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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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濤子家米不錯, 蒸出來的飯晶瑩飽滿，從保溫桶裏盛出來還冒著熱氣，將新鮮出爐的烤五花肉蓋上去後，米飯瞬間沾上油光和點點調料, 白色的米飯和被烤成焦黃色的五花肉顏色互相映襯, 看著就特別有食欲。
為今天這頓烤肉拌飯, 濤子可是付出不小代價，此時拿起筷子就直接開吃。
俗話說得好，好菜還得飯來配, 焦脆鮮香的五花肉和米飯輕輕一拌，再送進嘴裏，肉香、調料香和米香在口中融合，那味道，簡直別提有多好吃。
看到濤子大口幹飯的模樣, 可把附近圍觀的顧客給看餓了，喉嚨不停咽著口水。
別說他們，濤子爸爸媽媽同樣有被兒子給饞到，趕緊有樣學樣用帶來的一次性碗盛出點米飯開吃。一家人準備是真充分, 不光用保溫桶帶飯過來, 還帶上折疊桌椅，顯然是真準備晚餐直接在燒烤攤解決。
“唔, 我就知道這烤茄子蓋飯肯定香！”濤子媽媽上次吃烤茄子時就覺得適合下飯，今天一嘗，覺得軟嫩的茄肉混合著蒜蓉辣椒的滋味, 簡直跟米飯是天作之合, 比外面賣的茄子蓋澆飯香一百倍。
何止是茄子，實際上沐添家燒烤每樣都很下飯, 比如烤豆幹，香香嫩嫩，家裏炒豆幹都不如它香；還有烤羊肉串，外焦裏嫩還帶著孜然香，比飯店炒的孜然羊肉還好吃；皮焦肉嫩的烤豬蹄那更是不用提，把肉從骨頭上撕下來，配著米飯一起吃，那叫一個絕！
就著桌上那些燒烤，一家三口很快幹掉碗裏的米飯，然後繼續把保溫桶裏米飯分完。
“你們在家要是都那麽能吃就好了。”濤子媽媽盛完最後一勺飯，想到家裏每次吃飯都會有剩飯，不由發出感嘆。
濤子捧著碗道：“要是天天來這裏吃，我天天能吃那麽多！”
他說完大概也知道不可能，直接低頭繼續享受起來，忽然發現牛板筋配米飯同樣挺好吃，就是要嚼半天。
今天沒什麽風，相對來說倒是不會那麽冷，不過就他們一家三口吃飯速度，感覺也不用太擔心溫度問題，肯定會在冷之前吃完。
“要不我們也去搞碗米飯？”
“想吃主食的話，不是有烤餅和烤玉米嘛。”
“不一樣，米飯是米飯，不是其他主食能替代，看他們吃得太香了，我也有點想吃飯。”
“行吧行吧，你說你，去吃炒菜時光吃菜不吃米飯，來吃燒烤吧又想吃米飯……”
朋友就是那種，吐槽歸吐槽，但還是會陪你一起做傻事的人，說完兩個人就找地方買米飯去。
她們倒是聰明，知道單獨買米飯容易被老板打，特意跑到附近某家餐館裏找已經在吃飯的客人商量，給錢請客人幫忙打包兩盒米飯。
餐館內的客人很熱心，見她們兩個女生要單買米飯，以為是遇到什麽困難，邀請她們坐下來一起吃，搞得兩個人怪不好意思，趕緊解釋幾句。
“你們在哪買的米飯？”
等她們拿到打包好的飯重新來到燒烤攤前時，有其他顧客好奇問。
“是去附近……”女生說完米飯來源，想到打包盒裏飯量裝得特別多，開口道，“你們要嗎？可以分一點給你們。”
“可以嗎？太好了，我正好想嘗嘗烤肉拌飯。”
沐添看到顧客們在自家燒烤攤吃起米飯來，覺得他們還真是會整活。
不過等人排到前面答題點單時，他還是問一句：“米飯要幫忙熱一下嗎？”
主要裝米飯的盒子不保溫，大冬天在戶外超過半個小時，他感覺可能已經冷掉。
女生摸著餐盒裏只剩一點餘溫的米飯驚訝道：“老板你這還可以熱飯？”
“可以，車裏有個小微波爐，我家餐盒都是可微波的，你可以把飯倒進裏面熱。”
車內微波爐擺攤時用不到，但偶爾在家裏沐添會拿東西到車裏熱，已經用得熟門熟路。
“哇，老板我發現你太不會宣傳自己了，之前用那麽好的食材藏著不說，還是監督管理局檢查才讓大家知道，現在用材質那麽好的餐盒你竟然也不說！”
老顧客們聽到他說燒烤餐盒可以微波，有剛拿到燒烤的立刻低頭研究起來，發現餐盒上還真有可微波標志。
“之前我竟然都沒發現，只感覺打餐盒挺厚實，感覺質量不錯。”
“老板你早說啊，早說我吃完就不扔盒子，留著帶到公司熱飯。”
