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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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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病人

馬辛生病住院這一個星期,漢堡店也放假,不過馬辛堅持是帶薪放假,還把金伯莉墊付的錢轉回去了。

馬辛的姑姑在知道他住院後,也沒法趕過來,因為她剛好也摔了一跤正臥床當中。

所以金伯莉、安托萬和露西三人決定共同照顧馬辛直到他痊愈,給他感動的淚汪汪。

不過他們不需要給馬辛帶飯,沙灘醫院會提供餐食。

星期一,金伯莉起得很早隨便吃點吐司夾芝士片和生菜,帶上書本和筆前往醫院。

安托萬昨晚陪了一夜,但因為四人間太吵了,他和馬辛都沒睡好。

“我回去睡一覺。”安托萬打著哈欠,眼睛也撐不開。

“白天我在這裏,你快回去休息。”金伯莉說。

安托萬離開後,病房裏的病人陸陸續續地被拉走檢查,馬辛開始打鼾。

金伯莉坐在凳子上,將書本放在床位,一點點開始學習。

學到中午,護士來給馬辛送飯金伯莉才停下,她收起書本將病床後面的小桌子拉起來,又把床頭搖高方便馬辛吃飯。

金伯莉看了一眼醫院提供的餐食:番茄意大利面、一碗雞湯、一小份水果和兩片柔軟的白面包。

“金伯莉,拿我的卡去買點吃的。”馬辛從床頭拿出他的銀行卡遞給金伯莉。

金伯莉搖頭,從包裏拿出一個牛肉三明治。

“我帶了午餐,不過我要去樓下買杯咖啡。”金伯莉拒絕馬辛道。

“你帶著吧。”馬辛堅持要金伯莉帶上。

金伯莉拗不過他,拿在手上打算去開在醫院一樓裏的咖啡店轉轉。

她用馬辛的銀行卡買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

“讓讓!”後面傳來高喊。

金伯莉轉頭看到起碼有七八個醫生圍著一張床,滿臉焦急,跟在他們周圍的還有一群黑衣保鏢。

周圍的人默默遠離他們,那些保鏢個個手伸在衣內,似乎一有不對勁會立馬拔槍。

金伯莉的位置正好是他們的必經之路,他們一行人從她面前經過。

突然她看到一個眼熟的臉,是那個曾經給她送鞋的刀疤臉。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金伯莉疑惑又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想跟上去看看病床上的是誰,但那些保鏢真的很嚇人,虎視眈眈地盯著每一個人。

金伯莉只能拿著咖啡回到馬辛的房間,她掏出手機給文森佐發消息。

金:你在忙什麽?

金:我好像看到你的屬下了,那個刀疤臉,在沙灘醫院。

金:你沒事吧?

他們有兩天沒聯系了,文森佐去了西西裏後很忙。

一下午他都沒有回消息,金伯莉心不在焉地翻開書本,她搖晃腦袋逼自己集中註意力。

露西下午過來,她在陪馬辛聊天打發時間。

直到晚上,文森佐才回覆她。

文:你在醫院?怎麽了?

文:我做了一個小手術,沒事。

金伯莉當時在吃露西帶來的餃子,聽到短信聲音急著看差點把自己噎住。

金:你受傷了?

金:你在哪裏?

金:我方便來看你嗎?

文:二十五樓,得刷卡上來,我讓我的下屬去接你,你在哪裏?

金:十七樓,我在哪裏等他?

文:病房門口。

金:好。

金伯莉把病房號告訴他,關掉手機對馬辛和露西說:“文森佐也在醫院裏,我去看看他。”

“他怎麽了?”露西好奇地問。

“做了手術,具體我不清楚。”金伯莉站起來拍拍衣服。

很快病房門口響起敲門聲。

金伯莉小跑過去開門。

刀疤臉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對她一點頭走在前面。

“嗨,你叫什麽?”金伯莉跟在他後面想和他打聽消息拉近距離,“我叫金伯莉。”

對方沒說話。

“文森佐怎麽樣了?”金伯莉問他。

對方還是不說話。

“你喉嚨受傷了?”金伯莉問他。

對方在電梯口站停刷卡,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金伯莉見問不出什麽,洩氣地走進去。

二十五樓給金伯莉的第一感覺是安靜,不像馬辛住的樓層有來來往往的人、吵吵鬧鬧的聲音。

推開最裏面的一間房,刀疤臉止步門口。

病房裏的格局看得金伯莉眼睛都瞪大了,僅僅是門口的客廳都比她家大,還有一整面的落地窗。

“金伯莉?”文森佐的聲音從裏面那道門後傳來。

“你在叫誰?”這個聲音很熟悉,好像是那天和文森佐一起的女士。

金伯莉摸了一把頭發,有些懊惱,早知道今天不穿這套衣服了,看上去一點都不漂亮。

紅色緊身針織衫V領,下面是一條簡單的牛仔褲和一雙運動鞋,頭發梳成馬尾的樣子。

到底是擔心文森佐更多,她扯了一把衣服就走進了裏面的病房。

文森佐穿著黑色條紋睡衣躺在病床上,左手在打點滴。

“你還好嗎?”金伯莉立馬跑過去,擔心地看他。

“沒什麽,坐吧。”即使是這樣文森佐也不見狼狽,他語氣輕松。

金伯莉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你怎麽受傷的?”

