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情深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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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情深緣淺
晏殊閉上雙眼很快便進入了識海，眼前依舊是那片熟悉的草地、河流，只是這次河上沒有了那艘烏篷船。
難怪她剛剛覺得特別困，閉上眼幾乎瞬間就昏睡了過去，原來是便宜爹來了。‘
“丫頭，來這裏。”
晏殊轉身看去，不遠處的一片櫻花樹下，一抹白衣似雪、芝蘭玉樹的男子站在那裏，微風縷縷、白衣翩翩，他正微笑朝她招手，那一笑間日月無光、天地暗淡。
還別說，你還真別說，修士不僅壽命長，還駐顏有術啊，便宜爹都三百多歲了，怎麽長得還是如此俊美不凡？也難怪把便宜娘迷成那樣兒。
她邁步走向櫻花樹下：“在大曌寺時可是您在和我說話？”
“坐！”
晏殊靜靜看了他一眼，方才坐在了對面的蒲團上。
魚玄寂坐在琴架前，雙手撥弄琴弦，一陣空靈悅耳的琴聲緩緩響起，晏殊瞬間感覺到整個人心曠神怡，仿佛置身在雲朵之上，她化身成為一只鳥兒，清風蕩漾、自由自在。
晏殊閉著眼，靜靜聽完了琴曲。
“這是什麽曲子？為何聽了之後會讓人心情愉悅？”
魚玄寂道：“此曲名喚《神人暢》，音色空靈、妙音天降，可穩固神魂。”
話落，魚玄寂擡眸看向晏殊：“還不肯叫爹爹？”
晏殊從美妙的曲子中回過神兒來，看著眼前這個如謫仙般俊逸非凡的男子：“對著您這張臉實在是喊不出來啊。”
魚玄寂低笑兩聲：“修行之人壽元綿長，見多了人生百態，爹爹早已不知多久未曾感受過喜怒哀樂。”
“那我娘呢？你可曾想過她？”
魚玄寂沈默了一陣兒：“緣深則聚、緣淺則滅，我與她終究是情深緣淺。”
晏殊蹙眉：“可她還是未能從你們的感情中掙脫出來，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你說的不錯，很快我與你娘就會見面，一切恩恩怨怨是該徹底做個了解的時候了。你和江辭那小子準備去青雲山？”
晏殊道：“我前段時間被便宜娘……被娘打成了重傷，雖然我的空間裏有不少靈藥調理身子，可傷了根本已經很難恢覆如初，阿辭得知青雲山的修士擅長岐黃之術，就想帶我來碰碰運氣，雖然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但暫時還不想讓他知道此事，他心思細膩，若我不肯來的話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
魚玄寂輕嘆一聲：“心裏可恨你娘？”
晏殊沈默了片刻：“我其實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若不是知道了前因後果，就她對我造成的傷害必然是要十倍還回去的，可如今我知道她為何會發瘋，變成這樣也有我的關系，何況我本就是命不久矣的人，這是我的劫，即便不是她也會是別人。”
“你是個好孩子，你娘心裏視你如命，若她清醒後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必然難以原諒自己。”
“那她還是不要記起來了，以免徒增煩惱。”
魚玄寂搖了搖頭，朝白茫茫的天際看了一眼。
“時候到了，我送你離開識海，丫頭，很快我們會再次相見。”
話落，魚玄寂輕揮袖袍，晏殊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卷了起來，隨即又快速朝下墜落。
猛然睜開眼睛，她深吸了幾口氣四下看去，發現自己安然躺在客棧裏。
魚玄寂最後那句話是何意？難道他就要回來了？
——
一處隱秘宅院內
幾名身材魁梧的漢子朝為首的少年跪拜。
“卑職見過七殿下。”
“各位請起。”
幾人緩緩站起身，江辭擺手請他們坐下。
“程將軍，如今在馮晉源麾下的鎮北軍有多少人？”
“回稟殿下，目前鎮北軍尚有七千多人，這些人都是侯爺生前精心培養的精銳。”
江辭沈思了片刻，說道：“接下來軍營內部會出現一些動蕩，我有些事情需要各位去做。”