“老板啊老板，你說你真是，怎麽就不會宣傳自己呢！”
老顧客們正恨鐵不成鋼時，那兩個女生已經那燒烤攤的餐盒將米飯裝成好多份，分給攤子前有需要的人。
“我就一個人，再宣傳就忙不過來了。”沐添當然知道自家東西好，但實際上東西好客人是能吃出來的，從他出攤第一天開始生意就越來越好，根本用不著他去宣傳。
老顧客聽完想想覺得確實，沒宣傳就天天那麽多人來排隊，再宣傳怕是他們都要吃不著，立刻改口道：“老板你是對的，咱們還是低調點。”
沐添家果木炭煙不大，但在冬天煙氣看起來還是比較明顯，隨著烤爐上煙氣升騰，濃郁的燒烤香飄出來，預示著上面燒烤即將出爐。
滋滋冒油的肉串，焦香四溢的烤豆幹，菇香濃郁的烤蘑菇，黃燦燦的烤玉米，每一樣看著都特別好吃。
拿到燒烤後，兩個女生迫不及待將羊肉、五花肉全部擼到米飯上，攪拌兩下就直接開吃。
“香~”
一口烤肉拌飯進嘴，簡直把人給香慘了，咽下去後那種主食帶來的飽腹感更是特別令人滿足。
“老板，我覺得你哪天賣燒烤賣賣膩了，改賣烤肉拌飯肯定也不錯！”
“我覺得老板你可以直接拿鍋飯來賣，忽然發現燒烤跟米飯還挺配。”
做生意總要考慮性價比，米飯賣不上什麽價錢，還要提前煮，賣完還得洗鍋，賺的都是麻煩錢。沐添不想再給自己增加工作量，對於顧客們的話只是聽聽就算了。
隨著時間流逝，天色越來越黑，溫度也越來越冷。
在康康已經跑到餐車裏，站在烤爐前取暖時，沐添抽空看了眼時間，估摸著大伯就快過來，便沒再拿燒烤給他吃，省得他又要被念叨。
果然，十分鐘不到，大伯就開著電動三輪車過來，遠遠喊康康上車。
“把帽子戴好，免得風吹著凍耳朵。”沐添提醒完，目送康康跑上三輪車才收回目光繼續燒烤。
“老板，你家燒烤隔夜應該能吃吧？”趙銘易剛剛已經買過一次燒烤吃完，這是他第二次排隊，聽他話裏那意思，顯然是想打包留著明天吃。
“最好還是別隔夜吃，你非要留到明天的話，肉類勉強可以，茄子、玉米之類的就不要隔夜了。”沐添怕他吃壞肚子，顯然不太讚同燒烤隔夜。
“沒事，可能我晚上嘴饞就當宵夜吃了，也不一定會隔夜。”
趙銘易說完低頭答題，然後哐哐點了兩個烤豬蹄，然後是烤羊排、烤雞爪、烤排骨、烤五花肉、烤牛板筋、烤牛肉串、烤鴨脖、烤雞翅。
見他還真全點肉，沐添感覺那麽多肉他當宵夜未必能吃完。
天氣冷，趙銘易拿到燒烤就沒繼續多待，提前給他拜個早年就坐車回家去。
趙銘易到家時已經八點多，他正準備將燒烤放進冰箱裏時，被他姐看見。
“你手裏拿的是不是燒烤？”
沒辦法，燒烤香味實在太濃郁，哪怕隔著包裝他姐都聞見，他想否認都沒辦法。
“正好我有點餓，不用放冰箱了，我幫你解決掉。”
“我留著明天吃的。”趙銘易護著手裏燒烤道。
“明天你再買唄，咱們家可沒到要吃隔夜燒烤那份上。”
可能當姐姐的對弟弟都有血脈壓制，趙銘易手裏燒烤最終還是落到她手上。
“明天人家收攤買不到了，上次我說請你跟爸媽去吃，你們都不稀罕，現在又來搶我燒烤吃，真是服了！”趙銘易還真不是吃獨食的性格，但他家裏人都太忙，上次他說請客，結果沒一個人捧場。
“這就是你上次說的燒烤？聞著還挺香。”
燒烤外面有保溫袋，加上趙銘易是坐自家車回來，車上有暖氣，此時包裝打開，燒烤還冒著微微熱氣。
姐姐誇完從裏面挑出一串烤牛肉，吃完立刻微微點頭：“味道不錯，就是口感悶了一會沒那麽焦，不然估計會更好吃。”
她本來只是隨便嘗嘗，結果發現確實挺好吃，於是繼續吃起來。
“燒烤肯定是剛烤出來最好吃，上次喊你們你們不吃，現在想吃都得等年後去。”趙銘易說完聞著香味又有點饞，伸手拿起串雞爪吃起來。
接下來姐弟二人一個啃雞爪，一個吃起烤鴨脖，全是要吐骨頭的燒烤，頓時都沒空再說話，而是完全沈浸在美食中。
沐添家鴨脖烤得幹而不柴，即便打包回來口感依舊很好，咬下去表皮還帶著點焦脆感，內裏的肉能撕成一縷一縷，咬起來既有嚼勁又香，簡直吃得人停不下來嘴。
姐姐感覺烤鴨脖比她平時喜歡吃的鹵鴨脖還要美味，忽然有點可惜上次弟弟嚷嚷著請客時沒跟他一起去。
“你們姐弟倆躲在這吃什麽呢？”
趙父趙母聽到客廳裏動靜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姐弟倆坐在餐桌前一人手裏拿著個什麽東西在吃。
