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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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的婚禮
楓葉從街頭飄到街尾，從鮮嫩變得幹枯。
十月二十八是露西和皮特的婚禮。
他們定在了一片草坪上，在那兒搭了幾個架子，露西還用蔬果代替了婚禮上一直長盛不衰的鮮花。
奇異的組合讓人眼前一亮，就連她的捧花都是一個淡黃色的花菜。
露西的婚紗設計金伯莉只用了十分鐘，然後她再也找不到下筆的地方了。
婚紗是很簡單的白色絲緞，頭紗上金伯莉下了大功夫。
頭紗不是常規的白紗布，而是用了白色亞麻布料尾部拼接白色蕾絲，整體的形狀像一頂寬檐帽，‘帽檐’有弧度的卷翹，一身唯有一根鵝黃色的項鏈點綴。
金伯莉和賽琳作為露西的伴娘從淩晨就開始忙碌，一直到所有人入場才有時間喝口水。
婚禮來到人不少，露西和皮特一方的親戚加起來都抵得上金伯莉和賽琳兩人的了。
“說實話，他們是不是雙胞胎。”安托萬琢磨著指向兩個身材相似，服裝款式相似的中年男人說。
“事實上他們根本不認識。”賽琳說。
“右邊的是皮特的三舅，左邊是露西的大伯。”金伯莉艱難地從記憶裏提取信息。
這時又經過一個中年男人。
“真的不是三胞胎嗎？”安托萬瞪大眼睛仔細觀察道。
金伯莉張張嘴最後放棄了：“我不知道。”
在他們看來亞洲人都長得差不多，屬實很難分辨。
當然露西也曾吐槽過，她到現在都不怎麽能分清外國人，特別是愛留胡子的意大利男人。
“我知道他們是男人而且都像星期五一樣。”露西的玩笑讓金伯莉幾人笑得肚子痛了兩天。
所以婚禮的時候金伯莉和賽琳格外的痛苦，她們要將客人引到位置上，為此還引發了好幾次笑話。
“我還是不敢相信，露西有了寶寶並且她結婚了。”馬辛搖著頭語氣有些恍惚。
“你們看到皮特媽媽和他姑姑的表情了嗎，勉強得像只死老鼠。”錢諾暗示大家看過去。
果不其然兩張在金伯莉幾人眼裏差不多的臉龐上掛著同款刻意的微笑。
“還好皮特是個有主意的人，強硬地搬出去住，強硬地讓她們不要插手露西的生活，不然我想我一定會來搶婚的。”賽琳一甩頭發盛氣淩人地說。
“他其實早該搬出去了。”金伯莉撇嘴說。
“你現在攻擊性強得像斯巴達勇士。”安托萬忍不住對賽琳說。
賽琳眼睛一瞇，眼疾手快地將安托萬的脖子卡在她的胳膊下，還讓金伯莉和錢諾去撓他癢癢。
“救救我！救救我，馬辛！”安托萬生不如死的又哭又笑的在那兒扭得像條青蟲。
馬辛只是偷笑著，一點也不上幫忙。
半晌賽琳總算是良心發現地松開了安托萬的脖子，安托萬像液體一樣滑落在草地上喘著粗氣，眼睛還淚汪汪的。
金伯莉、錢諾、馬辛三人上前圍在兩邊低頭看他。
“你這樣子不太得體。”金伯莉說。
“我還有體面嗎？”安托萬虛弱地問。
“你還好嗎？”馬辛問。
“我見到了上帝。”安托萬眼神渙散地說。
“你不可能見到上帝，因為他是我男朋友。”金伯莉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海曼拿著兩杯香檳走過來，好奇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安托萬，見他那副被淩辱過的樣子小聲說：“你別這樣，回去再玩。”
安托萬在他來時就擡起的腦袋聽到這話又無力地垂下。
海曼將他扶起來，仔細地把衣服上和頭發上的青草拿掉。
“我剛剛真的感覺好像被鐵環鎖住了。”恢覆正經的安托萬忍不住抱怨道。
賽琳舉起右手，拍拍線條分明的肱二頭肌說：“我每天都要顛鍋，力氣大了好多。”
“厚禮蟹！”安托萬狠狠說道。
太陽來到正中間的時候，文森佐才出現在草坪上，這次他沒有帶保鏢進來。
他雙手插兜，很快來到金伯莉身邊。
“快要開始了，等會兒你跟著馬辛他們。”金伯莉將手放在文森佐後腰上說。
和他們分開，金伯莉和賽琳回到露西身邊，等會兒她們要走在露西身後撒花瓣。
賽琳早就吐槽了這個行為的愚蠢，但是架不住露西喜歡，她一心想要一場童話般的婚禮，為此所有人都必須努力。
“我看上去怎麽樣？”露西緊張地問。
“很好，別緊張，你把他們都想成餃子。”露西的父親安慰她道。
婚禮進行曲緩緩響起，露西挽著父親的手一步一步向皮特走去。
金伯莉和賽琳敬業地在後面扮花童。
路過安托萬幾人時還看到他們在偷笑，金伯莉偷偷對他們呲牙。
四人來到拱門前站定，金伯莉從花籃裏掏出戒指盒時刻準備。
“皮特·李先生，你看是否願意...”
