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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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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立牌

賽琳在後面嘰嘰喳喳、手舞足蹈地訴說她的計劃。

“我打算下周去市中心,聽說他在那裏有個活動!你和我一起去怎麽樣?”

“請一天假的話會損失——”

“拜托!我出所有錢。”

“你?”金伯莉停下腳步,懷疑道,“你哪來那麽多錢。”

“我把羅婭不要的指甲油全部打包賣給了隔壁街的畫家。”賽琳壓低聲音小聲說。

“你居然不叫我!”金伯莉瞪大眼睛控訴道,“他們需要碎布頭嗎?”

她有整整一大袋的碎布,屬於扔之可惜,留之無用的尷尬情況,如果能賣出去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你那些碎布頭都不能稱為布了吧,簡直是碎末!”

“藝術家不就需要這些!”

“好吧,我會幫你問問的。”賽琳妥協道,“那你得陪我一起去。”

說完一把拉過金伯莉走進影廳找到位置坐下。

“來看的人不少呢,聽說男主身材非常不錯。”賽琳前後巡視一番說。

“安托萬和露西就像他的眾徒,不停地給別人洗腦。”金伯莉吐槽道,“路過的老鼠都快拿上盾牌說‘我是美國鼠長!’”

賽琳白了她一眼,見影廳暗了下來說:“開始了,開始了!”

剛開始金伯莉還不以為然,只認為這就是一部普通的爆米花電影,但當儀器打開後,她嘴巴張了開來,拿在手上的爆米花一瞬間被她扔了回去。

飽滿線條分明的肌肉,汗珠順著喉結緩緩下滑停留在壯觀的胸肌之間,克裏夫微微喘氣的幅度。

金伯莉清晰地聽到影廳裏響起了好幾下吞口水的聲音,也包括她自己。

此刻她就一個想法褲子怎麽沒破!

恨不得取旁邊扶著他的博士而代之。

從電影院回來的金伯莉滿腦子都是大胸肌。

“金伯莉?你看上去好像犯了阿爾茨海默病,怎麽要流口水了。”賽琳搖搖金伯莉說。

金伯莉下意識抹了一把嘴唇說:“他太正點了!太辣了!”說著還用手對臉扇扇風。

“我承認他小有姿色,但你不覺得你太誇張了嗎?”

“小有?明明是大有!”金伯莉爭辯道,“那個胸大肌。”

“她說得對。”隔壁的黑人婦女湊過來讚同了金伯莉的話。

“你也不差,你是美國啦啦隊長。”賽琳調侃道。

“她說得對。”隔壁的黑人婦女又湊過來讚同了賽琳的話。

“隊長和啦啦隊長天生一對!”金伯莉高興地說。

正說著突然一大波女性從外面擠進來,差點將金伯莉、賽琳和那個黑人婦女給擠散了。

“搞什麽?”賽琳把包抱在胸前不滿道。

“在搶周邊吧。”黑人婦女說。

“什麽周邊?”金伯莉問。

黑人婦女一擡下巴,得意地從背後拿出一個徽章,上面印著克裏夫赤裸的上半身,“電影院為了賣出更多的票,只要你買了就能得到一枚徽章。”

“只是這個?”賽琳嗤笑一聲,“金伯莉我們走吧。”

走了兩步她突然發現沒人理她,一個轉頭金伯莉早就不在那裏了,嚇了她一跳。

“金伯莉?”

“她在那兒。”黑人婦女指指熱火朝天的人群。

賽琳震驚地看向遠處那個以一敵十舉著克裏夫人形立牌站在臺子上的身影:“金伯莉?”

此時的金伯莉正陷入拯救王子沖出巫婆群的戰爭當中,王子指的是她手中的立牌,巫婆則是下面那群虎視眈眈的女人。

“嘿!那個不可以拿走!”電影院負責人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禿頭男子正在外圍吃力地大喊,但沒人理他。

情急下他隨手捉住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說:“請你幫幫忙,把那個立牌留下來,那可是最後一塊了!”

男子擠過人群,走到金伯莉面前笑著說:“又見面了,蕾絲小姐?”

金伯莉瞅了他一眼,想起來了,快速反應道:“我朋友她快要死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看向她。

“她得了很嚴重的癌癥,這是她臨死前的願望。”金伯莉使勁眨眨眼睛說,見眾人發出嘆息的聲音,又將手指向站在外面的賽琳。

“我只是為了完成她的夢想而已,沒想到給你們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

見臺下的人紛紛露出不忍和退縮,金伯莉暗自發笑。

賽琳見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皮抽了一下,突然捂著肚子開始發出慘叫,嘆息聲更大了。

金伯莉見所有人都被賽琳吸引了註意,偷偷爬下了臺子,在後門和賽琳打手勢結果被那個男子發現了。

“你要去哪裏?”