“我姐搶我燒烤吃。”
趙銘易順嘴告狀，他姐順口反駁：“明明是他吃不完打包回來的燒烤，我幫他解決。”
“我說你晚飯怎麽不在家，又跑去外面吃燒烤，燒烤有那麽好吃嗎？”
趙母說完走到餐桌前打量起來，發現賣相還不錯，聞著也挺香，她拿起烤羊排本來準備仔細看一下食材新不新鮮，結果不知怎麽就咬上去。
“嗯，這羊肉還不錯。”咬都咬了，趙母幹脆在女兒旁邊坐下來跟著一起吃。
又吃兩口，她發現何止羊肉不錯，整個烤羊排烤得更不錯，調料味很香，但分量撒得恰到好處，給羊肉提味的同時，沒有完全掩蓋羊肉本身的鮮味。
“上次請你們吃你們還不去，現在知道好吃了吧。”趙銘易見他姐，他媽都誇好吃，面上露出幾分得意的表情。
“這就是你上次說要請我們吃的燒烤？”
一家人都吃上，趙父覺得自己不吃倒是顯得不合群了，邊說邊也在餐盒裏挑了串吃起來，發現味道確實不錯。
“對，他家不光味道好，而且食材……”趙銘易直接把考一烤家優點全部誇出來，省得他媽總覺得他在外面吃的不衛生。
趙母微微點頭：“要真有你說得那麽好，可以適當吃點。”
他們一家四口吃著燒烤時，學校門口那邊沐添家燒烤攤繼續擺到九點多，等將食材全部賣完就開始收攤。
學校沒放假前，這個時間點附近還比較熱鬧，偶爾還有學生從外面回來。但隨著寒假開始，校門口瞬間就冷清很多，如果不是有燒烤攤在，恐怕早就沒什麽人過來。
沐添將炭滅掉，將餐車衛生簡單搞一下就開車回家，車開上馬路時外面風很大，不過想到明天就可以開始放假，他心情卻是很好。
“怎麽又封路了……”
車開到一半，發現前面路被擋起來，沐添有些無語，感覺附近天天不是挖溝就是修路。吐槽完，他直接掉轉車頭換條路走，走沒幾分鐘忽然聽見狗叫聲，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
車外是只坐在主人電動車上的大黑狗，沐添發現不是那只金毛就放下心來，繼續往回家的方向開，由於繞路，他現在要經過一座石橋。
暖色的路燈下，藍白色餐車被鍍上一層光芒，落在坐在橋邊的人眼中，看起來有點像童話裏開出來的車子。
不過下一秒他就看清楚，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童話，那分明是輛燒烤車。
“老板還有燒烤嗎？”
沐添剛才遠遠就註意到橋邊那個人，看到對方身邊擺著那麽多酒瓶就猜到估計是心情不好，或者遇見什麽事。
由於父親的緣故，他不太喜歡喝酒的人，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可對方開口喊他，又讓他有些猶豫。
餐車內已經沒有食材，沐添其實可以不用猶豫，直接回答沒有就可以走。但車外寒風稟冽，橋下面就是河，他想到曾經自己落水時那種難受的滋味，再想到當初是好心人將他救上來，最終還是在心裏默默向系統要了些食材。
系統某方面來說還是很好說話，直接就將串好的食材放入保鮮櫃中。
“有，你要吃什麽？”沐添將餐車停到他面前。
“這些錢都給你，你看著辦。”
那人從地上站起來，將口袋裏的錢全部掏出來，還把手機都放到餐車臺面上。
看到他這個行為，沐添心裏有些慶幸自己停下來，隨即打開平板遞過去：“我家燒烤要答題才能點單。”
“吃燒烤要答題？”男人說完一屁股坐回剛剛那個地方，似乎對吃不吃燒烤沒那麽在乎。
沐添心裏嘆口氣，隨即直接將炭火重新燒起來，寒冷的冬天，果木炭被點燃飄出淡淡煙火氣息，以及果木炭特有的清香。
炭火燒好，他拿出保鮮櫃裏的食材放到烤爐上，熟練地刷上油，開始翻面。比起之前在q大門口擺攤，現在沒那麽多顧客等待，他動作明顯更加從容。
高溫烤制下，肉串漸漸變色，五花肉的油被烤出來，豆幹表面已經被烤出淡淡焦痕，肉香混著豆香和炭火氣息開始向四周蔓延開來。
隨著食材被翻面，孜然、辣椒面等調料被依次撒上去，肉香和燒烤料香味混合在一起，層次分明的香氣簡直能把人肚子裏的饞蟲勾起來。
吃過飯的人聞見這股香味都受不了，更別說是沒吃飯只喝了一肚子酒的人，原本靠著橋樁有點要死不活的男人不知不覺擡起頭來，望著烤爐上散發著香味的燒烤，喉嚨不自覺滾動。
