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at first s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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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斯是個絕對現實主義,她不相信那些嬌俏的鮮花和醉人的蜜語。
玫瑰不比金錢芬芳,權柄勝過千言萬語。
從小就流浪在大街小巷,早期生活的艱難讓她早早地磨滅了屬於少女的美好幻想。
不過她如今的生活已經輕松很多了,現在她正在為大名鼎鼎的黑幫“熱情”工作。
三個月前為了救朋友,本該被定傷故意傷害罪入獄的她,被一個名叫米斯達的男人從看守所提了出來,並在她的面前放了一個選擇:坐20年牢,或者加入組織。
誰會在監獄這種地方白白耗費青春死去啊…反正從懂事起她就一直處於灰色地帶,就算加入黑幫她也不會有任何心理壓力,倒不如說艾瑞斯衷心感謝這個叫做米斯達的男人。
混久了的“老人”都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想要混出個模樣最好的出路就是尋求一個組織的庇護,而大規模的黑幫組織想要加入的程序是十分嚴格的。
現在這樣的機會就放在她面前,就跟父母身邊的嬰兒只要哭一聲就會有食物遞過來一樣容易。
在米斯達的推薦下艾瑞斯成功加入了“熱情”組織,她被編排進了利恩小隊,正式從一個三無流氓成為了一個有組織的黑幫。
“艾瑞斯,這是真的嗎?你真的一個人幹翻了四個男人還把其中三個都送進了急救室?”傑米萊好奇地把身子湊近後座的艾瑞斯。
“嗯。”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艾瑞斯瞥了一眼前座的傑米萊,理所當然道。
“噢~你可真是個great女孩。”傑米萊用自認為深情又迷人的眼神看著艾瑞斯:
“寶貝,我越發迷戀你了,對你的愛就像是亙古長明的燈塔,它定睛望著風暴卻兀不為動;你是我指引迷舟的一顆恒星,你可量它多高,它所值卻無窮。
你願意在工作結束後和我來一場浪漫的運動嗎?”
傑米萊想牽起後座艾瑞斯的手,結果剛剛伸過去,一把冰冷的手Nan槍就抵住了他的額頭。
“你再往我這裏動一下,我就送你去和瑪利亞約會。”艾瑞斯冷冰冰地看著他,舌頭舔了下上嘴唇,笑道:“寶貝傑米。”
傑米萊雙手舉過頭頂:“我錯了我錯了,雖然你冷酷的表情依然迷人,但我果然還是更喜歡小甜餅。”
“乖。”艾瑞斯收回手Nan槍:“順便一提,我討厭莎士比亞的愛情詩。如果你下次給我準備一皮箱裏拉我會考慮和你約會。”
“你們兩個夠了!”駕駛座上的利恩忍無可忍道:“我們要到組織本部了,一會我進去報告,你們兩個廢物給我老實在車裏呆著。”
“好——的——,利恩老父親。”艾瑞斯和傑米萊異口同聲地應到。
利恩突然感覺心跟累,明明他才二十八歲,因為隊裏的兩個弱智他現在提前感受到了帶小孩的辛苦。
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利恩下車留下艾瑞斯和傑米萊兩人在車上無聊地等著。
“艾瑞斯你的第一次來這吧?”傑米萊有一著沒一著地搭話。
“我在三個月前剛剛加入組織的時候來過一次。”她艾瑞斯看著車窗外漂亮的庭院,無聊地擦拭著□□:“利恩好慢啊……”
艾瑞斯的話突然停住了,她呆楞地看著車窗外別墅的陽臺。
“餵?艾瑞斯?”傑米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個粉色頭發的漂亮女生正站在二樓陽臺上:“你在看特裏休啊,那個女生好像是老板的人……”
“原來她叫特裏休嗎?”艾瑞斯喃喃道,她猛地拉開車門向陽臺跑去。
“啊啊啊!!餵艾瑞斯!!你在幹什麽??”傑米萊想阻止她,但是艾瑞斯出色的身體素質讓傑米萊甚至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她三兩下就翻上了二樓陽臺甚至還順手摘了一朵玫瑰。
被突然跳到自己面前的艾瑞斯嚇了一大跳,特裏休反射性召喚出辣妹一拳揍了過去。天賦般的戰鬥直覺讓艾瑞斯敏銳地感覺到了危機,身體反射性地向旁邊打了個滾躲開了攻擊。
剛剛她落地的地方被打擊出了一個大坑,看著地上的碎石艾瑞斯心有餘悸地吹了聲口哨。
特裏休警惕地盯著她,開口問:“你是誰?”
