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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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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燈塔

七月,金伯莉戴上墨鏡,大步向前。

大批圖紙已經送往工廠,小部分精品由幾位工作室內聘請的裁縫動手。

以馬內利也已擬好開業當天的邀請名單,都是時尚界、娛樂圈知名明星。

甚至連推廣詞都想好了,還聯系了各大推廣公司。

一切都在等待那個日子——九月二十五日。

而在這之前,金伯莉還有一項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升任星星俱樂部部長,開學第一天從瑪蓮娜教授手中拿過那枚紅寶石金邊的胸針。

“聽說你申請商標了?”麥克唐納意外地出現在這裏,主動和金伯莉搭話。

“是的,你的品牌做得也不錯。”金伯莉微笑道。

麥克唐納轉過身,正對金伯莉伸出手:“恭喜你。”

金伯莉不明所以外加有點吃驚地伸出手。

“不知道我們誰會先拿到米蘭時裝周的邀請。”麥克唐納勾起嘴角,“但我認為是我。”

說完不等金伯莉反應,一甩頭發踩著馬丁靴走了。

“有趣。”金伯莉歪歪嘴角不服氣地說。

如果說曾經金伯莉還將麥克唐納當作目標追逐,那麽現在她認為應該換一換了。

將那個象征部長的胸針別在胸口,金伯莉挺直背轉身朝臺上走去。

她還要發表一個講話。

結束後,金伯莉不著痕跡地靠近幾位她比較看好的成員,和他們談話仔細聽他們的設計理念、將來的發展意圖,腦海裏有一張列表在給他們打標記。

回到工作室,金伯莉將胸針摘下來放在盒子裏,發自內心地笑了一聲將它放進抽屜。

連下一周的小雨終於結束了,馬辛決定在這一天徹底將漢堡店搬走。

金伯莉早早地就到那兒幫忙。

桌椅上次被砸壞了一部分,直接扔了。

還完好的也打算賣到二手市場,包括一些餐盤和餐具。

“你要回老家嗎?”金伯莉傷心地抱著紙箱子站在馬辛面前看他。

“安托萬說要和我一起重開漢堡店。”馬辛坐在卡座上說。

“什麽!”金伯莉吃驚地把紙箱子放在桌上,“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前幾天。”

“他為什麽不告訴我?”金伯莉不理解地說。

“他一定是想靠自己,不是別人。”馬辛說。

金伯莉洩氣地彎下腰站在那兒:“你們商量好了都不告訴我。”

“事實上,安托萬只是提了一句我們並沒有商量過,但我認為他這次是要來真的。”馬辛彎起眼睛。

“他哪來那麽多錢?”金伯莉坐在馬辛對面問。

“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

叮鈴鈴,玻璃門又又又一次被大力推開,不過這次是安托萬。

他舉著一張白色的信封,高興得像大馬猴。

“我通過申請了!”

他靈活地穿過滿地的東西。

“通過什麽了?”金伯莉問,“還有,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打算和馬辛重開漢堡店的事?”

“拜托,金伯莉!”安托萬興奮地語氣高揚,“聽我說。”

金伯莉環抱雙手看他。

“在很早以前我就模模糊糊地期望過如果漢堡店也有我的一份,我會有多開心,不是因為賺了多少錢而是我真的是這個家的一份。”安托萬眨巴眼睛,語氣有些酸澀,“在拆除的第一時間我是很憤怒的,但當我得知馬辛沒有再重開漢堡店的時候巨大的怒火和一股從心裏湧起的希望卷席了我。”

金伯莉和馬辛難過地看著他。

安托萬深呼一口氣:“我知道這有些卑鄙,但我真的不能沒有漢堡店。”

“我們也是。”

金伯莉和馬辛伸出手抱住安托萬。

過了一會兒,安托萬輕輕掙開他們的手,吸吸鼻子打開信封:“我通過了銀行貸款申請。”他將那張信用卡放在馬辛的手裏。

“裏面有三萬歐,不是很多,但——”安托萬又拿出一張卡說,“這裏還有我這些年來的存款,一萬歐。”

馬辛早就哼哧哼哧的在那兒抹眼淚了,金伯莉也不遑多讓拿著帕子擦眼角。

“太過分了,為什麽不叫我!漢堡店也是我的家,我應該出一份力。”金伯莉嚷嚷著。

安托萬笑了出來:“你少出點吧,讓我也體會一把老板的滋味。”

金伯莉瞪了他一眼說:“那我出兩萬歐。”

在這間被拆了大半又陪伴他們多年的漢堡店裏,金伯莉三人潦草地寫下一份漢堡店重建計劃。

馬辛鄭重地收起那份粗略的合同,看了一圈周圍:“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留下這裏的大部分?”

