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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諾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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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諾的到來

金伯莉這一坐就是一下午,她單手支撐腦袋,困得一點一點的,直到路易將她叫醒。

“金伯莉,你快看!”路易興奮地將那條他從進門就開始加工的鵝黃色寶石項鏈拿起來,遞到金伯莉面前。

金伯莉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哇哦。”

“試試。”路易站起來將項鏈拿過來,幫金伯莉戴上。

“現在嗎?”金伯莉一手挽頭發問道。

“看看吧。”路易說。

將項鏈戴好,又拿過工作臺上的鏡子放到金伯莉面前。

項鏈呈V字形,越靠近尖角水晶越大,路易采用了全鵝黃色水晶,每一塊都切割得非常均勻、漂亮。

在燈光下閃閃爍爍,趁的金伯莉身價都上來了。

“上帝!這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項鏈。”金伯莉毫不猶豫地誇讚出口,她左右擺動脖子,仔細地觀看鏡子裏的項鏈。

“戴在你身上是它最美的時候。”路易說道。

“我可以拍照嗎?”金伯莉興奮地問他,“我從來沒有戴過這麽昂貴的首飾。”

“當然可以。”路易爽快地答應,“只不過,我希望在比賽前你先自我欣賞一會兒,可以嗎?”

金伯莉快速點頭。

路易拿過手機對準金伯莉,金伯莉坐在凳子上凹了兩個造型。

“讓我看看!”

路易把手機遞給金伯莉。

“記得發給我。”金伯莉把手機還給路易。

“哦,對了,是這樣的,我不知道你的尺碼,所以你得告訴我一下,因為我要搭配項鏈買服裝。”路易一拍腦袋說道。

金伯莉把自己的尺碼報給路易,對方很快在紙上寫下來。

“等我選好了,我會告訴你。”路易說。

“沒問題。”

從路易的臨時工作室出來正是傍晚五點,路易邀請金伯莉在食堂吃飯,說是報酬之一,金伯莉欣然答應。

回到家,金伯莉坐在沙發上開始挑燈苦讀。

以前茶幾上都是碎布和針線,現在已經被書本占領,金伯莉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做過衣服了。

一覺睡醒,又是萬惡的周一。

金伯莉無精打采地踩點上班,讀書真是要命。

忙忙碌碌的一上午過去,金伯莉坐在卡座上洩憤似的啃咬漢堡包,面前還擺放著一本厚厚的足以砸暈她的書本。

叮鈴鈴。

一頭標志黑發、風風火火的腳步,賽琳揮手向大家打招呼,她後面還跟著一個高大、長相帥氣年輕的帥哥。

“錢諾?”金伯莉吃驚地站起來,看向賽琳身後的男子。

被稱為錢諾的男子,在看到金伯莉的時候就張開雙臂,越過賽琳一把抱住金伯莉。

“上帝,你怎麽會來米蘭?”金伯莉高興地拍拍他的背。

“我來找工作。”錢諾開朗地笑著說。

安托萬、馬辛和露西一臉茫然地看向他們。

錢諾註意到他們迷惑的眼神,主動介紹道:“你們好,我是賽琳的弟弟,我叫錢諾。”

錢諾身材高大挺拔、黑色小卷短發、性感的屁股下巴、愛笑很愛展露他潔白整齊的牙齒。

“這麽看,你們確實很像。”安托萬摸著下巴打量錢諾又打量賽琳。

賽琳摟過錢諾,一擡下巴:“當然,我們有一樣的黑頭發,一樣的黑色眼睛,還有一樣的小麥膚色。”

金伯莉邀請他們坐下,六人在卡座上擠了下來。

“你打算找什麽工作?”金伯莉問錢諾。

“還不知道,不過我會修車,我還會修理草坪,”錢諾說,“送報紙也行,但現在還不熟悉這裏的道路。”

“這些工作在那不勒斯不好找嗎?”金伯莉不解道。

錢諾點頭又搖頭:“賽琳走後,只有我一個人在老家,太孤獨了,而且我也想來米蘭看看。”

賽琳和錢諾的父母早已去世,這麽多年都是他們姐弟相互扶持走下來的。

“在這兒好好住下來吧,努力還是可以吃飽肚子的。”金伯莉一拍錢諾的肩膀,鼓勵他。

“我會努力賺大錢,讓賽琳住大房子。”錢諾說。

賽琳一臉感動地摸摸錢諾的頭。

露西突然站起來,噔噔噔地往儲物間跑去,眾人一臉疑惑。

很快她又噔噔噔地跑過來,手裏拿著一大堆報紙。

“給!這些都是當時金伯莉為了找兼職留下來的報紙,我沒扔也許對你有用。”

“我都忘了這些報紙了。”金伯莉不可思議地看向露西,對她伸出大拇指。

“謝謝。”錢諾對露西說。

露西害羞地擺擺手。

“都帶回去吧,我們沒人會看的,”安托萬說,“這些報紙經常刊登一些招工信息,你還可以去前面左拐的報亭,趁老板不註意偷偷拿一份最新的,只要你記得放回去就行。”