“卑職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這些人都是鎮北侯的親信，去年江辭派遣無名前來招安，他們一心效忠鎮北侯，得知鎮北侯一家慘死以及鎮北軍之所以吃敗仗是因為齊王通敵叛國，為了給鎮北侯報仇雪恨，他們甘願投靠了江辭。
江辭從去年便已開始布局，將他們安排進入馮晉源麾下，等待一個好時機解決了馮晉源，北疆這十萬大軍就能控制在自己手裏。
只要控制了北疆大軍，京城那邊就不必再有所顧慮，他最厭惡被人脅迫，那位皇姑母還是不夠了解他的性子。
一番商議後，程將軍有些後顧之憂。
“殿下，馮雲鶴畢竟是馮晉源的親兒子，他萬一假意投靠咱們卻在暗處與馮晉源聯手，那咱們豈不是就上了他的當？”
江辭沈聲道：“馮雲鶴的母親在半月前已經被帶離京城，我給他一次做選擇的機會，就看在他心裏父親、母親誰更重要了。”
程將軍緊蹙的眉心瞬間舒展。
“原來殿下早已謀劃好了一切，聽聞馮雲鶴是個大孝子，而馮晉源卻是個寵妾滅妻的東西，這抉擇交給馮雲鶴來選，孰重孰輕他心裏斷然是明白的。”
江辭飲了一口茶水：“馮雲鶴那邊不必擔心，最近多留意戎狄那邊的動靜，他們用蠱失敗後勢必還會卷土重來，簽訂的那份停戰書很快就會失效了，早做準備為好。”
“殿下分析的是，卑職們定會緊盯戎狄那邊的動靜。”
正事商議好後，江辭將影十七喊到身前。
“季川他們眼下在何處？”
“回稟主子，季川等人目前在城西的百頤堂免費發放防時疫的湯藥，城內活下來的百姓都過去領取了。”
江辭站起身：“備馬。”
“是！”
兩刻鐘後，江辭騎馬來到百頤堂，門外此刻已經聚集了上百名百姓，他們都是在此次災難中活下來的人。
目前城內的屍體已經被馮雲鶴帶人送出城焚燒處理，可屍體大量聚集的地方後續很可能會出現瘟疫，所以季川、南宮燕等青雲山的弟子便在百頤堂分發湯藥，也趁機可以得知城內還尚有多少百姓活下來。
“江公子？”季川率先看到騎在馬上的清雋少年。
他放下手裏的湯勺，徑直朝江辭走了過來。
江辭翻身下馬，朝那些排隊的百姓們看了一眼。
“如今城內活下來的百姓都在這裏了？”
“哎，是啊，偌大的容城因這場浩劫死了幾千人，僥幸活下來的只有一百多人了。”
江辭道：“我有事想找你商議，季公子眼下可方便？”
季川看向江辭：“剛好，我也有事想找江公子解惑，裏面請。”
江辭跟著季川一起來到百頤堂後院，二人進入堂屋坐了下來。
“江公子主動前來找我們，想必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先說吧。”
江辭直接說道：“不瞞季兄，內子前段時日身受重傷，聽聞青雲山上有精通岐黃之術的高人，我們此次前來就是想去青雲山為內子求醫的。”
季川面露驚訝之色，原來他們是想去青雲山？
可看江夫人面色紅潤，並不像是身受重傷的模樣，而且江夫人自身醫術高明，難道她的病情自己也無能為力？
“原來是這樣，青雲山上的確有兩位精通醫術的師叔祖，恰巧玄恒師叔前幾日剛剛游歷歸來，等到了青雲山我帶你們去見他，明日我們就準備回青雲山了，既然大家同路就一起同行可好？”
江辭起身作揖道謝：“那在下就先謝過季公子了。”
季川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氣，你與江夫人對我們有救命之恩，此次能順利殺了蠱王也是二位鼎力相助，於情於理這個忙我都是要幫的。對了，我有一事想問江公子，若有冒昧還請閣下見諒。”
江辭沈靜的目光看向季川，心裏已經猜到他想問的是什麽。
“季公子請問。”
“江公子可是皇家人？”
今日殺蠱王時江辭取的精血是殺死蠱王的關鍵，山門內曾有一個說法，想要殺死蠱王要麽是修為極高的修士，此人必須是純陽之體，擁有一身浩然正氣，要麽就是真龍天子的龍精之血。
江辭取出的心頭血與陽火融合後竟然化出一條金龍，金龍象征的是天子，如今的陛下已過不惑之年，可江公子尚未行冠禮，說明他只可能是有天子命數的皇子。
季川之所以冒險詢問此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如今天下動蕩，災荒不斷，陛下昏庸無道，百姓民不聊生，此次下山更是讓他見識到了上位者為了爭權奪利如何泯滅人性，這兩年發生的一切足以說明天將傾覆、必出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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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剛剛覺得特別困，閉上眼幾乎瞬間就昏睡了過去，原來是便宜爹來了。‘
