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補番外(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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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外(二

一月份的寒風蕭蕭,夜裏呼嘯一陣而過都讓人背背發涼,而一家娛樂公司的大樓裏還亮著暖黃的燈光。

少頃一輛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馳車停在了公司樓下,從車上下來一個身風衣的男人,他幾步走進了公司。

公司裏的年輕女前臺正昏昏欲睡,直到公司的大門被人打開,外面的寒風將她吹醒,她迷迷糊糊的睜眼看去,看見一個頎長的男人在門口。

他開口:“你好,找你們公司的…褚閉。”

年輕的女前臺揉了揉眼睛,困意頓時全無:“你,你,是…”她沈默又開口:“你找褚前輩是吧,他,他馬上就開完會了,你…你先坐!”年輕女前臺激動的語無倫次,趕緊把人邀進等候區,給人倒熱茶。

“真的、他很快就開完會了!”年輕的女前臺在他桌前放上一杯熱茶。

孟澤摸出手機,喝了口茶,“嗯,不著急。”

年輕女前臺才轉身,壓著嘴角向上揚的沖動,媽呀,見到真的了,發個朋友圈!

孟澤刷新了一下微博信息,發現在五分鐘前褚閑發了一條文字微博,兩個字‘好累’兩個字而已,卻引得大波粉絲點讚轉發,評論區裏都在艾特孟澤。

@孟澤,孟孟,你老公累啦!

@孟澤、聽見了嗎孟孟!褚哥在呼喚你!

@孟澤,聽見了嗎孟孟褚哥很想你!

孟澤輕笑。隨手總了個讚,然後也轉發,這一轉發,手機裏的微博信息要炸了

孟澤回到了聊天軟件,王政聰給他發了條信息。

王大蔥:新婚快樂啊,給你喝了份隨手禮哦[表情]

孟澤手上確實多了一枚明晃晃的戒指,但他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寄東西來,等的什麽,MZ:?

“褚前輩褚前輩我還有問題要問!”

“褚前輩,回答一下吧!”

“褚前輩,這個譜子!……”

“前輩,最近有行程嗎?”

孟澤聽到動靜,擡起頭,看見好幾個戴著工作牌的實習生抱著夾板在褚閑身後窮追不舍。

褚閑臂彎上邊挎著外套,邊連連拒絕邊穿上外套“明天問,譜還行…明天回答…最近沒行程…沒有為什麽。”

孟澤有些想發笑,站起了身。

褚閑恰巧擡頭,眼裏的不耐煩在看見孟澤後變成了欣喜,趕忙甩下眾人,幾步快步上前後變成跑,一把抱住孟澤,孟澤險些破沖力又跌回沙發,趕忙回手回抱他。

褚閑重重親了孟澤一口:“翻譯官哥哥怎麽親自來接”

一旁的實習生又楞又驚,聽聞褚前輩生性待人冷漠,怎麽…幾人怯怯退了回去。

“今晚不用加班,”孟澤淡笑道,“來接你不高興大明星?還‘好累’”

褚閑邊摟著孟澤往外走,“沒有,就是哥哥太忙,總是沒時間…” 褚閑從孟澤兜裏摸出他的手心裏給他暖手,兩枚戒指碰在一起,“不過確實好累…”褚閉蹭了蹭孟澤,“天天讓我給新人開會。”

“那今年過完年後,去旅游吧。”孟澤反手握住了褚閑暖暖的手掌,褚閑狂喜的又親了孟澤好幾下。

孟澤剛坐上副駕拉上車門,就接到一個電話。

“嗯,行,到時候改改…”聽內容大致是工作的事。

褚閑也是安靜的去給孟澤扣安全帶,褚閑去夠孟澤座位的安全帶時,孟澤看著他的側顏,莫名奇妙的去親了一口褚閑,褚閑回過頭來,孟澤還在打電話,自己邊點頭,邊嗯嗯行行的。

孟澤把電話掛了後,褚閑還沒開車,孟澤有些疑惑,“嗯”

“今天好累,沒電了…”褚閑頹頹的攤著,孟澤會心一笑,湊上臉去,吻上褚閑的唇,褚閑趁機把人撈進懷裏,溫柔的探入,交纏入深。

到家時,褚閑去停車,孟澤本來想跟他一起去,褚閑讓他先回去,他知道孟澤有較嚴重的暈車,孟澤也確實聽了。

孟澤回去時,小區的安保叫住了他,說他有個寄來的快遞寄放在這了,孟澤才想到王政聰給他寄了份隨手禮,他發出去的兩個問號至今都沒有得到回覆,他也不知道王政聰寄來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順手簽收了,包裝上什麽都沒寫,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裹,包裝很平常,拈量著過包裹的重量似乎不算重,王政聰在搞什麽。

