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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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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53

天橋北面的教學樓裏。

b組成員已經在這兒多等了兩個小時, 月亮都快升到正空了,還不見人回來。

都已經接到物資了還要繼續等人,b組的隊員本就有不滿, 一直無望的等下去,眼睛被紅色的月光晃的又酸又疼。

“咱們還要等嗎,這都過去幾個小時了, 他們是引開怪物又不是負責跟怪物硬剛, 就算是跑迷了路, 這會兒也該找過來了啊。”

“南區的怪物多到數不清, 我猜他們不是被堵在了死角,就是已經被吃了。”

“今天運送物資的任務都已經完成,咱們等了兩個多小時也夠義氣了, 現在該回去了吧, 我們出來是殺怪物賺點數的,不是要熬夜打白工。”

b組只有兩個武警隊員, 其他十多個都是臨時隊員,臨時隊員中還有一半是烈火幫的人,身體素質雖然過關,心態卻不夠穩。

對於臨時隊員們的抱怨,武警隊員予以冷聲告知:“想退出的現在就可以離開, 一律判為不聽指, 以後不許再參加清剿活動。”

“你們也太不講道理了!”有人叫了一聲。

武警隊員立馬反駁:“每次清剿活動,我們都盡力保全每一個隊員的安全, 付出是相互的, 如果沒有他們引走怪物給蘇老師他們減輕壓力, 運送物資的任務也不會順利完成。”

“嘁。”隊伍中仍然有不服氣的聲音,卻沒人再敢正面跟武警隊員辯駁。

李文輝不屑的瞥了一眼那些見利忘義, 貪生怕死的軟蛋。

今夜的月光詭異的很,之前和ac組的隊員分開時,從c組隊員口中得知了月光會使怪物力量增強並發狂的事,但到現在,都沒見一只怪物從天橋那邊過來。

他們兩個人到底把怪物引到哪裏去了?怎麽現在還不回來,難道真的遇險了?

正想著,天橋對面跑來一個人影。

不對,是兩個人!另一個小個子的人被扛在肩上,是受傷了還是……

組長打出警戒的手勢,眾人都緊張的觀察那兩個人的狀態,以及他們身後是否有大批怪物跟來。

“沒有怪物追他們。”李文輝松了口氣,下一秒就見兩人在天橋上拐了個彎,從橋南邊的樓梯上跑下去了。

“他們走錯路了!”

“怎麽那麽笨,都到天橋了還能找錯路,不會是兩個路癡吧。”

臨時隊員不耐煩的抱怨起來。

紅色的月光極其影響人的視線,他們根本看不清兩人身上有沒有傷口。為了救援隊員也為了不讓有感染可能性的人逃出感染區,組長下令跟上去。

一行人跨過天橋,走下階梯就看到了正在鐵柵欄前又打又踹的兩個人,光聞到兩人身上的異味,眾人就敏/感的舉起了武器。

無法確認二人是否感染變異,眾人放輕腳步緩緩靠近,剛下幾步就聽到兩人的對話。

“就不能背著跑嗎,頭朝下真的很暈。”

“背著跑不快,下次試試抱著?”

“我寧願沒有下次。”女生扯下口罩帽子丟到地上,一邊踹著封鎖的鐵柵欄一邊喊,“哪兒來的鐵柵欄,質量怎麽這麽好!”

b組組長在臺階上低吼一聲:“你們兩個不許動!”

兩人停下動作,一齊轉過頭來。

面對這麽多人,舒禾有些尷尬:這些人還真是敬業啊,還以為他們已經撤退了呢,竟然在這裏撞上了。

“你們在幹什麽?”

