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我們會一直……

關燈
第九十三章 我們會一直……

楚瑾道:“我已經知道了,我爸都告訴我了,這些都是他讓我給你的。”

接過信後,楚樂白還沒看,忽地笑了,但眼裏卻含著淚,他看向楚瑾道:“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你父親,他願意把這些東西給我,謝謝。”

沒想到當年跟在自己身邊那個孩子也有了自己的事業,而他現在卻落得如此下場。

楚瑾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他握住身旁祁至臻的手,盡量釋放善意笑道:“以後出來,有機會來家裏一起吃飯吧。”

“好,好。”

環顧四周一圈,楚樂白把信放進自己貼身的衣服口袋,才緩緩開口:“陸霜已經三天沒回來了,楚宅太高調,她這幾天警惕,不敢回來暴露行蹤,我的人也在盯著她,你們放心,她目前還沒發現什麽,仍然在查祁致。”

“你……身邊有人”

楚瑾還沒問完,祁至臻就捏了一下他冷冰冰的手,然後放進自己衣兜。

他看向楚樂白,從容不迫開口:“宴會廳上那個說你要見我那人”

楚樂白點點頭,也沒打算隱瞞:“對,他是我的人,叫陳斌,具體來說,是陸霜還沒進楚家的時候就跟在我身邊的,幫了我不少忙,不過也沒辦法,現在他只是個替我打探那女人行蹤的,太大膽的事,不敢讓他做。”

所以這些年,也就一直忍著,看著陸霜一點一點滲透楚家,也無能為力。

“這樣啊……”楚瑾若有所思。

“要進來坐坐嗎,這兩天宅子裏沒人,監控也弄掉了,陸霜不會隨時有閑心監視我的……”

楚瑾剛想說什麽,祁至臻就握了握他的手,婉言謝絕道:“不用了,後面會再見的,這兩日不能在這待太久。”

“好……你們小心。”楚樂白也心知目前也不能太松懈,也知道只是短暫的見面,深吸一口氣:“謝謝你們來。”

“嗯……後面見。”

二人便離開了。

回家以後已經快入夜,祁至臻脫了外套,在手機上跟許筱確認楚氏最近情況,然後坐在沙發上,把楚瑾拉下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這期間楚瑾卻一直在想事情。

據楚行說,楚樂白以前是個比較心高氣傲的人,和袁忻在某種程度上有些相似,都很堅定,所以才會相互吸引。

只不過這麽多年,被陸霜一點一點消磨,才成了如今這樣,幾乎有些唯唯諾諾的樣子。

“怎麽了”祁至臻留意到人兒的反應,捏了捏楚瑾的下巴,讓他回過神來,楚瑾轉過頭,看著祁至臻那雙剔透的眼,輕輕眨了眨。

似乎回過了神。

半晌後,楚瑾雙手勾住祁至臻的脖子,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我突然想起來,其實如果沒有外力,或許我媽媽真的會和楚樂白在一起很久,他們當時真的很愛對方……”

說著說著,楚瑾沈默半晌,聲音越來越小,忽然有點不安,但他強行忽略掉這種不安,輕輕蹭了蹭祁至臻的頸窩。

“我們會一直…唔……”

話還沒說完,楚瑾被捏著下巴,唇就被祁至臻輕輕堵住,抵開唇齒,舔舐啃咬。

意識逐漸不清晰,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揪著祁至臻的衣領,對方另一只手也不老實,從衣擺下擺伸進去,撫上腰側,輕輕摩挲著。

“等等……你不是在忙嗎……”楚瑾面紅耳赤,聲音細若蚊蚋,已經被祁至臻渡過來的氣息吞沒。

“不會分開,也……不要想……”

——

楚樂白打開信,裏面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信裏似乎有千言萬語,但他看了許久,最後卻笑出聲,眼淚都笑了出來。

袁忻從來都是心軟的,似乎連寫的信都在照顧著他的自尊,沒有一句責怪。

“樂白,不知道你現在過的怎麽樣了,聽說你找了我很多年,但,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許我已不在人世。

肝癌持續了快十年,再也無法堅持,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阿行,辜負了他,也大概知道你的苦衷,但我至今明白,我們似乎從頭至尾沒有一點可能。

當年的我可能過於傲氣,我分明可以直接就走掉,也不會有人再來管我了,非要帶著這份資料走,非要為了所謂的骨氣,連累了楚行,還有小瑾,辜負他。

你知道我多麽想讓得病的人們少一點痛苦,我親身體會,多麽難以支撐,我想拜托你,有一天讓那份成果重見天日……

我這一輩子,似乎總在被命運推著走,我想以你的能力,你的正直,一定可以幫幫阿行和小瑾……讓他們過上平靜的生活,那份結果,交給你……完成我最後一個心願……”

信讀完,楚樂白已經泣不成聲,眼淚從指縫間流出,滴落在信紙上,這麽多年,他一直在等,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麽。

明明已經沒有當年青澀的愛戀了。

或許是等袁忻的一個解釋,又或許,只是不甘心,為什麽兩個人會走到這種地步,可當兩人陰陽兩隔,好像一切沒那麽重要了。

“對不起,我活成了這個樣子,對不起……”

還能幫你完成心願嗎……

楚樂白捂著臉,似乎想讓自己的情緒宣洩而出,但最後只能靠在沙發上,哭到哽咽。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楚樂白紅著眼,忽然笑了一聲,死死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麽。