孟澤回到家後,隨手把快遞包裹一放,就去浴室洗澡了。

褚閑在幾分鐘後回來了,聽到浴室的水聲,就知道孟澤哥哥去洗澡了,他把工作的文件夾撂在桌上,便想開電視看個什麽電影等孟澤洗澡,他去找遙控時,看見了茶幾上的包裹,哥哥買快遞了

孟澤向很少買快遞的,他比較懶得去拿快遞索性都不買了,如今有快遞倒很稀奇。

“哥哥,哥哥你買快遞了”褚閑喊了一嗓,他們在境外登記結婚回來後,褚閑一直都喊他哥哥,孟澤臉皮薄,在外被叫老婆,他比較羞人,索性也減習慣了。

“啊!”浴室裏傳來孟澤的聲音,“沒有啊…哦,桌上那個啊,不知道是什麽,你打開看看吧。”

褚閑得到應允後應了聲好,褚閑拆開後臉上飛紅,裏面是一些無法描述的情/趣玩具,和一些不堪入目的情/趣服裝,褚閑心中卻狂喜,嘴角上揚。

哥哥居然會買這種東西嗎褚閑想象到孟澤在網上挑選就覺得他的表情肯定不平靜,難道今晚可以過分點嗎

褚閑挑出了幾樣低難度的,孟澤洗完澡後,穿好睡袍就推門出去了,卻被門外蹲守的人摁回了門板,門板哢的拍回墻被吸磁粘住。

洗完澡的孟澤還帶著氤氳水汽,發尾微濕,身上還有沐浴露的香味.,一雙好看的眼睛濕漉漉孟澤歪歪頭,一時間竟無語了,“你…”

褚閑軟下了聲調:“哥哥,我想要…”孟洋懂了

孟澤想試圖拒絕,因為他明天還有一個會議需要親自出席,但看到褚閑可憐巴巴的表情又想到了最近工作確實很忙,愛人也好久沒吃肉了,因工作原因,這事也是有心無力。

孟澤松口氣,最終答應了。

褚閉狂喜之後,扯下了自己的領帶,想象住孟津的雙眼,孟澤下意識笑著想揍他,“有病啊,你玩那麽花的大明星”

褚閑有點無辜,“是哥哥先買了一箱情/趣品的。”

孟澤想到那箱東西,頓時明白了這是為什麽,尋思那狗兒子給他挖坑來了,孟澤思考時,褚閑己經在他脖頸間留下一個印子了。“哥哥…”

兩人膩到臥室,臥室的暖氣已經開足了,但看到那箱東西,孟澤還是臉上飛紅了一下什麽情/趣兔郎,鏤空旗袍、防咬器,假玩具…孟澤一時間竟想跑,

他們平常很少做/愛,總都是因為工作原因,每次□□像初做一樣。

“哥哥你想選哪個”褚閑乖巧的朝他笑

孟澤是真的有點想跑了,他抓準時機撤開,一只腳剛碰到地面,就被褚閑拽了回來、摟在懷裏,褚閑臉埋在他肩窩,嗅著他脖頸邊的氣味,長腿也將他整個人圈住,像要嵌入對方的身體,“哥哥,心裏難受…”

褚閑像小動物一樣哼哼。

孟澤才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忽略了愛人的感受,轉頭親吻了褚閑的頭發。

褚閑擡眼看他,嘴角都耷下來了,孟澤摸了摸他的下巴,然後吻了一下,忽而勾笑:“我都要,你能滿足的了我嗎”

褚閑突然看向他…

……

當然,這一晚很慘,在高點的時候,孟澤最終暴出一句臟話,二十三歲的年紀體力那麽好的嗎

孟澤後面是真累了,被抱進熱水的浴缸裏他才覺得活了過來,後面被抱入了新換的床單上,後面的他就不記得。只知道自己最後被人緊緊抱在懷裏,對方有一顆灼熱的心臟在跳動,他在這溫暖中睡著了。

翌日晨,孟澤還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孟澤下意識想擡手去撈手機,但自己被束縛住了一樣,一月份的大冷天這樣被人抱著,孟澤竟感到熱。

摟住他腰身的一只手被抽走了,應該是去拿手機。

“哥哥,是你的手機。”

“嗯。”孟澤在他懷裏應了一聲,表示接聽

“哎喲,你這是去哪了啊,孟官,這個會議您不小心忘了嗎”

電話裏傳來一個苦口婆心的聲音。

褚閑把手機放到孟澤耳邊,孟澤並未打算睜眼又嗯了一聲。

“今天您要親自出席的啊。”

“往後推推……”孟澤聲音略顯疲憊又沙啞。

“您剛醒嗎……害,我想想辦法往後推推吧!”

