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1章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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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71

4×3×1的充氣泳池完全膨脹起來, 剛好占滿L型布局的三分之一面積。

放滿了水的泳池依靠自身的充氣橡膠和三面墻的支撐,結構很堅固,林覓安靜的躺在裏面, 被水的浮力托舉著,一半沈在水下,一半露在水面上。

難得有地方能寬敞到讓他盡情的舒展開尾鰭, 時冷時熱的體溫讓他的神志在清醒與混沌之間游走, 只能依靠水流安撫身體的躁動。

他的腦海開始浮現一個人的聲音, 即便自己閉著眼睛, 她的身形,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依舊出現在自己眼前。

鼻間回味著她的氣息, 淡淡的薰衣草香, 清新的白茶香,甜蜜的玫瑰香, 是洗衣液的味道,穿在她身上久了,就成了記憶裏屬於她的氣味。

他想要她活著。

那只是冠冕堂皇的一個托詞。

暗藏在那心願背後的,是他對於死亡的孤寂,深不見底的寒冷和虛無的茫然感的恐懼。

人生是一段由生到死的過程, 如果每個人都註定死去, 那人活著是為了什麽呢?

他目睹了父母的去世,然後是爺爺奶奶, 外公外婆, 最後是他自己……

生命的消逝輕如鴻毛, 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死去,這樣的過程隨著不可逆的無力感和情感隔斷的悲傷失落, 讓他越來越懷疑自我的存在——已經死去的人,強行留在世界上,真的有意義嗎?

漸漸的,他的知覺從味覺轉移到身體四肢的溫度,很冷,冷到像是被凍進了冰山裏,自己與真實的世界隔著厚厚的冰層,五感蒙上一層冰,感受不到自己,也看不到別人。

他突然很想小禾。

只有從她眼中,他才看到真實的自己,和她在一起,才知道什麽是愛與被愛。

他不想讓她死,不想讓她經歷自己經歷過的恐懼和絕望,只想要她耀眼奪目的活著,永遠溫暖明亮,燦爛的像一顆太陽。

只要她真實的活著,自己就算永遠待在這座海底的冰山裏,也心甘情願。

水蒙蒙的眼睛睜開,女生的臉半羞半怯的出現在他面前。

林覓心底一酸,胸中蕩開無限柔情。

能這樣看著她,陪伴在她身邊,就是他執著著存活於世的意義。

“我愛你。”

他輕聲呢喃,聲音鉆進舒禾的耳朵裏,惹得她本就泛紅的臉頰一下子熱度陡升。

“你現在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啊……”她站在泳池邊俯身看著躺在水裏的人魚,不知所措的把手背到身後,手指勾了又勾。

青年散在水裏的頭發飄逸細長,發尾暈染出深藍色,又有幾縷天藍色夾雜在其中,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屋裏用金屬鉤子在墻上掛了一圈星星燈,供電的蓄電池堆在幹燥的墻角下。

淡黃色的光芒中,從他身上散發的藍光像天頂的星海一樣,是一種不帶溫度,遙遠神秘又讓人深深癡迷,凝視著就能得到安寧的光亮。

她習慣於躁動的心,總會在他溫柔的目光中找到安靜的港灣。

“大笨蛋,失去意識了才告白。”

舒禾聊了下散在鬢邊的碎發,張開手臂保持平衡,擡起白皙的腿跨進泳池裏。

在他身邊蹲下,掌心輕柔的從鎖骨中間撫下去,一路摸到魚尾,依舊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異能——一片黑色,讓她無法做判斷。

別人升階都會因異能膨脹而出現汙染值短暫激增的情況,根據之前的經驗,結合眼下的情況,舒禾決定:給他凈化一次。

“林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見,總之我現在要幫你凈化汙染,可能我們等級相差太多,我的凈化對你來說根本沒有用,但我還是想試試。”

“你可別忘了承諾過絕對不會傷害我,就算感覺不舒服,也不許用尾巴扇我哈。”

他的尾鰭那麽大,這要是被打一下,跟印度飛餅糊臉上沒什麽區別,她可不喜歡被蒙住腦袋的窒息感。

雙手搭在他的尾巴上,驅動異能。

1,2,3,4,5——

舒禾倒吸一口涼氣,想切斷兩人之間的異能連接,卻為時太晚,她的凈化力量就像落進大海的一滴雨,不但無法降低它的汙染值,反而被他的汙染反噬。

全身的異能都耗盡才從被控制的狀態中抽離出來:老天爺,這麽嚴重的汙染,他一個人是怎麽扛住的?