金伯莉轉了一圈說:“後廚的東西和一些籃子什麽的都能用但是桌子就算了,壞了快一半已經配不成套了。”

“既然漢堡店要重開,那我們應該做一次大的改變。”安托萬說。

三人合計能用的東西後,動力滿滿地開幹。

十一點,露西帶著超大盒飯匆匆趕來。

四人坐在他們經常坐的卡座上邊吃邊聊。

“為什麽不告訴我?”露西抱怨地問。

金伯莉三人好笑地對視一眼。

“事發突然。”金伯莉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露西,漢堡店對於我們來說是燈塔一樣的存在,我們永遠都不能失去它。”安托萬說。

露西不再抱怨,她明白地笑笑:“也許我一輩子都不能理解你們對漢堡店的感情,但我對它的愛也不少,我也要出一份力!”

金伯莉和她對視著笑出來。

“嗯——我想到了!”露西站起身繞了一圈道,“重開的漢堡店裏餐具我包了。”

安托萬放下叉子吹了一個‘過山車’般的口哨:“好主意。”

露西對他高傲地挑眉。

下午因為露西的幫助動作快了不少,馬辛一趟趟的把需要的東西全部拉到金伯莉之前租的小別墅裏。

那裏雖然搬空了但房租還沒到期,金伯莉本來想當倉庫用的。

忙到後面四個人癱坐一團,累得只能張嘴喘氣。

關於漢堡店重啟計劃還只有一個雛形需要他們一點點填補。

但是金伯莉她最近都在為她的品牌努力,像今天這樣請一天假已經是非常非常難得的了。

所以她只能抱歉地將計劃推給馬辛和安托萬以及露西。

吃過晚飯回到小公寓,金伯莉癱倒在沙發上一點也不想動。

迷迷糊糊的好像睡著了。

“醒醒。”

金伯莉大腦一片空白,她睜開眼。

文森佐穿著真絲襯衫蹲在金伯莉左邊。

“什麽——”金伯莉看清是誰後,閉上眼睛問。

“洗澡然後睡到床上去。”文森佐站起身道。

“起不來,我好累好困。”

之後金伯莉只記得她被人抱起來...水流的聲音...柔軟的床鋪...

由於前一天太累,導致金伯莉第二天起不來。

她第三次關閉鬧鐘,文森佐被她吵的把被子拉過頭頂。

當鬧鐘第四次響起的時候,金伯莉閉著眼睛開始假哭:“為什麽我還活著...我只是想睡一覺...”

文森佐一把扯掉被子,爬起來拿起鬧鐘往地上一砸。

鬧鐘的聲音是沒了,但是金伯莉也被嚇到了。

“你做什麽了?”金伯莉坐在床上問他。

文森佐長臂一伸,壓在金伯莉身上:“睡覺。”

金伯莉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都還沒清醒的反應過來,挨著床沒兩秒閉上眼睛又開始呼呼大睡了。

感覺才睡了一會兒又被電話鈴聲吵醒。

金伯莉無奈的爬起來,半閉著眼睛頂著一頭蓬松過分的頭發接起沒好氣道:“你最好有事!”

等對面特雷西發出質問為什麽還沒去工作室大家都在等她開會時,金伯莉才徹底清醒。

“對不起!我睡過頭了!我很快半個小時,不!十五分鐘就到!”金伯莉越過文森佐急急忙忙去穿衣服。

她手忙腳亂的將家裏吵的不可開交,只能抱歉的親親文森佐。

“讓司機送你。”文森佐閉著眼睛說。

今天確實得讓司機送了,早飯在冰箱裏隨便拿個飯團對付一口。

十五分鐘的時間剛好趕到工作室。

勉強喘勻氣,馬不停蹄的就是開會,然後是去店鋪。

一批服裝已就位等著他們去檢查。

在路過街道中央的巨大噴泉時,金伯莉看到了一個熟人。

她眼睛一瞇,揚起微笑上前打招呼:“嗨!好久不見,艾琳娜。”

穿著誇張斜領戴著墨鏡的艾琳娜停下腳步,她看了一會兒金伯莉,突然反應過來地說:“嗨,好久不見。”

金伯莉看出來艾琳娜其實沒認出她,大概只是覺得她眼熟。

也對,金伯莉參加設計杯的時候艾琳娜出現過一次,前幾年她還是招待生的時候也見過一次。

“金伯莉。”金伯莉伸出手勾起嘴角。

艾琳娜恍然大悟的取下墨鏡伸出手:“我記得你,設計杯的第三名。”

“事實上去年是第一名。”金伯莉假裝謙虛地說。

艾琳娜驚訝地點點頭:“恭喜,要去我店裏坐坐嗎?”

“不了,我還得去我的店鋪看看。”金伯莉說。

“你這麽快開店鋪了?哦!是的,你拿了設計杯第一名。”艾琳娜說。

“對了,你的有所成就俱樂部的找人標準還是和以前一樣嗎?”

“你知道我有個俱樂部?”艾琳娜有點吃驚,大概是沒想到和她沒關系的金伯莉會了解她。

“當然!我當年很想加入。”金伯莉誇張地說。

這下艾琳娜真的有點震驚了,她仔細打量金伯莉突然想起什麽問:“是你?那個酒吧女孩?”

“你認出我了,是的,是我。”金伯莉笑出聲說,“不知道我如今有沒有資格加入你的俱樂部?”

不等艾琳娜回答,金伯莉擡起下巴轉身利落地走了,走進她身後那家黃金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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