末了。

褚閑吻了吻孟澤,“哥哥今天有會要出席”

“嗯,”孟澤輕輕住他懷裏鉆了鉆,動作一大就痛,孟澤倒吸口涼氣,

“都怪我哥哥,你今天本來要出席會議的。”

“這個會其實沒那麽重要…”要不是昨晚在浴室褚閑怕孟澤著涼,可能都不會停,孟澤都沒力氣去罵他了。

“哥哥,我幫你捏捏好嗎”褚閑放輕聲。

“嗯。”

孟澤身上早被換上幹爽的衣物,床單被子都一律換了,還有熏衣草的淡香

褚閑坐了起來,細心的幫他捏腰。

孟澤脖頸處大片都是留下的痕跡,就連腳腕上都有,褚閑脖頸上的一個很深的牙印己結血痂了。

可能褚閑都心疼哥哥了。主要昨天那東西他也都用了個遍,孟澤恢覆精力後又要好幾天不搭理人了,趁現在他要多獻殷勤。

“哥哥,我錯了,”褚閑邊給捏腰邊軟聲道歉。

“嗯。”孟澤聲音,沙啞了好幾分,甚至不想說話,褚閑覺得哥哥是真生氣了。

“哥哥,…你餓嗎”褚閑早在孟澤醒之前去熬了小米粥。

孟澤卻沒回應了,索性是又睡過去了,哥哥還是很愛睡覺。

褚閑只好輕輕給他掖好被子。

孟澤闔著眼,整個人縮在被子裏的褚閑一看著孟澤晃了神,在之前,他喜歡上孟澤後無時無刻都想塞這種畫面,醒來愛人在身邊,就安靜的躺他在身邊安然入睡,可以緊緊將人擁在懷中,聞他身上的味道,就只屬於他一個人,要不是每次能看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他可能也會覺得是夢。

在之前,褚閑認為自己是沒有未來的,他也沒什麽理想,只想過好當下,走一步看一步,他認為自己的人生終將會爛尾而終,可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幸福,讓他有了想象的未來,和理想。

而如今卻都一一實現,好不真切,他以為他一條路走到黑,結果看見了發光的蝴蝶,他一路種滿鮮花花,結局最終不是困在了盛夏,而是一起過每一年的盛夏。

褚閑想到這裏,鼻頭有點酸,又躺了回去,輕輕抱住孟澤,吻了吻他的臉頰,“孟澤哥哥,我好幸福。”

孟澤本應不會被這麽輕的動作和聲音吵醒,但他聽到了褚閑有點哽咽的聲音,還是掀了掀眼皮,擡手回抱了他,“我也是…”然後孟澤困得又睡了回去

回事事有回應。

幾天後,孟澤恢覆以往精力後,褚閑以為孟澤會生悶氣不理自己,可卻並沒有,反是孟澤一醒就去給王政聰打電話,詢問他寄的什麽東西

原來王政聰在看見孟澤官宣朋友圈已經和褚閑在境外辦理結婚的照片後,才意識到真成了,他在網上搜索“如何和 gay做朋友”後,他聰明的找到一個帖子回覆了於是他在網上下單了一大批小玩具。

褚閑得知是王政聰下單的東西後,還偷偷在孟澤和王政聰鬧‘父子’別扭的時候給他寄了個游戲手柄,而且還是有他喜歡的某個大明星代言的特簽游戲手柄。

王政聰收到後直言:褚哥!以後你是我的第二個爹!

