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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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59
“tnnd, 我就知道呂良還留著後手。”孟偉強攥緊拳頭，指縫竄出火焰。
蔡勇忙勸，“老大, 您趕緊拿個主意。”
“張博士那邊怎麽說？”
“什麽消息都沒有，至今都弄不明白人到底為什麽會變異成怪物，也沒再有新的異能者出現。”
“怕是他看不上我是個賓館老板, 早就跟呂良串通到一起了吧。”孟偉強感覺很暴躁。
早在感染爆發初期, 他帶人從隔離區附近疏散群眾時就發現了那個與眾不同的眼球, 只要進入它的感知範圍, 怪物們就會蜂擁而上，由此，他推斷那是無眼怪物們的“王”, 感染的源頭。
只要有它在, 避難所就不可能根絕怪物的侵擾，就必須要依賴他這個最強的異能者。
現在倒好, 感染源頭死了，還出現了一個水系異能者，從那人能抽幹怪物體內的水分來看，能力與他不相上下。
他毫不懷疑，那絕對是呂良藏起來用來對付他的王牌。
另外還有一件事, 蔡勇提醒他：“我們冒險進醫院探查, 怪物的屍體已經化成了血水，什麽都剩下。”
覆蓋了整個醫院內部的人體組織稀稀拉拉的化成膿水, 他們在怪物所在的隔離室內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所謂的能量結晶。
“會不會是小四騙我們？”
他們口中的小四, 就是那個擁有魂魄出體能力的異能者。他曾在探查感染源頭時, 以與肉眼不同的視角觀察到怪物體內的能量凝結，有構成結晶的趨勢。
沒等探查幾次, 這位異能者就因與恐懼之眼對視，被活活嚇死了。
“他都把自己的命搭上了，有什麽理由騙我們。”孟偉強面色陰沈。
怪物幹屍，被殺死的怪物化成了水，消失的能量結晶，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那個憑空出現的水系異能者。
是他帶走了晶石！
孟偉強理清現狀，“通知底下的兄弟，去調查上次清繳活動中前往過南區的所有人，把他們的底細統統給我弄清楚，務必把這個水系異能者給我揪出來。”
他雙拳冒火，鬥志滿滿。
“想跟老子玩陰的，我倒要看看，呂良有沒有本事藏住他的底牌。”
*
舒禾剛跟周麗花學了發豆芽的方法，將剛剛換來的黑豆清洗幹凈，去除雜質後先用溫水浸泡10小時。
等待豆子浸泡的時間裏，她進主臥將那八只對講機都用充電寶充上電。
外面明媚的陽光真的很適合用太陽能充電器給蓄電池充電，可惜避難所中人多眼雜，她什麽都不敢往外拿。
看著排成兩排的對講機，她的手不自覺就伸進了背包裏，摸上了那三盒安全/套。
放在包裏應該不會被發現吧，反正不能往空間裏放，一放進去肯定會被林覓發現的，被他誤會就不好了。
這只是以防萬一的安全用品，才不是她也在期待瑟瑟呢。
這麽想著，自己都有點心虛。
也不是完全不期待——
“唔……哎呀。”她摸了一把臉，把安全/套放進背包夾層裏，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了。
等待充電的時間會無聊，舒禾掏出手機翻出一套軍體拳的教學視頻，決定跟練一會兒軍體拳，剛做了兩個動作就覺得臥室裏的擺設有點擁擠了，於是把主臥除了床之外的擺設都放進空間。
這一放不要緊，她猛然發現，空間的體積大小似乎擴大了整整一倍！
原先只是一個正常村落的面積，現在有將近一個小鎮的大小了。
是因為林覓的升階吧，空間就這麽簡單粗暴的擴大了，在她原先隔出來的九宮格旁邊多出了那麽大一片空白區域。
真是太棒了！
怪不得林覓那麽渴望晶石，原來升階之後異能會跟著升級，那只要一直升階，他們的空間不就會越來越大，想放多少東西都可以！
囤囤鼠狂喜。
一個小時後，她打完了兩套軍體拳，也把充滿電的對講機放進了空間。
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周麗花去餐廳刷盤子，萱萱在次臥看童話書，林覓守在俞明床邊，偶爾進出幾次戒備周圍的情況。
舒禾也去廚房看了兩眼，俞明的狀態似乎很穩定，額頭貼著退燒貼，躺在床上安靜的睡著。
“俞經理是不是短時間內不會醒了？”
“大概吧。”林覓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買了對講機？”
“嗯，都充好電了。”舒禾看他襯衫領口歪了，上手給他正了正，擡起眼睛驚喜道，“我看到空間擴大了好多，是不是因為你？”
“是。”林覓擡手摸上她垂在耳後的長發。
舒禾粲然一笑，“升階真是太棒了，我們以後一邊往西北走一邊找晶石，不斷變強，收集物資，一定能在災變中活下來。”
“那當然。”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敲門聲。
舒禾忙關上廚房門，透過防盜門的貓眼看出去，來人是關陽？
她有些意外的打開門，站在門外的關陽笑的燦爛，露出一口大白牙，“學姐，我找一天都不知道你住在哪，沒想到你住在這邊。”
“是關陽啊。”舒禾想起上次分別時滑稽又尷尬的場面，抓緊說，“上次分開的著急，還沒給你介紹我男朋友呢。”
還沒把林覓叫出來，就被關陽打斷了。
“學姐，我們能單獨說會話嗎？”
“這……”舒禾抿起唇，有點為難。
“不用走太遠，就在單元門前的小亭子裏坐一會。”關陽卑微的低下頭，“如果你願意，我請你去餐廳吃頓飯？”
