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守株

關燈
守株

廖教練果真說到做到。借著足球隊有單挑,把晚修推辭掉了,帶著球隊去了網紅酒店涮火鍋,每個球員定一間自己的房間,準備在這兒過夜,明兒再趕回學校上課。

孟澤雖然不挑食,但畢竟都是南方人不太能吃辣的,至此點了鴛鴦鍋,有火鍋怎麽可以沒有酒,但廖教練是不允許喝酒的,只讓喝涼茶。

正好廖教練年紀大了,沒吃多少就鬧肚子,就先撤離了。

他們就叫了好幾提啤酒,把罐子裏的涼茶倒掉換成了啤酒,把那一大瓶涼茶都倒掉了,灌上了酒水。

孟澤吸取上次喝醉酒的教訓,並沒有換成酒。

聶裏便問:“學霸,你不喝嗎?”

林邦直接敲聶裏的頭:“人家三好學生!”

聶裏嚶嚶嚶的叫。

直到廖教練方便回來,倒也沒有發覺到他們換了酒,只是問怎麽有酒味,用其他客人之前喝過有酒忽悠過去了。

涼茶瓶裏的涼茶一瓶接著一瓶的空掉,還有人神志不清,廖教練才有所覺察:“你們是不是把涼茶換成酒了?!”

也沒人說話,好幾個喝高了,面紅耳赤,還說起了胡話。

廖教練把涼茶瓶拿過來聞了聞,不是酒是什麽?這幫不怕死的小子果真給換了,還喝了那麽多,沒幾個清醒的!

褚閑也喝了不少,直接把臉枕在手臂上,另一只手還不肯松開罐壁。

只有孟澤足夠清醒,他一口酒也沒有喝。

火鍋也吃不下去了,廖教練安排清醒一些的人扶去各自的房間安排點醒酒藥,他們明天還得上課呢,以後還真不敢帶他們出來玩了。

褚閑的房間實在離孟澤很近,就把褚閑安排給孟澤了。

褚閑可能是喝的最多的,孟澤扶著他都一大股酒味,褚閑確實的重,像死了一樣。

孟澤用力的扶著,經過一間包房的時候,隔著薄薄的門傳來一陣陣少兒不宜的聲音。像是在做什麽愛,門也沒有關好,孟澤往掩著的門裏看過去,就看見裏面的場景是……

兩個男的!

一個在床上喘著氣,另一個在他身上做。

孟澤馬上的回了頭,他也是第一次看這種場面,不由的有一些湧上惡心,還以為床上的是一個女人。

孟澤也是調好自己的心態,越走越遠,那些聲音就越是渺小,畢竟是別人的家事,自己幹涉不了。

孟澤伸手去摸褚閑外套口袋裏的鑰匙,鑰匙竟不在口袋,只得去摸褲兜,果真摸出來了。

鑰匙上掛著一個房間號碼,孟澤單手用鑰匙擰開了門,把神志不清的褚閑放在床上,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店臺給的醒酒藥,去倒了杯水,想讓褚閑服下了再回自己的房間,免得明天影響上課。

孟澤從廚房進來的時候,褚閑經自己坐了起來,無神的轉頭看著孟澤。

孟澤就上前把杯子和醒酒藥放在桌子上:“你好些沒有?這個是醒酒的,你吃了再睡。”

褚閑好似沒有聽到,孟澤以為他是沒聽清,走上了前:“褚閑?”

褚閑好像一直盯著孟澤看,好像能盯出花來。

孟澤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褚閑就突然一有精神,站起來捏著孟澤的肩膀往床上摔,整個人壓在孟澤身上,孟澤都還來不及幹什麽。

自己第二次被褚閑摔在床上,但這次沒有痛感,褚閑的一只手在孟澤腦後護著,褚閑把臉埋在他肩上。

“褚閑你幹什麽?”孟澤試圖起來,但是被壓的起來的機會都沒有。

褚閑低低的聲音在孟澤耳邊響起,好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孟澤……”

孟澤似乎很少聽褚閑喊他的全名,聽見他喊全名,都有些不習慣。

耳邊碰到了溫熱的東西,都不知道褚閑是不是吻到他耳朵了。

“褚閑你先起來,好好說話。”孟澤不知道該想些什麽。

“我喜歡你……”

聲音雖然小,但足夠孟澤聽得清清楚楚,就這一句話,足夠把孟澤的耳膜給弄穿,褚閑說喜歡他,孟澤瞬間不掙紮了,他僵硬了。

“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喜歡……不在於性別問題,就是很喜歡很喜歡你,想要你……”

孟澤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褚閑是瘋了嗎。

“不是,你先起來,我們好好說,你……喝醉了,褚,嗯……”孟澤再說話期間,褚閑騰出一只手捏住孟澤下巴就吻了上去。

孟澤瞳孔都放大了。

褚閑現在是在吻他!