那天過後的第二個晚上,褚閑都以為孟澤不讓他進臥室一起睡了,都準備睡沙發了,但到要睡的時候,孟澤卻詢問坐在沙發上有點不高興的褚閑:“你不睡覺了過來啊。”

褚閑一楞,才知道孟澤沒有生他的氣,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內在臥室的被子裏看著投影在墻面上的電影聊起了年假。

褚閑在孟澤身後抱著他,下巴撂在孟洋肩上,被子將兩人抱的像中分的粽子,而孟澤便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薯片,還得投餵給褚閑。

“哥哥,你們什麽時候放年假。”褚閑吃下一塊薯片後問。

“兩天後吧,應該跟你們差不多。”孟澤往後遞了片薯片,被精準咬走

褚閑正想詢問計劃去哪過這個假時,投屏出來的電影中,有一對父母一人牽一個小男孩的手走在海邊。

孟澤看見這畫面,第一時間想到孩子,孩子…雖然現今他們當下很幸福,但總覺得缺了什麽,他們去領養一個孩子領養……

電影裏的男孩笑得很開心,海邊…,他想到了軒仔。

已經有七年沒有見到軒仔了,軒仔在七年前被送回原家庭後,他們全家帶軒仔去外國做了耳科手術,手術很成功,休養後,又在外國住滿了七年。

褚閑後面想去看軒仔的,但是當時軒仔的繼父和母親及他哥哥都沒留下電話和地址,前幾個禮拜回國後,聽到褚閑一直在打聽軒仔的下落,才主動聯系了他,可上次去的時候,並沒有見到軒仔,只見到軒仔同母異父的哥哥。

“軒…”這個字同時從兩人口中說出來,兩人對視後笑了。

“原來我們想一塊去了。”褚閑說。

孟澤沈默幾秒:“我們要不……再去……”

找軒仔

這話孟澤是不確定的,畢竟和軒仔已經有七年沒有見面,現在估計都快上六年級了,有十一歲了,他記不記得四歲時發生的事都可能不一定。

而且去見軒仔,軒仔如果還記得,他們出現,可能也會擾亂軒仔的正軌生活,勾起不好的回憶。

還有就是,他一直理解褚閑所擔憂的是什麽,上次去褚閑也是有心理負擔的。

畢竟軒仔當時被領回褚閑家時,褚閑才上初一,一個十五歲都沒有的少年在遇到比自己小了那麽多弟弟,從一開始的厭倦,煩悶,最前後接受了這個小弟弟的到來,會小心翼翼的照顧小弟弟,怕他著涼,又怕他饑餓,比雇來照顧他的保姆還要憐愛他。

小小的少年討厭小寶寶每天哭個沒停,但當寶寶在他懷裏哭的時候,他才後知覺得寶寶很可憐,和他一樣,沒人愛,沒人疼。

小小的就被父母遺棄,於是年幼的褚閑開始做起一個好哥哥,不讓小弟弟傷心,讓小弟弟天天開心,讓弟弟知道,他是一個有人愛的好寶寶,有人疼的好寶寶…

可在褚閉終於成為一個以身作則的哥哥後,他卻不得不將弟弟送回他原本不幸福的家,可他又沒辦法。

弟弟跟著他會受更大的痛苦,會失去聆聽這個世界的聲音的權利,他不應該失去這個權利,他應當自由的在這個世界中,聽到,看到,感受到……不然是不公平的。

於是他做出了送走弟弟的選擇,他沒有剝奪弟弟聆聽世界聲音的權利…他沒那個資格去定奪。

孟澤沒有把剛才話再說完整,軒仔一直都成了他心中的那根刺,隱痛在那。

“褚閑。”孟澤輕喚他的名字。

褚閑在孟澤身後將他抱緊,整張臉埋在孟澤的肩窩上。

“哥哥,你覺得,我當時是不是真的做錯了…”褚閑聲音有點問。

軒仔就像一個命運被他人掌控的無力反抗的人,而褚閑,也是一個命運支配者,殘酷。

孟澤趕忙轉過身,將褚閑抱在懷裏,邊順背安撫他的情緒,“你沒有錯,你這些年,太辛苦了,我心疼你……”

軒仔被送走後的那一段時間裏,是褚閑最難熬的一段日子,愛人與他鬧掰後各自分道揚鑣,而自己至親的弟弟又被送上他最愛的火車,親自送他離去。

他在那時失去了一切,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重重的想砸下來吞並淹沒掉他,一點一點的想把他吞噬掉。

褚閑轉學後,他頹廢了好幾個禮拜,直到高二開學。

直到有一天,一個陌生的女生在他們班門口徘徊,許久後,她才叫了褚閑,“學長,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很快的!”

靠窗的褚閑懶懶擡頭,他心情不,、本不想理會。

陌生的女生看見褚閑不願回話,她才直接道出她此次來的目的,“我是來跟你談孟澤學長的!”