“別別，還是去亭子裏坐吧。”舒禾感覺他好像真的有話要說，自己明早就要離開，還是早點把這邊的人際問題給解決的好，明天一別，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念著關爺爺和張奶奶對她的好，她始終對關陽狠不下心去。
從單元門走出來，往前走七八米就是個木質的小亭子，兩人坐在一角的兩邊。
關陽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自己的白t恤，告訴她，“我已經積累了200點數，現在是後備隊長了，這陣子武警隊的損耗很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成為正式隊員。”
“恭喜你啊。”舒禾回以禮貌的微笑。
看到她溫柔的笑臉，關陽輕吐了口氣，語氣變得沈重了些：“我爺爺奶奶是因為感染去世的，他們沒能扛過高燒，也就沒有變成怪物，對他們來說，能以人類之軀死去也是一種幸運吧……”
話題變的悲傷起來，舒禾垂眸，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爺爺奶奶去世前一直不放心我，我向他們承諾，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結婚生子，有自己的家，讓他們在地下能安心。”
曾在自己眼前的鮮活的生命就那麽輕飄飄的死去，舒禾聽在耳朵裏，心墜了又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你現在都成了後備隊長了，往後就是避難所裏的中流砥柱啊，關爺爺和張奶奶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他們已經走了，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更應該好好活著，才不辜負他們的祝願。”
舒禾比他大了三歲，雖然沒那麽熟，但偶爾在這種感性的時候，也不介意扮演一下長輩的身份。
關陽的手肘支在雙膝上，後背彎起弧度，聽過她的話後，轉臉看過來。
“學姐，我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我爺爺和奶奶都很喜歡你，總在我面前誇你，我也覺得……咱們很合得來。”
舒禾眨眨眼，悄悄抽回了手。
“你好像誤會了。”
哪裏合得來了？總共見了不超過五面，相處的時間加起來連半天都沒有吧。
“一個女生在末世是無法獨自生存的，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我不介意，我同樣可以保護你。如果你的男朋友也同意，我們三個人可以生活在一起，彼此照應。”
關陽急切的望進她的雙眼，早知勝算不大，他已經做了極大的退讓，只期盼能得到她善良的憐憫。
舒禾這才明白他的意圖。
難怪人家說能吃苦的人有吃不完的苦，越善良卻容易碰上習慣索取的人。
是她對鄰居的親切，對關陽的禮貌，讓他在缺乏安全感和受到創傷的時候，下意識就認為她是個適合跟他抱團的人。
舒禾坐直腰板，公事公辦道：“關陽，我理解你失去親人的痛苦，但你不能把無處安放的感情寄托在我身上，我有自己的同伴和愛人，不能承擔你的感情。”
“是為了那個男人嗎？”
“不是為了誰，只是我有自己的目標和生活狀態，我一看就知道你和我不是一種人，就算勉強湊在一起也只會互相消耗。”
“那你想要我怎麽樣？我可以改。”
青年的不安和沈重的期盼讓舒禾感到很不舒服，她想起了洛曉曉，明明自己跟她的性格合不來，卻還是因為心軟帶了她一程，結果給自己引來了麻煩。
她已經接受了，她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去拯救別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哪怕勉強跟不同路的人同行一段時間，最終也還是會分開，走向彼此的終點。
舒禾站起身，狠狠道：“你要學著自己面對生活，我才不要做你的避風港，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話就說到這兒吧，我要回去了。”
她走出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跟著起身的關陽，“別來追我，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
關陽僵在原地，失落的低下了頭。
舒禾大步往前走，聽著身後壓抑的哭泣聲，最終也沒回頭。
家人的懷抱是很溫暖，但就是保不住有一天會被猝不及防的甩出來，十八歲時，她學會了自立。
現在的關陽也該學會了。
*
黃昏之前，烈火幫內部將打聽來的消息往上匯報，最終，蔡勇篩選出了疑似水系異能者的兩人，從進入避難所後的行蹤到住處，全都調查的清清楚楚。
看著寫在紙上的姓名和描述詞，孟偉強驚訝，這不是瘦猴讓他去收拾的那對男女嗎？
真是冤家路窄。
有了毆打烈火幫成員這現成的借口，師出有名，孟偉強立刻召集核心幫眾——
“走，天黑之前把他們拿下！”
與此同時，舒禾正在跟林覓對著啃三明治，順便吐槽她和關陽的對話。
“我是不是太好脾氣了？好像每個稍微了解我的人都覺得我是一個照顧者的角色，可我不喜歡給人當媽當知心大姐姐，我只想吃好吃的，保持好心情。”
林覓遞給她一張餐巾紙，示意她擦掉嘴角的殘渣，接話說：“可能是你對人太友善了，偶爾同情心泛濫又長得人畜無害，讓人覺得親切。”
