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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五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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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五周目

◎狗狗◎

真的是十一歲的緒方梨枝哦!

這個時候的她還沒有把頭發留長, 銀色的波波頭剛剛在下巴下面一點點,有點卷卷的,伴隨著她低下頭抹眼淚的動作總是會一翹一翹的。

緒方梨枝打開門之後好像還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又是往前一步, 兩個人幾乎快要撞上了, 才發現他。擡起頭來看。

視線對上的瞬間,她的眼淚簡直像是一次性補充了存量一樣, 超級大量的又開始往下流。

緒方梨枝把手握成拳頭, 慢慢的抹著自己的眼淚, 從手到嘴巴到眼睛,感覺好像什麽地方都在哭。

她哭著對五條悟說“哥哥, 我再也不想去學校了。我真的不想去學校,你讓我回家吧,不要去上學了好不好?”

五條悟這麽看著她。神情有點怔怔的。

短發的波波頭,再加上身上的這一身校服……他現在差不多回想起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緒方梨枝在剛剛從小學畢業, 上到那一個貴族女校的時候, 一開學的那一段時間是非常受欺負的。

就是非常的受欺負,到後來才有轉好, 在剛開始那一段時間裏面, 她也經常會哭著跑回家,跟爸爸也好媽媽也好, 隨便什麽人說‘能不能去換一所學校’,‘要不然就去跟老師解釋一下’。

但是不管是爸爸媽媽也都只是讓緒方梨枝【忍耐】, 有的時候被說的著急, 反而會把她給打一頓, 搞得她到最後再也不願意對任何人說這些事情。

而現在的自己跟緒方梨枝之間的確沒有什麽交集, 跟之後不一樣, 之後感覺兩個人是【關系很差】,而現在,兩個人感覺完全只是【因為年紀差了幾歲,所以沒有什麽交流,實際上還是保持著兄妹的友好態度】

也正因此,緒方梨枝才會現在,怎麽樣都不管不顧的對他求助。

如果這個時候那兩個人(父母)在這裏又會跟她說些什麽呢,無外乎就是跟她說【你要變得堅強】,或者【你要跟別人搞好關系】之類的事。

而在這裏,五條悟卻半蹲下身來,用手揉了揉緒方梨枝的頭頂。

緒方梨枝被摸到頭發的時候會發出那種有點舒服的小貓一樣的聲音。

然後她有些怔怔的把自己的手放下來,用那藍色的大眼睛隔著淚水,靜靜的望著他。

五條悟對她笑了笑,說“好啊。”

說話的態度輕率又不負責任,他說“那就不要去上學了,我們兩個人一起離家出走吧。”

#

緒方梨枝當時哭得這麽厲害,應該只是想要求助。

至於說什麽【不要上學了】,她可能真的會有這種想法。

你對一個剛剛上初一的學生說‘從此以後你都不上學了吧?’她大概率還是會覺得,【那從此以後自己的人生會不會要完蛋?】

‘不要上學‘的意思就是不能夠上大學、不能夠去那種正經的公司工作,開著私家車穿著西服——而只能夠去便利店打零工或者去工地上面搬磚呀。

緒方梨枝在上車的時候好像就有一點後悔了,下出租車的時候感覺她的雙腳抖啊抖啊的,明明已經穿了襪子,但還是能夠看的這麽明顯。

五條悟有好心的提醒她“你內八的太明顯咯。”

“看上去就是那種被欺負的小孩。”

緒方梨枝就很迅速的,幅度很大的改正了過來,但實際上還是在抖抖。

在列車上面的時候,她眺望著窗外,但是神色怎麽都沒有之前那種有些寂寞的,比全世界任何人都要漂亮的,妖精一樣的漂亮小孩的感覺——真的只是一個在學校裏面受到欺負的十一歲女孩子而已。

五條悟笑瞇瞇的在那裏看著她,然後又低下頭去帶著一邊耳機,最後緒方梨枝就有些猶豫的問他,“我們到底要去哪裏啊?”

“或者說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五條悟很輕率的跟她說“我們就不回去了。”緒方梨枝又在那裏抖抖。

她最後很遲疑的問他一句話,這一句話在緒方梨枝的心中好像已經得到了答案——她說“我是不是被你綁架了呀?”