褚閑聽到孟澤的名字他眼裏才亮了亮,他才發現班門口的陌生女生身上穿的是另一個重點高中的校服,他便好奇了,便走了出來,

“你想問什麽”

女生道:“你之前是‘五高’的學生吧,我記得你和孟澤學長之前是好朋友,你怎麽轉到這麽遠的學校來了”我見到你的時候,我還覺得納悶呢,一直覺得是我錯了,結果真是你,今天有時間,我來你學校找你了。”

這一大段話褚閑沒幾個字聽進去了.,有

女生可能是發覺褚閑有些不耐煩了趕忙道:“我就是想問他現在在原來的學校過得好嗎你們是朋友,應該知道吧”

“我們不聯系了。”褚閑有種說完這話就想轉身離開的感覺

這句話讓女生詫異:“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我先前,喜歡過孟澤學長,還送過他兩顆糖,糖紙裏面我寫了對他表白的話,是‘我喜歡你’,‘歡迎來到我心裏’結果他對芒果過敏…而且拒絕了我。”

女生說這通話卻一點不覺得遺憾,“他說讓我好好學習。”

褚閑聽到這兩顆芒果味的糖,終於認真聽了,反問:“你既然好奇他現在過得好不好,怎麽不自己去看?”

女生搖搖頭:“太遠了,我喜歡孟澤學長是因為他努力上進,成績優秀,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努力追上,就是想成為像他這樣好的人,我覺得我能考上那麽好的學校,是因為他給予了我動力,未來,我們還會站在同一個點上…我們兩個雖然不可能,但有一刻他照亮過我,所以我要變成更好自己,成為像他那樣的人!”女生說的很誡誠。

“成為像他那樣的人…”褚閑小聲嘀咕。

女生聽到後點頭:“對啊,喜歡一個人就是追上他的步伐,參與到他的世界中…褚閑學長,你喜歡一個人,也會這麽想的吧”

“嗯…”褚閑那天沈默了很久很久。

褚閑想了很多事情,最終與自己和解,慢慢走出心結,他開始試著聽課,學習,他原本基礎底子也不差,加上學習能力強,分數也提的很快速。

這天,他想通了。

劉邦:褚哥,學霸填了北京的學校志願。

褚閑那時才笑了,反手給自己填了北京的音樂系校。

而聶裏和劉邦,在那天瘋狂在孟澤面前討論學校,生怕人家聽不到,大聲討論。

“哎呀,聽說老大想填音樂系,好像也是北京的。”

“是嗎北京好啊,”還小心往孟澤那看,“北京太好啦!”

孟澤聽到才想起,前幾天,他好像剛填北京的外語系,他忽然笑了。

……

——

幾天後,終於放了年假,褚閑進門在玄關處換了鞋後,直奔臥室。

褚閉輕輕打開臥室門,裏面的窗簾拉的很緊,而在床上,縮著一個人窩在被子裏,對著他,只留一個後腦露出來,褚閑關上門後,到客廳去了。

每次過假期,孟澤能在床上睡一整天,哥哥真的很愛睡覺,褚閑也就在客廳做自己的事。

而孟澤醒了之後會迷迷糊糊走到客廳,如果褚閑恰好坐在沙發上,孟澤會在他身旁坐下主動去抱褚閑,清醒幾分後才去沖杯咖啡打開電腦做做校對工作,所以褚閑每次都會在客廳的沙發上辦公。

放年假第一天,褚閑得用微博帳號開個直播,給粉絲們拜早年。

褚閑支好電腦,打好補光燈後,開啟了直播,褚閑開直播前天就發了直播預告,剛一開播就蜂擁而入。

彈幕也跳動起來。

[褚哥開播了!]

[第一!]

[首搶前排]…

“大家好,在這給各位拜個早年…”褚閑還沒講完,就看向了一旁,

[褚哥在看什麽]

[是看老婆麽]

這時孟澤確實是剛好醒來,剛走進客廳,臉上還有困意“醒了”褚閑乖巧的問他。

“嗯。”

孟澤還沒走過來,褚閑就已經伸手了。孟澤如約而至的坐在他身旁,然後闔眼抱住褚閑,褚閑表情都有點小嘚瑟了。

而在孟澤進入到畫面中的時候,彈幕組就已經炸了。

[孟孟剛睡醒嗎]

[褚哥昨天做了什麽嗎!]

