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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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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

和路易聊過後金伯莉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她從手機的聯系人中翻出哈珀·貝利的電話。

自從貝利夫人將臨時通行證給金伯莉後,她們再也沒見過。

亞瑟偶爾來找她玩,說貝利夫人現在沒以前那麽忙碌,但也不是天天能見到。

金伯莉不懂為什麽教授會這麽忙還問過他,亞瑟說貝利夫人有個研究項目,他半夜起來經常能看到她在書房工作。

金伯莉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打這通電話,貝利夫人這兒忙說不定會打擾別人。

再三思索下金伯莉還是沒打出去。

“也許我可以問問沖刺班的其他同學。”金伯莉思索道。

星期一晚上,金伯莉特地提前半小時下班,她匆匆趕去沖刺班,讚德不在,他每次都卡點來。

教室裏來的同學不少,金伯莉轉了一圈,很快選定目標。

爆炸的棕色羊毛卷、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幾顆雀斑,正一個勁地埋頭看書。

金伯莉走過去,直接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上,轉過身揚起微笑:“嗨,你好,我叫金伯莉。”

對方嚅動了幾下嘴角,聲音輕得像蚊子:“你好,有什麽事嗎?”

連名字都不肯說,眼神還帶著一點戒備。

金伯莉不放棄地釋放自己的善意:“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朋友?”對方臉色漲紅,語氣上揚。

“是的。”金伯莉彎起眼睛點頭。

“我以為來這裏的人都是為了考大學來的。”對方垂頭嘟囔。

金伯莉臉色僵硬了一瞬間,立馬恢覆正常。

其實對方說得對,來這裏的人都有一個目標,根本沒人會在交朋友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來了這段時間,除了本身就認識外,沒人會和陌生人去搭訕。

因為坐在這裏的很可能是你將來的競爭對手。

“好吧,”金伯莉壓低聲音說,“上次讚德發給我們的資料,我帶去咖啡店覆習的時候被人打濕了,但我沒有備份我想向你借一份重新打印。”

“你為什麽不去找讚德重新要一份?”

“我——我其實很怕和老師相處,”金伯莉眼珠直轉,還好對方一直低頭沒看到,“我一想到要和老師相處我就想吐。”

大概是這句話打動對方了,她猛地擡頭,眼眶濕潤:“我很想好好學習,但我一看到老師就忍不住反胃,這是我參加考試的第五年。”

“哦——”金伯莉突然和她對視,有些慌亂地抓住對方的手:“我也是這樣,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才想找人幫忙,這麽多人裏我一眼就先看到你,就是因為你和我有種相互吸引的感覺。”

對方顯然是相信了,大方地拿出讚德發的資料甚至是她這麽多年下來整理的資料也給了金伯莉。

這讓金伯莉感到羞愧,顯然對方真把她當朋友了。

“我叫萊希莎。”

“謝謝你,萊希莎,”金伯莉抱著資料,十分感激地說,“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從萊希莎那兒借到資料後沒多久,讚德就來了。

下課後,讚德又拉了金伯莉說話。

他也沒露出什麽不好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打聽安托萬的消息。

金伯莉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刻得罪他,只能說一些和安托萬說好的,無關緊要的事兒來應付他。

讚德雖然不滿金伯莉不給力的幫助,但他也沒將金伯莉得罪死,甚至走前又塞了一份他自己的獨門筆記。

金伯莉真的沒想到讚德居然這麽喜歡安托萬,安托萬敷衍地回應他幾句短信他就能興奮得嗷嗷叫。

但轉念一想,安托萬對費安也是這樣。

只能說愛情真的很奇妙。

大概是情人節要來了,不僅僅是安托萬三人的糾纏變得“激烈”起來,就連路上的情侶也變得多了。

情人節當天。

金伯莉穿上去年的天使工作服,頭上還有一個毛絨絨的光環,露西和她一模一樣。

安托萬和馬辛沒有光環,他們是一對小翅膀。

點餐、取餐、打掃衛生、補充食物忙得不可開交。

金伯莉和安托萬還要抽空給那些來約會的情侶撒玫瑰花瓣。

“我愛你,親愛的。”

“我也愛你。”

黏糊的小情侶坐在卡座上,金伯莉就站在桌子邊面無表情地撒花,一下子撒太猛了,一捧花瓣直接兜到他們頭上。

金伯莉反應過來立馬說:“瞧瞧你們的愛感動天使了,撒下這麽多花瓣給你們。”

說完立馬撤。

“今天可是情人節。”露西拎著小花籃難受地扭著身子說。

“情人節和你身上有跳蚤有什麽關系?”金伯莉單手叉腰問。

“我不和沒有愛情滋潤的人說話。”露西說。

“你居然歧視我?”金伯莉提高音量。

“尤利安約我晚上去看星星,”露西雙手捧臉,一臉癡迷,“我真想他。”

“我不想看星星,我只想看看費安的水果攤。”安托萬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金伯莉另一邊惆悵道。

“你呢?金伯莉。”露西問。

“什麽?”

