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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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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體育館內。

褚閑的棉襖已經濕透了,他把褲腿擼到小腿上,擰了擰棉襖裏的水,擰出了一地。

“……”

孟澤坐在他旁邊,“你真不冷?”兩個少年的頭發都泛濕,聳拉著,褚閑背上蓋了一條大毛巾。

褚閑:“我可太冷了,你幫我擦擦頭發?”

孟澤:“……”

褚閑自顧自的搖搖頭,“算了,小白眼狼的,那天還把喝醉的某人從電線桿下……”孟澤住了他的嘴,“行,別什麽都吐出來。”

褚閑被捂著嘴還是支支吾吾的說,“我守口如瓶。”

“我暫且相信你的瓶子會漏氣。”孟澤從他脖子上扯過毛巾,站在褚閑椅子後面擦著。

“輕點,別給我擼禿了。”

……

“姐妹們,快看那邊!”對面有一個女生眼睛亮,指向對面。

“我靠我靠!倆男的!”

“那個好像是閑哥啊,高一七班的閑哥。”

“那個幫忙擦頭發的好像是,剛轉來不久的,叫什麽的,小孟孟!”

她們拿出手機定焦放大,偷偷拍照,有些直接跑近些偷拍。

孟澤倒是沒有發覺,褚閑倒是發覺了,直接看向離他們最近的女生舉的手機,笑了笑,比起了剪刀手,丟給一個Wink。

“啊!閑哥竟然比耶了!太猖狂了吧!”

“她們喊什麽呢?”孟澤松開毛巾問。

“都是我的小迷妹,瞧她們激動的。”

不心說,平常踢球也沒見她們喊的那麽得勁兒。

第二天一早,起床鈴總是響的格外早,處於春天的南方人都不太想爬起來,但孟澤沒亮燈之前就醒了。

褚閑把被子悶在臉上:“他媽的亮死老子了!”

林邦翻了一個身,床板都劇烈的響起來,“誰有502膠水,幫我把我粘在床上!”

蔡興:“廁所裏有,不知道夠不夠粘,你要是肯拉肯定夠用的。”

林邦:“拉倒吧。聶裏每天晚上都打呼嚕,得必須比他睡得早,不然他一睡著一晚上也別消停,現在都還在打著呢!什麽時候換宿舍啊!”

直到308的所有人都醒了,就連聶裏都醒了,褚閑還是悶在被子裏不動,捆得像毛毛蟲似的。

宮清貴邊刷牙邊看著聶裏對著鏡子往臉上抹奇怪的東西,“你昨天晚上敷的是面膜我知道,但你現在抹的又是啥?”

聶裏回過頭,“泥膜,最近考試都把我考憔悴了,得護理護理,以後我還得靠臉吃飯。”

蔡興從廁所裏出來,“那學霸和老大可從沒有護理過皮膚,照樣很帥。”

聶裏:“他們能一樣嗎?我每天也能被好多妹子要聯系方式的。”

林邦:“她們要的聯系方式是誰的?”

聶裏有些難說出口,“學霸和老大的……”

笑場。

林邦笑夠了,“對了學霸,已經很晚了,叫一叫老大吧。”

孟澤打自他們起床就一直在上鋪看書,“哦,行,”正準備下床來著,才想到了什麽,“你們怎麽不叫?我也不方便下來呀。”

聶裏小心翼翼地刮著泥膜,“老大的起床氣可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敢去叫他起床先準備五馬分屍吧。”

孟澤感到很疑惑,“那叫我幹什麽?”