“南區太危險了,我們被怪物追著跑了好久才逃出來,就想抄近路回避難所嘛。”舒禾抱歉的笑了笑。

其實是想回到公路上,開車跑路。

晶石已經拿到手了,沒必要再回避難所,幹脆讓武警隊以為他們兩個死在了怪物群裏,也省得再找他們。

沒想到這麽不巧,跑路被撞見了。

而且這個鐵柵欄也太高太結實了,足有三米高,踹了半天都紋絲不動,太礙事了。

組長解釋:“鐵柵欄是用來封鎖怪物活動的,絕對不能破壞,還好你們沒有把它弄壞,不然漏出去一只怪物,整個A市就要遭殃了。”

舒禾抿嘴,“組長,我們是從度假酒店那邊過來的,早在極寒的時候,那兒就已經有怪物蔓延了。”

“那不一樣,初期我們對感染的蔓延無力抵抗,但現在是紅月,我聽蘇老師說怪物中進化出了思考能力的個體,這種情況下就更不能讓怪物逃出去,這是我們身為武警的責任。”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一直在控制怪物的蔓延。”舒禾扯了扯林覓的衣裳,拉著他一起對武警隊員們鞠躬道歉。

“好了,聽說你們是今天剛到避難所,很多事不知道也可以理解。”

組長放下槍口,上下打量二人,隔著一段距離都被二人身上黏著的不知名液體熏的鼻子生痛。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啊,從怪物堆裏滾出來的?”

舒禾借坡下驢:“對啊對啊,我們把怪物體/液抹到身上,騙過了怪物的感官才得以脫身,不過紅月對怪物的加強太猛了,我們的氣味欺騙維持了十幾分鐘就不管用了。”

她只是胡編亂造了一個借口,可不希望有人把這件事當成可以借鑒的成功案例。

從這邊出不去,二人只得跟著隊伍去往北區,從圖書館前走過時,舒禾的目光不住的往大門邊瞅。

那裏只有一道一米四高的防護門,以林覓的身高很容易就能爬過去,然後再把她撈出去,他們就自由了。

想的正美,就被守備在側的李文輝給警告了。

“別想逃脫檢查,你們兩個人這情況,有百分之七十的幾率會被感染。我還沒見過有哪個人能忍著惡心把怪物體/液往身上抹,真不知道是該誇你們膽大,還是該說你們蠢。”

舒禾收回視線,沒好氣的懟回去,“你最好說點好聽的,不然我就把這些臟東西糊你臉上。”

李文輝聳聳肩膀,吹了個口哨,“我只是好心提醒,一旦你們變異或是有逃避檢查的意圖,在場的武警會當場把你們擊斃。”

比起提醒,擺明了看熱鬧的意圖更強烈。

舒禾冷哼一聲,“我要是變成怪物,第一個就咬死你。”

餘光瞥向小野貓似的女生,李文輝輕笑一聲,“你這麽野的脾氣,是被你爸媽養的,還是男朋友慣出來的?”

“關你屁事。”舒禾一個斜擡腿踹在男人膝蓋上。

李文輝身體一歪,撞到了身旁的小弟。

他又哼又笑的站直,無奈的看著走到前面去的舒禾,小跑兩步跟上來。

“小姐姐,真不考慮加入烈火幫嗎?你這個性子太適合我們團隊了,我敢保證,我們團隊的人絕對從上到下都跟你合得來。”

舒禾高傲的扭過臉,聽都不聽。

李文輝鍥而不舍,上趕著往她身邊湊,被她身後伸過來的手擋在了後面。

林覓一個跨步橫在二人中間,斜視李文輝,不客氣道:“你再糾纏,我就要動手了。”

都是出來混的,誰怕誰啊!

李文輝挺胸,剛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撞他一個趔趄,就被林覓身上的氣味給熏得胃裏翻滾,反倒退了兩步。

這麽臭,跟生化武器似的,他們兩個是怎麽忍受得住的。

出師未捷身先退,李文輝為自己的退堂鼓找借口,“我是看你剛從怪物堆裏逃出來,不想欺負你,等你檢查過身體狀態後,咱們再堂堂正正的打一架,一較高下。”