五條悟聽到這句話,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十一歲的妹妹真的很可愛。

他這麽想,又是用手去摸緒方梨枝的頭發。

緒方梨枝雖然會因為頭頂被撫摸而瞇起眼睛,露出那種舒服的像貓一樣的表情。

但是隨即就是又不好意思、又有一些警惕,所以還是把自己坐到角落那裏,靜靜的望著他。

她身上的確有很多地方都有傷,比起之後的很多次都要嚴重很多,很新鮮的傷口。

但是現在的緒方梨枝的心靈基本上還是保持著完備狀態——她還不像之後一樣,不管怎麽做都會走向無可抑制的毀滅。

五條悟用手撫摸著她,心裏面其實也有一些茫然。

在窗外是傾洩下來的下午的陽光。夏天的陽光還是有些過於熾熱了,把一整個車廂都烘烤得好像能夠聽到玻璃受熱膨脹的聲音。

緒方梨枝在陽光下面沒有閃躲的打算,畢竟十一歲好像還不是會做防曬處理的年紀。

五條悟有些茫然的看著她被陽光照亮的側臉和她臉上細小的金色絨毛,心裏面想我這一次能夠保護好這個孩子——這一次我能夠讓她得到所謂的幸福嗎?

緒方梨枝好像被摸的有點不明所以,可是那一雙手真的很舒服,比自己的大很多,很有力,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頭頂。

她原本應該有點想在這裏傲嬌一下,用力的把五條悟的手腕拍下來甩出去。

可是看到五條悟露出那些有些怔楞的,好像在病房裏面眺望著窗外的病人一樣的神情的時候,緒方梨枝就條件反射的,對他露出了一個安慰性質的小狗狗的笑。

#

不知道是否由於他曾經持有過幻境碎片一段時間,或者說這段時間裏面他在外界推廣《黃昏》,讓幻境的穩定性得到了增強。

總而言之,這一次在這裏的時候,五條悟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權限】有所增長。

如果說之前的幻境只是一個存在於那裏的陷阱裝置,偶爾會把滿足條件的靠近它的人吸納進去,而五條悟也是被吸納進去的倒黴鬼之一。那麽現在的幻境至少把五條悟當成一個正經的客人,讓他在這裏面【游覽】了。

當時進來的時候,能感覺到他能夠從外面隨便把什麽東西帶進來一點。

當時五條悟猶豫一下,不能夠帶很多,想要火/箭/炮/坦/克什麽的肯定不行,限於他身上隨身攜帶的物品,要不然就是十分之一的咒力,也不是很多,和他四周目的時候能夠帶進來的分量一模一樣。

五條悟當時想了一想,還是放棄了。

畢竟在一個普通的世界裏面能夠作唯一的超凡者當然很愉快,但是如果不想再跟外面的世界一樣拼命地采用流血鬥爭,跟一大堆政/治/家之類的老不死勾心鬥角,取得【應該有的權力地位】的話,那麽就不要準備在這裏再開啟一次美國大片式的劇本了。

他最後非常愉快的選擇攜帶了口袋裏的那張無限制銀行VIP黑卡。

配備有專門的管家,二十四小時通信的那種。

而利用這個東西,在幻境裏面這一段時間,他也過得蠻開心的。

他和妹妹坐著列車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城市,五條悟對於那個城市幾乎完全叫不出名字,倒是在裏面一如既往的包下了五星級酒店的頂樓。

在這裏和二周目的情況不一樣,不再是借由緒方梨枝的學姐的名字(她曾經給緒方梨枝提供過庇護,卻也是她一直以來所有不幸的開始點)。

緒方梨枝在酒店裏面的時候感覺有點畏畏縮縮的,畢竟雖然說是在那個私立學校裏面上學,不過這孩子本來也只是普通的中產家庭出身。

但是後來在那裏面的時候,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說了“謝謝。”,在走廊那裏的時候也是靜靜的望著墻面上面的覆制版名畫,出神好久。

緒方梨枝在房間裏面的時候,間或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反正有很多的錢、很多的時間可以讓她思考,所以說五條悟也就采取了放任政策。

兩個人突如其來的【一起離家出走】,爸爸那邊肯定會有問題的。他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樣的渠道搞到了兩人現在的電話,哦,這時候的他好像也才初中,那估計就是爸爸給他買的手機吧。

首先是狂打五條悟的手機號,一直到五條悟給他掛了好幾次,最後很無奈的跟他說“你就當我們兩個人一起死了。”再次掛上的時候才算完事。

五條悟那一次是直接把電話卡掰成兩半,從頂樓的窗戶那裏丟下去了,希望沒有砸到人才好,免得又被算作是高空拋物。

之後父親好像還找到了警察,不過五星級酒店的好處,就是待在這裏,下面的工作人員自然會抱著非常親切和藹的笑容,把那些警察全部都給轟出去。

那一段時間,五條悟和緒方梨枝基本上都在總統套房裏面進行活動。五條悟最常用的姿勢是大馬金刀的橫坐在那個沙發上面,看著面前一整面墻的投影,是美國電影。

而緒方梨枝總是在房間裏面四處走來走去,有一些惴惴不安的樣子。

爸爸媽媽第一次找上門來的時候,她看起來好像特別害怕,在房間裏面轉來轉去的。明明一開始五條悟想要把她帶走的時候,她還顯得很遲疑的樣子,不過現在如果真的比較起來,她可能真的是一點都不想回去。