她氣喘籲籲的一屁股坐進水裏,半晌都沒回過神。

短暫的失神後,林覓的瞳孔再次聚焦,身邊坐在水裏的熟悉身影與腦海中浮現的人影重疊,只是……她怎麽沒穿衣裳?

他從水裏擡起手臂,指尖撫上她的後頸,沿著脊線緩緩下移,視野中光/裸的後背逐漸變得清晰,他的指尖停留在系成蝴蝶結的絲帶上,疑惑的扯了一下。

“!”舒禾抱住胸,警惕的回過臉。

看到林覓那雙懵懂中帶著驚詫的眼睛後,自己不好意思地低了下臉。

“小禾,你……你怎麽……”

林覓看到她身前那兩片薄薄的布料,臉蹭一下就紅了,原本輕松的浮在水上的身體,因為心慌意/亂再次被重力捕捉,不自然地沒到水下去。

舒禾嘟了下嘴,大大方方的從水裏站起來,展示自己前凸後翹、有點肉嘟嘟的身體,叉起腰來。

“結巴什麽,沒見過美女穿比基尼呀?”

其實她也沒見過,就是覺得這麽說很拽很酷,可以緩解暫時的尷尬。

“小禾……”林覓擡手捂了下口鼻,好不容易才壓住湧上來的血腥氣,視線低在她膝蓋上,一眼都不敢往上看。

他是道士嗎?還是禁欲神父之類的?

舒禾不高興的皺了下眉,蹲下身去看他的眼睛,失落道:“果然我的身材不適合穿比基尼吧,你別躲了,我這就去換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又不是高挑纖細的大美女,哪怕穿上性感的泳衣,也不會變得更性感,只會滑稽。

自討沒趣……

“不是那樣的。”林覓忙拉住她的手,對方的體溫一下子烙進他掌心,燙得他神志一塌糊塗。

他擡起燒紅的臉,顫動的藍色眼眸裏映著她白皙的身體,滿是快要失控的欲/望。

看著男朋友水靈靈的身體,惹人憐愛的眉眼,隱忍不發的神情,舒禾心裏剛浮起的那點失落頓時煙消雲散。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吻上他的唇。

細細的吻在唇瓣上淺嘗輒止。

睜開眼睛,是男友意猶未盡的臉龐,蒙上一層水霧的眼眸深情的讓人心跳加速,不知何時落在她後腰上的手,緩緩將她推向他。

“小禾,你好漂亮。”他半睜的眼睛註視著她,視線緩緩下移,定在她水潤的唇上。

半身泡在水裏也無法緩解她胸腔裏的燥熱,舒禾幹渴的吞了下口水,感覺腦袋有點懵。

和他在一起的手被他牽過去,搭在了他肩上,另一只手隔著冰冷的身軀感受他胸腔下的心跳,像她的心跳一樣激烈,好像兩只森林裏蹦蹦跳跳的小鹿。

她嘟著嘴巴嘀咕,“也沒有多漂亮。”

“在我心裏是最漂亮的。”林覓帶著濕氣的身軀附過來,唇瓣輕輕在她臉頰磨蹭。

舒禾低下臉,小聲傾訴:“我不要你背著我獨自承受痛苦,如果我能幫你分擔,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在他的沈默中,她的語氣始終堅定。

“你是我自己選的愛人,既然你為了我什麽都能做,那我又有什麽不能為你做的呢。”

“林覓,看著我。”她的手掌滑上他的側頸,拇指指腹輕蹭他的喉結,強迫他低下臉來正視自己的眼睛。

“我愛你。”