“丫頭，來這裏。”
晏殊轉身看去，不遠處的一片櫻花樹下，一抹白衣似雪、芝蘭玉樹的男子站在那裏，微風縷縷、白衣翩翩，他正微笑朝她招手，那一笑間日月無光、天地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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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邁步走向櫻花樹下：“在大曌寺時可是您在和我說話？”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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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玄寂坐在琴架前，雙手撥弄琴弦，一陣空靈悅耳的琴聲緩緩響起，晏殊瞬間感覺到整個人心曠神怡，仿佛置身在雲朵之上，她化身成為一只鳥兒，清風蕩漾、自由自在。
晏殊閉著眼，靜靜聽完了琴曲。
“這是什麽曲子？為何聽了之後會讓人心情愉悅？”
魚玄寂道：“此曲名喚《神人暢》，音色空靈、妙音天降，可穩固神魂。”
話落，魚玄寂擡眸看向晏殊：“還不肯叫爹爹？”
晏殊從美妙的曲子中回過神兒來，看著眼前這個如謫仙般俊逸非凡的男子：“對著您這張臉實在是喊不出來啊。”
魚玄寂低笑兩聲：“修行之人壽元綿長，見多了人生百態，爹爹早已不知多久未曾感受過喜怒哀樂。”
“那我娘呢？你可曾想過她？”
魚玄寂沈默了一陣兒：“緣深則聚、緣淺則滅，我與她終究是情深緣淺。”
晏殊蹙眉：“可她還是未能從你們的感情中掙脫出來，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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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道：“我前段時間被便宜娘……被娘打成了重傷，雖然我的空間裏有不少靈藥調理身子，可傷了根本已經很難恢覆如初，阿辭得知青雲山的修士擅長岐黃之術，就想帶我來碰碰運氣，雖然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但暫時還不想讓他知道此事，他心思細膩，若我不肯來的話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
魚玄寂輕嘆一聲：“心裏可恨你娘？”
晏殊沈默了片刻：“我其實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若不是知道了前因後果，就她對我造成的傷害必然是要十倍還回去的，可如今我知道她為何會發瘋，變成這樣也有我的關系，何況我本就是命不久矣的人，這是我的劫，即便不是她也會是別人。”
“你是個好孩子，你娘心裏視你如命，若她清醒後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必然難以原諒自己。”
“那她還是不要記起來了，以免徒增煩惱。”
魚玄寂搖了搖頭，朝白茫茫的天際看了一眼。
“時候到了，我送你離開識海，丫頭，很快我們會再次相見。”
話落，魚玄寂輕揮袖袍，晏殊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卷了起來，隨即又快速朝下墜落。
猛然睜開眼睛，她深吸了幾口氣四下看去，發現自己安然躺在客棧裏。
魚玄寂最後那句話是何意？難道他就要回來了？
——
一處隱秘宅院內
幾名身材魁梧的漢子朝為首的少年跪拜。
“卑職見過七殿下。”
“各位請起。”
幾人緩緩站起身，江辭擺手請他們坐下。
“程將軍，如今在馮晉源麾下的鎮北軍有多少人？”
“回稟殿下，目前鎮北軍尚有七千多人，這些人都是侯爺生前精心培養的精銳。”
江辭沈思了片刻，說道：“接下來軍營內部會出現一些動蕩，我有些事情需要各位去做。”