因為已經離開了學校好幾天,之後就不太可能再繼續回到學校,再加上緒方梨枝自己也不太確定現在回去的話,爸爸究竟會把她打成什麽樣子。

五條悟對此,只是把手伸到她的頭上,讓她“不要再走來走去了,我有點暈。”

他這麽簡短的說,然後又跟她說“我不會讓他把你給帶走的。”

他這麽說,特別的肯定,而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子。

爸爸被保安拖出去的時候,緒方梨枝跪在窗戶的前面,靜靜的把臉貼在窗玻璃上面看著。

從這麽高的樓看下去,下面的景象只是幾個小點。

看到那個景象的時候,一般人會感覺到憤怒——怎麽可以這麽對待我的父親!緒方梨枝卻是微微的呼出了一口氣。

她小小聲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五條悟說“我那個時候,在學校的時候也哭了。”

五條悟隨意的點了點頭,他記得在緒方梨枝剛剛上初中的那一段時間,好像有幾次也是爸爸親自去接她的。

主要是為了借用‘接緒方梨枝’的這個機會,看能不能跟其他過來接學生的家長搭上話。

不過後來他會發現很基本上只有他這樣的家庭才會自己去接孩子,其他人一般都是叫司機來接的。

而發現這件事的時候,被視為【希望】的女兒在哭著說自己不想上學。

她說“那個時候我也哭了,然後爸爸卻完全沒有憐憫我,把我在地上拖來拖去的。”

搞得緒方梨枝那一段時間從腳到膝蓋那裏,全部都是擦傷,之後也不太好上體育課。

五條悟依舊是點了點頭,然後又繼續摸了摸她的腦袋。

緒方梨枝這一次依舊是有點不太高興的表情——她其實自尊心比想象中的要高,對於自己的頭頂被比自己高的人摸的話,就會懷疑五條悟是不是在質疑自己很矮。

可是兩個人之間的確有好幾十厘米的差距。

妹妹擡起頭來看他的時候,微微鼓起臉頰,說了一句“我以後也會長成這麽高的。”

“然後也會變得很漂亮,像時裝模特一樣。”

她說,又歪了歪頭,繼續坐在地毯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個人算離家出走,不過能夠讓他和她保持正常活動的範圍,似乎也僅限於這個五星級酒店。

用金錢當然什麽都做的到,不過如果走在外面晚上還不回家的話,十幾歲的少年少女很容易被警察扭送回家。

能夠讓離家出走的女孩子自由度過的場所不算太多,緒方梨枝又不能夠接受游戲廳和網吧——“那裏的人的眼神很可怕,他們的身上也有煙味。”她自己是這麽說的。

那麽唯一一個能夠收留她的地方就是圖書館了。

這段時間裏面緒方梨枝經常去圖書館,她當然不太懂怎麽做這個城市裏面的列車和公交車,“如果坐上去的時候發生什麽突發現象也不太好吧”,所以基本上都是每天讓酒店的車去接送她的。

不過讓全黑的加長轎車停在公用圖書館的門前,然後有一個穿西裝的侍者給緒方梨枝開門,請她下去的景象每每都會讓人駐足。

“我在那裏面的時候還被人搭訕了,說你是不是什麽大小姐之類的,你過來是準備考察還是怎麽樣?買下這個圖書館,把它改造成高爾夫球場嗎?”

緒方梨枝有些苦惱的跟五條悟說了,不過看她的臉色也有一點得意。

五條悟看出來了,緒方梨枝也發現他看出來了,她啊了一聲,然後又很慢的用書擋住自己的臉。

隨後不好意思的在書後面笑了。

她這一段時間在圖書館裏面一直都在翻書來看,一部分是因為緒方梨枝想要找到【如果不去學校的話,自己要怎麽樣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一部分是她在想,【如果自己利用這種機會來進行自我學習的話,是不是之後就算不去學校和老師同學在一起,也可以參加考試呢?】

因為畢竟還是會為了未來而苦惱的小孩子,這個時候她還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上的音樂才能,而五條悟暫時也不準備給她打開那一條路——按照他的經驗來說,緒方梨枝是天才,但是音樂這種東西,緒方梨枝彈奏起來基本上都只會傷害自己,傷害得很深。

他覺得能夠讓她快樂的生活下去就可以了,本來也就活不了多久的。

他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又被緒方梨枝發現,這孩子偶爾會坐在不遠處,用有一些猶猶豫豫的表情看著他。