“討厭。”舒禾憤憤咬一大口培根煎蛋三明治，“好人真難做，幹脆做壞人算了。”
“你可以試著兇一點。”林覓挑了下眉，“尤其是對那些花枝招展的壞男人，不用給他們好臉色。”
“這樣夠兇嗎？”舒禾狠狠皺眉。
林覓一本正經的點頭，“對那些來搭訕的男人，不用猶豫，一拳過去就夠了。”
“好。”舒禾認真的聽取建議，津津有味的吃完了簡單的晚飯。
背包都已經空了，經歷過南區被怪物圍堵後，兩人明面上的武器就只剩下舒禾的球棒，衣服也只有身上的一套夏裝。
沒有需要收拾的行李，兩人一邊照看俞明一邊對著A市地圖規劃接下來的路線。
“往西北方走八十公裏就出市區了，按照那麽糟糕的路況來看，這八十公裏我們可能要走七八個小時。”
舒禾說著，指了指地圖上市區邊緣的建築群，“離開市區之前，咱們在這附近住一晚吧，再往外走就沒有大型的建築群了，很有可能到了晚上都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只能睡在車裏。”
林覓點點頭，問：“周姨和俞明跟我們一起走？”
“我覺得和他們在一起挺舒心的，你呢？”
林覓想了想，周姨勤勞敢拼，萱萱懂事乖巧，俞明精明強幹，即便留在避難所裏，他們也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活下去，但他們還是聚到了舒禾身邊。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孤狼沒有輸的機會，一次失誤就萬劫不覆。
在天災不斷、怪物也會進化的末世，想提高生存率，團隊是不可缺少的。
就算他自己拼了命也要保護小禾，也要做好一些必要的準備，以防萬一，早在升階時，他就有了這樣的覺悟。
“好，我們一起走。”
話音落下，房門從外面打開，是周麗花下班回來，手裏還拎著剛用一點數換來的兩杯豆漿，聽到屋裏的對話，激動的差點沒把豆漿撒地上。
“你們要走了？”
她緩緩關上門，拎著豆漿走到桌邊，聲音克制的問。
“我和萱萱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我可以幫忙做飯，給你們治療……”
“我不是非要賴著你們，說實話，我跟前夫結婚十幾年，這十幾年的時間都不如跟你們在一起的一個半月，大家知心知底，比家人還像家人，要是跟你們分開，我真是舍不得。”
周麗花說著，眨巴眨巴眼，不好意思的幹笑兩聲，掩飾自己流露真情的柔弱。
舒禾放下下地圖，小跑過去抱住周麗花，“周姨，以後我們就是一個團隊，咱們一起去西北。”
“真的？”周麗花笑著吸了吸鼻子，摸摸舒禾的頭，看向了對面的林覓。
林覓低了一下眉，告訴她：“你先收拾一下行李，跟萱萱早點休息，明早起床就走，早飯到車上吃。”
“好，好。”周麗花深深地回抱舒禾。
大家各歸其位，舒禾將行進路線規劃到了A市郊區外三百公裏，再往外就是B市區域了，B市相關的地圖存在電腦裏，得到安全地區才能抽時間打印出來。
廚房裏，俞明的衣裳被汗濕透，舒禾提議幫他換衣服擦擦身上的汗，被林覓否決。
他驅動異能，把俞明身體表面和衣服上的汗都抽了出來，水團丟進水槽，幹凈利索。
“好厲害！”舒禾忍不住鼓掌。
林覓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催促她：“都說了我會照顧好他，你別在這兒陪我了，早點回臥室休息吧。”
“天還沒黑呢。”舒禾挽住他的胳膊，“想在這兒跟你聊聊天。”
說著，目光瞥向沈睡中的俞明。
忍不住感嘆：“真奇怪啊，周姨昏迷的時候，斷斷續續說了好多夢話，俞明昏迷也有半天了，怎麽那麽安靜呢？”
不光安靜，睡姿也很板正，很標準的平躺睡姿，表情堅毅，呼吸急促但均勻。
除了緋紅的臉頰和脖子冒出的汗外，真看不出他是處在高燒昏迷中。
林覓解釋：“他身體健康，情緒穩定，心裏沒有執念，當然睡得踏實。”
他能夠看到俞明體內的異常能量，分布的非常均勻，正在緩慢的與他的細胞結合——不出意外，俞明會成為異能者。
兩人坐在床邊閑聊，忽然聽到廚房窗外的街上傳來嘈雜的叫喊聲，正疑惑外面發生了什麽，自家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林覓皺眉，“外面有很多人，其中有兩個異能者，強弱不明。”
“啊？咱家被堵了？”舒禾緊張起來，忙從空間取出球棒。
雖說要低調，但打人、打怪的事做多了，難免會被人註意到，也不排除是被打的哪個人渣愛人上門尋仇。
“別擔心，我能應付。”林覓穩住她，起身走出廚房。
舒禾看了眼走到玄關的林覓，又看看昏迷中毫無抵抗能力的俞明。
她趕忙跑出去敲響了周麗花的門，請她幫忙暫時照看俞明，叮囑她，“外面的人我們來處理，你和萱萱千萬不要露面，看好俞明，別讓他出意外。”
說完，就快步走去了玄關。
林覓打開了房門，守在門外的蔡勇看準時機一拳打過來——
被強化過的手臂肌肉粗厚，表面青筋暴起，體積比正常的手臂粗上兩倍不止，打過來的拳頭發出破空的風聲，被林覓輕輕歪頭躲了過去。
蔡勇收不住動作，一拳打在門框上，門框登時凹了下去。
手臂恢覆正常狀態收回去，蔡勇眼中露出一絲警惕的不安：沒有正常人能躲過他強化過後的攻擊。
“果然是你！”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林覓的眼神越過他，徑直看向被幫眾簇擁在後面的孟偉強。
眼神對視的瞬間，孟偉強也不藏了，挑明了告訴他。
“我來只為兩件事，一，你搶了我的晶石，最好現在就還回來。二，你打了我手底下的人，打架鬥毆觸犯了避難所的安全條例，要麽你滾出避難所再也不許回來，要麽就跟我打一架，咱們分一分高低。”