金伯莉一直都將註意力放在婚禮上，直到現在才註意到皮特他們請來的牧師居然是丹！
一瞬間她眼睛都大了兩分，她驚愕地歪著腦袋去看身穿牧師袍，頭發梳成大背頭，還是一如既往死氣沈沈的丹。
顯然丹也看到她了，他的臉繼續保持面癱的樣子。
但是金伯莉敢肯定他對她微微翻了個白眼！
“我願意！”
隨著露西的話結束所有人都鼓起了掌，金伯莉還沈浸在丹居然做牧師的震驚中。
直到餘光看見賽琳在對面眉飛色舞的才想起來現在到她出場了。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丹面無表情地說。
金伯莉將戒指盒打開拿過去，等皮特和露西拿走才離開。
最後兩人交換了一個甜蜜的吻作為這場婚禮的高潮。
彩帶和花瓣撒滿他們的全身，在大家愛的祝福下摟抱在一起。
金伯莉露出欣慰和祝福的表情，雖然她對婚姻沒有什麽期待，但她真心希望露西能幸福一輩子。
很快，露西就興奮表示她要拋捧花了，好些人都往前擠。
金伯莉和賽琳小跑到後面和安托萬幾人站在一起。
他們都沒有想過要去接捧花只是在後面看熱鬧。
誰知道那束小小的象征著新生和幸福的捧花就這樣落在了安托萬的手裏。
所有人都在看他，為他鼓掌。
就在金伯莉幾人打算開安托萬玩笑的時候，海曼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戒指。
這樣大家都不說話了，都在震驚。
金伯莉吃驚地捂住嘴。
海曼什麽也沒說只是溫柔地看向安托萬。
“你做什麽？”安托萬卻沒有想象中的熱淚盈眶，他垂下眼睛不敢去看海曼。
“答應他！”露西擠過人群第一個開口，“答應他，安托萬！”
金伯莉也跟著起哄：“答應他，答應他！”
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安托萬沈默著接過戒指，任由海曼激動地抱住他。
“我要哭了。”金伯莉拼命地扇著眼睛。
“絕對不能讓妝花掉。”賽琳說。
金伯莉忍不住抱住文森佐。
文森佐拍拍她的背。
那邊露西正興奮地抱住安托萬，嘴裏嚷嚷道：“我們都擁有了幸福！”
熱鬧過後眾人前往露天搭建的餐桌落座。
長長的兩張餐桌上擺放的同樣是顏色鮮艷的蔬果，不少人好奇地拿起來觀察。
金伯莉正好和丹走在一排。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金伯莉說。
“合格的行屍走肉就是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丹用那雙死魚眼看著金伯莉說。
“我無法想象你怎麽做這樣的工作？”金伯莉十分不解地皺眉。
正巧此時一個亞裔女人走過來很激動地對丹說：“丹牧師，我居然能在這裏見到你，感謝上帝。”
丹沈著臉點頭。
“我一直有個問題無法相通，您說我是不是不應該放任我的孩子去學我並不看好的專業？”
“每個人都要去見上帝，過程怎麽樣不用太在意。”丹說。
亞裔女人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握住丹的手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從包裏掏出厚厚的紙幣塞進丹的手裏才肯離開。
金伯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就這麽一句話居然就賺了一大把鈔票，簡直匪夷所思。
最沒想到的是丹的厭世情緒和悲觀主義居然那麽適合去做開導的工作。
她回去後和文森佐分享時還嘖嘖個不停。
“也許你應該去看看你的朋友。”文森佐小聲對金伯莉說。
金伯莉疑惑地擡起頭。
文森佐用眼神示意了坐在金伯莉斜對面的安托萬。
他揚著笑臉在和錢諾說話，而剛剛還很開心的海曼卻沈著臉一言不發。
金伯莉意識到他們確實出現了問題。
“可這是情侶之間的事，我不應該摻和。”金伯莉對文森佐小聲說。
“據我觀察他們很快就會分開，沒有意外的話。”文森佐說。
