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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設計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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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設計杯

關於露西結婚的話,大家默契地不再談論,盡管心裏還在為她的想法感到吃驚。

金伯莉搖晃腦袋,清空一些奇怪的想法。

她找了一個個晴朗的好天氣,帶上本子、鉛筆和橡皮開始在米蘭閑逛。

想要汲取新的內容來更新腦海裏的舊畫面。

她還沒想好設計杯到底做什麽樣的裙子,心裏沒有明確的想法腳步也開始變得漫無目的。

有時她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逛著路邊的小店;有時和文森佐一起去稍微遠些的地方感受大自然;再有些時候還會和朋友們在家裏舉辦派對,搖擺著忘記煩惱。

金伯莉發現她現在的煩惱比做服務員的時候多多了,學業上吃力、社團上也是混過去的,設計更是很久沒有讓人眼前一亮了。

“哦!該死!”金伯莉煩躁地說。

因為她把咖啡灑在了稿子上。

一氣之下直接把稿子全扔了,平靜下來後意識到自己剛剛情緒有些激動,又把稿子從垃圾桶裏撿出來,用紙巾將咖啡液吸走,把稿子整理好放在一邊,等會兒重新畫。

做完這一切,金伯莉去廁所洗手,頭一擡被自己的樣子嚇到了。

深黑色的眼圈,毛躁的頭發像一塊毯子一樣鋪在背上,嘴角有些死皮,手指手背上還有馬克筆的顏色。

突然發現這段時間她好像太急了,都沒有好好看過自己。

心裏開始難過起來,想哭。

傷心一下子襲來,金伯莉無法反抗,她蹲在廁所裏哭泣。

開門關門的聲音都沒聽見,只是一味地沈浸在負面情緒裏。

直到文森佐將她拉起來。

他把金伯莉的頭按在懷裏,靜靜地聽她哭泣一直到她情緒再次穩定下來。

“和我說說吧。”

文森佐的臉上也帶著疲憊,他最近很忙,上次兩人見面還是一個星期前。

金伯莉嚅動嘴唇,她覺得有點難為情。

“你都不願意和我說話了嗎?”文森佐輕聲問。

“我只是有點情緒崩潰,現在沒事了。”金伯莉不想讓本就很忙的文森佐再浪費心神。

“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坦誠的,金伯莉?”

猶猶豫豫,還是抵不過文森佐眼裏的關心,金伯莉擦了一把眼淚說:“我適應不了這樣的生活,我根本就設計不出好的作品。”

“可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個天生的設計師。”

“我不是!”金伯莉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眼裏是退縮和悲傷。

“我是個天生的服務員才對,我打工的時候只要想著一件事就行了,可是我現在要被好多好多事包圍,我快呼吸不過來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堅強樂觀的金伯莉了。”金伯莉眼裏含淚不敢對上文森佐的眼睛,心裏害怕看到他失望的反應。

文森佐用手背擦掉金伯莉的小珍珠:“人不止有一面,性格也不止分好與壞、樂觀與悲哀。”

“如果你覺得現在走得太累了,那我們就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文森佐認真地說。

聽到文森佐說停下來,金伯莉又徘徊住了,讓她放棄好不容易拿到的東西比要她命還難受。

文森佐看出了她的想法,他說:“不想停下,就重新站起來。”

“可是我已經很久沒有畫出讓我滿意的作品了,我的靈感儲物空間好像空了,再也拿不出一點,”金伯莉哽咽道,“我也對付不來那些文化課,每次考核我都要覆習到半夜。還有社團活動,我真的很難去對付它們。”

“別指望自己能夠面面俱到,你也不可能擁有全部。”文森佐犀利地指出。

“可你就有!”

“我不會設計、不會做甜品、不會熱情的搭理每一個人,”文森佐盯著金伯莉的眼睛毫不退讓道,“你也會覺得我完美嗎?”

“這些對你來說不重要,你不需要通過它們來證明自己。”金伯莉反駁他。

“你也不需要去努力地征服那些細枝末節來證明自己,”文森佐說,“掛科很正常,不要把它想得有多可怕。跟不上教授的節奏沒什麽,我們完全可以有自己的速度,你告訴我我幫你,就像去年你考試的時候一樣。”

“我不想麻煩你了,我麻煩你的已經夠多了。”金伯莉被他逼得說出心裏話。

她也知道只要找文森佐就能解決大部分的麻煩,但她不想。

“如果我認為你是個麻煩,我就不會一次次來找你。”文森佐冷靜地說。

金伯莉不說話,她只覺得她的生活真是一團亂線,只是表面看上去還行。

“你不要把自己逼得這麽緊,就算最後創立品牌失敗了那又怎麽樣。”

“那我這幾年就成了一個笑話,我所有的努力算什麽?”

“金伯莉你需要放平心態,你太著急了。”

“我怎麽可能不著急,我要對你的天使投資負責,我要對那家黃金店鋪負責!”