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他心裏想著，重新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烤爐前問：“答什麽題？”
“旁邊有平板，打開就可以答題。”沐添邊說邊繼續給手底下燒烤翻面，已經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烤肉串看起來別提有多誘人。
“你搞那麽難的題，確定燒烤能賣得出去嗎？”
他話是那麽說，答題的速度卻不慢，看得出來腦子應該挺聰明，讀書時成績估計不會差。
“難你不是也答出來了。”沐添道。
男人沒再說話，直到點單時發現一次只能點十樣才擡頭問：“你的點單系統是不是有問題？怎麽只能點十串？”
“沒問題，答一次題只能點十樣燒烤，要是不夠吃的話就重新排隊再點。”
男人頭一次聽說還有這麽做生意的，如果不是覺得直接說“有病吧”太沒素質，他都想問老板是不是有毛病，不然哪有做生意還專門為難顧客，生怕自己生意太好一樣。
不過想到自己日子都過得一地雞毛，最終他還是懶得多說什麽，想著十串就十串，點完單站在旁邊等著吃。
隨著香味越來越濃郁，燒烤終於可以出爐，沐添用餐盒將他點的羊肉串、五花肉、烤豆幹裝好遞過去。
外焦裏嫩的羊肉串那叫一個好吃，肥瘦相間的羊肉配上孜然、辣椒面等調料，吃起來香而不膩，能瞬間喚醒沈睡的味蕾。
男人沒有說話，但擼串的速度卻是不自覺加快，同時心裏算是明白，為什麽燒烤攤老板賣個燒烤敢定那麽多規矩。
冷風吹著，冷酒喝著，他渾身上下早就跟現在的天氣一樣冷，然而隨著熱乎乎、香噴噴的幾串肉下肚，讓他從胃到全身，很快就重新暖和起來。
男人默不作聲將手裏十串燒烤吃完，又重新拿起平板答題點單。
“恭喜二號顧客答題正確，成功掉落三串羊肉串，三串五花肉……”
剛剛點單時其實也有語音播報，但男人根本沒註意，此時聽見掉落聲，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好笑，唇角莫名其妙揚了一下。
“剛剛辣度怎麽樣，要不要加辣？”
對方剛剛點單沒選辣度，沐添直接給他烤的微辣，此時見他心情似乎稍微好一點，邊將食材放上烤爐邊問。
“你家辣椒面挺香，不是幹辣的那種，可以再加一點辣。”
“好。”
沐添這次烤時將辣椒面稍微加多一點，那股辣味順著烤爐飄出來，大冬天的光聞著就感覺身體暖和了。
如果沐添關心他，男人可能還不想說話，但在沐添一心烤燒烤的情況下，男人反而有點想跟他說說話：“老板你賣多少年燒烤了？手藝還挺好。”
“今年剛開始擺攤。”
“那你還挺有天賦。”男人有些驚訝，畢竟看他這手法，說是十幾年燒烤老師傅都有人信。
“沒辦法，為了混口飯吃練出來的。”
烤爐上五花肉表面發出油花炸開的聲音，沐添拿刷子刷兩下後重新撒上點調料。
“那你之前是幹嘛的？”
“之前在便利店工作，幹了幾年，累死累活終於當上店長後，被關系戶空降擠下來……”沐添其實沒覺得自己從小到大過得有多慘，反正再難他也熬過來，但是如果能用自己的經歷幫到別人，他倒是不介意拿出來說說。
他沒細說，但初中就失去父母照顧，只靠鄰居奶奶幫襯著生活，高中後便自己出去摸爬滾打，好不容易當上店長又被人搶走工作，單是這些經歷說出去已經會讓人覺得很不容易。
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男人聽完沐添的話，沈默一會後也跟著分享起自己遇到的糟心事。
認識十幾年的朋友找他合作做生意，結果辜負他信任，直接卷錢消失，他沒辦法，只能找另外一個欠他錢的朋友要債，好渡過難關，結果對方不但不還錢，還反把他給罵一頓。
“你說我是不是眼瞎了，怎麽認識的都是這種朋友……”
