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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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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杯

十月的米蘭微冷。

十月的金伯莉熱火朝天。

亂糟糟的臥室裏,金伯莉穿了件寬松的白襯衫,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褲腰帶上別著一排別針。

她正對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假模特上下其手。

這是前段時間她從工廠裏搬來了一個女模特,用來試穿她參加新人杯的作品。

而新人杯從來都沒有規定過主題,都是讓他們自由發揮。

金伯莉想要拿一個好名次,最近將精力都放在這個比賽上,連和朋友們的聚會都變少了。

文森佐給她端來一杯咖啡,金伯莉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眼珠子不肯離開禮服一秒鐘。

但是她始終對這條禮服感到不滿意。

“給我些建議吧。”金伯莉決定求助文森佐,希望用不同的眼睛來找尋問題。

文森佐坐在沙發背上,喝著咖啡:“這條裙子的靈感來自黑夜嗎?”

黑色收腰禮服外是一條條白水晶的鏈子,它們是唯一的點綴。

“是的。”金伯莉說。

“如果你覺得不滿意,那不如我們今晚去看看黑夜吧。”文森佐說。

“今晚?”金伯莉詫異地轉頭,又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今晚天氣可不好,大概是沒有月亮。”

“誰說黑夜只有月亮和星星?”文森佐反問。

金伯莉眼睛一亮,張大嘴巴:“你說得對!”

她恍然大悟般地笑出聲:“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我被局限在甜甜圈的洞洞裏了!”

金伯莉很滿意文森佐的提議,連衣服都不換,拿著畫紙拉上文森佐就出門了。

他們在黑漆漆公園找了一個長椅坐下,金伯莉雙腿盤在椅子上,時不時看看被雲遮住的天空。

文森佐一手搭在她後面的椅背上,一手打開手機。

有月亮的天空比沒月亮的漂亮很多,但金伯莉看久了也察覺出一絲趣味。

薄薄的雲層後是若隱若現的月亮,不再是極黑的天空多了一些其他的色彩。

她在畫紙上塗塗改改,終究還是覺得差些什麽,有些氣餒地靠在椅背上。

文森佐擡起頭,用手攬住她:“怎麽了?”

金伯莉為難地看向那些畫紙:“沒有新意。”

文森佐抽走那些圖紙看了起來。

金伯莉煩躁地抓抓頭發,她決定站起來走走,逛逛黑夜中的公園。

“其實我覺得這些已經很好了。”文森佐看完畫紙,整理好後道。

可作為一個設計師,金伯莉需要追求更高的要求。

“也許作為參加新人杯來說是夠了,但...”雖然比之前的好看,但金伯莉還是有些遺憾。

“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而且我記得這周五就是新人杯了吧,你還需要留出做禮服的時間。”文森佐說。

金伯莉嘆口氣,文森佐說得對。

兩人手牽手回到公寓裏。

文森佐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處理事務,金伯莉在修改她的作品。

第二天,  當金伯莉問蕾切爾準備得怎麽樣時,芭芭拉又來了。

“嗨。”芭芭拉自來熟地坐在金伯莉的旁邊,“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金伯莉不喜歡她,隨意敷衍道:“差不多。”

蕾切爾默默走到金伯莉的另一邊。

“也許我們可以交流交流,摩根不是說了我們應該互相幫助。”芭芭拉湊近笑道。

“我是獨生子女。”金伯莉說。

“什麽?”芭芭拉疑惑道。

“意思是也許我曾經有兄弟姐妹,但現實並沒有——”金伯莉停下腳步靠近芭芭拉,唬人道,“說明他們都被我——”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我不需要互相幫助。”

芭芭拉瞪大眼睛被釘在原地,等她反應過來金伯莉在嚇她時她氣得跺腳。

走遠的金伯莉和蕾切爾止不住地嘲笑芭芭拉剛剛那副呆板的樣子。

“像個法棍一樣站在那兒。”蕾切爾哈哈大笑,還不忘學芭芭拉搞笑的表情。

這麽一戲弄,之後的課上芭芭拉一個勁地對著她們翻白眼和哼聲。

金伯莉一點也不在意這點攻擊,反倒因為芭芭拉不來煩她了感到輕松愉悅。

色彩課結束後,金伯莉和蕾切爾要去樓下上布料課。

“幫我拿一下吧,我想去上個廁所。”金伯莉在路過廁所的時候把書和本子全部交給蕾切爾。

“我去教室等你。”蕾切爾對著金伯莉的背影喊道。

“好的!”金伯莉回身說,結果就看到蕾切爾被芭芭拉和她的朋友撞了一下的場面。

蕾切爾手裏的東西全部散落在地上,她著急去撿。

芭芭拉蹲下身裝模作樣的道歉,撿起地上的圖紙。

金伯莉跑過去一把推開站在一邊芭芭拉的跟班,手很用力地抽走被芭芭拉捏在手上的畫紙。

“既然不需要眼睛,瞎了算了。”金伯莉氣惱地用手對著芭芭拉很近的做了一個戳的動作,給對方嚇得直接一屁股蹲在地上。

金伯莉嘲笑出聲和蕾切爾把東西全部撿起來。

芭芭拉被她的朋友扶起來,她臉色漲紅,狠狠一甩手咬牙切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可是幫你們撿東西。”

“誰要你撿了?”蕾切爾眉毛蹙起道,“你不撞我哪裏需要撿!”