聞言，林覓疑惑的回了下頭，跟舒禾眼神交流了一下，得到了她一個無奈的白眼。
烈火幫老大就這水平啊？
似乎跟街頭的老混混沒什麽區別。
林覓忍住笑，平靜地回過臉來，“首先，我不知道什麽晶石，你跟我要，我也沒有。其次，我可以離開避難所，再也不回來，這樣能化解我們之間的矛盾嗎？”
“當然不能。”蔡勇搶話，“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算盤，你要是早點交出晶石，我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我們就弄死你……”
他湊到林覓跟前，小聲威脅，“你本事大不怕死，難道你女朋友也百毒不侵？一針下去，讓她幹什麽她就得幹什麽。”
“你也不想自己的女朋友被人睡吧？”
林覓深邃的眼神頓時變得兇狠，一把掐住了蔡勇的脖子，勒得他幾乎窒息。
烈火幫的人跟著要發難，不想門裏傳來女生的驚呼。
“天吶，我還以為烈火幫成員是維持基地秩序的大英雄，沒想到你們二當家是皮條客頭子！動不動就威脅女生做娼妓，你們是靠開妓院發家的吧！”
“我/操，你胡說八道什麽！”堵在最前頭的烈火幫成員慌忙抵賴。
“我剛剛都聽到了，他說要給我打針，還要找人欺負我，說的那麽順口，一定幹過很多次了！”舒禾躲在林覓身後，大說特說。
這麽多人堵在樓道裏，對方還有兩個異能者，她的三腳貓伎倆根本用不上，哪怕用不著她動手，也得揭他們一層皮。
她從林覓胳膊下看出去，在人群中瞄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李文輝，你還說要拉我進烈火幫，是不是騙我去賣/淫，還好我沒信你的鬼話，不然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文輝被她的話說的臉都變綠了。
他只是跟著老大和勇哥來抓意圖不軌的水系異能者，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他們兩個。
想要解釋自己沒有那麽險惡的用心，卻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幫裏魚龍混雜，賣/淫、倒賣煙酒這樣的事真的有人在做，並且十分猖獗。
“什麽烈火幫，我看你們就是一個□□團夥，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小丫頭嘴真毒，欠收拾。”
聲音落下，一股猛火從眾人頭上竄過來，直沖門口，熱浪在瞬間襲擊到林覓高舉的胳膊下，沖到了舒禾面前。
下一秒，林覓把手上掐著的人丟出去，反手關上了門。
從他身上浮起的深水將火焰包裹起來，洶湧的火焰很快就熄滅了。
孟偉強站在幫眾之中，感覺到了青年身上沈重如深海的壓迫感，雙拳生火，憤怒的指向他，“交出晶石，不然老子把你燒成灰。”
蔡勇也爬了起來，摸著脖子上的傷痕，氣憤道：“不管你有什麽背景，你都死定了！”
話剛說完，就有兩團水精準的飛過去鉆進了二人耳中。
“那就看看是你們先殺了我，還是我先抽出你們的腦漿。”
二人停在原地一動不動，流動的異物鉆進耳朵深處的感覺恐怖到讓人頭腦發麻。
還有不信邪的烈火幫成員舉起武器沖林覓打過來要替兩個大哥解困，還沒打到林覓身上，一團奶白色的液體隨著顫抖的尖叫從蔡勇耳中冒出來，下一秒，他白眼一翻，倒地死了。
溫熱的腦漿團成一團掉在地上，濺到了幫眾身上，掀起一片驚呼。
這是什麽逆天的能力？
眾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孟偉強，期待他能站出來做些什麽，可他只是站在原地不斷升高體溫去抵抗水流的侵入，已經自顧不暇。
靠近單元門的成員後撤兩步先跑了，看清雙方的實力懸殊和烈火幫的名頭不正，李文輝和一大半幫眾都離開了。
“老大，他就一個毛頭小子，你怎麽可能對付不了他，快弄死他！不然我們烈火幫就都丟大臉了！”
還有不少惡劣的幫眾仍舊抱著勝利的幻想，簇擁在孟偉強身邊做抵抗狀。
林覓看著覺得礙眼，一個接一個將他們的腦漿抽幹，死到第三個人時，腦漿從臺階上一點一點流下來，像被碾碎的豆腐腦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剩下的人終於抵擋不了這麽恐怖的畫面，紛紛逃跑，最後只剩下孟偉強一人。
“別殺我，我還有一顆晶石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求求你別殺我。”孟偉強大喘著粗氣，眼神驚恐的看向臺階最上方的林覓。
林覓猶豫了一瞬，深水停止了動作。
只片刻的空檔，一團烈火襲來打在他身上，頓時將他的襯衫燒成灰，胸膛上傳來被燙傷的灼燒感。
“哼。”孟偉強冷笑一聲，正準備再次進攻，身體突然變得沈重，怎麽也動不了了。
這是個圈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等他回頭，躲藏在單元門外的人便使盡全力，將他從頭到腳一點一點壓下去，腰被折斷，倒在地上的身體從血肉到骨頭，被重壓碾的粉碎。
哀嚎聲持續了兩分鐘，地上只剩下一灘血肉泥。
林覓收回深水，冷漠的看著那一灘屍體，和一門之隔外疲憊不堪的異能者。
問候她，“蘇老師，恭喜你健康出院。”
單元門打開，關陽走進來，“烈火幫聚眾侵擾居民，行跡惡劣，武警隊公事公辦，不會傷害無辜。”
他身後，是喘著粗氣站起來的蘇雲靜。