“這種不叫朋友，叫被告，你該該報警報警，該請律師請律師，盡量挽回損失就好。”沐添說完將剛出爐的燒烤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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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子家米不錯, 蒸出來的飯晶瑩飽滿，從保溫桶裏盛出來還冒著熱氣，將新鮮出爐的烤五花肉蓋上去後，米飯瞬間沾上油光和點點調料, 白色的米飯和被烤成焦黃色的五花肉顏色互相映襯, 看著就特別有食欲。
為今天這頓烤肉拌飯, 濤子可是付出不小代價，此時拿起筷子就直接開吃。
俗話說得好，好菜還得飯來配, 焦脆鮮香的五花肉和米飯輕輕一拌，再送進嘴裏，肉香、調料香和米香在口中融合，那味道，簡直別提有多好吃。
看到濤子大口幹飯的模樣, 可把附近圍觀的顧客給看餓了，喉嚨不停咽著口水。
別說他們，濤子爸爸媽媽同樣有被兒子給饞到，趕緊有樣學樣用帶來的一次性碗盛出點米飯開吃。一家人準備是真充分, 不光用保溫桶帶飯過來, 還帶上折疊桌椅，顯然是真準備晚餐直接在燒烤攤解決。
“唔, 我就知道這烤茄子蓋飯肯定香！”濤子媽媽上次吃烤茄子時就覺得適合下飯，今天一嘗，覺得軟嫩的茄肉混合著蒜蓉辣椒的滋味, 簡直跟米飯是天作之合, 比外面賣的茄子蓋澆飯香一百倍。
何止是茄子，實際上沐添家燒烤每樣都很下飯, 比如烤豆幹，香香嫩嫩，家裏炒豆幹都不如它香；還有烤羊肉串，外焦裏嫩還帶著孜然香，比飯店炒的孜然羊肉還好吃；皮焦肉嫩的烤豬蹄那更是不用提，把肉從骨頭上撕下來，配著米飯一起吃，那叫一個絕！
就著桌上那些燒烤，一家三口很快幹掉碗裏的米飯，然後繼續把保溫桶裏米飯分完。
“你們在家要是都那麽能吃就好了。”濤子媽媽盛完最後一勺飯，想到家裏每次吃飯都會有剩飯，不由發出感嘆。
濤子捧著碗道：“要是天天來這裏吃，我天天能吃那麽多！”
他說完大概也知道不可能，直接低頭繼續享受起來，忽然發現牛板筋配米飯同樣挺好吃，就是要嚼半天。
今天沒什麽風，相對來說倒是不會那麽冷，不過就他們一家三口吃飯速度，感覺也不用太擔心溫度問題，肯定會在冷之前吃完。
“要不我們也去搞碗米飯？”
“想吃主食的話，不是有烤餅和烤玉米嘛。”
“不一樣，米飯是米飯，不是其他主食能替代，看他們吃得太香了，我也有點想吃飯。”
“行吧行吧，你說你，去吃炒菜時光吃菜不吃米飯，來吃燒烤吧又想吃米飯……”
朋友就是那種，吐槽歸吐槽，但還是會陪你一起做傻事的人，說完兩個人就找地方買米飯去。
她們倒是聰明，知道單獨買米飯容易被老板打，特意跑到附近某家餐館裏找已經在吃飯的客人商量，給錢請客人幫忙打包兩盒米飯。
餐館內的客人很熱心，見她們兩個女生要單買米飯，以為是遇到什麽困難，邀請她們坐下來一起吃，搞得兩個人怪不好意思，趕緊解釋幾句。
“你們在哪買的米飯？”
等她們拿到打包好的飯重新來到燒烤攤前時，有其他顧客好奇問。
“是去附近……”女生說完米飯來源，想到打包盒裏飯量裝得特別多，開口道，“你們要嗎？可以分一點給你們。”
“可以嗎？太好了，我正好想嘗嘗烤肉拌飯。”
沐添看到顧客們在自家燒烤攤吃起米飯來，覺得他們還真是會整活。
不過等人排到前面答題點單時，他還是問一句：“米飯要幫忙熱一下嗎？”
主要裝米飯的盒子不保溫，大冬天在戶外超過半個小時，他感覺可能已經冷掉。
女生摸著餐盒裏只剩一點餘溫的米飯驚訝道：“老板你這還可以熱飯？”
“可以，車裏有個小微波爐，我家餐盒都是可微波的，你可以把飯倒進裏面熱。”
車內微波爐擺攤時用不到，但偶爾在家裏沐添會拿東西到車裏熱，已經用得熟門熟路。
“哇，老板我發現你太不會宣傳自己了，之前用那麽好的食材藏著不說，還是監督管理局檢查才讓大家知道，現在用材質那麽好的餐盒你竟然也不說！”
老顧客們聽到他說燒烤餐盒可以微波，有剛拿到燒烤的立刻低頭研究起來，發現餐盒上還真有可微波標志。
“之前我竟然都沒發現，只感覺打餐盒挺厚實，感覺質量不錯。”
“老板你早說啊，早說我吃完就不扔盒子，留著帶到公司熱飯。”
“老板啊老板，你說你真是，怎麽就不會宣傳自己呢！”
老顧客們正恨鐵不成鋼時，那兩個女生已經那燒烤攤的餐盒將米飯裝成好多份，分給攤子前有需要的人。