“我會對你負責,”文森佐一字一句道,“不管你失敗也好成功也好,所有後果我來負責。”

金伯莉手捂住嘴,撇過頭,眼淚默默地往下掉。

“是我的投資和禮物讓你有這麽大的壓力,我應該負責。”文森佐摸摸金伯莉的頭發,語氣和緩。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金伯莉搖頭,“是我還無法掌握現在的生活,我太心急地想要證明自己。”

金伯莉吸吸鼻子,她拿起紙巾擤鼻涕又擦擦眼淚。

“可我課業吃力是真的沒辦法,我一點也不聰明。”金伯莉轉過身靠在文森佐的胸膛上說。

“我給你請個老師,不需要成績多好,”文森佐抱住她說,“你真正需要的是從心底接納這一切,不管是好還是壞。更不要害怕失敗,教父會為你保駕護航的。”

金伯莉用力抱緊他,離家出走的安全感又回來了。

當金伯莉第二天再次面對課程時,心裏真的輕松多了。

她發現只要給自己定一個不那麽高的要求,一切似乎都變得明媚起來。

反正她也沒讀書的天賦,索性只要求自己別掛科就行,不需要逼迫自己非得拿到能拿到的最好成績。

社團的活動也以享受的心情去參加,而不是為了學分強迫自己跟上那些有舞蹈功底的同學。

設計作品也不要壓著自己每天必須畫出十張才行。

這麽一來,她驚喜地發現幹渴的靈感之泉又散發出了新的生機。

連帶著她最近的笑容也變多了。

時間一晃,金伯莉脫下了長袖外套,各種吊帶背心小裙子上身。

小小的公寓裏、堆滿了她的各種東西:零碎布料、線頭、針、水晶配飾等等。

她坐在地上,在給那條她的得意之作上裙邊。

那是一條大裙擺的粉裙,右邊肩膀繡著大朵的絲質的花朵,腰部和下擺也零散地分布著花朵。

為了做出想要的那種繁覆又輕盈的感覺,金伯莉跑了一個又一個布料廠,一直拖了一個月才定下來。

這條裙子的靈感來源於某一天她在街上看到的,隨風輕擺的粉色康乃馨。

為了能更好地展現這條裙子,金伯莉琢磨了很久模特的人選。

甚至想自己上,但是可惜她身高不夠,沒有一米八穿不出那種感覺。

而舞蹈社的成員金伯莉認為撐不起來。

最後為了最好的效果,她狠狠心出錢讓文森佐幫忙找了一位小麥色的專業模特。

明明是乖巧的粉裙,但是穿在那位略帶英氣的模特身上,那種金伯莉想要的自由又束縛的感覺完美地展現在她眼前。

她甚至還靈機一動做了一條滿是花朵的粉色絲帶,讓模特綁在眼睛前,是襯托她的鮮花也是束縛她的繩子。

雖然是半透明的絲質,但當時做的時候也猶豫過模特會不會看不清。

但最後金伯莉還是不願意放棄這個想法,詢問過模特後,得到對方可以做到的承諾後,又開心又滿足。

縫上最後一點邊金伯莉扭動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背部,坐太久站起身甚至有些暈眩。

但是當她看到那件完成品時,激動得想哭。

這條裙子在這個窄□□仄的空間裏靜靜地發著光。

它就像是小時候被灰塵掩蓋的舊裙子,如今洗盡鉛華找到了那個堅硬的衣架展露它的棱角。

它比從前的每一件作品帶給金伯莉的感情都要強烈。

從它完成的那一刻金伯莉心裏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她明確地感覺到自己走在新的道路上。

比賽當天,金伯莉穿上都市又少女的彩色套裝,白金色的大波浪柔順地披在身後。

服裝設計杯比新人杯辦得要盛大很多,只要有邀請函都能來看,不局限於校內。

馬辛、露西、安托萬還有賽琳他們坐在下面好奇又激動地左顧右盼。

文森佐被人圍在中間,抽著雪茄。

他被邀請到最中間的位置,這次他也不再低調出行,挑了個評委旁邊的位置,兩位魁梧的保鏢恪守敬職地站在他身後。

金伯莉在後臺,坐在模特身邊,眼睛不帶眨地看化妝師化妝。

等模特做完造型,三人隨意地聊著。

此時金伯莉的心神又放在了其他參賽者中。

一條條風格迥異的華服行走在人與人之間,這是金伯莉參加過的最讓她心潮澎湃的一場比賽。

等待比賽開始的期間,金伯莉還收到了文森佐還有賽琳他們的短信。

賽琳四人在群裏瘋狂轟炸,好吧馬辛還是很穩定的。

賽:我看到了誰!艾琳娜!她在到處搭話,我還以為她多厲害。

露:真的有幾百個參賽者嗎?

金:沒有,初賽設計稿刷掉很多人,這次只有五十人。

馬:我想上廁所,廁所在哪裏金伯莉?

安:相機已就位,你就等著坐asina第一女王的位置吧!

文森佐只是叮囑她不要太緊張。

很快工作人員開始催促排號前面的趕緊穿好禮服準備。

金伯莉看了一眼手心的紙條,她抽到三十五號,比較靠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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