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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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

大梅沙過後,又恢覆了原來的日常。

褚閑和軒仔都住在孟澤家,早上褚閑去上班,下午6點回來,一般都帶菜回來,褚閑又很是喜歡吃孟澤炒的花甲,說是他母親還在世的時候總做給他吃,但因為窮,總是買不起花甲。

孟澤炒菜,褚閑總愛在他身後摟著他,褚閑好像吃著什麽。

“你吃的什麽?”孟澤問。

“雞公欖啊,回來的時候買的。”

“你還有嗎?”

褚閑把一個丟進嘴裏:“沒有啦。”

孟澤生氣不說話,褚閑捏著他的下巴,把嘴裏的就給他渡了過去:“這不就有啦?”

孟澤嚼了嚼不說話。

現在這時候走過來,問:“哥哥,你們在幹什麽呀?為什麽要親孟澤哥哥?”

褚閑蹦的一下子站好。

孟澤不說話,看他怎麽跟人家小孩子解釋。

“因為……哥哥喜歡孟澤哥哥。”褚閑解釋。

“那喜歡就可以親孟澤哥哥的嘴嗎?”

孟澤噗的一聲笑出來。

“那軒仔也要親孟澤哥哥的嘴!”

“你不行,你不能親孟澤哥哥的嘴,孟澤哥哥嘴只能哥哥親。”

“為什麽啊?”

“沒有為什麽……”

跟小孩子解釋這些東西是沒用的……

沒有過幾天,老媽執意要見孟澤,說真的呢,孟澤自從和褚閑在一起後也很少見母親。

孟澤出發前給褚閑發了信息,甜品店的網絡不太好,發了也白發,對方也收不到,也只能不顧那麽多了。

地點依舊是檔口,老媽只是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媽,找我有什麽事嗎?”孟澤能感到周圍的溫度下降了至零下。

老媽深吸一口氣:“小澤,你前幾天……是去大梅沙了嗎?”

孟澤沒有一絲絲顧慮道:“是啊,是去了,就你們之前在我和老姐去過的那兒。”

孟澤總感到不太對勁兒。

“那個……褚閑,就是你之前那個同學也去了,對嗎?”老媽似乎在試探性的說話。

孟澤楞了一楞,頷首:“嗯。”

“你們兩個……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老媽的這通語言如同晴天霹靂,孟澤心都懸起來了。

可他這麽一想,既然都決定了和褚閑在一起了,終有一天要告訴父母的不是?總不能一直藏著掖著,所以不想後果的說:“對,你怎麽知道。”

老媽緩緩回過頭來看看,眼睛都發紅,冷冷淡淡:“在你們發的朋友圈裏看見的,”老媽猛的站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們倆的性別?”老媽突然叫著。

老媽走上前,猛的拉開孟澤的衣領,鎖骨上、窩上,固然有那些紅的發黑,還沒有淡去的痕跡。

老媽松開了他的衣領,有些站不住,他要不相信他的兒子是這樣的人。

孟澤還故意氣人一樣:“我知道,都是男的,怎麽了?”

老媽顫顫微微的,短短的睫毛都在顫抖:“你知不知道這是變態,”又加大了音量,“你知不知道這是變態?你認為和同性親嘴很光榮是嗎?!你知不知道你喜歡的是誰?你……我怎麽有……生出……”

她其實想說,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兒子,一個心理有問題的兒子……

孟子還擡頭:“我喜歡的是誰?”

“他母親可是範玉蘭!是範玉蘭!我恨這女人徹骨,你知不知道她當初差點殺了你!殺了你!她這個瘋婆子!”

老媽幾乎要破音了,“他當初把兒子送走了,誰知道她發什麽神經!把你胡認成他兒子,還帶著你去撞海,

……你知道我們看見你的時候,你都奄奄一息了……你們不能在一起。那是變態的,是惡心的!”

老媽的每一句話都紮心的疼,嗓子幾乎都要喊破了。

孟澤腦海一閃過一個畫面。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女人,把臉遮的看不清五官,狠狠地搖孟澤的肩膀:“兒子!褚正國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一會兒這個女人又看著孟澤發神經,表情秒變:“不,你不是我的兒子褚閑!你是誰?我兒子在哪?我兒子在哪兒!”

環境很黑,看不清那個女人的五官,但能想象到她頭發下面那張臉是怎樣的猙獰。

孟澤那個時候喊不出聲音,嘴裏塞著一大團紙。

“你不說?”那個喪心病狂的女人突然大笑起來,“那我就帶你去撞死!”

……

老媽繼續說:“她撞死了,你失憶了……你怎麽能和仇人的兒子在一起,你不能這麽做……”老媽的聲音漸小,“回來好嗎?我不反對你現在談戀愛,但你不能找同性,你不能找褚閑……”

孟澤有些踉蹌,他沈默了好一會兒。

擡頭還是堅決的:“可他母親不是褚閑!我跟他在一起很開心,你成全我們吧……”

老媽氣一上頭,直接上手了,激動之下卻不偏不倚的啪的一聲打在孟澤臉上,甩了一個重重的耳光。

孟澤偏著頭,臉邊似乎在燒灼著,就得知道一個母親扇自己耳光,是有多麽讓人傷心的事兒啊……

老媽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手,她還真的甩了自己兒子的耳光,他從孟澤小時候到現在都不曾打過他,因為孟澤打小就特別乖,自己也舍不得打,有時只是示示威。

但現在打都打了,狠話也放在前頭:“我不會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有本事你以後別叫我媽!”老媽的聲音有點抖。

老媽的一個巴掌如同火焰蔓延全身,要把他燒的火辣辣……

可一向乖巧聽話的兒子,卻回頭開門狠狠地一摔。

砰…!