“哼。”林覓沒搭理他。

*

回到避難所,兩人先是被帶到避難所靠近邊緣的一棟樓裏,身上的衣服都被脫掉拿去燒了,只穿著簡單的病號服接受檢查。

舒禾註意到掛著研究所牌子的樓裏沒什麽高精密儀器,甚至所謂的身體檢查也只是拍點光片,量量體溫,然後就坐在走廊裏等結果。

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抱槍的武警,舒禾眼睛都不敢多轉一下。

她靠在林覓身邊,摸著他高熱未退的手心,心裏發慌。

兩人都沒有被咬,但林覓的體溫時冷時熱時正常,不知道剛剛測體溫時他有沒有控制住自己的異能。

他現在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到幾乎聽不到明顯的呼吸聲——這才是危險的信號。

紅月對他的影響太大了。

舒禾看了一眼手表,半夜十二點。

通過以前的經驗判斷,零點經常是災變發力的時間點,果不其然,她的視線剛從手表上移開,牽在林覓手裏的手就被狠狠攥住。

舒禾倒吸一口氣,一個大鵬展翅就把林覓抱進了懷裏,按下他的後腦勺,將那浮起薄紅的面頰藏在自己身前。

兩側的武警齊刷刷看過來。

“你們在幹什麽?”

“都半夜了,還要等多久才會出結果,不然給我倆找間空房,讓我們睡著等?”舒禾像模像樣的打了個哈欠,抱著男朋友就像抱著舒適的抱枕,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大部分武警隊員都參與了這次活動,對兩人的功績多少有了解,又看小女生穿著病號服困的眼皮打架,難免生出同情心。

告訴她:“不用等太久,一般十分鐘就能出結果,久一點的三十分鐘也夠了。”

“哦。”舒禾和林覓抱在一起,半瞇著眼睛,“那我們再等一會兒吧。”

十分鐘後,研究員走了出來。

“檢測結果出來了,你們兩個人的狀態都很正常,可以回去住處了。”

舒禾瞬間松了一口氣。

就是嘛,這簡陋的設備能檢查出什麽,他們研究了這麽久的怪物頭顱,想來對人變人魚這事是專業不對口,能看出問題來才怪了。

“林覓,醒醒。”她拍拍林覓的後背,“咱們回去再睡,這椅子太硬了,硌得我屁股疼。”

林覓適時“醒”過來,擡起頭面對眾人,神態如常。

二人離開研究所,被研究員提醒,記得明天把病號服還回去。

夜裏的避難所一片寂靜。

離開避難所人員的視線後,被籠罩在月光裏的林覓身體陡然變僵,體溫在十秒內飆升,嚇得舒禾不知道該往哪兒躲,匆匆加快腳步。

他熱的跟燒紅的炭塊一樣,一身病號服被騰得又熱又軟,水珠從皮膚上冒出來,像活的一樣覆蓋在他身體表面,不斷流動。

哪怕有個帽子、外套什麽的能遮一下月光也好啊。

可舒禾不敢從空間裏取物,紅色的月光將深夜照的跟黃昏一樣亮,他們在居民樓之間行走,無法保證此時此刻是否在某個窗後就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你說過你能扛得住。”舒禾攬過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身後,支撐起他半邊的重量。

“騙我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你也不想自己一個人睡小黑屋吧。”

“快點走,咱們就快到家了。”

林覓一聲未答,默默加快了速度。

終於,十分鐘後,兩人進到單元樓,打開門回到了家裏。

進門的瞬間,林覓低吼一聲,扯掉身上的病號服,後背赫然豎起一排水藍色的魚鰭,看得舒禾目瞪口呆。

他跪在地上痛苦的喘/息,不斷有水流從身上流下,在他身下匯聚成一灘。

舒禾繞開他,跑去把屋裏所有的窗簾都拉上,有拉不緊的露個縫隙,她幹脆用夾子從上夾到下,讓整片窗簾結結實實的擋住月光。

再回到林覓身邊時,他已經側躺在了地上,背後豎起的魚鰭緩慢的趴了下去,貼合在他的皮膚上變成肉色,漸漸消失。

她扒開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瞳孔裏針刺一樣的紅光,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掏出一瓶眼藥水就往他眼裏滴。