她冷冷瞥來一眼，正面轉過來，露出戴了單只眼罩的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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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nd, 我就知道呂良還留著後手。”孟偉強攥緊拳頭，指縫竄出火焰。
蔡勇忙勸，“老大, 您趕緊拿個主意。”
“張博士那邊怎麽說？”
“什麽消息都沒有，至今都弄不明白人到底為什麽會變異成怪物，也沒再有新的異能者出現。”
“怕是他看不上我是個賓館老板, 早就跟呂良串通到一起了吧。”孟偉強感覺很暴躁。
早在感染爆發初期, 他帶人從隔離區附近疏散群眾時就發現了那個與眾不同的眼球, 只要進入它的感知範圍, 怪物們就會蜂擁而上，由此，他推斷那是無眼怪物們的“王”, 感染的源頭。
只要有它在, 避難所就不可能根絕怪物的侵擾，就必須要依賴他這個最強的異能者。
現在倒好, 感染源頭死了，還出現了一個水系異能者，從那人能抽幹怪物體內的水分來看，能力與他不相上下。
他毫不懷疑，那絕對是呂良藏起來用來對付他的王牌。
另外還有一件事, 蔡勇提醒他：“我們冒險進醫院探查, 怪物的屍體已經化成了血水，什麽都剩下。”
覆蓋了整個醫院內部的人體組織稀稀拉拉的化成膿水, 他們在怪物所在的隔離室內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所謂的能量結晶。
“會不會是小四騙我們？”
他們口中的小四, 就是那個擁有魂魄出體能力的異能者。他曾在探查感染源頭時, 以與肉眼不同的視角觀察到怪物體內的能量凝結，有構成結晶的趨勢。
沒等探查幾次, 這位異能者就因與恐懼之眼對視，被活活嚇死了。
“他都把自己的命搭上了，有什麽理由騙我們。”孟偉強面色陰沈。
怪物幹屍，被殺死的怪物化成了水，消失的能量結晶，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那個憑空出現的水系異能者。
是他帶走了晶石！
孟偉強理清現狀，“通知底下的兄弟，去調查上次清繳活動中前往過南區的所有人，把他們的底細統統給我弄清楚，務必把這個水系異能者給我揪出來。”
他雙拳冒火，鬥志滿滿。
“想跟老子玩陰的，我倒要看看，呂良有沒有本事藏住他的底牌。”
*
舒禾剛跟周麗花學了發豆芽的方法，將剛剛換來的黑豆清洗幹凈，去除雜質後先用溫水浸泡10小時。
等待豆子浸泡的時間裏，她進主臥將那八只對講機都用充電寶充上電。
外面明媚的陽光真的很適合用太陽能充電器給蓄電池充電，可惜避難所中人多眼雜，她什麽都不敢往外拿。
看著排成兩排的對講機，她的手不自覺就伸進了背包裏，摸上了那三盒安全/套。
放在包裏應該不會被發現吧，反正不能往空間裏放，一放進去肯定會被林覓發現的，被他誤會就不好了。
這只是以防萬一的安全用品，才不是她也在期待瑟瑟呢。
這麽想著，自己都有點心虛。
也不是完全不期待——
“唔……哎呀。”她摸了一把臉，把安全/套放進背包夾層裏，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了。
等待充電的時間會無聊，舒禾掏出手機翻出一套軍體拳的教學視頻，決定跟練一會兒軍體拳，剛做了兩個動作就覺得臥室裏的擺設有點擁擠了，於是把主臥除了床之外的擺設都放進空間。
這一放不要緊，她猛然發現，空間的體積大小似乎擴大了整整一倍！
原先只是一個正常村落的面積，現在有將近一個小鎮的大小了。
是因為林覓的升階吧，空間就這麽簡單粗暴的擴大了，在她原先隔出來的九宮格旁邊多出了那麽大一片空白區域。
真是太棒了！
怪不得林覓那麽渴望晶石，原來升階之後異能會跟著升級，那只要一直升階，他們的空間不就會越來越大，想放多少東西都可以！
囤囤鼠狂喜。
一個小時後，她打完了兩套軍體拳，也把充滿電的對講機放進了空間。
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周麗花去餐廳刷盤子，萱萱在次臥看童話書，林覓守在俞明床邊，偶爾進出幾次戒備周圍的情況。
舒禾也去廚房看了兩眼，俞明的狀態似乎很穩定，額頭貼著退燒貼，躺在床上安靜的睡著。
“俞經理是不是短時間內不會醒了？”
“大概吧。”林覓起身走到她面前，“你買了對講機？”
“嗯，都充好電了。”舒禾看他襯衫領口歪了，上手給他正了正，擡起眼睛驚喜道，“我看到空間擴大了好多，是不是因為你？”
“是。”林覓擡手摸上她垂在耳後的長發。
舒禾粲然一笑，“升階真是太棒了，我們以後一邊往西北走一邊找晶石，不斷變強，收集物資，一定能在災變中活下來。”
“那當然。”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敲門聲。
舒禾忙關上廚房門，透過防盜門的貓眼看出去，來人是關陽？
她有些意外的打開門，站在門外的關陽笑的燦爛，露出一口大白牙，“學姐，我找一天都不知道你住在哪，沒想到你住在這邊。”
“是關陽啊。”舒禾想起上次分別時滑稽又尷尬的場面，抓緊說，“上次分開的著急，還沒給你介紹我男朋友呢。”
還沒把林覓叫出來，就被關陽打斷了。
“學姐，我們能單獨說會話嗎？”
“這……”舒禾抿起唇，有點為難。
“不用走太遠，就在單元門前的小亭子裏坐一會。”關陽卑微的低下頭，“如果你願意，我請你去餐廳吃頓飯？”