就連門口忽的出現人影,他都沒有察覺。

“呵……你說,是不是,很可笑啊……”楚樂白自言自語道,他以為不會有人回應,但門口的人卻忽的出聲。

“是挺可笑的。”

熟悉的聲音讓楚樂白一楞,他猛地轉頭看去,門口的人忽的笑了。

陸霜走過來,狠狠踢了他一腳:“楚樂白,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真tm讓人惡心。”

不對,陸霜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楚樂白恍惚間忽然意識到了不對,驀地睜大了眼,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面前的人:“你,你回來幹什麽”

“呵,你這副樣子是什麽意思。”

陸霜嗤了一聲,蹲下身拍了拍人兒的臉,道:“原本要回來拿電腦,沒想到還能看到你這麽頹廢的樣子,真是讓人舒心暢快,是不是這些天我沒看著你,你心裏很痛快”

楚樂白咬著牙,猛地拍開他的手,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

陸霜忽的笑了,他一把捏住楚樂白的下巴,猛地往前一拉,逼迫人兒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從牙齒裏擠出來的一樣。

“回來真是意外之喜啊,發現電腦居然不在公司,本來打算回來拿了馬上走,看到你這一地酒瓶倒是有趣,平時怎麽沒有這個習慣”

陸霜眼神忽的淩厲,他猛地甩開楚樂白的下巴,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監控沒了,誰來找過你你找過誰?做了什麽”

楚樂白被他甩的一個踉蹌,他擡頭死死盯著陸霜,眼神像是淬了毒。

“陸霜,你這個瘋子,你憑什麽監視我!你有什麽資格!”

陸霜聞言,不怒反笑,他忽的彎下腰,在人兒耳邊輕輕道:“憑我可以隨時讓你身敗名裂,一輩子替我背鍋……想當初我剛進楚家,楚家那群老不死的看不慣我,只有你替我說話,為什麽後面就不愛了呢……你和祁城一樣……”

陸霜輕輕說著,每一個字卻都像是帶著血,楚樂白瞳孔驟縮,他忽的想起了陸霜剛來到楚家的樣子。

他原本是接濟,卻逐漸也心軟。

當年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就帶著一個半大不大的孩子,被其他楚家人欺負,孤立,卻格外堅強,也聰明,事業上有自己見解,某一刻,他以為看見了袁忻的影子。

於是他拼了命的去維護她,愛戀,不顧她已經有了一個孩子,而他錯就錯在,把她當成了袁忻的影子。

直到醒悟過來的時候,陸霜知道一切,心死如灰,卻還假裝愛他愛的要死。

然後在不知不覺中,腐蝕楚家。

“查查外邊兒的監控,還有他手機通話記錄,今天誰來過。”她打了個電話,道:“我要一個小時內有結果。”

掛斷電話,她轉頭看向楚樂白:“一個小時,楚樂白,你最好祈禱今天沒人來過。”

她忽然坐上了餐桌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晃了晃,道:“等著吧。”

一陣死寂。

盡管楚樂白很是心驚,但也逐漸冷靜下來,這兩日證據已經被徹查的差不多了,很快就會有結果,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就算現在她察覺到什麽,也無用。

於是就這麽等待了半晌,來電話了:“夫,夫人,楚宅外面的監控,好像都壞掉了。”

陸霜動作一頓,她轉頭看向楚樂白,忽的笑了:“監控恰好都壞了楚樂白,你可以啊。”

“夫人……”對面似乎在猶豫。

“說。”陸霜冷聲道。

“就是,之前有一次楚先生的行跡似乎有點可疑,但當時並沒有想多……”

“說重點。”

“就是……生日宴那次,他莫名消失了一個小時,說是要一個人喝酒去……然後……祁家現在的掌權人,當時也不見了。”

聽到此,陸霜猛地攥緊手機,怒吼:“這件事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對方啞口無言,因為當時生日宴,人員紛雜,楚樂白沒有應付酒局,換成他們來應付,後來便找不到楚樂白了,隨後楚樂白渾身酒氣地出現在他們視野,也沒懷疑什麽。

而祁家掌權人,因為一開始就被針對,原本以為也是躲起來了。

“後來楚先生出去的時候,還認錯了一個人,那人似乎跟祁家掌權人認識,我們……我們都沒太在意。”

“那人是誰!給我查!”

“當時的監控查不到了,但……這人挺高調的,長相也很突出,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名字叫楚瑾,是楚行的兒子。”

緊接著一個視頻發到她手機上,封面是柏大宣傳片的模樣,她從頭拉到尾,在那個少年的笑容上停留了許久。

瞧著跟祁致差不多的年紀。

她踢了一腳楚樂白,漠然道:“你說,我該不該懷疑你跟祁至臻有勾結到底是相信祁致背叛我,還是你背叛我”

她忽然覺得有點奇怪,又看了一眼視頻,恍然大悟……這張跟袁忻三分之二像的臉……

“楚行的妻子是誰”

對方很快就回答:“目前楚行並未公開過他的妻子,有一種傳聞說是已經去世了。”

“嘖,麻煩,還得我親自去問個明白。”

陸霜起身,將紅酒瓶剩餘的酒悉數倒在楚樂白身上,帶著點興味:“那個女人,倒有意思,還有……我去見見這位小朋友,說不定能套出來什麽信息。”

她的目光掠過彈幕上楚瑾和祁至臻cp粉的狂歡,意味深長——畢竟這些小年輕,經不住利益的一點兒拷打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