[甜死了!好想擁有一只孟孟!]…

褚閑進娛樂圈時,粉絲們就管他叫褚哥,當官宣出櫃後,粉絲們在看見孟澤的照片的時候,卻管叫孟孟。

褚閑比了個噤聲手勢後,關閉了直播間。

孟澤後面也是清醒了,準備起身去泡咖啡。

“我去幫你泡。”褚閉先行起身,孟澤也沒拒絕,孟澤坐好時,卻看見了桌上直播的電腦和補光燈,電腦上顯示直播已結束,就在兩分鐘前,孟澤一楞。

“你剛才是在直播嗎”孟澤問。

褚閑將咖啡粉倒入杯子:“是啊,”

孟澤:“……”

雖然也沒什麽太大的影響,畢竟都已經出櫃了。

孟澤則拿起另一個電腦開始辦工。

夜晚,孟澤終於校對完最後一篇文章後,一旁的手機響了。

孟澤去打開手機看見鎖屏後才發現是褚閑的手機,他們兩個人買的是雙子系的情侶款手機,兩部手機很相似,難免也會拿錯,但對方的手機都可以通用的,不分你我。

而手機上顯示的是一串不認識的電話號碼,

褚閑湊過來看:“這是誰啊”

“這是你的手機。”

“…我想不起來是誰了,你接接看。”褚閑也想不起來這個電話開頭的是誰。

孟澤點了接通,對方似乎有點著急,孟澤聽完對方說的話後,問:“沒有,發生什麽事了”

對方說完下一通話後,孟澤目光轉向褚閑,剛好和褚閑對視,孟澤神情略顯擔憂

“啊誰啊”褚閑不明所以,他沒聽到電話裏的內容。

打電話來的是軒仔同母異父的哥哥秦伽宇,上次去找軒仔時褚閑給他留了自己的家用手機號,恰巧這時打來,難怪得褚閑不認識電話/號碼。

秦伽宇打電話問,“褚雨軒在不在你們那裏”

“沒有,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我放學回家後就找不到了,我以為偷偷找你們去了,我們都在找他。”

兩人第二次來到了他們家的院子,軒仔的親生母親哭成了淚人,而軒仔的繼父則安慰她,也是滿臉焦急。

“怎麽回事。”褚閑和孟澤同秦伽宇在車內詢問,這個城市那麽大,那麽多地方也確實難找,得知道軒仔是離家出走,還是莫名失蹤。

剛才孟澤也看出秦伽宇心情忐忑,似乎並非簡單。

秦伽宇對著褚閑的問題也才道來:“我覺得怪我,因為我今天令人把院子裏的海棠樹移植了,就是從房前移到了院子裏,就是那小孩很喜歡順著房間兩樓爬那棵樹。”

孟澤聽懂了:“你怕他從樹上摔下來,所以移植了。”

秦伽宇這個人擰巴,但還是點了點頭,雖然他感覺承認自己對軒仔好有點莫名羞恥心。

褚閑發動了車:“你們去哪裏找過他?”

秦伽宇:“商場,關門的游樂場,附近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我母親發現後還去報警,”

秒懂了,秦伽宇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做錯還是會內疚。

車停在了市中心,幾人準備分頭行動,但褚閑和孟澤卻有了一個軒仔可能會在那待的地方

——火車軌道區。

兩人擡步往同一個方向走,發現同步後,兩人對視,默契的一起走,向了火車軌道的地方。

軒仔先前很喜歡火車,喜歡看火車在軌道上駛過,但自打褚閑用軒仔最愛的火車將他送走後,軒仔心定很討厭火車,會躲到一個他不太可能去的地方,而且除了褚閑孟澤,沒人覺得軒仔會去的地方。

但如果是軒仔一個人待在火車軌道邊,會很危險,雖然夜間開的火車少,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兩人發揮了之前在學校跑一千的速度到達了那裏,順著軌道走一百米,就遠遠的看見軌道上坐了個人影,火車軌道兩邊鋪滿了石子坡。

那人影看起來就像個小孩。

黑夜裏,軌道兩旁的芭蕉樹都婆娑魁魅,夜風也是蕭瑟在熾白的路燈邊。

褚閑不由的喊了一聲:“軒仔!”