其實也是該猶猶豫豫,畢竟比自己大三歲的以前從來不說話的哥哥突然帶著自己離家出走了,還莫名其妙的包下了整個五星級酒店的頂樓,之後也說得上是百依百順。

通常來說都會懷疑說哥哥是不是被穿越了。

不過五條悟自己覺得,應該能夠做得比真正的這個時候的自己(五條悟)要好很多。

他現在已經陷入了一個誤區:十年後自己也好、三年前的自己也好,哪一個都不滿意,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才是最棒的那個。

只不過好像還是不能夠讓妹妹露出真心的笑容。

這一段時間緒方梨枝的學習基本也算是勤奮的,不過如果沒有老師或者同學在旁邊進行督促的話,偶爾還會會懶散一點。

或者實際上懶散的時間反而會比較多。

五條悟會帶著緒方梨枝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裏面走來走去,尋找自己喜歡的甜點店、去電影院裏面看所謂的【最新電影】,實際上五條悟在前幾個周目早就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但是緒方梨枝卻還是會為那種好幾年前的特效而興奮的兩眼放光,“好厲害!mooi!好厲害!”她這麽說。

她激動起來的時候甚至會說荷蘭語,也不知道她這一段時間在圖書館到底學的是什麽東西。

她一開始還是會帶很多的教輔書回來,可是後來自己在房間裏面做數學題也做得頭暈眼花,尤其是後來她發現就連給她端茶送水的服務生都是名牌大學生的學歷……

“啊,您還在為這個苦惱嗎?讓我來幫您一下吧。”

這麽說著的服務生姐姐就很自然而然的跪坐在她的身旁,用手拿著她的手教她寫題了。

妹妹經過那一次事件之後,好像自尊心有被打擊。

她問過五條悟“這樣子真的沒有問題嗎?”五條悟理所應當的跟她說“你如果想要去外國的大學的話,捐個幾千萬美元也就能去。”

“……”

“哈佛大學好像捐個幾千萬美元也就能上了。”

她就徹底陷入了被擊沈的狀態,到最後,好像自然而然的認同了【自己是一個笨蛋】的樣子,倒是提前為了去外國上大學開始學習起了外語。

解決方式是帶了一大堆外國的期刊回來。五條悟那一次從外面買了滿滿的幾乎要用手推車來推的甜點,看到緒方梨枝趴在地上,在看一個顏色很鮮艷的雜志。

他一開始以為又是緒方梨枝喜歡的那一種時裝雜志,或者說是童話書,可是湊近來看才發現是宇宙星系的圖片。

那是一個外國的天文學相關雜志,哈佛的宇宙論相關課程上面也有推薦這一版本。緒方梨枝趴在地上,用指甲一點一點的描繪著那上面的圖案,表情好像有一點讚嘆的樣子。

“原來黑洞的顏色不是黑色…?”她嘴裏面只是這麽嘟囔了一句,然後又微微轉過頭來看了五條悟一眼。

五條悟差不多能夠明白這樣子是什麽意思——緒方梨枝最近有什麽所求的時候總是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這女孩本來在小學的時候就已經因為過度可愛,搞得整個班上的男孩子都把她奉為女王。而這一段時間跟五條悟相處之後,也差不多明白了【好像大概只要從下往上看,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面前這個哥哥就會什麽都為自己做】

因此也相當的得意忘形。

五條悟心裏面想著這孩子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難道是想要真的去月球上面看一看嗎?

可是宇航員的訓練也是很辛苦的,不知道她撐不撐得下來。就看她……

此時在旁邊,打開的電視上播放著每天12:00都會播放的每日新聞。

緒方梨枝通常來說不會去管這些新聞的,不過今天是個例外,今天插播的新聞裏面,地方臺的主持人用很激動的口氣說著“經過天文臺的預報…在郊外…會下幾十年一遇的流星雨!”

五條悟交互看著在電視上面表情激動的女主播,和在電視屏幕上面比女主播更小的一塊屏幕上面播放著的流星雨景象,再看一看表情期待的緒方梨枝,和她面前地毯上面攤開的雜志——上面的宇宙圖片。

最後,他把旁邊那一整個推車的甜品微微往旁邊推了推,用食指交錯的指了指緒方梨枝和她上面的女主持,問她說“你要去嗎?”

他的食指第2次轉到電視上面的時候,流星雨的插播新聞已經播完了,下面臨時插播的是廣告,兒童零食的廣告,毛茸茸的鯊魚玩偶激動的在那上面跳來跳去,大叫著。

而在地上的緒方梨枝,則露出了比那個鯊魚玩偶更加可愛的燦爛笑容,很用力的對他點了點頭。

她大聲的說“我要去、我要去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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