是在吻他!

孟澤一時束手無策,唇上的觸覺是從來沒有過的,口腔裏是強烈,苦澀、辛辣的酒味,褚閑是反覆在嘗他的唇瓣。

孟澤僵硬了好一會兒,才懂得掙紮,誰知褚閑什麽時候用力的單手扼住他雙手,應該是用繩子綁著了,下巴又被死死的扣住,動彈不了。

孟澤只得去咬他,可一張口,褚閑的舌頭就攪了進來,孟澤思緒都亂了,又怕咬到他的舌頭,只得任他亂來,呼吸都不知道怎麽呼吸了。

孟澤快要窒息了才松開,兩人都在大喘氣,終於找回了呼吸的感覺。

孟澤能清晰的看到壓在他身上的褚閑。

褚閑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卻抓的越緊,手腕都要被勒斷了!

“褚閑你放開我!”

褚閑簡直是瘋了!俯下身又去咬他的脖子,孟澤脖子上傳來一陣熱疼,直到另一只手探進孟澤衣服裏,那只手很涼,磨到他的皮膚,孟澤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孟澤那件僅存的衣服都快撩到了前胸,孟澤才為了自救反咬他的肩膀。

直到口腔裏充滿了血腥,褚閑才吃痛松了松手。

孟澤趁著這個松力的機會,雙手並用力,一曲就把褚閑撞起,孟澤手上確實纏了繩子,他發瘋似的起來往門外跑。

跑回自己的房間,狠狠的把門一踹,靠著門板下滑,至蹲下。他手腕上的麻繩已經被他咬開了。

簡直了,褚閑怎麽可能喜歡自己,他不能喜歡自己的……

孟澤又想到那個房間,那兩個都是男的,瞬間思緒很亂很亂,像定時炸彈,要炸了一樣。

褚閑真的趴在他耳邊說喜歡他說的是自己的名字!

褚閑的血還留在口腔裏,那血像火一樣燒灼著他的味蕾。

右眼滾燙的淚水從眼眶裏流出來,快速的落在地上。

第二天一早,孟澤來晚了些,幾乎是踩著打鈴的前一秒才踏進教室的。

就算那麽晚來學校,褚閑座位也依舊是空的,孟澤多慮了。孟澤昨晚徹夜難眠,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的原因。

上第一節課時,孟澤就在錢老師的課上不小心睡著了,再次醒來時,講臺上的老師已經換了,是第三節課,也沒有老師提醒他。

孟澤睡得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拖起腮凝神聽課,黑板上的字都有些縹渺。

可能是因為一直沒註意身後,褚閑其實趕在第二節課就跑到了教室,一覺睡醒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蠢事,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前桌又趴回桌去,就想趁著這個機會解釋一番,褚閑也不知道孟澤現在是什麽感受。

是厭惡的,還是惡心的……

褚閑想上前試探性的拍拍孟澤的肩膀,但還沒有拍,就看見孟澤脖子上紅的發黑的痕跡。

孟澤裏邊穿了一件高領薄毛衣,應該就是為了遮擋吻痕,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

褚閑感到心虛,是他昨天晚上做的好事,褚閑一路上想了好多好多。

褚閑最終還是有勇氣拍了拍孟澤的肩膀:“那個……”

褚閑還沒說完,孟澤似乎是聽出了他的聲音,立即的站了起來,滿滿的警惕性,臉上充滿著恐懼,這是褚閑所沒有在他臉上看過的表情。

孟澤就像是受驚了的兔子,又再次跑出了教室。

褚閑也沒有追上去,他有料到是這個結果,褚閑想到孟澤那警惕的眼神,真覺得自己是個禽獸,自己賞了自己一巴掌。

真他媽的活該,還強吻了人家。

不要說跟人家在一起了,人家壓根都不想跟你做朋友。

林邦也許是看見了全過程,把沒吃完的幹脆面塞口袋裏,免得被人發現搶光,林邦走上前:“老大,你和學霸,怎麽了啊?”林邦指了指教室門。

褚閑有些不想開口,但也別無選擇。

“我天,什麽?!你,你倆那麽……刺激的?”林子還比較鎮定,沒有大呼小叫,只是小聲詢問。

褚閑坐在自己位置上不安分的轉筆:“你說怎麽辦吧,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嗎?”