孟澤很久沒有抽煙了,在外面抽了大半盒才肯回去。

孟澤回到家,在玄關處換完鞋才往客廳走,他回來之前用了口氣清新,應該沒什麽煙草味兒了。

把客廳的燈打開,褚閑竟然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回頭看著他。

褚閑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打架了,臉邊有些腫,嘴角都流血了。

“你怎麽了?臉上的傷是怎麽來的?打架了嗎?”孟澤走上前,擡手想撫他的臉。

褚閑呆了呆,指尖還沒碰到他的臉頰,就抓著孟澤往沙發上倒,欺身壓在孟澤身上,去咬孟澤的脖子。

咬的不怎麽重,但也足夠留一陣的牙印兒。

孟澤看著天花板的吊燈,知道褚閑是在生小氣,孟澤也只好順順他的背:“好吧,你不想說,等你想說了再說。”

褚閑似乎是聽見了,就松開了牙,從孟澤身上翻在旁邊,只是緊摟著孟澤。

孟澤以為褚閑快睡著了的時候,褚閑說:“你抽煙了。”

孟澤沒想到用了口氣清新還是有味道:“抽了幾根吧。”

三秒後:“對肺不好。”

“你難道就不抽?”

褚閑沈默了五秒:“有了你就戒了,只吸你,不吸煙。”

孟澤笑出聲來,“嗯,改天搬出去吧。”

“為什麽?”

“換房子了。”

“哦,好吧,有你去哪都行……”

孟澤想著,我也是。

“去旅行嗎?一輩子的那種。”褚閑說。

“嗯,有你就行。”

“那你可別反悔啊,你的後半生交給我。”

“孟澤哥哥從不騙小孩兒。”

褚閑又親了親孟澤。

有你是我三生有幸,當然我也是。

今天沒像往常一樣。

褚閑留下來搬家了。

孟澤昨晚趁著褚閑睡覺,在網上找租房,他手機裏還有些許存款,也夠用好幾年了吧。

下學期沒有住學校的打算了,就在學校不遠處租下了一套房,老媽總會到之前的房子找孟澤,不如搬走了的好。

搬了一整個上午也終於弄好。

完畢後,褚閑又去甜品店上班了,軒仔也終於愛粘著哥哥們出去玩,同林邦他們一同了,家裏只有孟澤一個人。

當然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今天是褚閑的生日,褚閑可能自己都忘了。

孟澤串通好甜品店老板娘,在做甜品的地方做一個蛋糕出來,孟澤也謀劃了好久。

老板娘教的同時,也誇孟澤學得快。蛋糕裝飾是不知道怎麽裝飾,白色的奶油上要有什麽點綴?一個占有欲強烈的獅子座喜歡什麽蛋糕呢?

孟澤上網搜了好久。

老板娘也知道孟澤和褚閑是男朋友的關系,看著孟澤一籌莫展的樣子,開著玩笑:“其實不用琢磨用什麽裝飾了,小閑最想要的禮物不就是你嗎?”

老板娘雖說快四十歲了,但還是懂年輕人的浪漫。

孟澤笑著:“我可沒那麽自信,我們都已經在一起了,哪有我的你的。”

老板娘一笑,眼睛都給笑沒了:“好像也是。”

一直忙乎到下午,孟澤基本學會打發奶油和烤面包等步驟,也基本完工。

老板娘一直講著她和她老公的愛情,美好是美好,但悲劇是她老公年前因病去世了,因為她老公生前愛吃甜點,所以開了這家甜品店。

臨近6點,褚閑也終於回來了,剛開門,孟澤就主動上前去抱他:“親愛的男朋友弟弟,生日快樂!”

褚閑有些受寵若驚,回手去抱他:“生日?我生日,我都忘了。”

“但是我記住了。”

褚閑緊緊的抱著孟澤:“把你送給我嗎?”

“你覺得呢?我現在不屬於你嗎?”

褚閑有被逗笑:“你當然屬於我。”

孟澤把蛋糕的包裝弄開:“我自己找老板娘學的,不是很好看。”

褚閑坐上前去吻孟澤:“你做的很好看,我營業那麽久,連奶油都打發不好。”

當燈光暗了下去,房間裏都是亮堂堂的燭火,映著兩個少年的心。

蛋糕上有用巧克力醬寫了的兩行字【祝男朋友生日快樂,祝心想事成。】

褚閑看見那兩行字:“孟澤哥哥是真的能實現願望嗎?”

孟澤依舊是那句話:“孟澤哥哥從不騙小孩兒。”

“都十七周歲了,還是小孩子啊?”

孟澤想了想:“孟澤哥哥從不騙大小孩兒?”

褚閑笑了笑:“那好吧。”把字音故意拖得很長。

褚閑有模有樣的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了片刻願就睜開了眼。

孟澤就問:“你許了什麽願望啊?”

“願望要是說出來就不靈啦。”

“怎麽可能是真的。”

“那好吧,我雪了了兩個願望,第一 我要孟澤哥哥以後的每一個生日都陪我過,還有孟澤哥哥要給我唱生日歌,能實現嗎?”

孟澤爽口答應:“當然啊。”

“真的嗎?孟澤哥哥?”

“孟澤哥哥從不騙大小孩兒。”

孟澤還真的唱了生日歌。

今晚的燭火很亮,映亮了少年們的臉,也映亮了少年的心。

“褚閑弟弟教哥哥一句粵語好不好?”

“好啊。”

褚閑:“我,中,意,你。”

孟澤:“我,也,中,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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