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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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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規

“啪啦”桌上的花瓶被摔了個粉碎。

“我再問一遍,你去不去接娜娜?!”褚正國怒了,用煙頭指著褚閑。

褚閑坐在餐桌前,漫不經心地切著盤裏的牛排,身邊還坐著軒仔埋頭吃飯,一聲也不吭。

褚正國身旁一個身材爆勁兒的妖艷女人坐在他大腿上,大冷天的還穿著超短裙,塗著指甲油的手垂在他肩上:“褚老爺,別生氣啊。”

褚正國又馬上變臉,摟著她纖細的腰:“嚇到你了吧。”

女人從盤裏捏出一個櫻桃,那顆紅艷的櫻桃就像她的口紅色號,那個女人咬住枝柄,湊到褚正國嘴邊,褚正國順口咬下她餵的櫻桃:“很甜。”

褚閑把刀叉用力摔在盤子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沒有看到還有一個沒上學的小孩子嗎?氣的直接拉著軒仔走了。

女人笑瞇瞇的看著褚閑出去,拍了拍褚正國的胸口:“老爺,我去和少爺說說話,去勸勸他。”

“好好好,美人去吧。”女人站起來的時候還猥瑣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女人踩著高跟鞋出去了,褚閑還沒走遠,幾步小跑追了上去。

“嘿,小白臉。”

褚閑眼裏好像帶著火,回頭看她:“還有什麽事兒嗎?”

“哎呀,瞅把少爺氣的,”她用手掩了掩嘴,“聽說沒,老爺要迎我進門了。”

褚閑極不耐煩:“然後?”

“但主要我不喜歡你爹,有是有錢,胡子拉碴,都四十出頭了,”女人嗤笑的著看著他,“我倒是喜歡你,當你媽還是當你對象,你看著辦。”

從頭到尾褚閑一直遮著軒仔的眼睛:“我倒是想跟你說,他跟哪個女人都是這麽說的。”說罷,頭也不回的牽著軒仔走了。

“你,你什麽意思啊!”女人生氣的剁腳,發氣的回到了褚正國身邊。

“老爺,你真的說娶我嗎?”

褚正國一笑:“褚閑那小子把你惹生氣了?來,過來坐。”女人撇撇嘴坐在他腿上,抱著臂生氣。

“靈靈,別生氣呀。”女人撇過臉。

“我褚正國可從來不說謊,一個星期後就娶你。”

女人回過頭:“真的啊?”

褚正國把她推倒在沙發上:“當然。”

……

褚閑讓司機把車停在了機站門口。

褚正國說的娜娜就是從小和他定了娃娃親的女生,現在在讀初二。她學校沒那麽快開學所以下來找褚閑。印象中就是公主病,身世高貴,家裏有錢。

機站裏等人的劉曉娜一直往入口張望,這個年紀就卷了長發,臉上化著淡妝,也打了耳洞,耳垂上有顆晶瑩的鉆石,像個成熟的小大人。

“永潭阿姨,我身上的香水味有沒有淡。”

劉曉娜邊上的阿姨說:“有點淡了。”

劉曉娜馬上從她價值不菲的鱷魚包裏掏出一瓶香水,在手腕上噴了噴:“褚閑哥哥會喜歡這個味道吧。”

不一會兒,一個戴口罩高挑的少年出現在機場裏,一手揣口袋,另一只手拉著個小孩。

“褚閑哥哥!”馬上跑上前。

褚閑故意把手放口袋不讓她拉手,又被劉曉娜的手臂挽住,褚閑想抽都抽不開。

劉曉娜:“好不容易見到你,帶我上花市逛花吧。”

“褚閑哥哥你好慢哦,我都到站好久啦。”搖了搖他的手臂,“帶我去逛花好不好。”

褚閑在路上就和軒仔說清了:“軒仔,待會兒如果劉曉娜扯了哥哥,你就朝我喊要抱,知道嗎?”  “為什麽啊。”  “因為哥哥不喜歡她,知道了嗎?”

軒仔瘋狂的點了點頭。

這時軒仔眼睛一亮,舉起小手:“哥哥,要,要抱!”

褚閑笑了笑扯回了手:“你挽著,我不好抱軒仔。”一把抱起了軒仔。

“他讓永潭阿姨抱不就行了?”劉曉娜抱著臂。

軒仔:“我不要,我要哥哥抱。”

“沒辦法,走吧,司機等著了。”褚閑轉身走了,軒仔用手指扯在眼皮下,吐了吐舌頭:“略略略。”

劉曉娜生氣的剁著她腳上那雙羊毛小高跟靴。

永潭阿姨走上前:“娜娜,怎麽了?”

“哪來的小野種,氣死我了,幫我補補妝,”永潭阿姨手熟從黑色皮包拿出毛刷,在她臉上上粉,“氣的粉都花了,我媽什麽時候到?”