“林覓,你給點反應啊。”

滴完藥水後,林覓很快閉上了眼,嘴裏低聲呢喃著,“水……把我放進水裏。”

聽懂他的要求,舒禾當即擼起袖子,雙手穿過他的腋下,“嘿咻嘿咻”的給自己打氣,將人拖進了浴室裏。

“真——重——啊——”

每走一步都要被他的重量拉著下墜一次,好幾回舒禾都以為自己會站不穩踉蹌著撞到他肚子上去,打開雙腳紮下馬步才穩住自己。

這時候,如果能有個人幫忙就好了。

她突然思念起周姨,就算暫時用不上治愈異能,多個人也多個幫手啊。她都不敢想象紅月持續下去,林覓長時間處在崩潰的邊緣,她一個人能頂多久。

從玄關到浴室不過四米,舒禾好像走了半個世紀,把人扶著靠在浴室墻壁上,她已經累出了一身汗。

浴室裏只有淋浴頭,她把裝冰的浴缸倒出來一個,放置在浴室墻邊,又取出空間裏的自來水和熱水倒進浴缸裏,兌成溫水。

又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林覓放進浴缸。

舒禾大喘著粗氣,拿了瓶礦泉水出來,一飲而盡。

一天的時間辦了這麽多事,從早起六點到現在都沒歇下來過,真的是累死人了。

看林覓的情況,三兩天之內是無法離開避難所了,待在這兒也好,她得休息幾天才能緩過勁兒來,並且……

舒禾摸進褲子裏,從內褲的小口袋裏摸出來那顆黑綠色的晶石。

還好她反應快,趁著在消毒室脫衣服的時候,把防彈衣藏進了空間。原本也想把晶石藏進去,但似乎是它蘊含著強烈的異能,無法被空間接納,就只能藏進內褲裏了。

從怪物眼球裏摳出來的石頭,沒經過沖洗,貼身放著實在膈應,她走出浴室,把晶石隨手放進掛在墻上的背包裏。

要如何處理這塊石頭,還得等林覓清醒了之後再做決定。

聽不到浴室裏有動靜,舒禾幹脆給自己沖了包甜香甜香的芝麻糊當夜宵。

吃完之後,感覺更餓了。

正當她邊換衣服邊猶豫要不要吃頓更豐富的夜宵再睡時,浴室裏響起了激蕩的水聲。

舒禾趕忙跑過去,剛打開門,就被裏面竄出來的大片尾鰭卷住了腰,一個大力就把她拉了進去。

旋轉著流淌在浴室半空的水仿佛有意識一樣,緩慢將浴室門關上。

身體失去平衡,舒禾還以為自己的腦門會和堅硬的浴缸來個激烈碰撞,沒想到摔到一半,腰上的尾鰭柔軟的貼合在她腰腹上,靈活且有力地將她提了起來。

她像是抓娃娃機裏的娃娃,被抓起來,放到林覓的身上。

動作之輕緩,身體沒進水中時甚至沒激起水花,雙手按在他腹肌上,舒禾還沒緩過味兒,直到屁股坐在一片堅硬的魚鱗上,她才明白自己當下的處境。

“你的褲子呢!”舒禾探手往後摸了又摸,確認沒摸到病號服的褲子。

她憤憤地揪住人魚黑藍相間的發尾。

“欺負我就算了,病號服明天要還的,萬一給人弄壞弄丟了,照避難所的物資緊缺程度,我都不知道他們會怎麽索賠。”

林覓無辜的撇過臉,一雙海藍色的眼睛憂郁靜謐,刀削般的下巴側過去,優雅的如同初降人間的神明。

舒禾朝他側過臉的方向看去,在浴缸下濕噠噠的瓷磚上看到了濕成一團的病號服。

她松了口氣,視線回到林覓身上。

他斜坐在浴缸裏,足夠容納兩人的大號浴缸被他和他的尾巴一頭一尾占得滿滿的,中間腰臀彎曲的凹處被半趴半坐的她填滿,完美的利用了每一絲空間。

流動在浴室裏的水散發著淡淡的藍光,如同一盞盞小夜燈,溫和的照亮狹小的空間。

舒禾看到自己剛換上的睡裙被水濕透,又看向手掌下溝壑分明的肌肉,無奈的咬了咬牙。

他絕對是故意的。

發出聲音,引她開門,把她抓進來。

舒禾的手指抵在他胸口上,“咱們暫時跑不掉了,明天你不但要洗病號服,還有我的睡裙,聽到了沒有。”