“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感性泛濫,是你在我心裏獨一無二,你的一切都牽動著我的心。”

她貼到他身前,在他心口落下一吻。

平靜的水面上忽然蕩起漣漪,沈到水下的魚尾不受控制的搖擺起來,興奮像心跳和呼吸一樣藏不住。

林覓一手摟在她腰間,另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一個翻身把人按在了墻面上。

吻上她的唇,把她狠狠擁進懷中。

“小禾,我愛你。”

像窒息在海底的人渴求生命的呼吸,像雨露註定催生繁花。

他與舒禾,無法抗拒彼此的吸引,被心中生出的愛纏在一起,密不可分。

唇齒間溢出低沈的喘/息,人魚的尾巴靈活的從腿間繞過,漂亮的大尾鰭像一條展開的流光溢彩的絲巾,飄逸靈動,從下面飄上來,邊緣尖尖的位置纏在了她腳踝上。

身體被水流包裹著,逐漸變得輕飄飄,舒禾覺得頭腦悶悶的,身體依然在人魚的裹挾中,嘴唇得到了自由,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卻在自己頸上親個不停。

她感覺自己躺著,卻分不清誰上誰下。

回過神來才看清,自己和林覓一起裹在水裏浮了起來。

她在水裏也能呼吸!?

舒禾按住他的後腦勺,手指在他發間輕揉,餘光瞥見他身下長長的藍色魚尾,每一次都會為那神奇的光澤驚嘆,這次卻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形狀有點怪,但是好pink好可愛啊。

等等……那是……兩/gen?

*

身上覆來重量,後背陷進柔軟的褥子裏,喉嚨裏湧上一股氣,頂著聲帶發出一聲又軟又綿的shen/yin。

舒禾茫然的睜開眼睛。

見她醒了,林覓抓了一把額前垂下來的碎發往後捋,濕漉漉的發絲掉下幾滴水來,涼涼的掉在她臉上,激得她眨了下眼。

林覓俯下身吻去她臉上的水珠。

表情似是歡/yu,似是痛苦。

舒禾只覺得自己被一股熱浪包裹著,頭腦完全是一團漿糊,看到他喘/息的急促,下意識擡起手撫在他臉頰上。

“是哪裏難受嗎?”

青年咬著唇瓣搖搖頭,半晌才說,“安全tao的size不太合適,有點革力。”

舒禾瞥過臉,看到床頭的空盒子。

羞恥的閉上了眼睛。

大小不合適也不影響你用那麽多……

睜開一道眼睛縫,青年發/狠忘我的神情,緊咬的唇瓣,淌過水滴的下頜,汗淋淋的肌肉,精瘦的腰——瑟到讓人飆鼻血的程度。

可惜她沒力氣流鼻血,屁股被da的一慫一慫的,已經麻了。

*

一聲綿長的吐息,舒禾從深眠中疲憊的睜開眼睛,無比慶幸的呼吸了口新鮮空氣。

還以為要死了呢。

她哼哼兩聲,一動不動的側躺在床上,完全感覺不到自己雙腿的存在。

沒完沒了的運/動,身體像扭扭棒被一樣掰來折去,翻出花來,差點就抽筋了,平時鍛煉都沒那麽累。

舒禾縮了下身體,隨著五感的恢覆,感受到了身上松軟的被子和身下貼合膚感的床單,以及……身後結實的胸膛。

青年的呼吸噴灑在她後頸,溫熱有力,好像隨時會咬下來一口。

她往前挪了下腦袋,想躲開他過於灼熱的呼吸,摟在小肚子上的手卻像生怕她跑了似的,抱著她往後靠。

後頸落下輕輕一吻。

“要不要吃點東西?喝點水?”青年低沈的聲音在腦後響起,沙啞的聲線像隨時會繃緊的琴弦一樣拉扯著她的心跳。

舒禾清了清嗓子,張口就是幹熱的腫痛。

“想喝水。”她用極小的聲音說著,盡量減輕自己喉嚨的負擔。

林覓坐起身,穿著拖鞋從床尾繞到她面前,坐在床沿上,扶她撐起半邊身子,餵她喝了半杯溫水。

“舒服點了嗎?”林覓扶她躺回去,指背撫過她的臉頰,摸了下她額頭的溫度。

舒禾拂開他的手,撅嘴道:“我又沒病,不要亂摸。”

林覓憂心的看著她:“你暈過去好幾次,真的不是在水裏泡久了,受涼了嗎?”