林邦:“你們關系更好啊。”

孟澤:“……”我們才認識多久啊。

孟澤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褚閑面對著墻壁,孟澤隨便的去扯了扯他的被子,“要遲到了,快起床。”見他沒反應,想去扯第二次,褚閑卻一個快手抓住他,一翻身,把孟澤用力的往床上拉,孟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接往下傾,但最終還是撐住了,要不然直接躺在他的身上。

四目相對。

一開始褚閑還很兇的表情,看見對方是誰後才清醒的松開了手。

孟澤站站了起來:“你抽什麽風。”

褚閑把臉別過去,“不好意思,我不舒服,”揉了揉太陽穴,又想再說些什麽,“幫我跟老師請個假吧。”

孟澤還想說些什麽,但想了想還是閉嘴了,他從上鋪扯下書包出去了,也只是以為他不想上課。

恰好趕上早上第二節課的語文課之前,褚閑才到了教室,剛到就趴在桌子上,把整張臉都埋在手臂裏,也沒有穿校服,屁話,昨天的校服都濕了。

孟澤發語文試卷就剛好發到他,他考語文的當天缺考,只有零分。

但是褚閑也是一直就趴著,也不動。

孟澤就試探性的,微微俯下身,“你哪裏不舒服?”

褚閑還是沒有要動的意思,微微的說了一句,“有點冷。”

孟澤就想到昨天淋雨的事,“你發燒了嗎?”

“好像是,怪你。”

孟澤心道,怎麽就怪我了。

孟澤把發的試卷放在自己桌上,“你要不要去一趟醫務室?”

褚閑悶了幾秒:“頭痛。”

孟澤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是裝的,如果不昨天闖勇裝逼,他也不會變成這樣,“我送你去?”

褚閑還是悶了悶,最後點點頭。

“你是頭疼,不是半身癱瘓,不要抓我那麽緊。”一路上褚閑好像一直黏在他身上。

褚閑迷迷糊糊的說,“不是走不了,是真的很冷。”

孟澤看著之前的份上,還是任著性扶他,褚閑的體溫也是很高。

走了好一會兒,褚閑又問,“學霸,你零幾年的?”

孟澤覺得他是燒壞腦子了,這個問題前幾天才問過,但還是耐著性子:“04年,冬天生日。”

“沒想到學霸你整整比我大了一歲啊?還沒我高。”褚閑比了比身高。

孟澤就不高興了,他打小就不愛別人說他矮,直接一松手,一走百了,“你自己走過去,我回教室了。”孟澤轉身就走。

這乍一聽可不好,“得了得了學霸哥哥,哎哥,我頭疼,你最高了!”

看到孟澤又走了來,褚閑忍不住笑了笑,這人得喊哥。

褚閑把溫度計從腋下拿了出來,看了一眼遞給校醫:“哎呦,不得了了。”伸手去夠自己脫下來的棉襖。

孟澤就坐在他旁邊:“他發燒嗎?”

校醫看了一眼,甩了甩溫度計,“有點高,38度4。”

孟澤聽後不由的看向他,還以為是逃課的借口,沒想到真的沒裝病。

校醫扶了扶眼鏡:“現在還頭痛嗎?”

褚閑:“怎麽說?有是有點。”

“請假吧,讓家長帶去醫院看看。”

褚閑在病床上把腿盤坐著,應該是聽到了家長,笑容淡了,抿嘴舔了舔上唇,他應該是在想什麽,才剛離家出走多久,怎麽可能回去。

孟澤插話:“他會去請假的,謝謝陳校醫。”拉著褚閑出去了。

看著他那副難受的樣子:“你吃點藥會好嗎?”

褚閑嘴硬的嘁了一聲:“我就這一點點小病,不吃藥過幾天都能好的。”

“你可拉倒吧,怎麽不把你給暈死。”

中午回到宿舍,一群人圍著褚閑的床位哭喪。

聶裏:“說真的,老大……”吸了吸鼻涕,“我突然想到一首歌,當你老了~頭發白了~走不動了……”

褚閑我們在被子裏說不出話,等著自己的病好了,他腿我都折下來當槳劃。

楚宮清坐在自己床位上:“老大不舒服就別吵他了吧。”

聶裏無辜道:“我也想啊,但老大總是悶悶不樂的,這不是想逗他開心嘛。”

“這哪門子的尋開心?”林邦邊往嘴裏塞鍋巴。

蔡興瞄了瞄對面的床,還是空的,“哎,咱學霸上哪去了?”

林邦把吃完的空包裝揉的啪啪作響,又往被窩裏摸出一包蝦條:“不知道啊,說學霸的語文是真的好,可沒把錢老頭看暈厥。”

蔡興模仿口音,雙手捧起空氣,聚精會神看著手中的空氣,感嘆道:“我的天吶,三位數!出狀了!”