“別別，還是去亭子裏坐吧。”舒禾感覺他好像真的有話要說，自己明早就要離開，還是早點把這邊的人際問題給解決的好，明天一別，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念著關爺爺和張奶奶對她的好，她始終對關陽狠不下心去。
從單元門走出來，往前走七八米就是個木質的小亭子，兩人坐在一角的兩邊。
關陽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自己的白t恤，告訴她，“我已經積累了200點數，現在是後備隊長了，這陣子武警隊的損耗很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成為正式隊員。”
“恭喜你啊。”舒禾回以禮貌的微笑。
看到她溫柔的笑臉，關陽輕吐了口氣，語氣變得沈重了些：“我爺爺奶奶是因為感染去世的，他們沒能扛過高燒，也就沒有變成怪物，對他們來說，能以人類之軀死去也是一種幸運吧……”
話題變的悲傷起來，舒禾垂眸，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爺爺奶奶去世前一直不放心我，我向他們承諾，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結婚生子，有自己的家，讓他們在地下能安心。”
曾在自己眼前的鮮活的生命就那麽輕飄飄的死去，舒禾聽在耳朵裏，心墜了又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你現在都成了後備隊長了，往後就是避難所裏的中流砥柱啊，關爺爺和張奶奶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他們已經走了，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更應該好好活著，才不辜負他們的祝願。”
舒禾比他大了三歲，雖然沒那麽熟，但偶爾在這種感性的時候，也不介意扮演一下長輩的身份。
關陽的手肘支在雙膝上，後背彎起弧度，聽過她的話後，轉臉看過來。
“學姐，我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我爺爺和奶奶都很喜歡你，總在我面前誇你，我也覺得……咱們很合得來。”
舒禾眨眨眼，悄悄抽回了手。
“你好像誤會了。”
哪裏合得來了？總共見了不超過五面，相處的時間加起來連半天都沒有吧。
“一個女生在末世是無法獨自生存的，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我不介意，我同樣可以保護你。如果你的男朋友也同意，我們三個人可以生活在一起，彼此照應。”
關陽急切的望進她的雙眼，早知勝算不大，他已經做了極大的退讓，只期盼能得到她善良的憐憫。
舒禾這才明白他的意圖。
難怪人家說能吃苦的人有吃不完的苦，越善良卻容易碰上習慣索取的人。
是她對鄰居的親切，對關陽的禮貌，讓他在缺乏安全感和受到創傷的時候，下意識就認為她是個適合跟他抱團的人。
舒禾坐直腰板，公事公辦道：“關陽，我理解你失去親人的痛苦，但你不能把無處安放的感情寄托在我身上，我有自己的同伴和愛人，不能承擔你的感情。”
“是為了那個男人嗎？”
“不是為了誰，只是我有自己的目標和生活狀態，我一看就知道你和我不是一種人，就算勉強湊在一起也只會互相消耗。”
“那你想要我怎麽樣？我可以改。”
青年的不安和沈重的期盼讓舒禾感到很不舒服，她想起了洛曉曉，明明自己跟她的性格合不來，卻還是因為心軟帶了她一程，結果給自己引來了麻煩。
她已經接受了，她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去拯救別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哪怕勉強跟不同路的人同行一段時間，最終也還是會分開，走向彼此的終點。
舒禾站起身，狠狠道：“你要學著自己面對生活，我才不要做你的避風港，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話就說到這兒吧，我要回去了。”
她走出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跟著起身的關陽，“別來追我，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
關陽僵在原地，失落的低下了頭。
舒禾大步往前走，聽著身後壓抑的哭泣聲，最終也沒回頭。
家人的懷抱是很溫暖，但就是保不住有一天會被猝不及防的甩出來，十八歲時，她學會了自立。
現在的關陽也該學會了。
*
黃昏之前，烈火幫內部將打聽來的消息往上匯報，最終，蔡勇篩選出了疑似水系異能者的兩人，從進入避難所後的行蹤到住處，全都調查的清清楚楚。
看著寫在紙上的姓名和描述詞，孟偉強驚訝，這不是瘦猴讓他去收拾的那對男女嗎？
真是冤家路窄。
有了毆打烈火幫成員這現成的借口，師出有名，孟偉強立刻召集核心幫眾——
“走，天黑之前把他們拿下！”
與此同時，舒禾正在跟林覓對著啃三明治，順便吐槽她和關陽的對話。
“我是不是太好脾氣了？好像每個稍微了解我的人都覺得我是一個照顧者的角色，可我不喜歡給人當媽當知心大姐姐，我只想吃好吃的，保持好心情。”
林覓遞給她一張餐巾紙，示意她擦掉嘴角的殘渣，接話說：“可能是你對人太友善了，偶爾同情心泛濫又長得人畜無害，讓人覺得親切。”
“討厭。”舒禾憤憤咬一大口培根煎蛋三明治，“好人真難做，幹脆做壞人算了。”