舒禾抓住被沿往上拽了拽,直到蓋住自己半張臉才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水的問題,是你讓我暈過去的……”

聞言,林覓羞澀地摸了下耳根。

他重新躺回被子裏,側身貼著舒禾的身體,低頭枕在她肩上,露了個饜足微笑。

“才早上八點,再睡會兒吧。”

“嗯……”舒禾慵懶地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

吃完早飯,俞明走出倉庫,借助外面的升降通道和鐵質的升降平臺上到商場一層。

整個商場像被捅破的蜂窩,內部一片混亂,四處都是崩碎的玻璃,不知道從哪兒掉下來的混凝土塊在大理石磚面上砸出兩米長的裂痕。

與混亂的建築相比,從外面吹進來的平和的風走了灰塵和沈重的死氣,像是柔和的春風,是風暴毀滅後的新生。

他挽起袖子,一邊往商場外走,一邊用手腕感受風力。

也就五級左右。

比昨天的六到七級還要弱。

今天是出去狩獵的好時機,可惜那兩個人完全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二人世界應該玩的很開心吧。

呵,果然談戀愛影響搞事業。

俞明盡管感到可惜,也不得不接受缺了舒禾和林覓,僅憑他自己的能力狩獵二階怪物都很難,不只是林覓深不可測的強大異能,更因為舒禾的異能可以一眼洞穿怪物體內晶石的所在,配合他們做到精準打擊。

站在商場前的廣場上,遠望天頂翻滾的雲海,急功近利的心也漸漸沈了下來。

——求生不是搞事業,變強不是為了稱霸世界,與誰競爭,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夥伴。

——安心舒適的活著,是末世裏最奢侈的幸福,所以努力活下去,享受每一天。

這是他在舒禾和林覓身上看到的。

正在逐漸理解並接受中……

一陣風從他身邊吹過,不同於剛剛風吹的溫度,這陣從上方刮來的風明顯溫度很低,讓他的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俞明整理好袖子,步步後退,觀察外部的情況。

突然,幾十米遠的馬路上突然掉下來什麽重物,“嘭”的一聲砸在路面上,炸開一陣叮咚亂響的碎裂聲。

他擦亮眼鏡也看不清那是什麽,直到一個又一個重物掉下來,最近的那個直接吊在他面前兩米的位置,碎裂的冰淩像萬箭齊發的尖刺然後四面八方炸開。

俞明迅速後撤逃跑,還是被炸開的冰淩打到身上,狠狠的紮透了他的西服,肚子上傳來一股寒冷的刺痛。

他受傷了。

俞明捂住肚子上的傷口,冷靜的往扶梯旁跑去,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外面“嘭嘭嘭”不斷從天上掉下來在地上重重砸碎的巨型冰雹。

大小比保齡球還大一圈,摔碎後卻不是不規則的冰塊,而是尖銳的冰刺,靠近球心的一頭細長,靠外的那頭粗重,打在身上像箭一樣會形成不同程度的刺傷。

正在他頭腦理性記下地下那些特征時,頭頂傳來的“嘭嘭”聲越發強烈。

冰雹砸穿了商場樓頂?

他不敢相信,可上方晃動的燈具和最頂層開始震動的樓層已經成為危險的倒計時,不容他懷疑,半步不敢停留,飛奔下扶梯。

一路回到倉庫,冰雹墜地的聲響才被隔絕在外。

“呀,你的西服怎麽破洞了?”

