地點進行調查時,愛理歌說著“唔快到下班時間了”,利落地告別了楠木跑去乘港未來線了。

楠木苦笑著認命地將後續工作處理完,等他灰頭土臉地回到黑手黨大樓時,意外地在走廊上遇見了拿著紅色小洋裙的首領森鷗外。

“你不是中也君手下的楠木君嗎?”首領竟然認出了他,“怎麽一副淒慘的樣子。對了,你有看見小愛麗絲嗎?那孩子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哎,真是頑皮呀。”

比起前一句話,首領似乎更關註後面一個問題。他想要把手裏的洋裝拿給小愛麗絲試穿,那個如洋娃娃般精致可愛的女孩子卻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不……”楠木老老實實地回答,“今天下午去黑手黨旗下的商業街,處理了一起盜竊事故,結果發生了事件的商店突然爆炸,所以……”

“爆炸?”森鷗外稍稍提起了興趣。

“是,”楠木猶豫了一下,他將從竹前那裏聽到的情報覆述了出來,“據說從那家雜貨鋪裏丟失的東西是一把槍,一同前往的竹前小姐認為,那是禦蒲組的東西。”

“竹前……是嗎是嗎,她也和你一起去了呀。”聽見那個姓氏後,他微微地瞇了瞇眼,眸中閃過刀鋒般的銳利,森鷗外一副陷入了回憶的樣子,慢慢地道,“禦蒲組的槍……嗎?禦蒲組武器庫裏的槍支恒河沙數,會被單獨提到的,也只有那一把了吧。”

部下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森鷗外笑著進一步地解釋:“被人從商店裏盜走的槍支,應該是禦蒲組的信物,有傳聞,禦蒲組的人在處理叛徒時,有賜予槍支令其自殺的習慣。如果不遵守這樣的死亡命令,就會被認為主動放棄了‘保有尊嚴的死亡’的權利,到那個時候,組織的人會對叛徒進行徹底的抹殺。”

“——是將背叛者連同親朋好友、家人,所有的一切都斬草除根的鐵律。”

楠木被首領若無其事的敘述驚出了冷汗。

黑手黨裏不乏暴力和血腥,但是,像這樣毫不留情的冷血作風,不禁讓楠木想起了先代——那個一度將橫濱籠罩在望不見前路的腥風血雨中,時至今日也被人們所懼怕著的“暴君”。

“說起來,”首領似乎已經忘記了小愛麗絲的事情,他用手摸著下巴,沈吟了一會兒確認著,“你剛才說‘槍的正體’是竹前君告訴你的?”

突然被人盜走的手/槍,和發生爆炸的雜貨鋪嗎……

……

“那……‘那個’果然是拿給衛門先生的東西?是,我明白。那個人已經被處理掉了,資料也已經回收。”

“……雖然我把屍體還回去了,不過爸爸不需要擔心哦,無論是哥哥還是港口黑手黨的人,都沒辦法從那具屍體上查出什麽的,畢竟不是誰都有井上爺爺那樣開掛的異能力嘛。”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再見。”

慣例的匯報工作後,愛理歌視線落在了桌上的一份陳舊資料上,上面是部分在六年前龍頭戰爭時期港口黑手黨成員的死亡名單,不只是冰冷的數字,還有除了名字以外的,詳細的背景和死因。

是對港口黑手黨來說極其重要——但又不是那麽重要,至少在表面上對現在的港口黑手黨來說,已是陳年往事的資料。

愛理歌讓線人從平塚隆,或者說隆志琉生的手裏得到了它。她認真地將資料翻看了一遍,把它燒毀了。

上面有不少人的名字,都和那個時候的“禦蒲組”有關。

“嘛,不知道是不幸還是幸運,至死都沒被發現是雙重間諜的你們,就這樣沈睡下去吧。”

少女坐在桌子上,看著在火盆裏蜷縮和燃燒的紙張,輕輕地說,眼神和語氣溫柔而沈靜,宛如站在肅穆莊嚴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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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生真的是個好人!

突然又發好人卡的愛理歌完美地忽視了,在森鷗外表示讓她和中也一起處理這起在黑手黨旗下商業街裏發生的爆炸事故時,中原中也說的那句“我一個人就夠了”——反過來說,她拖後腿。

然而中原中也不是會反抗首領命令的人。工作就是工作,雖然不太願意,他還是帶上她去了中華街。

“中也先生最近幾天很忙嗎?都沒怎麽見到你了。”

“中也先生更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中華街那邊有很多好吃的哦,我昨天去過了,待會兒我們去小吃街那裏看看好不好?”

“中也先生你別不說話呀,唔你總不至於和雜貨鋪的店長也有交情,現在正傷心呢吧?”