這一聲在夜裏顯的有些突兀,但那個人影很快回過了頭,靜了好幾秒。

軒仔無不想象過他的哥哥們會來接他回家,但當他來到另外一個國家後,他才發現,他的哥哥們不會來找他了。他有時會崩潰的大哭,但他的母親說,好好配合治療,痊愈後會帶他回國,

於是軒仔很聽話,配合治療他的耳朵,他很想念哥哥們,哥哥們會叫上一群人來給他過生日,送他最喜歡的小熊,哥哥們會帶上他一起去大梅沙看海,看海浪怎麽沖上岸,怎麽將貝殼卷走。哥哥們會帶上他一起去看火車,並與火車賽跑,看夕陽怎麽落,看朝陽如何升起。

雖然父母親總是送他很多的小熊,帶他去看海,夕陽,但總是覺得沒有那樣的開心軒仔在境外治療的第三年,他已經沒有當初那樣興奮了,他覺得哥哥們把他忘了,那麽久還不來轉接他,他很傷心,他賭氣了,他要看看哥哥們到底什麽時候來接他。

第七年,軒仔終於回了國,但他已經不太興奮了,他生氣,氣哥哥們不來接他。

那天褚閑和孟澤終於來找他,軒仔賭氣的躲在了樹上,但看見哥哥走了,他才後悔,他後悔極了,怎樣都不下樹,直到秦伽宇親自爬上去把他強行抱下來。

抱下來後卻淚眼花花,秦伽宇看他哭,有些頭疼,“人家來了你躲起來,走了你又哭什麽”

“哥哥。為什麽我在國外那麽多年,他們都不來看我。”

秦伽宇:“你在國外的時候,人家都沒你地址和聯系方式,怎麽找人家那麽多年都打聽你呢。”

軒仔的眼淚突然的止住了。

原來,他一直都有在被記住。

……

人影楞了幾秒後,突然站起來奔向兩人,一抱將兩人抱住,抽泣了起來,七年前,軒仔只能勉強抱到哥哥的大腿,而現在卻能摸到背了。

褚閑和孟澤楞了楞,但軒仔很快松手

軒仔松手後退後了幾步,但還是在抹眼淚,軒仔高了,變成了少年,但眼睛依舊大。

褚閑俯下身來:“軒仔那麽大人了還哭鼻子”眼裏卻滿是愧疚,並擦了擦他眼角的淚。

“沒有,我不哭了。”軒仔還自己狠狠擦了把淚,撇了撇頭,反長大後變傲嬌了,

褚閉終於釋重的笑了。

軒仔覺得是褚閑在嘲笑他哭鼻子,往孟澤身旁避了避,“不準笑我。”

褚閑釋然笑道:“好,不笑。”

孟澤看見兩人見面並沒有太難看,也堪堪的松了口氣。

幾分鐘後兩大一小坐在了軌道上,才知道這條火車軌道有些老化了,過幾個禮拜會有人來維修,所以也暫時沒有火車來往。

褚閑給軒仔的哥哥捎去了電話,說找到軒仔了,過會讓帶回去,秦伽宇也懂得他們多年未見,肯定有事要說,也沒著急讓人把軒仔帶回來,自己去給家裏人了平安。

兩人將軒仔圍在中間。

“軒仔怎麽一個人坐在軌道上啊”孟澤問。

“我迷路了,太久沒回這裏……我只記得有火車的地方在哪裏。”軒仔覺得自己迷路特別不好意思。

經常能迷路的孟澤頓時沒話說。

“軒仔,這麽多年,你在那邊,你過得好嗎開心嗎”褚閑這七年來,也一直想問,醞釀斟酌後,還是說了出來。

軒仔輕輕點頭:“過的好,但,不開心…”軒仔的繼父和親生母確實待他極好。

褚閑的心沈了一下,

軒仔突然擡頭:“哥哥,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會把我送走嗎”

這個問題困在軒仔心裏,很多很多年,

孟澤聽到後,擔憂的看向褚閑。

褚閑沈默了幾秒,還是說出了答案:“會。”

軒仔也怔住了,但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意外,他有一點失落。

“如果,我的耳朵沒有因為那次落水而失聰,不用到國外治療,哥哥,你還會把我送走嗎”軒仔有些哽咽,但還是完整把話說了出來。

想到落水失聰那事,孟澤深感慚愧。

褚閉卻搖頭:“不會,哥哥不會把你送走,就算他們強行要帶走你,哥哥也會去把你攔下來,不管是誰要把你帶走。哥哥會帶著孟澤哥哥和其他哥哥,把你和火車都扛回家。”

孟澤本來鼻尖有些酸楚,但聽到還是笑了,軒仔也轉悲為喜,終於笑出了聲。

“那哥哥和孟澤哥哥現在是在一起嗎”

兩人不知道現在的小朋友都是怎麽理解在一起這個詞的,只得點頭:“嗯,在一起。”

“那我以後還能跟哥哥們一起玩嗎”軒仔眼裏像是有星星。

孟澤和褚閑對視一眼:“當然可以。”

“給軒仔留條電話號碼,只要想哥哥,就打電話。”