眾人一下子明白,剛剛都是騙人的,瞬間從金伯莉沖過來。

“上帝!”

金伯莉嚇了一跳,一手扛著立牌一手跑過去拉住賽琳,兩人穿著高跟鞋卻健步如飛,甩了他們三條街才停下。

兩人氣喘籲籲地扶著墻頭。

“你,你瘋了?”賽琳氣都沒喘勻就數落道。

金伯莉剛想說話就見走過去的幾個女人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立牌看,立馬把外套罩在立牌的上半身,但還是露出了一部分,於是看向賽琳。

“好吧!”賽琳被金伯莉的行為刺激得無語了,利索地把外套脫下來罩在克裏夫頭上。

“走吧,總感覺不安全。”金伯莉抱著立牌說,她現在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覺了。

兩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抱著立牌沖進了公寓才松口氣。

金伯莉把衣服掀下,用幹凈的毛巾把立牌從頭到尾擦了一遍,但總感覺哪裏不滿意,突然有了靈感,撒了幾滴水在大胸肌上才感覺滿足。

“老實說,上次見你這麽發瘋還是要來米蘭的時候。”賽琳躺在沙發上說。

“因為我見到了我的丈夫。”金伯莉對著立牌虔誠地說,“我要把他放在床邊。”說著就把立牌搬進去了。

“金伯莉你不覺得你陷入愛河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賽琳追上來說。

“荷爾蒙的愛情要的就是速度。”金伯莉說。

咚咚咚。

金伯莉和賽琳把頭伸出去看向門處。

“有人敲門。”賽琳說著要過去開門。

“等等!”金伯莉立馬叫住她,“萬一是那些巫婆怎麽辦?”

賽琳一聽也有些害怕了:“我先通過貓眼看看。”

說著她趴在門上看了起來,金伯莉將立牌鎖在房間裏,拿起一個抱枕當武器。

“是安托萬和露西。”賽琳松口氣,說著就去轉門把手。

腦海中火花呲的一下,金伯莉反應過來大喊道:“不能開!”

但太遲了,安托萬和露西已經破門而入了,兩人大叫著撲向她。

“金伯莉!他在哪裏?”安托萬激動道。

“沒有,什麽都沒有!”金伯莉被按在地上掙紮道。

“別想騙我們。”露西臉色激動得發紅,“我們看到你抱著他從電影院裏跑出來!”

“你們也在?”賽琳關上門問。

“我們打算再去重溫一遍。”安托萬說著開始撓金伯莉的胳肢窩。

金伯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但死死咬住牙齒不說,見狀露西像土匪一樣一把脫掉金伯莉的鞋,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雞毛。

“還好我們早有準備。”

露西和安托萬對視一眼,仿佛下定了決心,金伯莉嚇得哇哇大叫,沒兩下慘敗,像個破碎的瓷娃娃一樣躺在地上,仿佛失去了靈魂。

而安托萬和露西則把立牌夾在中間,癡迷地摸摸著摸摸那兒。

“你還好嗎?”賽琳不忍地蹲在金伯莉旁邊小聲問道。

金伯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別來那一出,我們有個要求。”安托萬說,“你不得無理由讓他不出來。”

金伯莉一聽,一個咕嚕就爬了起來:“這麽說,他還是屬於我的?”

“嗯哼,但是我們要撫養權!”露西說。

金伯莉立馬又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吧,我們可以放棄撫養權——”安托萬說。

金伯莉立馬擡起頭看向他。

“只要你答應我們有探視權。”安托萬說。

金伯莉一聽把頭又放了回去。

見金伯莉不說話,安托萬和露西瞇起眼睛走了過來,拿出兩根雞毛耀武揚威地晃了晃。

“好吧,我同意!你們這群強盜!”金伯莉嚇得縮起身子大喊。

結果這個下午就變成了隊長皮囊粉聚會,賽琳簡直沒眼看,直接摔上門走了。

這股風持續在米蘭肆虐,金伯莉每天起床都要摸摸才能動力滿滿地去上班,睡前還要再摸摸才能安心入睡。

很快時間又轉到了周六,一大早賽琳就開始轟炸金伯莉家的門。

“怎麽了?”金伯莉睡眼朦朧的打開房門,不滿地質問賽琳。

“今天可是個大日子!”賽琳說,“你怎麽還在睡覺?”

金伯莉不理她,隨手紮起頭發,去衛生間洗漱。

“我向羅婭借了車,我們開車過去快一點。”賽琳說。

“你會開車?我怎麽不知道?”金伯莉穿衣服的動作一停。

“我開過牛奶車,你忘了?”賽琳說。

“我現在買保險還來得及嗎?”金伯莉害怕地問。

“別啰嗦了,我們得走了。”賽琳一看手表拉起金伯莉就往外走。

“等——我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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