林邦把椅子挪過來,坐在褚閑旁邊,壓低聲音:“我覺得你不應該那麽快下手啊,霸王硬上弓?”

褚閑把指尖的筆一丟,揉了揉太陽穴:“我也沒轍啊……”

林邦想了想,嘆了一口氣:“後悔也來不及了,”林邦一拍大腿,“老大,我有一技!”

“說來聽聽?”

“這一招叫做‘守株待兔’。你看現在學霸是很怕你,你得先調整他現在怕你的心態,平好了再慢慢討好他,

讓他知道你喜歡他並不是變態,要有縱容下你的心理,就例如你被別人強吻了也不好受,況且他還是正直的人。”

褚閑點點頭,若有所思:“我得怎麽做?”

“首先你先得要守株。”

孟澤連著兩個星期都沒和褚閑說過話,不管在教室還是宿舍。兩個人好像陌生人一樣,也沒有人問。

孟澤有些感到詫異,但也沒有去問。

直到那天周六,天氣格外的放晴,天氣悶熱,孟澤在家裏都只穿了一件短袖。

前幾個禮拜孟澤就把東西收拾好,搬進了新租房裏,是三室一廳,雖然一個臥室不足四平方米,但麻雀雖小五臟卻俱全。

老姐就在他隔壁。

現在去打擾老姐可不好,老姐因為之前網戀對象是豹子頭而傷心落淚呢。

電視裏插播著五間新聞,播完就賣廣告了。

孟澤調了一臺,是古代愛情的電視劇,孟澤倒來了興趣。

手機的的信息提示音恰巧在賣廣告的時候響了,孟澤也正好去看信息,看見發信息的人,整個人都不好了。

褚閑:【學霸,一個事,務必要幫忙。】

孟澤蹙了眉,他和褚閑最近的聊天記錄都還留在上兩個禮拜,褚閑這時發信息又是做甚。

想著聊吧軟件不會顯示已讀消息和未讀,還是觸了信息,剛點開就蹦出一條語音,褚閑可從來沒發過語音,再長行的字褚閑也是語音轉文字。

孟澤沒想過去點的,但他之前設置過自動播放語音,剛發就默認播放了出來,都沒來得及取消。

“孟澤哥哥你在嗎?你們不要吵架好不好哇?”播出的卻是軒仔的聲音。

孟澤內心覆雜。

屏上又蹦出了新的自動播放語音。

“孟澤哥哥,你前幾個禮拜剛和我拉過勾勾的,孟澤哥哥你說過不會騙小孩的,要一起去游樂園的。孟澤哥哥要是怕,可以叫上別的哥哥一起去噠……”

軒仔的聲音仿佛要哭了,孟澤真不知道該怎麽做,褚閑還能想到這個法,孟澤無奈把手放在臉上覆,五味雜陳。

沒多久又發了一條。

“孟澤哥哥,哥哥是因為喝醉了酒才做壞事的,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可以解釋的,不要不理軒仔好不好哇……”

孟澤聽到這句話又有點動心,萬一褚閑真的因為喝醉酒糊塗了呢,他那天搜某度時搜的問題:

【人喝醉酒後會做傻事嗎?】

回答都是一個篤定【會】

孟澤鬼使神差的發了一個嗯字,回過神來,已經來不及撤回了。

立即又蹦出一句語音:“孟澤哥哥你在呀?那可不可以一起去游樂場?不只是有我們三個的。”

孟澤再回消息時,是半個小時之後,他內心糾結了好久,才回了兩個字。

MZ:【有多遠?】

另一邊的軒仔看見了消息:“哥哥,孟澤哥哥問有多遠。”

褚閑一個機靈從皮沙發上坐起來:“真的這麽問?”

軒仔點點頭。

褚閑喜出望外,林邦說的沒錯。

那天林邦這麽說:“首先不要急著生米煮熟飯,也不要強扭瓜,柿子都是揀軟的挑,就先不要跟學霸說話,當成陌生人,主動跟他說話反而會造成挑撥離間,火上澆油,劈裏啪啦的燒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的。”

褚閑:“跟孟澤哥哥說離這不遠。如果乘公交車,過幾個站就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