“我叫做艾瑞斯,隸屬於“熱情”利恩小隊下,不過這些並不重要。”她深情款款地望著特裏休,向她舉起手中的玫瑰:“特裏休,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回答她的是來自辣妹的迎面一擊。
艾瑞斯仰頭坐在利恩的車上,她用手捏著正在流血的鼻子,甕聲甕氣地說:
“我不會放棄的,傑米萊你敢相信嗎?居然會有那麽可愛的人。
her eyes,(她的眼睛),
Make the stars look like they're not shining,(讓星星看起來失去光澤)
Her hair,(她的頭發)
Falls perfectly without her trying,(不須整理完美般的垂落)
She's so beautiful,(她是如此美麗)
And I tell her every day(我要每天都告訴她)。”
“艾瑞斯??你兩小時前才告訴我你討厭愛情詩?”傑米萊受不了地抗議。
利恩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很明顯她只是討厭你。”
“......S-H-I-T。”
艾瑞斯是個絕對現實主義,玫瑰不比金錢芬芳,權柄勝過千言萬語。
一見鐘情?什麽可笑玩意兒,只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生活疾苦的小女孩會追捧這東西。
但是現在她為自己之前的愚蠢道歉,因為她確信了,一見鐘情真的存在。特裏休看她一眼,她便全心全意溺死在了愛河成為她的俘虜,現在她已然就是艾瑞斯的國王。
艾瑞斯對特裏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她每天都會給特裏休寄去一封情書,有時候是一首十四行的詩歌,有時候是一枝還帶著露水的玫瑰。
沒有任務的日子她就像小狗一樣跟在特裏休後面嘰嘰喳喳地找著話題,特裏休被煩到後會直接揍艾瑞斯,艾瑞斯也不還手,被打後她就會安靜一小會,然後像一只被主人責罵的大型犬可憐巴巴地看著特裏休,艾瑞斯樂此不疲,她把這稱之為她們之間的甜蜜互動。
艾瑞斯對特裏休的熱烈追求很快在組織裏傳開,大家對兩個美少女之間的八卦表示喜聞樂見。
因為是米斯達帶回來的人,艾瑞斯在找特裏休這件事上甚至沒遇到什麽阻礙,在追求特裏休的這段時間裏她甚至和宅邸裏的常駐人員都打了個面熟。
“米斯達先生,你知道特裏休喜歡什麽嗎?感覺她對我的追求好冷淡啊...”
“要不你試試在樓下給她彈吉他唱情歌?”
“...你好老套啊...”艾瑞斯鄙夷地看著旁邊撓頭的米斯達,冷著臉吐槽:“米斯達先生,你肯定是那種會對路過的美女吹口哨但是很少成功的類型吧?”
當天夜裏,特裏休聽見小石子敲擊窗戶的聲音,她打開窗戶,看見艾瑞斯正抱著把吉他一臉傻笑,月光剛好照在她臉上,把她顯得有些可愛。
看到特裏休打開了窗戶,艾瑞斯開心地揮揮手,然後彈奏起來。花前月下,抱著吉他的追求者,本來是很浪漫的場景,可惜艾瑞斯天生五音不齊的歌喉讓這個本該羅曼蒂克的畫面變成了周二午間的搞笑節目。
特裏休被她成功逗笑了,她伏在窗臺上看著樓下的艾瑞斯。
“你和那時候相比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帶著些溫柔笑意的句子從特裏休的口中傳到了艾瑞斯的耳朵裏:“明天見。”
這句話說的很輕很輕,如朝露薄霧,在柔軟的月光裏聽起來有些模糊,但就像細小的溪流終會繾綣地匯入大海,特裏休的聲音一點一滴地點綴進艾瑞斯的心頭,點亮了她的滿天繁星。
不熟悉的人也許會覺得艾瑞斯是個冷酷拜金的家夥,然而只有真正靠近了她的人才會了解,她藏在銅墻鐵壁下的一顆赤子之心。
“特裏休,最近怎麽沒看見你的小尾巴了?”