芭芭拉憋著氣瞪了她們一眼就走了。

“真是討厭。”蕾切爾低聲咒罵兩句。

發生剛剛的事,金伯莉決定先和蕾切爾去教室再去廁所。

等她布料課結束,坐在咖啡店裏翻閱畫紙時金伯莉眉頭一皺,那張她新修的稿子的角落有點褶皺。

本來這張稿子是不會帶來的,但時間有點緊,她不得不利用碎片時間進行最終修改。

盯著那個皺巴巴的角落,金伯莉心裏有些浮動。

等晚上和文森走深入交流後,她忍不住說:“...你說會不會是我想多了?芭芭拉人雖壞但也是有天賦的...”

文森佐躺在床上,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她的背,語氣慵懶:“我見過最少的東西就是底線。”

金伯莉啃了一口大胸肌說:“可那張稿子是我最滿意的,其他的更是不行。”

“後天比賽,你還有時間更改嗎?”文森佐手慢慢開始往下移。

金伯莉苦惱地趴在文森佐身上說:“也許是我想多了...”

“別擔心,有我在。”文森佐輕笑道。

“我愛你,爸爸。”金伯莉擡起頭,語氣有點假惺惺的。

文森佐雙手掐在她腋下,把她往上提,軟軟的圓球埋在他臉上才停下。

金伯莉手肘撐在他腦袋兩邊,腦海裏還在想芭芭拉和畫紙。

“也許我應該再改改,萬一她就是覬覦我的作品怎麽辦。”

文森佐一個用力,金伯莉手肘直接撐不住了,她為數不多的理智還在堅持:“我得去改改,必須得去。”

“好吧,作為一個合格的男友,我不能拖你後腿不是嗎?”文森佐把她扶起來說。

金伯莉隨意套上一件短袖,急匆匆地從床上下來,走前不忘親親文森佐的嘴唇。

“感謝你的支持。”

這一改就是通宵,金伯莉頂著黑眼圈無精打采地去上課。

可是她還是找不到更好的選擇,比賽前一天還下起了雨,她一邊咒罵一邊拿出書本頂在頭上,狼狽地跑出去。

“哦!對不起。”金伯莉在跑過轉彎時和人相撞說道。

對方是個戴禮帽的女士,她沒撐傘,只有一頂帽子保護著頭和臉部。

水珠落在她的帽尖然後滑落,又掉在身上再滑落,金伯莉一下子看呆了。

“沒關系。”對方說完匆匆離開。

金伯莉反倒笑了聲,煩惱一下子被拋卻,她高興地冒著雨往外跑,這次是被撐著傘來找她的文森佐拉住的。

“你怎麽了?”文森佐不在意地抱緊濕漉漉的金伯莉問。

“我知道了!我有了一個新的點子!”金伯莉興奮地向他表達她的想法。

回來又是一陣忙碌,連續加班兩個晚上金伯莉總算改完。

那是一條黑色長袖禮服,上半身做成收腰斜領的樣式,下半身是收身長裙,還有一頂大禮帽作為配飾。

那些原本作為鏈子的白水晶被拆除,讓它們假扮雨滴的樣子布滿帽子和禮服。

只靠原來的水晶是不夠的,靠金伯莉一個人縫制也是不現實的。

文森佐讓工廠的員工一個晚上的時間加班完成這條禮服,在新人杯比賽當天和金伯莉一起去取。

除此之外她還拜托了同一個舞蹈社團的同學蒂芙尼來做她的模特。

取到禮服,文森佐和金伯莉一起去了學院,他今天還穿了一件很正式的灰色西裝。

新人杯上的評委都是在時裝這條路上有一定知名度的人,他們也認識文森佐。

“我希望我能靠自己的作品贏得勝利,”金伯莉對文森佐說,“只有設計上我希望我能全靠自己。”

文森佐點點頭,很低調地坐在角落的位置上觀看比賽。

而芭芭拉正如金伯莉猜想的那樣,做了一條和她之前那條有百分之八十相似的禮服。

蕾切爾知道後,不停地罵芭芭拉,說她是個不要臉的小偷。

芭芭拉就當聽不見,而她正好是金伯莉前面兩位出場。

金伯莉暫時忍下這口氣可惜她都是手稿,不能證明在芭芭拉之前畫出來。

芭芭拉的那條裙子得到了很高的評價,下臺時還挑釁地看向她。

“瞧她那小人樣,我的鞋底已經蠢蠢欲動了。”金伯莉咬牙切齒的,手還不忘給蒂芙尼化妝貼水晶。

還好她做出了讓她真正滿意的作品,不然她真的會現在就沖上去打人的。

工作人員在向她招手。

唰的一聲,進換衣間的蒂芙尼拉開簾子從裏面出來,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她。

芭芭拉不可置信地看向蒂芙尼。

“真漂亮,金伯莉,我從未穿過這麽漂亮的裙子。”蒂芙尼激動地說個不停。

“別做表情!”金伯莉嚴肅地說,“臉上那些鉆別掉了。”

蒂芙尼立馬閉上嘴,給她比了一個‘好的’手勢。

金伯莉讓她坐下,然後從袋子裏小心地取出那頂帽子。

帽子一戴,吸氣聲響了起來。

“金伯莉!”工作人員讓她快過去。

金伯莉扶著蒂芙尼,嘴裏還在叮囑:“記住你是冷艷的雨中女郎,一定要保持這個人設。”

蒂芙尼連連點頭。

在工作人員驚艷的目光下,蒂芙尼邁著步子,嘴巴一抿走了出去。

金伯莉掀開一點黑色簾子,心臟怦怦直跳,她緊張地去看每一位評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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