“這可是你說要早點來的,夫人應該下午就到了。”

“叮咚”

備註:媽。

你倆中午在外頭吃吧,你們爺爺又低血糖暈倒了,我們上老家看看去,有時間記得看看咱們檔口的貨。

媽:【轉賬】

孟澤掀開眼皮,瞄了屏幕一眼,學霸還是要午睡的。

MZ:好。

孟澤躺回去不久,手機又響了,孟澤無奈再去摸床邊的手機。

老姐:親愛的弟弟啊,剛剛姐賣出五盆發財樹,幫姐打包運上貨車,姐搬不了那麽多。

老姐:【圖片】五棵葉綠的發財樹。

孟澤有些不愉悅,但還是出了門。老姐知道孟澤路癡,故意在超市門口等。

褚正國愜意的從靈靈身上起來,嘿嘿的笑了笑。

不久又點了支煙,煙草味馬上在屋裏彌漫開來。

叫靈靈的女人動了動,她的衣服蓋在她裸露的身上,坐起來全身的劇痛,心裏痛罵著褚正國這個畜生,牙齒就差把下唇咬破。

她爬起來,顫顫巍巍的朝客廳走去,褚正國正裸著上身在客廳抽煙,暖氣夠足,也不會覺得冷。

“褚老爺……”靈靈微微的叫了一聲,但每喊一個字,身上都傳來絞痛一陣。

“哦,醒了啊。”褚正國沒有看她,把煙頭在煙缸裏敲了敲。

那個女人坐在褚正國身旁:“老爺……什麽時候……娶我入門啊。”

褚正國嘿嘿的笑了,猥瑣的摸摸她的肩膀:“我可是有要娶的太太的,我褚正國上的女人多了去了。差你?”用煙頭指了指桌上的鈔票。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白了。

不久之後,劉曉娜就先踏了進來,拉著聲音叫:“叔叔。”

褚正國穿著西裝正在假寐,聽見娜娜的叫聲才掀起眼皮,立即喜出望外:“娜娜來了。”

劉曉娜乖乖的坐在褚正國身邊,花言巧語道“叔叔越來越年輕啦。”

褚正國笑笑:“娜娜越來越好看了,”摸了摸她的卷發,“你媽媽什麽時候到啊。”

“下午,我想見早點見到褚閑哥哥才早到的,”劉曉娜看見往房間走的褚閑笑道,“叔叔,我想到鮮花區去逛花。”

“褚閑!”褚正國就叫住了他。

褚閑一臉不耐煩的回頭。

“下午帶娜娜去逛逛鮮花去。”

褚閑火氣就沖上頭了:“憑什麽?今天星期幾啊,我還要上學。”

“憑什麽?!你吃的用的不是我包?上學上個屁學,你在學校待過幾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褚正國把戴著戒指的粗手指指著他,唾沫星子亂噴。

褚閑憋了下去,他想離開這兒很久了,離開後隨便弄錢養活自己。但是,軒仔怎麽辦,他還這麽小,總不能和自己過苦日子,也只能聽他們的命令,就像一直關在籠裏的鳥,想飛也飛不出去。

劉曉娜聽見就慌了:“叔叔,褚閑哥哥不去就算了,我……”

“行,我去,下午先。”褚閑打斷她的話,又拉著軒仔出去了。

“你不回來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孟澤運完貨,身上沾了不少泥,直接脫下洗了。新校服今天早上才發到,孟澤穿在身上還比較舒服,因為清瘦,大了幾圈,冬季的校服顯得有些長。

右手的第三節指節有一劃血線,不算深也不算淺,想著去學校時,借用校醫室的碘伏用一下。

正想著,身後靠椅的桌子一動,他身後的褚閑來上課了。

“天吶新同學,你手怎麽了?”褚閑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在後面湊上前去。

孟澤回過頭:“你有碘伏嗎,我消下毒。”

“問對人了,有。”他坐下,在桌肚摸了摸,果真摸出一瓶碘伏,孟澤接過,也不好意思要棉簽,亂弄了點上去。

再次回過頭時,褚閑正低著頭,左手托臉,右手在寫著什麽。

孟澤放回去道了一聲謝。

這時正在上早習,一個人從窗邊經過,早上的天還沒亮,教室裏開著燈管,就像晚上一樣。

褚閑看孟澤一直看著窗外,就跟他解釋道:“他是我們年級主任,外號老古董,因為姓董。”指了指剛才路過的人說。

老古董卻直接走進了七班,戴著一副眼鏡,脖子上掛著值日教師的名號。

“你們班有誰今天去過美術室嗎?”老古董推了推眼鏡問。

孟澤猛的擡起了頭,他今天早上竟忘了把畫收走,右下角還署名了。

班上同學都搖搖頭。

“這樣啊,我們經過美術室時,在美術室裏看見匿名圓規的話,不知道是誰的,好像筆劃確實是圓規大大的筆觸,但監控被哪個學生砸了,知道的請轉告。”說罷,轉身就走了。

孟澤腦子有點亂。

“圓——規?”褚閑在孟澤身後故意把圓規兩個字音拉長。

“屁,怎麽可能是我。”他並不想把自己就是圓規的事情挑出去,不然又在網上瘋傳,出門都不安分。

“行了,今天早上就只有你和珊珊姐去了畫室,不是你誰,你可真害害。”褚閑躺回靠椅,故意把厲害說成害害。

孟澤:“行,保密行嗎?”

“行啊,拉鉤。”褚閑伸出了小拇指。

孟澤回過頭,一哂:“你是小學生嗎?”

“是啊。”

孟澤沒理他,回過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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