錢諾眼睛亮亮地看著安托萬,對他真誠地道謝。

“今晚來我家吧,給錢諾辦個歡迎派對。”賽琳對大家說道。

金伯莉第一個點頭答應。

晚上六人窩在賽琳的小房子裏,露西盤腿坐在地上彈吉他,嘴裏哼著小調。

金伯莉坐在沙發前,手裏拿著一瓶啤酒,閉上眼睛放空思維。

露西停下吉他,臉頰紅撲撲的。

“真好聽。”錢諾坐在沙發上很給面子地鼓掌。

“謝謝。”露西把吉他放在桌子邊。

“我們都不知道你居然還會彈吉他。”安托萬端著一塊比薩走過來。

露西突然正襟危坐的樣子讓大家好奇地看向她。

“我——我談了一個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了!”安托萬大吃一驚。

“是的,他是一名吉他手。”露西羞澀一笑。

“我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喜歡咋呼呼的小屁孩。”安托萬還是很吃驚。

“嘿!”露西不滿道。

“我給大家彈一曲吧。”錢諾連忙說道。

錢諾的唱的鄉間小調是金伯莉和賽琳聽到過最多次的歌曲,兩人似乎都陷入了回憶。

“錢諾,你彈得真好,也許你也可以去樂隊找一份吉他手的工作。”露西真心建議道。

“我只會這一首。”錢諾放下吉他說。

“可惜漢堡店地方太小了,不然也許可以邀請你來彈吉他,”馬辛樂呵道,“一定會有很多小姑娘願意為你買單。”

“錢諾一向很受姑娘們的歡迎。”賽琳有些驕傲。

打打鬧鬧地又來到周日。

金伯莉吃了一盒露西送她的餃子作為早餐,再次乘坐公交車一路晃悠到米蘭設計學院。

“早上好。”金伯莉推開路易的臨時工作室大門,一瞬間就被穿在模特身上的裙子吸引住。

黑色的抹胸設計,下擺是魚尾的樣式,後腰做了一點蓬蓬設計。

“快看看,怎麽樣,你喜歡嗎?”路易從工作臺擡起頭愉快地問。

金伯莉放下包包走過去,用手小心地撫摸:“真漂亮。”

“試試吧。”路易站起身,走到門外,“我出去等你。”

啪嗒一聲,門被關上,金伯莉脫掉多餘的衣服,小心地換上禮服。

工作室裏多了一塊全身鏡,她走過去照著鏡子。

“你好了嗎?”路易敲門又高聲問道。

“進來吧!”金伯莉擡頭高喊。

路易推開門進來,看到鏡子裏的金伯莉,眼裏閃過驚艷。

金伯莉轉過身,期待地看向他,希望能聽到一些讚美的話。

路易果然看懂了金伯莉的暗示,好聽的話一兜一兜地來。

“把項鏈戴上吧。”路易小心地從盒子裏取出那條項鏈戴著金伯莉脖子上。

金伯莉把披散的頭發用一根絲帶全部盤上去,露出纖細的天鵝頸。

路易此刻卻沒有剛剛那麽興奮,他站在金伯莉身後仔細打量,眉頭微皺:“總感覺還可以更完美。”

金伯莉聽到他的話後也開始打量自身。

“金伯莉,你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路易問道。

“如果你是說項鏈,我覺得沒有,”金伯莉說,“這是我見過最完美的項鏈,路易你做得很好,比那些大師有美感多了。”

路易輕笑一聲:“可我總感覺哪裏出了問題。”

“也許是我沒襯托起來。”自卑情結露出一點點頭,金伯莉別扭地小聲說。

“我向上帝發誓,你說我見過最完美的模特。”路易伸出手說,“所有人都會羨慕我找你來做模特的,你和我的項鏈明明是相互襯托。”

金伯莉聽了他的話,心裏好受點,又開始打量自己:“也許是這條裙子的原因?”

“你這麽說——”路易圍著金伯莉轉了一圈,“可後天就是比賽的日子了,來不及重新訂購一條。”

金伯莉低頭仔細摸著布料,又在工作室看了一圈,開玩笑的路易說:“我會一點裁縫的手段,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幫忙改一下。”

路易驚訝地挑眉,大概是沒想過金伯莉會有這樣的能力。

他多少有些為難,但很快眉頭舒展,他對金伯莉揚起微笑:“為什麽不試試呢?”

“你同意了?”即使金伯莉向路易推薦自己,但也沒指望對方會同意,因為她從來沒在路易面前展示過自己的手藝。

“你怎麽還驚訝上了?”路易問。

“好吧,說說看,你打算怎麽改?”金伯莉說,“還有你這裏有針線嗎?”

路易點頭從墻邊的架子上拿過一個鐵盒,裏面是各種各樣的針線:“你看看,可以用嗎?這些是我做珠寶的時候采購的。”

“幾乎包含了大部分的顏色,不是太難就能用,”金伯莉翻找兩下點頭,“你想好要怎麽改了嗎?”

路易為難地搖搖頭:“事實上我並沒有什麽好的主意,我只是覺得它們似乎並不像整體。禮服、模特、項鏈應該融為一體才對。”

“那你願不願再相信我一次?”金伯莉認真地撫摸禮服的每一處,她鼓起勇氣問道。

也許是金伯莉那時的眼神太認真、太嚴肅、充滿太多渴望認同的感情,路易真的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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