“路易沒有約你嗎?”露西調笑道。

“不!”金伯莉否認,“我們只是朋友,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們彼此都沒有那種想法。”

“你有心動過嗎?”露西好奇道。

“我不是石頭人。”金伯莉莫名其妙地看向她。

“你喜歡什麽樣的?”露西問。

“嗯——”金伯莉思索道,“身材好、長得帥、有禮貌、有錢。”

“快看!”安托萬推了一把金伯莉,“那個人怎麽樣?”

金伯莉和露西順著安托萬的手看過去。

黑色大衣包裹著健碩的身體,棕色頭發隨意耷拉著,簡簡單單的穿衣打扮卻處處透露不凡。

他側身低頭站在漢堡店門口,似乎在等什麽人。

這麽快又見面了,今天沒看到他的保鏢,金伯莉心裏泛起漣漪。

“嘿!嘿!”安托萬又推了一把金伯莉。

“什麽?”金伯莉一個激靈抓過慌亂地問。

“我叫你好幾遍了,”安托萬說,“你在想什麽?”

“安托萬,那個人就是我和金伯莉在蔚藍溫泉小鎮遇到的帥哥。”露西一拍手說道。

“你喜歡他?”安托萬看看金伯莉說。

“什麽?你在說什麽?我都不認識他。”金伯莉收回視線,雙手忙亂地開始疊紙巾。

“你看上去很不對勁,”安托萬支起身子,“我用我對費安水果攤的興趣起誓。”

“看來你對費安也沒那麽真心。”金伯莉嘴硬說。

她心裏有些慌亂,居然有種被安托萬看穿的感覺,但是那個男人真的很戳她的心。

但是他們之間一看就不是一類人,金伯莉警告自己不要濫發精力。

她甩甩頭不理會安托萬繼續給客人撒花。

露西悄默默地跟過來說:“金伯莉,他走了,你現在去要聯系方式還來得及。”

金伯莉下意識往玻璃門看去,那裏只有路過的行人和準備進來的客人。

“露西,你應該比安托萬了解那個人和我們有多大的區別。”金伯莉說。

“愛情不分貴賤。”露西繞到金伯莉另一邊說,“我來了這麽久第一次遇見你心動的對象,去要給聯系方式吧。”

“你喜歡被拒絕的滋味嗎?”金伯莉問。

“不喜歡。”露西搖頭。

“那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喜歡?”金伯莉說。

“可我不覺得你會被拒絕,你這麽好看,心地又善良。”露西勸道。

“露西,那只是你認為。”金伯莉無奈地看她,“我現在也沒有那麽多精力去——”

話還沒說完,金伯莉就被露西拉著出了漢堡店。

“露西,停下!”金伯莉甩開露西的手說,“你做什麽?”

“他在那兒,你去吧!”露西不聽,只是推著金伯莉。

他站在對面的岔路口,背對著她們。

金伯莉看到他的背影腳又開始發軟,剛剛的那些掙紮似乎都成了笑話。

“快去!”露西揮揮手,站在那兒。

金伯莉下意識拉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又用手梳理頭發。

“嗨——”金伯莉走過馬路,她揚起微笑伸出手想要拍一下對方的肩膀。

另一道女聲蓋過她:“你來這麽早?”

金伯莉看他們要轉身走過來,下意識地面對墻不出聲。

原來他有對象啊...

身後傳來啪嗒啪嗒的高跟鞋和皮鞋落地的聲音,直到沒有聲音她才轉身,結果被嚇得大叫。

一男一女就站在她後面看她。

他雙手插兜站在那兒,棕色的眼睛盯著她。

金伯莉不敢看他們,只是低頭。

她尷尬得不知所措,只能搓搓衣擺無措地擡手打招呼:“嗨?”

“你是誰?”女聲傲慢,“你跟蹤我們?”

金伯莉聽到這話,立馬擺手:“不不不,我只是過來透個氣,我在對面上班,我沒有跟蹤你們。”

她就不應該聽露西的,真丟臉。

金伯莉難過地把錯處全怪在露西身上,好像這樣心裏能舒服點。

“是的,她只是來透個氣。”露西從對面跑過來拉住金伯莉的手說,“對不起,讓你們誤會了。”

金伯莉和露西手拉手穿過馬路,兩人誰也不敢往後看。

滴滴!汽車被躥出來的金伯莉和露西嚇一跳,司機拼命按喇叭。

“對不起!”金伯莉被驚醒,她喊道。

在她們後面,那兩人還站在那兒。

“我真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來這裏?”女聲抱怨道,“這裏都是下等人的味道,難聞死了。”

“我說了我沒有時間,是你要來找我的。”男人慢悠悠地瞥過眼睛,“你又是什麽高等人。”

女子一噎,扯過手小心地擡起眼睛:“我是你妹妹,你就不能對我耐心點嗎?”

“血緣對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重要又不重要。”他轉過身,朝角落裏一直停著的豪車走去。

“那對你來說什麽重要?”女子有些不服氣。

“對現在的我來說喝杯香檳最重要。”男人坐在後車座上,拿過車上的香檳對站在外面的女人敬了一下,關上車窗走了。

“你就把我留在這裏了?”女人震驚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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