“我就一個人，再宣傳就忙不過來了。”沐添當然知道自家東西好，但實際上東西好客人是能吃出來的，從他出攤第一天開始生意就越來越好，根本用不著他去宣傳。
老顧客聽完想想覺得確實，沒宣傳就天天那麽多人來排隊，再宣傳怕是他們都要吃不著，立刻改口道：“老板你是對的，咱們還是低調點。”
沐添家果木炭煙不大，但在冬天煙氣看起來還是比較明顯，隨著烤爐上煙氣升騰，濃郁的燒烤香飄出來，預示著上面燒烤即將出爐。
滋滋冒油的肉串，焦香四溢的烤豆幹，菇香濃郁的烤蘑菇，黃燦燦的烤玉米，每一樣看著都特別好吃。
拿到燒烤後，兩個女生迫不及待將羊肉、五花肉全部擼到米飯上，攪拌兩下就直接開吃。
“香~”
一口烤肉拌飯進嘴，簡直把人給香慘了，咽下去後那種主食帶來的飽腹感更是特別令人滿足。
“老板，我覺得你哪天賣燒烤賣賣膩了，改賣烤肉拌飯肯定也不錯！”
“我覺得老板你可以直接拿鍋飯來賣，忽然發現燒烤跟米飯還挺配。”
做生意總要考慮性價比，米飯賣不上什麽價錢，還要提前煮，賣完還得洗鍋，賺的都是麻煩錢。沐添不想再給自己增加工作量，對於顧客們的話只是聽聽就算了。
隨著時間流逝，天色越來越黑，溫度也越來越冷。
在康康已經跑到餐車裏，站在烤爐前取暖時，沐添抽空看了眼時間，估摸著大伯就快過來，便沒再拿燒烤給他吃，省得他又要被念叨。
果然，十分鐘不到，大伯就開著電動三輪車過來，遠遠喊康康上車。
“把帽子戴好，免得風吹著凍耳朵。”沐添提醒完，目送康康跑上三輪車才收回目光繼續燒烤。
“老板，你家燒烤隔夜應該能吃吧？”趙銘易剛剛已經買過一次燒烤吃完，這是他第二次排隊，聽他話裏那意思，顯然是想打包留著明天吃。
“最好還是別隔夜吃，你非要留到明天的話，肉類勉強可以，茄子、玉米之類的就不要隔夜了。”沐添怕他吃壞肚子，顯然不太讚同燒烤隔夜。
“沒事，可能我晚上嘴饞就當宵夜吃了，也不一定會隔夜。”
趙銘易說完低頭答題，然後哐哐點了兩個烤豬蹄，然後是烤羊排、烤雞爪、烤排骨、烤五花肉、烤牛板筋、烤牛肉串、烤鴨脖、烤雞翅。
見他還真全點肉，沐添感覺那麽多肉他當宵夜未必能吃完。
天氣冷，趙銘易拿到燒烤就沒繼續多待，提前給他拜個早年就坐車回家去。
趙銘易到家時已經八點多，他正準備將燒烤放進冰箱裏時，被他姐看見。
“你手裏拿的是不是燒烤？”
沒辦法，燒烤香味實在太濃郁，哪怕隔著包裝他姐都聞見，他想否認都沒辦法。
“正好我有點餓，不用放冰箱了，我幫你解決掉。”
“我留著明天吃的。”趙銘易護著手裏燒烤道。
“明天你再買唄，咱們家可沒到要吃隔夜燒烤那份上。”
可能當姐姐的對弟弟都有血脈壓制，趙銘易手裏燒烤最終還是落到她手上。
“明天人家收攤買不到了，上次我說請你跟爸媽去吃，你們都不稀罕，現在又來搶我燒烤吃，真是服了！”趙銘易還真不是吃獨食的性格，但他家裏人都太忙，上次他說請客，結果沒一個人捧場。
“這就是你上次說的燒烤？聞著還挺香。”
燒烤外面有保溫袋，加上趙銘易是坐自家車回來，車上有暖氣，此時包裝打開，燒烤還冒著微微熱氣。
姐姐誇完從裏面挑出一串烤牛肉，吃完立刻微微點頭：“味道不錯，就是口感悶了一會沒那麽焦，不然估計會更好吃。”
她本來只是隨便嘗嘗，結果發現確實挺好吃，於是繼續吃起來。
“燒烤肯定是剛烤出來最好吃，上次喊你們你們不吃，現在想吃都得等年後去。”趙銘易說完聞著香味又有點饞，伸手拿起串雞爪吃起來。
接下來姐弟二人一個啃雞爪，一個吃起烤鴨脖，全是要吐骨頭的燒烤，頓時都沒空再說話，而是完全沈浸在美食中。
沐添家鴨脖烤得幹而不柴，即便打包回來口感依舊很好，咬下去表皮還帶著點焦脆感，內裏的肉能撕成一縷一縷，咬起來既有嚼勁又香，簡直吃得人停不下來嘴。
姐姐感覺烤鴨脖比她平時喜歡吃的鹵鴨脖還要美味，忽然有點可惜上次弟弟嚷嚷著請客時沒跟他一起去。
“你們姐弟倆躲在這吃什麽呢？”
趙父趙母聽到客廳裏動靜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姐弟倆坐在餐桌前一人手裏拿著個什麽東西在吃。
“我姐搶我燒烤吃。”