特裏休坐在椅子上隨手翻閱著時尚雜志。
並不想搭理對面的米斯達,她起身準備到街上走走。
然而煩人的聲音並沒有消失,路過的人,無論是冰淇淋店的老板,踢足球的小孩,甚至連看門大爺看到特裏休獨自一人打招呼的句子都變成了以‘艾瑞斯’開頭的問句。
非常令人煩躁,她怎麽會知道那個家夥在哪。
......說起來確實有一周時間沒有看到她了,明明之前還時時刻刻纏著她,書信也是一天一封。
越想越覺得有些在意,回過神來特裏休已經站在了利恩面前。
“啊,艾瑞斯她去看她母親最後一面了,那好像是她唯一的親人啊...”利恩點燃了雪茄,看著特裏休說:“真稀奇,你居然會問她的事。”
“一直在周圍的人突然不見了,好奇問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特裏休盯著利恩不說話,利恩裝作看不見她的暗示。半晌特裏休憋不住了,她扭過頭,小聲說:“……她母親地址在哪?”
“你說誰啊?”利恩用著令人惱火的調子,把手放在耳邊浮誇地問。
特裏休一拳揍向利恩身後的汽車。一聲巨響,利恩僵硬地看著身後的汽車大門深深凹了進去。
“……抱歉,我馬上把地址寫給你…”
“對了,有件事還是告訴你為好……”
看著特裏休拿著紙條匆匆離去的背影,利恩仰頭呼出一口煙。因為常年吸煙他的嗓音變得有些低啞,不過他自認為這也是他魅力之一就是了。
“這一次她可以載著妹妹越過大海就好了。”
特裏休趕到紙條上的地點時已經是一天後了,她是在那裏的墓園中找到的艾瑞斯。
她穿著白色的西裝,頭發高高束起,一言不發,只是沈默地望著前面墓碑上的名字。
此時的艾瑞斯已然不是之前會傻笑著圍在特裏休身邊的人,她安靜肅穆,散發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氣場。如果此刻是傑米萊在這他也許會不以為意,這才是他熟悉的艾瑞斯。
然而特裏休不是,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艾瑞斯,仿佛是另外一個人。
她從後面走向她,然後還沒觸碰到艾瑞斯,對方突然回頭端舉著一把槍,黑漆漆的洞口正對著特裏休。
“喲,是個可愛的小姐。幹嘛鬼鬼祟祟地接近我?不要說謊,不然讓你腦袋開花。”
特裏休舉起手,她認真看著艾瑞斯,聲音平穩地說:“艾瑞斯,我是特裏休。我不是你的敵人,因為我們是…朋友。我從利恩那知道了你的病,很擔心…你,你已經忘記我了嗎?”
艾瑞斯沒有放下槍,她安靜地打量著眼前的人,似乎在斟酌對方的話是真是假。片刻後她放下了槍,任由特裏休接近她。
“不懷疑我嗎?”特裏休站在了艾瑞斯面前。
“不會……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說謊,說得多了很自然就能分辨出哪些是謊言,哪些是真實,你剛剛大部分沒有亂說。”
艾瑞斯摸了摸自己的發鬢,又看著她說:“而且我感覺……挺喜歡你的,雖然這大概能算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座墓園建在了半山腰上,周圍十分安靜,連一點風吹過的聲音都顯得由為明顯。艾瑞斯耳朵動了動,一瞬間她察覺到了什麽,突然抱向特裏休轉了個身,特裏休聽見耳畔傳來一聲開槍的聲響,她警覺地扶開艾瑞斯,召喚出替身快速環顧四周問道:“怎麽了?有敵人?”
“沒有,我槍走火了。”艾瑞斯甩甩手中的槍,一臉平靜地說:“走吧,我們下山。你走前面,我可還沒放心到把後背交給你。”
這句話著實有些氣人,特裏休不爽地跺了跺腳,想回敬些什麽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好臉色鐵青地走在了前面。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的氣才稍微消了些,她回頭想說什麽,卻發現背後什麽都沒有。
艾瑞斯去哪了?!!
特裏休順著路往回跑,終於看到了靠坐在路邊的艾瑞斯。
她捂著腹部,手已經被染紅了。特裏休沖過去背起她往山下趕,她著急又生氣地沖艾瑞斯大聲吼:
“剛剛在墓園裏確實是有敵人襲擊吧?!!你這個笨蛋,幹嘛擋槍啊!明明對你來說我們才是‘第一次’見面不是嗎?!”