回答她的是人魚緩緩坐直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剛剛還被她按在手下的腹肌,此刻正面抵在了她腰上,被她俯視著的人魚的藍色雙眼,比她高了半個頭,安靜的凝視著她。

看他的眼神,沒有紅色了啊……

為什麽還不說話?想跟她玩情/趣?

“林覓……你還好嗎?”舒禾小聲問了句,忽然感到後腰上覆來一雙交疊的大手,嚇得她唔嗯一聲。

“你你,不說話還搞突然襲擊,故意嚇我是不是?”

回頭看去,屁股下的魚尾巴在透明的水中泛著粼粼波光,探出水面搭在魚缸另一頭的魚尾上下煽動著尾鰭,漂浮在半空的水流畫著圈從尾鰭周邊流過,照亮了尾鰭上斑斕的色彩。

好美啊……像流動的星河。

一間小小的浴室像宇宙的一角,星光閃爍,似夢似幻。

她是這場奇跡的唯一觀眾。

回過臉來,近在耳畔的呼吸聲低在她耳根下,柔軟的唇瓣像被陽光照熱的花瓣,從她耳垂滑落的脖頸,又被一陣吐息吹回下頜。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下巴上,貼在她心口上的胸膛撲通撲通的撞過來,劇烈的心跳聲震得她胸腔酥麻,像被他傳染了似的。

隨著人魚逐漸回歸正常的體溫,原本溫熱的水反而變得滾燙起來。

泡在其中,熱意從四肢直沖頭腦。

下半身泡在熱水裏,身後被他的雙手箍住,身前是青年不斷逼近的軀體和親吻,舒禾感覺自己的臉蛋一定熱成了紅蘋果,機靈的小腦瓜也變成了一團漿糊。

她捧住林覓虔誠的面孔,對上他緩緩睜開的眼睛。

水珠從他的眼睫上滾落,滑過側臉,流淌到脖頸,停留在鎖骨上的凹陷處。

舒禾的視線一路追下去,將他朱紅的唇,雪白的皮膚,精瘦美形的身材盡收眼底,不自覺就把自己濕噠噠的身體往他身上貼。

水流仿佛粘合劑,讓她透過接觸彼此濡/濕的肢體更清晰地感受他的呼吸、心跳……

她完完整整的擁有這個人。

這種感覺好奇妙。

“小禾……”青年低沈的氣音響在她耳邊。

“嗯?”舒禾微微回神,視線落回他臉上,瞬間被水濕的劉海下一雙溫柔的眼眸吸引,再也不想其他。

林覓附過臉來,唇瓣幾乎快要蹭到她的鼻尖,聲音低啞:“可以親親嗎?”

舒禾呼吸一滯,緩緩吐了口熱氣——

氛圍好暧味,心裏感覺暖暖的,不做點什麽好像很可惜。

“你保證不咬我,就可以。”

“我不咬你。”

林覓微笑著,閉上眼睛親了下去,起先只是蜻蜓點水,唇瓣廝磨……漸漸的,舒禾肢體放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勾上了他的後背。

受到無言的鼓勵,他按上她的後腦勺,吻住她的唇瓣,輕輕吮/吸。

涎水變得甜滋滋的。

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回響在浴室中。

等回過神來,後背被指甲摳的肉疼,身體像熱化了似的。

睜開眼睛,入目是女生含著淚的眼眸,緋/紅的面頰好似天邊的火燒雲,柔軟的身體被他抱在懷裏,隨著抽吸,委屈的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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