聶裏坐回自己的床位:“待會兒宿管要來查寢了吧,”眼疾的瞟見林邦手裏捧著的蝦條,“哎呀,小邦邦手裏的是什麽呀?”慢慢的走上前,“可以給薯薯看看嗎?”

當孟澤回到308宿舍,整個宿舍都是鬧騰的。

聶裏扯著林邦的褲子,用粵語喊話:“把他交出來,不然扒了你的褲!”

林邦把蝦條護在胸前,緊緊的抱著:“我就一包了,沒它我活不下去!”內褲都被扒拉出來了。

孟澤看了看此情此景,皺了皺眉,宮清貴在上鋪喝著淡茶,還有一個要暈死的悶在被裏不說話。

“你們在幹什麽?”孟澤問了一句。

三人手裏的動作才停止,看向孟澤。

林邦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曙光,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躲在孟澤身後:“學霸,他們剝削敲詐勞動平民百姓!”

孟澤:“他們剝削敲詐你什麽了?”

林子把揉的皺巴巴的蝦條拿出來:“我過冬的最後一包零食!”

孟澤一笑:“這是春天了,再說分享可不是天經地義的好事?”



聶裏:“你看學霸都開證明了!”兩人立即餓狼撲食上去搶。

林邦趕忙往走廊上跑。

楚宮清在上鋪趴在床邊:“學霸,你去幹嘛去了?”

孟澤擡了擡頭:“去給某個要死的人找解藥。”

孟澤走上前,直接的坐在褚閑床邊:“好點沒,翻過來。”

褚閑剛不情願的翻身,一只手就覆在了他的額頭上,覆了片刻,然後又去摸了自己的對比:“好吧,摸不出差別。”

褚閑怔了怔,有一大堆感激的話想說,那一刻,他仿佛見到了光明。

“我家存了超多藥的,讓我媽送了點退燒藥過來,”孟澤看了看標價,“這盒十四,看著價錢來付。”

褚閑:“……”我頓時就不感動了呢。

孟澤得看在昨天沒把自己淋濕的份上,對別人負那個責任,畢竟有恩要報,有仇也要報。

孟澤拿起另外一盒:“這個成人退燒紅藥水……嘖,忘了多少錢了。”

“……”

褚閑坐了起來,哂道:“得得得,學霸,你多缺錢啊?”褚閑在塑料袋裏看見一個玻璃瓶,“那個是什麽?”

孟澤把那個玻璃瓶拿出來,裏面是白色的固體的東西:“我跟我媽說我們班有同學發燒了,送點藥來,我媽就做了這個姜撞奶,說是給你的,現在都還是溫的。”

楚宮清從上鋪探出頭:“老大,我好羨慕你哦,真希望發燒的是我。”

褚閑一哂:“拉倒吧,小心你鼻梁上的眼鏡掉下來。”

楚宮清又把頭縮了回去:“老大可快點好吧,下星期就足球比賽了。”

孟澤隨便的吩咐完後,就爬上了自己的床,閑來無事的又掏出手機,一個習慣的點開了微博,發現了新關註的動態。

【高一六班賣白菜的大嬸:姐妹們!咱們真的磕到了!齁甜的我的牙都要掉了,那個手勢真的是耶到我心坎裏了!】“”

這條微博配了兩張圖,有點眼熟啊,孟澤懷著最不可能的心態去點開那第一張模糊的照片,果真是昨天中午在體育館,孟澤幫褚閑擦頭發的那一幕,第一張也許是偷拍的,但滑動到第二張時,褚閑還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剪刀手,還對執手機的人wink。

“……”

好幾百的點讚和轉發,估計全校都得婦孺皆知。

孟澤把屏幕切回聊吧軟件,果真如此,某一個被屏蔽的人,又發了不下九十九條信息給他。

MZ:你爸我沒有死。

給王政聰的備註依舊沒有換掉。

傻B:爸,你能把消息免打擾關了嗎?

MZ:你實在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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