金伯莉被嚇了一跳，又去看安托萬和海曼，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文森佐的暗示她突然覺得安托萬的眼神裏是傷心和難過。
只是此時人多，午宴開始，金伯莉只能按捺下來。
吃完飯後，皮特和露西的絕大部分親戚都走了，只留下一小部分同齡人參加晚上的婚禮派對。
夜晚降臨，草坪上擺放了好幾個烤肉架，還有一大桌子的酒水。
露西和皮特換了另一身輕便的衣服加入進來。
文森佐坐在黑暗的角落抽著雪茄，兩個保鏢就站在他身後。
金伯莉拉過安托萬來到一片安靜的區域。
“你怎麽了？”金伯莉直接問道。
安托萬掩飾的行為讓本來還不是很上心的以為可能是文森佐誇大其詞的金伯莉，瞬間意識到文森佐又一次說對了。
“能告訴我嗎？”
也許是金伯莉難得的這樣溫柔地說話，也有可能是這個地方能讓人看不清脆弱，安托萬最終開口了。
“我無法接受海曼的求婚。”
“為什麽？”
“海曼現在生意越做越好，更不要提我一點也不懂他的工作。而我只是一個漢堡店的打工仔，我能清楚地感知到我和他離得越來越遠了。”
安托萬很少很少表露的脆弱讓金伯莉心疼不已。
“我和文森佐難道相差不遠嗎？可也是你們告訴我不要害怕的。”
“那不一樣...”安托萬的聲音在黑夜裏像一縷抓不著的風，輕輕吹過金伯莉的心頭，“你已經不再是那個漢堡店的女招待了。”
“我有很多身份，我從不否認它們。”金伯莉說，“但身份是變化的，不變的是靈魂。海曼愛的是你本身，不是漢堡店的安托萬。”
“如果你無法忽略身份上帶來的差異，那就努力提升自己。提升自己是一門永遠不會後悔的課程。”金伯莉走近一步，抱住安托萬說，“我只希望我擁有的，也是你能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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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葉從街頭飄到街尾，從鮮嫩變得幹枯。
十月二十八是露西和皮特的婚禮。
他們定在了一片草坪上，在那兒搭了幾個架子，露西還用蔬果代替了婚禮上一直長盛不衰的鮮花。
奇異的組合讓人眼前一亮，就連她的捧花都是一個淡黃色的花菜。
露西的婚紗設計金伯莉只用了十分鐘，然後她再也找不到下筆的地方了。
婚紗是很簡單的白色絲緞，頭紗上金伯莉下了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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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伯莉和賽琳作為露西的伴娘從淩晨就開始忙碌，一直到所有人入場才有時間喝口水。
婚禮來到人不少，露西和皮特一方的親戚加起來都抵得上金伯莉和賽琳兩人的了。
“說實話，他們是不是雙胞胎。”安托萬琢磨著指向兩個身材相似，服裝款式相似的中年男人說。
“事實上他們根本不認識。”賽琳說。
“右邊的是皮特的三舅，左邊是露西的大伯。”金伯莉艱難地從記憶裏提取信息。
這時又經過一個中年男人。
“真的不是三胞胎嗎？”安托萬瞪大眼睛仔細觀察道。
金伯莉張張嘴最後放棄了：“我不知道。”
在他們看來亞洲人都長得差不多，屬實很難分辨。
當然露西也曾吐槽過，她到現在都不怎麽能分清外國人，特別是愛留胡子的意大利男人。
“我知道他們是男人而且都像星期五一樣。”露西的玩笑讓金伯莉幾人笑得肚子痛了兩天。
所以婚禮的時候金伯莉和賽琳格外的痛苦，她們要將客人引到位置上，為此還引發了好幾次笑話。
“我還是不敢相信，露西有了寶寶並且她結婚了。”馬辛搖著頭語氣有些恍惚。
“你們看到皮特媽媽和他姑姑的表情了嗎，勉強得像只死老鼠。”錢諾暗示大家看過去。
果不其然兩張在金伯莉幾人眼裏差不多的臉龐上掛著同款刻意的微笑。
“還好皮特是個有主意的人，強硬地搬出去住，強硬地讓她們不要插手露西的生活，不然我想我一定會來搶婚的。”賽琳一甩頭發盛氣淩人地說。