趙銘易順嘴告狀，他姐順口反駁：“明明是他吃不完打包回來的燒烤，我幫他解決。”
“我說你晚飯怎麽不在家，又跑去外面吃燒烤，燒烤有那麽好吃嗎？”
趙母說完走到餐桌前打量起來，發現賣相還不錯，聞著也挺香，她拿起烤羊排本來準備仔細看一下食材新不新鮮，結果不知怎麽就咬上去。
“嗯，這羊肉還不錯。”咬都咬了，趙母幹脆在女兒旁邊坐下來跟著一起吃。
又吃兩口，她發現何止羊肉不錯，整個烤羊排烤得更不錯，調料味很香，但分量撒得恰到好處，給羊肉提味的同時，沒有完全掩蓋羊肉本身的鮮味。
“上次請你們吃你們還不去，現在知道好吃了吧。”趙銘易見他姐，他媽都誇好吃，面上露出幾分得意的表情。
“這就是你上次說要請我們吃的燒烤？”
一家人都吃上，趙父覺得自己不吃倒是顯得不合群了，邊說邊也在餐盒裏挑了串吃起來，發現味道確實不錯。
“對，他家不光味道好，而且食材……”趙銘易直接把考一烤家優點全部誇出來，省得他媽總覺得他在外面吃的不衛生。
趙母微微點頭：“要真有你說得那麽好，可以適當吃點。”
他們一家四口吃著燒烤時，學校門口那邊沐添家燒烤攤繼續擺到九點多，等將食材全部賣完就開始收攤。
學校沒放假前，這個時間點附近還比較熱鬧，偶爾還有學生從外面回來。但隨著寒假開始，校門口瞬間就冷清很多，如果不是有燒烤攤在，恐怕早就沒什麽人過來。
沐添將炭滅掉，將餐車衛生簡單搞一下就開車回家，車開上馬路時外面風很大，不過想到明天就可以開始放假，他心情卻是很好。
“怎麽又封路了……”
車開到一半，發現前面路被擋起來，沐添有些無語，感覺附近天天不是挖溝就是修路。吐槽完，他直接掉轉車頭換條路走，走沒幾分鐘忽然聽見狗叫聲，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
車外是只坐在主人電動車上的大黑狗，沐添發現不是那只金毛就放下心來，繼續往回家的方向開，由於繞路，他現在要經過一座石橋。
暖色的路燈下，藍白色餐車被鍍上一層光芒，落在坐在橋邊的人眼中，看起來有點像童話裏開出來的車子。
不過下一秒他就看清楚，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童話，那分明是輛燒烤車。
“老板還有燒烤嗎？”
沐添剛才遠遠就註意到橋邊那個人，看到對方身邊擺著那麽多酒瓶就猜到估計是心情不好，或者遇見什麽事。
由於父親的緣故，他不太喜歡喝酒的人，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可對方開口喊他，又讓他有些猶豫。
餐車內已經沒有食材，沐添其實可以不用猶豫，直接回答沒有就可以走。但車外寒風稟冽，橋下面就是河，他想到曾經自己落水時那種難受的滋味，再想到當初是好心人將他救上來，最終還是在心裏默默向系統要了些食材。
系統某方面來說還是很好說話，直接就將串好的食材放入保鮮櫃中。
“有，你要吃什麽？”沐添將餐車停到他面前。
“這些錢都給你，你看著辦。”
那人從地上站起來，將口袋裏的錢全部掏出來，還把手機都放到餐車臺面上。
看到他這個行為，沐添心裏有些慶幸自己停下來，隨即打開平板遞過去：“我家燒烤要答題才能點單。”
“吃燒烤要答題？”男人說完一屁股坐回剛剛那個地方，似乎對吃不吃燒烤沒那麽在乎。
沐添心裏嘆口氣，隨即直接將炭火重新燒起來，寒冷的冬天，果木炭被點燃飄出淡淡煙火氣息，以及果木炭特有的清香。
炭火燒好，他拿出保鮮櫃裏的食材放到烤爐上，熟練地刷上油，開始翻面。比起之前在q大門口擺攤，現在沒那麽多顧客等待，他動作明顯更加從容。
高溫烤制下，肉串漸漸變色，五花肉的油被烤出來，豆幹表面已經被烤出淡淡焦痕，肉香混著豆香和炭火氣息開始向四周蔓延開來。
隨著食材被翻面，孜然、辣椒面等調料被依次撒上去，肉香和燒烤料香味混合在一起，層次分明的香氣簡直能把人肚子裏的饞蟲勾起來。
吃過飯的人聞見這股香味都受不了，更別說是沒吃飯只喝了一肚子酒的人，原本靠著橋樁有點要死不活的男人不知不覺擡起頭來，望著烤爐上散發著香味的燒烤，喉嚨不自覺滾動。