“卑職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這些人都是鎮北侯的親信，去年江辭派遣無名前來招安，他們一心效忠鎮北侯，得知鎮北侯一家慘死以及鎮北軍之所以吃敗仗是因為齊王通敵叛國，為了給鎮北侯報仇雪恨，他們甘願投靠了江辭。
江辭從去年便已開始布局，將他們安排進入馮晉源麾下，等待一個好時機解決了馮晉源，北疆這十萬大軍就能控制在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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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沈聲道：“馮雲鶴的母親在半月前已經被帶離京城，我給他一次做選擇的機會，就看在他心裏父親、母親誰更重要了。”
程將軍緊蹙的眉心瞬間舒展。
“原來殿下早已謀劃好了一切，聽聞馮雲鶴是個大孝子，而馮晉源卻是個寵妾滅妻的東西，這抉擇交給馮雲鶴來選，孰重孰輕他心裏斷然是明白的。”
江辭飲了一口茶水：“馮雲鶴那邊不必擔心，最近多留意戎狄那邊的動靜，他們用蠱失敗後勢必還會卷土重來，簽訂的那份停戰書很快就會失效了，早做準備為好。”
“殿下分析的是，卑職們定會緊盯戎狄那邊的動靜。”
正事商議好後，江辭將影十七喊到身前。
“季川他們眼下在何處？”
“回稟主子，季川等人目前在城西的百頤堂免費發放防時疫的湯藥，城內活下來的百姓都過去領取了。”
江辭站起身：“備馬。”
“是！”
兩刻鐘後，江辭騎馬來到百頤堂，門外此刻已經聚集了上百名百姓，他們都是在此次災難中活下來的人。
目前城內的屍體已經被馮雲鶴帶人送出城焚燒處理，可屍體大量聚集的地方後續很可能會出現瘟疫，所以季川、南宮燕等青雲山的弟子便在百頤堂分發湯藥，也趁機可以得知城內還尚有多少百姓活下來。
“江公子？”季川率先看到騎在馬上的清雋少年。
他放下手裏的湯勺，徑直朝江辭走了過來。
江辭翻身下馬，朝那些排隊的百姓們看了一眼。
“如今城內活下來的百姓都在這裏了？”
“哎，是啊，偌大的容城因這場浩劫死了幾千人，僥幸活下來的只有一百多人了。”
江辭道：“我有事想找你商議，季公子眼下可方便？”
季川看向江辭：“剛好，我也有事想找江公子解惑，裏面請。”
江辭跟著季川一起來到百頤堂後院，二人進入堂屋坐了下來。
“江公子主動前來找我們，想必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先說吧。”
江辭直接說道：“不瞞季兄，內子前段時日身受重傷，聽聞青雲山上有精通岐黃之術的高人，我們此次前來就是想去青雲山為內子求醫的。”
季川面露驚訝之色，原來他們是想去青雲山？
可看江夫人面色紅潤，並不像是身受重傷的模樣，而且江夫人自身醫術高明，難道她的病情自己也無能為力？
“原來是這樣，青雲山上的確有兩位精通醫術的師叔祖，恰巧玄恒師叔前幾日剛剛游歷歸來，等到了青雲山我帶你們去見他，明日我們就準備回青雲山了，既然大家同路就一起同行可好？”
江辭起身作揖道謝：“那在下就先謝過季公子了。”
季川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氣，你與江夫人對我們有救命之恩，此次能順利殺了蠱王也是二位鼎力相助，於情於理這個忙我都是要幫的。對了，我有一事想問江公子，若有冒昧還請閣下見諒。”
江辭沈靜的目光看向季川，心裏已經猜到他想問的是什麽。
“季公子請問。”
“江公子可是皇家人？”
今日殺蠱王時江辭取的精血是殺死蠱王的關鍵，山門內曾有一個說法，想要殺死蠱王要麽是修為極高的修士，此人必須是純陽之體，擁有一身浩然正氣，要麽就是真龍天子的龍精之血。
江辭取出的心頭血與陽火融合後竟然化出一條金龍，金龍象征的是天子，如今的陛下已過不惑之年，可江公子尚未行冠禮，說明他只可能是有天子命數的皇子。
季川之所以冒險詢問此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如今天下動蕩，災荒不斷，陛下昏庸無道，百姓民不聊生，此次下山更是讓他見識到了上位者為了爭權奪利如何泯滅人性，這兩年發生的一切足以說明天將傾覆、必出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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