“他其實早該搬出去了。”金伯莉撇嘴說。
“你現在攻擊性強得像斯巴達勇士。”安托萬忍不住對賽琳說。
賽琳眼睛一瞇，眼疾手快地將安托萬的脖子卡在她的胳膊下，還讓金伯莉和錢諾去撓他癢癢。
“救救我！救救我，馬辛！”安托萬生不如死的又哭又笑的在那兒扭得像條青蟲。
馬辛只是偷笑著，一點也不上幫忙。
半晌賽琳總算是良心發現地松開了安托萬的脖子，安托萬像液體一樣滑落在草地上喘著粗氣，眼睛還淚汪汪的。
金伯莉、錢諾、馬辛三人上前圍在兩邊低頭看他。
“你這樣子不太得體。”金伯莉說。
“我還有體面嗎？”安托萬虛弱地問。
“你還好嗎？”馬辛問。
“我見到了上帝。”安托萬眼神渙散地說。
“你不可能見到上帝，因為他是我男朋友。”金伯莉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海曼拿著兩杯香檳走過來，好奇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安托萬，見他那副被淩辱過的樣子小聲說：“你別這樣，回去再玩。”
安托萬在他來時就擡起的腦袋聽到這話又無力地垂下。
海曼將他扶起來，仔細地把衣服上和頭發上的青草拿掉。
“我剛剛真的感覺好像被鐵環鎖住了。”恢覆正經的安托萬忍不住抱怨道。
賽琳舉起右手，拍拍線條分明的肱二頭肌說：“我每天都要顛鍋，力氣大了好多。”
“厚禮蟹！”安托萬狠狠說道。
太陽來到正中間的時候，文森佐才出現在草坪上，這次他沒有帶保鏢進來。
他雙手插兜，很快來到金伯莉身邊。
“快要開始了，等會兒你跟著馬辛他們。”金伯莉將手放在文森佐後腰上說。
和他們分開，金伯莉和賽琳回到露西身邊，等會兒她們要走在露西身後撒花瓣。
賽琳早就吐槽了這個行為的愚蠢，但是架不住露西喜歡，她一心想要一場童話般的婚禮，為此所有人都必須努力。
“我看上去怎麽樣？”露西緊張地問。
“很好，別緊張，你把他們都想成餃子。”露西的父親安慰她道。
婚禮進行曲緩緩響起，露西挽著父親的手一步一步向皮特走去。
金伯莉和賽琳敬業地在後面扮花童。
路過安托萬幾人時還看到他們在偷笑，金伯莉偷偷對他們呲牙。
四人來到拱門前站定，金伯莉從花籃裏掏出戒指盒時刻準備。
“皮特·李先生，你看是否願意...”
金伯莉一直都將註意力放在婚禮上，直到現在才註意到皮特他們請來的牧師居然是丹！
一瞬間她眼睛都大了兩分，她驚愕地歪著腦袋去看身穿牧師袍，頭發梳成大背頭，還是一如既往死氣沈沈的丹。
顯然丹也看到她了，他的臉繼續保持面癱的樣子。
但是金伯莉敢肯定他對她微微翻了個白眼！
“我願意！”
隨著露西的話結束所有人都鼓起了掌，金伯莉還沈浸在丹居然做牧師的震驚中。
直到餘光看見賽琳在對面眉飛色舞的才想起來現在到她出場了。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丹面無表情地說。
金伯莉將戒指盒打開拿過去，等皮特和露西拿走才離開。
最後兩人交換了一個甜蜜的吻作為這場婚禮的高潮。
彩帶和花瓣撒滿他們的全身，在大家愛的祝福下摟抱在一起。
金伯莉露出欣慰和祝福的表情，雖然她對婚姻沒有什麽期待，但她真心希望露西能幸福一輩子。
很快，露西就興奮表示她要拋捧花了，好些人都往前擠。
金伯莉和賽琳小跑到後面和安托萬幾人站在一起。
他們都沒有想過要去接捧花只是在後面看熱鬧。
誰知道那束小小的象征著新生和幸福的捧花就這樣落在了安托萬的手裏。
所有人都在看他，為他鼓掌。
就在金伯莉幾人打算開安托萬玩笑的時候，海曼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戒指。
這樣大家都不說話了，都在震驚。
金伯莉吃驚地捂住嘴。
海曼什麽也沒說只是溫柔地看向安托萬。
“你做什麽？”安托萬卻沒有想象中的熱淚盈眶，他垂下眼睛不敢去看海曼。
“答應他！”露西擠過人群第一個開口，“答應他，安托萬！”
金伯莉也跟著起哄：“答應他，答應他！”
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安托萬沈默著接過戒指，任由海曼激動地抱住他。