把軒仔送回去後,兩人回到車內,褚閑卻發現孟澤表情有些凝重 。

“怎麽了孟澤哥哥。”湊上去給他扣安全帶。

“你說如果當初軒仔及時到近些醫院治療,還會有接下來的事嗎”

原來是有點內疚沒急時送軒仔去近的那家醫院治療。

“前幾年那家你所說的近些的那家醫院被禁封了,原因是沒有正規的醫療證件,而且醫生也沒有什麽經驗,因為遲起,那家不正規醫院的人全送牢裏了,如果去那家醫院,似乎情形更不樂觀呢。

孟澤才豁然開郎。

“所以到這地步,我才覺得有些事情,都是命中註定的,就比如我們相遇。”

孟澤對褚閑莫名說出的情話無言以對。

年後幾天,就已給準備好去哪裏游玩了,並且叫上了原本一起歡聚一堂的人,褚閑還去群裏發了信息。

褚閑:@所有人有誰年後有空的,報數,去玩

林邦:|

蔡興:2

聶裏:3

...

:褚哥有空來找我們幾個了,不陪學霸了[表情]

:褚哥還想起曾有個足球隊啊,少見少見

:褚哥不陪學霸度蜜月嗎

褚閑:我是什麽見色忘友的人嗎

往後沒人回應他,似乎是默認了。

王政聰大學去學了編程,畢業後還找了個同行的女朋友,準備過完年就結婚,孟澤又覺得是和軒仔一同去,應當叫他,於是便大方的不計前嫌,想給他打電話。

上次‘兩父子’冷戰之後王政聰瘋狂給他發信息,孟澤直接把他所有聯系方式拉黑了。

孟澤去把他從通迅家裏的黑名單拉了出來,打了過去,對方看是孟澤的電話/號碼,幾秒就接了。

“爹!”對方一聲響天地。

“去嗎不去算了,”孟澤只說了六個字。

“去哪”

“滴。”掛了。

王政聰:“…”

王政聰對於莫名被掛掉的電話深感疑惑,怎麽比自己還大蔥。

“不是,到底去哪!”

王政聰想了半響,才想起給他的另一個爹打電話。

幾天開群討論後,眾人才決定了要去的地點淮回省的天空之城。

說是天空之城,卻是一個游山玩水的地方,山頂有瀑布玻璃橋,至夜晚還能在山頂用望遠鏡觀星,山觀底下有個大型游樂場,還可以環山底游船,也可以坐攬車和玩一些極限運動。

眾人定地點定在了地鐵站門口,各位哥哥來到地鐵站看到軒仔都又抱又捏的,團寵小團子長那麽大了。

“不可以摸頭,會長不高的!”軒仔捂了捂頭。

“誰說長不高,沒有這回事。”

“軒仔長大還變生了。”

在上地鐵的前一分鐘,王政聰才背著包匆匆趕來。

王政聰並沒有在孟澤頭上看到問號,應該是孟澤本人知道了。

駕車好幾個小時,孟澤下了車還是暈平的。

全員還是先去了山底下的游樂場。

“軒仔,現在有一米二了吧可以玩過山車了,”聶裏開玩笑道。

“我現在都有一米五了!”軒仔叫道

眾人帶著軒仔去玩過山車了,孟澤暈車,沒跟著去,褚閑也陪同孟澤沒有上過山車。

眾人一路從山腳游船,爬山,走玻璃橋,坐攬車,幾乎每個項目都玩了一遍。

至夜晚,才疲憊的住在山間的旅館,在旅館的陽臺用望遠鏡觀星。

軒仔指了指最亮的那一顆星星:“哥哥,最亮那顆星星是什麽星”“

“那是北鬥七星!”王政聰自信道。

“北鬥七星是七顆,他是海王星,”聶裏反駁。

“不,是地王星。”林邦應聲。

“是海王星吧。”葵興附應。

“明明是天王星!”官清貴說。

軒仔被他們一言一句的有些亂,

“哥哥,什麽星啊”軒仔看向褚閑。

褚閑看著滿天星思考一陣:“北鬥吧。”

“那最亮的星星是是狼王星。”孟澤發笑。

褚閑附和。

“今晚好像有煙火秀,”不知道誰提了一句接著,一竄火光起,在黑幕中綻放出煊麗的光亮一竄接著一竄。

又一年過去了。

眾人看著煙花,綻放在眾人的眼裏,很亮很亮……

故事隨著每年煙花的更疊,依舊寫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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