周麗花剛吃下一顆晶石,還沒完全領會到異能的增強,就看到匆忙逃回來的俞明,精致的西服破了洞,破掉的地方還殘留著一些水漬。

“外面下冰雹了,冰雹的體積很大,碎開後會炸出冰淩,我是被冰淩刺中了。”俞明走到她面前坐下,忍痛揭開自己的西裝外套和黑襯衫,露出被刺傷的肚子。

“怎麽這次天災來的那麽快,給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周麗花一邊說著,給他治愈。

“或許,這是伴生天災。”

像極寒與雪災,紅月與寄生蠕蟲,前者導致後者,風暴攪動雲層引發了巨型冰雹,所以不會按照一個天災持續三十天左右的規律進行。

俞明分析的在理,周麗花卻聽不進去,只是惆悵的看著兩個正在玩游戲的孩子。

“天災每次都來的猝不及防,是要把我們往死裏逼……”

傷口很快就痊愈了,俞明理好衣服,安慰她,“那不是我們能理解能控制的,別想太多,做好我們能做的就夠了。”

周麗花點點頭。

俞明找出對講機給舒禾和林覓傳信息,話說完,夏子軒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他面前。

“我可以用異能保護這裏。”

男孩眼神堅決,大義凜然,卻被他一句“舒禾不是告訴過你,最近兩天不要用異能嗎”給堵了回去。

夏子軒失落的低下頭。

俞明輕笑一聲,揉揉他的腦袋,“鋼筋混凝土比你想的要堅固的多,上面有四層樓呢,等到什麽時候樓板全都撐不住了,你再用異能吧。”

八十米外,林覓剛從對講機裏聽到俞明傳過來的信息。

確認地下一層暫時安全後,他收起對講機,再次把舒禾抱回身上,舒禾也很受用的在半夢半醒間趴在他胸膛上,輕易就舒展了身體。

聽著她睡夢中的嗯哼,林覓半愧疚半心疼地扶住她的後腰,輕輕揉。

紅成蜜桃色的小禾;

聲音甜的要溢出蜜來的小禾;

身體軟得像白米年糕一樣,又香又甜,又軟又糯,吃了還想吃,吃了還想吃,越吃越餓,越吃越饞。

他饑餓的滾了下喉結,另一只手輕輕捏上她的耳垂,聽著她舒服的呼吸聲,心裏像是爬進了一只小貓咪,對著他的心臟又抓又撓,在他的胸腔裏上躥下跳。

回想幾小時前的甜蜜,癡迷的低下頭在她頸窩裏深深吸了一口。

“唔嗯……”舒禾砸吧著嘴睜了下眼,迷迷糊糊的啵了下嘴邊的白饅頭。

林覓心臟一緊,從空間裏摸出一只小小的圓環。

拉來她的手,悄悄給她戴上。

*

空氣似乎變得有點冷,舒禾聳了聳鼻子,不住的往“會發熱的大抱枕”上爬。

直到自己整個躺在他身上,像只窩在狗狗肚子上的貓咪,被溫熱的體溫烘得身心舒暢,慵懶的蹭蹭身下超級合格的“墊子”。

好像睡了很久,睜開眼睛時,身上清爽溫暖,腰背像被打通了經絡似的,靈活又舒適。

她側著伸長身體,一路從指尖繃緊到腳趾頭,伴著深長的呼吸,放松下來。

睜開眼睛去看手表,手腕上空空如也。

換泳衣的時候把手表放背包裏了。

她想起來,無所謂的繼續趴著,逐漸清晰的視線聚焦在無名指的戒指上——

鉑金的戒托,沒有鉆石,上面頂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直徑不過8mm,連花瓣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見,絕不是手工過機械能夠雕琢出來的精度。

舒禾伸開五指又並攏,驚訝於自己的手小,這個戒指卻大小合適,帶著不會松也不覺得勒。

心有靈犀的擡起頭,正對上林覓柔情無限的目光。

“這個……你……”舒禾把戴了戒指的手伸到他跟前,激動得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覓托住她的後腦勺,聲音繾綣,“喜歡嗎?”

那朵盛放的玫瑰,鮮艷美麗,生機勃勃,舒禾感覺自己的少女心被戳中了,酥麻感從心臟蔓延向四肢。

枕在他的心跳上,收回手捂在心口。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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