“我要哭了。”金伯莉拼命地扇著眼睛。
“絕對不能讓妝花掉。”賽琳說。
金伯莉忍不住抱住文森佐。
文森佐拍拍她的背。
那邊露西正興奮地抱住安托萬，嘴裏嚷嚷道：“我們都擁有了幸福！”
熱鬧過後眾人前往露天搭建的餐桌落座。
長長的兩張餐桌上擺放的同樣是顏色鮮艷的蔬果，不少人好奇地拿起來觀察。
金伯莉正好和丹走在一排。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金伯莉說。
“合格的行屍走肉就是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丹用那雙死魚眼看著金伯莉說。
“我無法想象你怎麽做這樣的工作？”金伯莉十分不解地皺眉。
正巧此時一個亞裔女人走過來很激動地對丹說：“丹牧師，我居然能在這裏見到你，感謝上帝。”
丹沈著臉點頭。
“我一直有個問題無法相通，您說我是不是不應該放任我的孩子去學我並不看好的專業？”
“每個人都要去見上帝，過程怎麽樣不用太在意。”丹說。
亞裔女人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握住丹的手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從包裏掏出厚厚的紙幣塞進丹的手裏才肯離開。
金伯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就這麽一句話居然就賺了一大把鈔票，簡直匪夷所思。
最沒想到的是丹的厭世情緒和悲觀主義居然那麽適合去做開導的工作。
她回去後和文森佐分享時還嘖嘖個不停。
“也許你應該去看看你的朋友。”文森佐小聲對金伯莉說。
金伯莉疑惑地擡起頭。
文森佐用眼神示意了坐在金伯莉斜對面的安托萬。
他揚著笑臉在和錢諾說話，而剛剛還很開心的海曼卻沈著臉一言不發。
金伯莉意識到他們確實出現了問題。
“可這是情侶之間的事，我不應該摻和。”金伯莉對文森佐小聲說。
“據我觀察他們很快就會分開，沒有意外的話。”文森佐說。
金伯莉被嚇了一跳，又去看安托萬和海曼，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文森佐的暗示她突然覺得安托萬的眼神裏是傷心和難過。
只是此時人多，午宴開始，金伯莉只能按捺下來。
吃完飯後，皮特和露西的絕大部分親戚都走了，只留下一小部分同齡人參加晚上的婚禮派對。
夜晚降臨，草坪上擺放了好幾個烤肉架，還有一大桌子的酒水。
露西和皮特換了另一身輕便的衣服加入進來。
文森佐坐在黑暗的角落抽著雪茄，兩個保鏢就站在他身後。
金伯莉拉過安托萬來到一片安靜的區域。
“你怎麽了？”金伯莉直接問道。
安托萬掩飾的行為讓本來還不是很上心的以為可能是文森佐誇大其詞的金伯莉，瞬間意識到文森佐又一次說對了。
“能告訴我嗎？”
也許是金伯莉難得的這樣溫柔地說話，也有可能是這個地方能讓人看不清脆弱，安托萬最終開口了。
“我無法接受海曼的求婚。”
“為什麽？”
“海曼現在生意越做越好，更不要提我一點也不懂他的工作。而我只是一個漢堡店的打工仔，我能清楚地感知到我和他離得越來越遠了。”
安托萬很少很少表露的脆弱讓金伯莉心疼不已。
“我和文森佐難道相差不遠嗎？可也是你們告訴我不要害怕的。”
“那不一樣...”安托萬的聲音在黑夜裏像一縷抓不著的風，輕輕吹過金伯莉的心頭，“你已經不再是那個漢堡店的女招待了。”
“我有很多身份，我從不否認它們。”金伯莉說，“但身份是變化的，不變的是靈魂。海曼愛的是你本身，不是漢堡店的安托萬。”
“如果你無法忽略身份上帶來的差異，那就努力提升自己。提升自己是一門永遠不會後悔的課程。”金伯莉走近一步，抱住安托萬說，“我只希望我擁有的，也是你能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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