“你哪裏受傷了?”

兩人同時開口,上下打量對方。

“我沒有受傷,是馬辛,就是漢堡店的老板。”金伯莉解釋道。

“一些意外。”文森佐點頭回答她。

“她不是那個服務員嗎?”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忍不住問。

金伯莉知道她是文森佐的表妹,憋氣忍了下來,心裏卻看不上她高傲的樣子。

“黛西,她是我的朋友。”文森佐側過臉對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說,“這是金伯莉。”

黛西撇撇嘴嘟囔一句:“真是什麽人都能和你攀上關系了。”

金伯莉被他一句朋友傷到了,不是說要互相了解嗎?雖然確實沒在一起說朋友沒關系,但就是很難過。

黛西是他親戚,她也不能當著文森佐的面罵人。

“我先走了。”金伯莉站起來,嘴上掛著笑說,“馬辛那兒離不開人。”

文森佐拉住她的手說:“等會兒還能過來嗎?我讓人給你拿一張卡。”

金伯莉憋不住了,她張嘴笑道:“不了,我是什麽人,我只是一個服務員,還是不要讓我的窮酸氣玷汙你們。”

“粗俗!”黛西說。

金伯莉索性對她翻了個白眼,然後想要甩掉文森佐的手,但他力氣真的很大。

“松開!”金伯莉對他說。

“道歉,黛西。”文森佐盯著金伯莉,不讓她走。

“什——”黛西站起來不服氣。

“別讓我說第二遍。”文森佐只是盯著金伯莉。

“我不需要,”不等黛西說話,金伯莉冷笑說,“你們這樣的人總是認為只要你們道歉別人就必須接受,但我告訴你——我拒絕!”

“你當然可以不接受,但黛西必須道歉。”文森佐轉頭看黛西,說話不急不緩,臉上還帶了一絲笑意,“我告訴過你,做人要禮貌。”

黛西卻好像被嚇到了,她變得很緊張,對金伯莉說:“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金伯莉搞不懂他們是什麽把戲,但她不想待在這裏了:“松開我的手。”

這次文森佐松開了。

他力氣真大被捏了一會兒就有點紅,金伯莉揉了一下手腕。

“抱歉,我讓醫生來給你看看。”文森佐說。

黛西立馬往外跑去,金伯莉疑惑地看她。

“我去叫醫生!”黛西邊跑邊喊。

“我說了不需要,你們聽不懂嗎?”金伯莉生氣地說。

回應她的是黛西關門的聲音。

“我回去了。”金伯莉說。

“我想和你說說話。”文森佐的聲音在金伯莉背後響起,“我有點想你。”

金伯莉心情覆雜地轉過身,也不走過去,只是低下頭深呼吸道:“你知道我們不是一類人對吧?”

“只要我們生活在同樣的地方,我們就是一類人。”文森佐雙手交叉放在小腹處,他的眉眼被頭發擋住一點點,明明是沒有攻擊性的裝扮卻莫名讓人覺得緊張。

“你在自欺欺人!你的表妹早就表現出來了,”金伯莉說,“第一次見面她就叫我下等人,你以為我沒聽到嗎?”

“金伯莉,你不能因為別人說你什麽你都相信,”文森佐說,“你很清楚你不是,不要讓惡言惡語影響到你。”

“你說這話有什麽用?”金伯莉越說越生氣,“你阻止她了嗎?她能幾次三番說這樣的話,說明平時你也是這樣想!”

“我看不起你就不會三番四次地找你,不會想見你,”文森佐平靜地看著金伯莉,“我和黛西很少見面,上一次見你也在場。而且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因為她錯誤的思想和不禮貌的行為懲罰她?”

“我現在知道了,和我道歉讓她出去,”金伯莉說著有點想哭,她控制自己堅強起來,“我們不要聯系了,我們就不應該認識。”

金伯莉轉身離開病房,出了門正好看到在走廊上踱步的黛西。

黛西見到她想上前又止住腳步,似乎在等金伯莉主動和她說話。

金伯莉完全不想理她,直接朝電梯走去。

黛西攔在她面前滿臉糾結。

金伯莉往左她就往左,往右她就往右。

“你好!”金伯莉超大聲地對她喊道。

“你為什麽這麽大聲?”黛西捂住耳朵說。

“我以為你瞎了,沒看到有人站在你面前!”金伯莉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

黛西吃痛地捂著肩膀想要去拉扯她。

“埃斯波西托小姐,閣下叫你進去。”刀疤臉出現在她們身後,悄聲無息地開口。

黛西突然變得僵硬,金棕色的短發似乎都要炸開來了。

金伯莉一點也不想待在這兒了,也沒興趣思考原來刀疤臉會講話。

她去按電梯下行鍵,但是她沒卡亮不了。

刀疤臉走過來刷完卡後將卡雙手遞給金伯莉。

金伯莉看了他一眼,直接走進電梯,瘋狂按關門鍵。

當自己有她一個人的時候,金伯莉垮下肩膀,抱住自己的胳膊。

過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把文森佐的電話刪除,做完這一切她裝作什麽都無所謂、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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