“嘖,你嘴巴是停不下來了是吧,一直念個沒完。”中也不耐煩地回了句。

“哦……”

愛理歌小聲地應了句,乖乖閉嘴了。

車又開了會兒。

“……沒有交情,不過首領安排的工作得完成。”他忽然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來,但和剛才比明顯緩和了許多。

坐在副駕駛上的愛理歌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有話快說!”被少女毫不動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中也不耐煩地呵斥。

“不是讓我閉嘴嗎而且剛才的兩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愛理歌鼓起腮幫子細聲細氣地吐槽。

“……”

中也沈默,他很快就放棄掙紮似的舒了口氣回應:“最近有點事。甜鹹都可以,不過我們可不是去旅游的,待會兒要去見中華街的黑幫頭目,我一個人出面就夠了,你就在外面隨便轉轉吧。”

不是說不是去旅游的嗎?

愛理歌默默腹誹著到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說了就太不知趣了。

“中華街的黑幫……”愛理歌想了想,“和高橋雜貨鋪的事情有關嗎?”

“高橋六年前被卷進龍頭戰爭死了的兒子高橋清志,表面上看只是個運氣不好的大學生,但是根據楠木的調查,在高橋清志死後,這六年間,每個月都有一筆數額不小的款項被轉入高橋雄的賬戶。”中也回答,“這筆錢和他們有關。”

“唔,原來如此。”她點點頭,沒再問其他的什麽了。

中華街暗面,過去是散沙一般的地帶,如今卻被一個境外的黑幫所控制。中華街黑幫的老大是一個中國人,穿著唐裝,卻留著幹凈的短發,眉目清朗的一個男人。

雖然中也讓她在外面待著,愛理歌認真地說著“萬一我能幫上中也先生的忙呢”,還是跟了進去。

黑幫的頭目名字是白望舒,他聽明了港口黑手黨的來意後也不避諱,坦坦蕩蕩地回答的確這筆錢是以他們的名義轉的,但又表示他們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中華街黑幫和高橋雜貨鋪並無直接關系。

中原中也用審視般的目光看了白望舒一會兒,知道從這個狡猾的狐貍身上再問不出其他什麽,中也喊上愛理歌準備走了。

“中也先生,”白望舒將手裏茶杯放到了一邊,他望著兩人的背影,溫和地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想必你已經知道,高橋清志手裏的槍,和禦蒲組的規矩有關。不過,槍托上雕刻有薔薇花的槍,只能是禦蒲組首領——那個‘博多的赤鬼’親自賜予的信物。”

愛理歌回頭看了他一眼,中原中也微微挑了下眉,他回了句“多謝提醒”,走出了大廳。

“怎麽樣,中也先生有收獲了嗎?”

在回到車上後,愛理歌邊用郵件回覆著馬場——最近橫濱有一場盛大的棒球賽事,本職是棒球迷副業是殺手的馬場善治打算過來看比賽順便工作。

愛理歌發郵件讓他不要來。

不過馬場立馬回了消息,說他已經到橫濱了。改天請她吃飯,介紹小林給她認識。

嗯?

小林是誰?

她問了句,發出去的消息卻石沈大海。不知道為什麽,馬場這次沒有及時回覆了,可能是遇上了什麽事。

對於愛理歌邊發郵件邊問出的問題,中原中也卻沒有回答,因為一個人影忽然從旁邊的巷子裏躥出,中也皺了下眉迅速踩下剎車,愛理歌“嗚哇”一聲手機脫手差點撞到頭,伴隨刺耳的摩擦聲,那個人影撞在了車前窗上,滾落到了車輪下。

愛理歌:???

碰瓷?

中原中也一副驚愕的樣子,他抿緊唇下了車,愛理歌緊跟著解開安全帶跑了下去。

差點被卷到車輪下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中原中也剛把她扶起來,女人虛弱地睜開眼睛,在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誰後,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伸手死死地抓住了中也的衣袖,細若游絲地說:“中也,拜托你,救救我。”

愛理歌:誒她這次感情線又這麽快走到終結了嗎這人究竟是誰啦話說回來她下次還是別找黑手黨好了太麻煩了根本攻略不下來啊!

“還有‘羊’的大家!”女人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將話補完。

愛理歌:唔,等等,她好像還能再搶救一下!

她一下子止住了腦海裏的碎碎念。

“……你怎麽會在這裏?”面對忽然出現的過去的同伴,中原中也只是冷靜地問,沒有立即答應下來。

他感覺有一張網籠罩在白霧彌漫的事件上空,將所有事情打亂了堆積在一起,被人操縱著緩緩收緊。

作者有話要說:  天黑請睜眼,請玩家發言——

愛理歌:這件事不是我幹的。

森鷗外:我沒什麽目的。

白望舒:我就是一打醬油給情報的NPC。

楠木:我比醬油還不如。

(全員默默盯向剩下一人)

中也:所以說怪我嗎???(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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