“你可以試著兇一點。”林覓挑了下眉，“尤其是對那些花枝招展的壞男人，不用給他們好臉色。”
“這樣夠兇嗎？”舒禾狠狠皺眉。
林覓一本正經的點頭，“對那些來搭訕的男人，不用猶豫，一拳過去就夠了。”
“好。”舒禾認真的聽取建議，津津有味的吃完了簡單的晚飯。
背包都已經空了，經歷過南區被怪物圍堵後，兩人明面上的武器就只剩下舒禾的球棒，衣服也只有身上的一套夏裝。
沒有需要收拾的行李，兩人一邊照看俞明一邊對著A市地圖規劃接下來的路線。
“往西北方走八十公裏就出市區了，按照那麽糟糕的路況來看，這八十公裏我們可能要走七八個小時。”
舒禾說著，指了指地圖上市區邊緣的建築群，“離開市區之前，咱們在這附近住一晚吧，再往外走就沒有大型的建築群了，很有可能到了晚上都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只能睡在車裏。”
林覓點點頭，問：“周姨和俞明跟我們一起走？”
“我覺得和他們在一起挺舒心的，你呢？”
林覓想了想，周姨勤勞敢拼，萱萱懂事乖巧，俞明精明強幹，即便留在避難所裏，他們也能憑借自己的能力活下去，但他們還是聚到了舒禾身邊。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孤狼沒有輸的機會，一次失誤就萬劫不覆。
在天災不斷、怪物也會進化的末世，想提高生存率，團隊是不可缺少的。
就算他自己拼了命也要保護小禾，也要做好一些必要的準備，以防萬一，早在升階時，他就有了這樣的覺悟。
“好，我們一起走。”
話音落下，房門從外面打開，是周麗花下班回來，手裏還拎著剛用一點數換來的兩杯豆漿，聽到屋裏的對話，激動的差點沒把豆漿撒地上。
“你們要走了？”
她緩緩關上門，拎著豆漿走到桌邊，聲音克制的問。
“我和萱萱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我可以幫忙做飯，給你們治療……”
“我不是非要賴著你們，說實話，我跟前夫結婚十幾年，這十幾年的時間都不如跟你們在一起的一個半月，大家知心知底，比家人還像家人，要是跟你們分開，我真是舍不得。”
周麗花說著，眨巴眨巴眼，不好意思的幹笑兩聲，掩飾自己流露真情的柔弱。
舒禾放下下地圖，小跑過去抱住周麗花，“周姨，以後我們就是一個團隊，咱們一起去西北。”
“真的？”周麗花笑著吸了吸鼻子，摸摸舒禾的頭，看向了對面的林覓。
林覓低了一下眉，告訴她：“你先收拾一下行李，跟萱萱早點休息，明早起床就走，早飯到車上吃。”
“好，好。”周麗花深深地回抱舒禾。
大家各歸其位，舒禾將行進路線規劃到了A市郊區外三百公裏，再往外就是B市區域了，B市相關的地圖存在電腦裏，得到安全地區才能抽時間打印出來。
廚房裏，俞明的衣裳被汗濕透，舒禾提議幫他換衣服擦擦身上的汗，被林覓否決。
他驅動異能，把俞明身體表面和衣服上的汗都抽了出來，水團丟進水槽，幹凈利索。
“好厲害！”舒禾忍不住鼓掌。
林覓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催促她：“都說了我會照顧好他，你別在這兒陪我了，早點回臥室休息吧。”
“天還沒黑呢。”舒禾挽住他的胳膊，“想在這兒跟你聊聊天。”
說著，目光瞥向沈睡中的俞明。
忍不住感嘆：“真奇怪啊，周姨昏迷的時候，斷斷續續說了好多夢話，俞明昏迷也有半天了，怎麽那麽安靜呢？”
不光安靜，睡姿也很板正，很標準的平躺睡姿，表情堅毅，呼吸急促但均勻。
除了緋紅的臉頰和脖子冒出的汗外，真看不出他是處在高燒昏迷中。
林覓解釋：“他身體健康，情緒穩定，心裏沒有執念，當然睡得踏實。”
他能夠看到俞明體內的異常能量，分布的非常均勻，正在緩慢的與他的細胞結合——不出意外，俞明會成為異能者。
兩人坐在床邊閑聊，忽然聽到廚房窗外的街上傳來嘈雜的叫喊聲，正疑惑外面發生了什麽，自家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林覓皺眉，“外面有很多人，其中有兩個異能者，強弱不明。”
“啊？咱家被堵了？”舒禾緊張起來，忙從空間取出球棒。
雖說要低調，但打人、打怪的事做多了，難免會被人註意到，也不排除是被打的哪個人渣愛人上門尋仇。
“別擔心，我能應付。”林覓穩住她，起身走出廚房。
舒禾看了眼走到玄關的林覓，又看看昏迷中毫無抵抗能力的俞明。
她趕忙跑出去敲響了周麗花的門，請她幫忙暫時照看俞明，叮囑她，“外面的人我們來處理，你和萱萱千萬不要露面，看好俞明，別讓他出意外。”
說完，就快步走去了玄關。
林覓打開了房門，守在門外的蔡勇看準時機一拳打過來——
被強化過的手臂肌肉粗厚，表面青筋暴起，體積比正常的手臂粗上兩倍不止，打過來的拳頭發出破空的風聲，被林覓輕輕歪頭躲了過去。
蔡勇收不住動作，一拳打在門框上，門框登時凹了下去。
手臂恢覆正常狀態收回去，蔡勇眼中露出一絲警惕的不安：沒有正常人能躲過他強化過後的攻擊。
“果然是你！”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林覓的眼神越過他，徑直看向被幫眾簇擁在後面的孟偉強。
眼神對視的瞬間，孟偉強也不藏了，挑明了告訴他。
“我來只為兩件事，一，你搶了我的晶石，最好現在就還回來。二，你打了我手底下的人，打架鬥毆觸犯了避難所的安全條例，要麽你滾出避難所再也不許回來，要麽就跟我打一架，咱們分一分高低。”
聞言，林覓疑惑的回了下頭，跟舒禾眼神交流了一下，得到了她一個無奈的白眼。
烈火幫老大就這水平啊？
似乎跟街頭的老混混沒什麽區別。