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他心裏想著，重新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烤爐前問：“答什麽題？”
“旁邊有平板，打開就可以答題。”沐添邊說邊繼續給手底下燒烤翻面，已經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烤肉串看起來別提有多誘人。
“你搞那麽難的題，確定燒烤能賣得出去嗎？”
他話是那麽說，答題的速度卻不慢，看得出來腦子應該挺聰明，讀書時成績估計不會差。
“難你不是也答出來了。”沐添道。
男人沒再說話，直到點單時發現一次只能點十樣才擡頭問：“你的點單系統是不是有問題？怎麽只能點十串？”
“沒問題，答一次題只能點十樣燒烤，要是不夠吃的話就重新排隊再點。”
男人頭一次聽說還有這麽做生意的，如果不是覺得直接說“有病吧”太沒素質，他都想問老板是不是有毛病，不然哪有做生意還專門為難顧客，生怕自己生意太好一樣。
不過想到自己日子都過得一地雞毛，最終他還是懶得多說什麽，想著十串就十串，點完單站在旁邊等著吃。
隨著香味越來越濃郁，燒烤終於可以出爐，沐添用餐盒將他點的羊肉串、五花肉、烤豆幹裝好遞過去。
外焦裏嫩的羊肉串那叫一個好吃，肥瘦相間的羊肉配上孜然、辣椒面等調料，吃起來香而不膩，能瞬間喚醒沈睡的味蕾。
男人沒有說話，但擼串的速度卻是不自覺加快，同時心裏算是明白，為什麽燒烤攤老板賣個燒烤敢定那麽多規矩。
冷風吹著，冷酒喝著，他渾身上下早就跟現在的天氣一樣冷，然而隨著熱乎乎、香噴噴的幾串肉下肚，讓他從胃到全身，很快就重新暖和起來。
男人默不作聲將手裏十串燒烤吃完，又重新拿起平板答題點單。
“恭喜二號顧客答題正確，成功掉落三串羊肉串，三串五花肉……”
剛剛點單時其實也有語音播報，但男人根本沒註意，此時聽見掉落聲，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好笑，唇角莫名其妙揚了一下。
“剛剛辣度怎麽樣，要不要加辣？”
對方剛剛點單沒選辣度，沐添直接給他烤的微辣，此時見他心情似乎稍微好一點，邊將食材放上烤爐邊問。
“你家辣椒面挺香，不是幹辣的那種，可以再加一點辣。”
“好。”
沐添這次烤時將辣椒面稍微加多一點，那股辣味順著烤爐飄出來，大冬天的光聞著就感覺身體暖和了。
如果沐添關心他，男人可能還不想說話，但在沐添一心烤燒烤的情況下，男人反而有點想跟他說說話：“老板你賣多少年燒烤了？手藝還挺好。”
“今年剛開始擺攤。”
“那你還挺有天賦。”男人有些驚訝，畢竟看他這手法，說是十幾年燒烤老師傅都有人信。
“沒辦法，為了混口飯吃練出來的。”
烤爐上五花肉表面發出油花炸開的聲音，沐添拿刷子刷兩下後重新撒上點調料。
“那你之前是幹嘛的？”
“之前在便利店工作，幹了幾年，累死累活終於當上店長後，被關系戶空降擠下來……”沐添其實沒覺得自己從小到大過得有多慘，反正再難他也熬過來，但是如果能用自己的經歷幫到別人，他倒是不介意拿出來說說。
他沒細說，但初中就失去父母照顧，只靠鄰居奶奶幫襯著生活，高中後便自己出去摸爬滾打，好不容易當上店長又被人搶走工作，單是這些經歷說出去已經會讓人覺得很不容易。
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男人聽完沐添的話，沈默一會後也跟著分享起自己遇到的糟心事。
認識十幾年的朋友找他合作做生意，結果辜負他信任，直接卷錢消失，他沒辦法，只能找另外一個欠他錢的朋友要債，好渡過難關，結果對方不但不還錢，還反把他給罵一頓。
“你說我是不是眼瞎了，怎麽認識的都是這種朋友……”
“這種不叫朋友，叫被告，你該該報警報警，該請律師請律師，盡量挽回損失就好。”沐添說完將剛出爐的燒烤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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