林覓忍住笑，平靜地回過臉來，“首先，我不知道什麽晶石，你跟我要，我也沒有。其次，我可以離開避難所，再也不回來，這樣能化解我們之間的矛盾嗎？”
“當然不能。”蔡勇搶話，“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算盤，你要是早點交出晶石，我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我們就弄死你……”
他湊到林覓跟前，小聲威脅，“你本事大不怕死，難道你女朋友也百毒不侵？一針下去，讓她幹什麽她就得幹什麽。”
“你也不想自己的女朋友被人睡吧？”
林覓深邃的眼神頓時變得兇狠，一把掐住了蔡勇的脖子，勒得他幾乎窒息。
烈火幫的人跟著要發難，不想門裏傳來女生的驚呼。
“天吶，我還以為烈火幫成員是維持基地秩序的大英雄，沒想到你們二當家是皮條客頭子！動不動就威脅女生做娼妓，你們是靠開妓院發家的吧！”
“我/操，你胡說八道什麽！”堵在最前頭的烈火幫成員慌忙抵賴。
“我剛剛都聽到了，他說要給我打針，還要找人欺負我，說的那麽順口，一定幹過很多次了！”舒禾躲在林覓身後，大說特說。
這麽多人堵在樓道裏，對方還有兩個異能者，她的三腳貓伎倆根本用不上，哪怕用不著她動手，也得揭他們一層皮。
她從林覓胳膊下看出去，在人群中瞄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李文輝，你還說要拉我進烈火幫，是不是騙我去賣/淫，還好我沒信你的鬼話，不然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文輝被她的話說的臉都變綠了。
他只是跟著老大和勇哥來抓意圖不軌的水系異能者，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他們兩個。
想要解釋自己沒有那麽險惡的用心，卻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幫裏魚龍混雜，賣/淫、倒賣煙酒這樣的事真的有人在做，並且十分猖獗。
“什麽烈火幫，我看你們就是一個□□團夥，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小丫頭嘴真毒，欠收拾。”
聲音落下，一股猛火從眾人頭上竄過來，直沖門口，熱浪在瞬間襲擊到林覓高舉的胳膊下，沖到了舒禾面前。
下一秒，林覓把手上掐著的人丟出去，反手關上了門。
從他身上浮起的深水將火焰包裹起來，洶湧的火焰很快就熄滅了。
孟偉強站在幫眾之中，感覺到了青年身上沈重如深海的壓迫感，雙拳生火，憤怒的指向他，“交出晶石，不然老子把你燒成灰。”
蔡勇也爬了起來，摸著脖子上的傷痕，氣憤道：“不管你有什麽背景，你都死定了！”
話剛說完，就有兩團水精準的飛過去鉆進了二人耳中。
“那就看看是你們先殺了我，還是我先抽出你們的腦漿。”
二人停在原地一動不動，流動的異物鉆進耳朵深處的感覺恐怖到讓人頭腦發麻。
還有不信邪的烈火幫成員舉起武器沖林覓打過來要替兩個大哥解困，還沒打到林覓身上，一團奶白色的液體隨著顫抖的尖叫從蔡勇耳中冒出來，下一秒，他白眼一翻，倒地死了。
溫熱的腦漿團成一團掉在地上，濺到了幫眾身上，掀起一片驚呼。
這是什麽逆天的能力？
眾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孟偉強，期待他能站出來做些什麽，可他只是站在原地不斷升高體溫去抵抗水流的侵入，已經自顧不暇。
靠近單元門的成員後撤兩步先跑了，看清雙方的實力懸殊和烈火幫的名頭不正，李文輝和一大半幫眾都離開了。
“老大，他就一個毛頭小子，你怎麽可能對付不了他，快弄死他！不然我們烈火幫就都丟大臉了！”
還有不少惡劣的幫眾仍舊抱著勝利的幻想，簇擁在孟偉強身邊做抵抗狀。
林覓看著覺得礙眼，一個接一個將他們的腦漿抽幹，死到第三個人時，腦漿從臺階上一點一點流下來，像被碾碎的豆腐腦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剩下的人終於抵擋不了這麽恐怖的畫面，紛紛逃跑，最後只剩下孟偉強一人。
“別殺我，我還有一顆晶石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求求你別殺我。”孟偉強大喘著粗氣，眼神驚恐的看向臺階最上方的林覓。
林覓猶豫了一瞬，深水停止了動作。
只片刻的空檔，一團烈火襲來打在他身上，頓時將他的襯衫燒成灰，胸膛上傳來被燙傷的灼燒感。
“哼。”孟偉強冷笑一聲，正準備再次進攻，身體突然變得沈重，怎麽也動不了了。
這是個圈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等他回頭，躲藏在單元門外的人便使盡全力，將他從頭到腳一點一點壓下去，腰被折斷，倒在地上的身體從血肉到骨頭，被重壓碾的粉碎。
哀嚎聲持續了兩分鐘，地上只剩下一灘血肉泥。
林覓收回深水，冷漠的看著那一灘屍體，和一門之隔外疲憊不堪的異能者。
問候她，“蘇老師，恭喜你健康出院。”
單元門打開，關陽走進來，“烈火幫聚眾侵擾居民，行跡惡劣，武警隊公事公辦，不會傷害無辜。”
他身後，是喘著粗氣站起來的蘇雲靜。
她冷冷瞥來一眼，正面轉過來，露出戴了單只眼罩的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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