艾瑞斯趴在特裏休背上,呼吸裏是女孩子清爽的氣味,她懶洋洋地開口,卻被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剛剛那個偷襲的家夥已經解決了,大概是上次那不勒斯殲滅的賣毒品的殘黨。”
“原因?我說了啊,我挺喜歡你的……你叫……?”
“特裏休。”特裏休悶悶地答到。
“對,特裏休,我問你,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這次換特裏休不說話了,得不到回答的艾瑞斯只好自顧自繼續說:
“我真的有些喜歡你,雖然我們才見面。
剛剛的墓碑下躺在的是我的生母,她不算是一個好母親……在我僅剩的童年記憶裏,她總是喝得醉醺醺的,還老是打我,拿著空酒瓶就往我頭上砸…我現在的病大概就是那時候的後遺癥吧。”
她總是會忘記些東西,以前還好,但是最近發作的間隔越來越短,忘記的東西越來越多,…很害怕,她想如果有一天連自己都忘記了,那她要怎麽辦,會變得如何?
她把臉貼在特裏休的頸脖處,感受著對方脈搏的跳動,在這悅動聲裏,她的腦海裏模模糊糊出現了很久以前的畫面。
那是她的童年,總是帶著滿身傷,穿得也臟兮兮的,沒有人願意和她做朋友,除了隔壁的女孩子,那個女孩不會嫌棄她,會握住她的手,和她說話。
有次被母親打到滿頭是血,她背著她,一步一步,帶著她艱難地跑去了診所。
【好痛啊,特裏休,我會死嗎?】
【艾瑞斯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馬上就到診所了。】
【你可以陪著我嗎?一個人我會很痛。】
啊……這種溫暖的感覺,和那時候一樣。是什麽時候忘掉了那個孩子呢?
我好像總是容易丟下重要的人……
艾瑞斯失去意識前,模模糊糊,仿佛聽到特裏休小聲說了一句話,她說:
“我相信。”
相信什麽……啊…一見鐘情嗎?
她也相信,因為無論忘記多少次,她都會再次喜歡上一個人。
兩個月後,艾瑞斯站在米斯達辦公室裏,拿著文件向他匯報那不勒斯那個販毒團夥殘黨的善後情況。
“這下子應該就沒問題了,馬丁那群人已經確定收拾幹凈了。”艾瑞斯合上文件夾,走到窗邊。
米斯達糾正道:“那叫馬克爾。”
“哦,那種垃圾誰記得住啊?不過他女兒我倒是還有印象,記得是叫...薩萊.科倫坡?”
驀地聽見熟悉的名字,米斯達楞了一下,原來那件事都過了這麽久了嗎?
艾瑞斯將文件卷起來敲在了米斯達的頭上。
“痛、艾瑞斯你這個沒大沒小的家夥在幹什麽啊!”
“提醒你我報告完了,沒事我就先走了。”艾瑞斯把利恩交給她轉交的文件放在了他桌面上,轉身向門外走去。
米斯達大聲打趣說:“走那麽快,去接你的公主嗎?”
艾瑞斯頭也不回,只是從聲音可以聽出她的笑意:
“不,她可比我能打。我是去覲見我的女武神。”
她突然停住腳步,回頭從口袋裏摸出個東西扔給了米斯達。米斯達伸手接住,是一朵郁金香。
“我記得你和那個小姑娘關系不錯吧?如果是希望她開心的話就別在聽見她名字後露出那麽糗的表情了。有的人手無寸鐵依然強大,那個薩萊就是這樣,無須傷感,因為她早就找到了可以飛翔的天空。”
艾瑞斯推開大門,遠處特裏休正在樹下一邊看雜志一邊等她。
她拿起放在門口的花束偷偷繞到了樹後面,然後將滿懷的花撒向特裏休。被捉弄了的特裏休生氣地頂著滿頭花瓣追打著艾瑞斯,艾瑞斯哈哈大笑,跌倒在草坪上,她看著特裏休氣惱又無奈的綠眼睛,笑得更加快樂。
她也一樣,早就找到了可以飛翔的天空。
My heart, the bird of the wilderness(我的心是曠野的鳥),
has found its sky in your eyes(已經在你眼裏找到了天空).
Your eyes are the cradle of the morning(你的眼睛是早晨的搖籃).
Your eyes are the kingdom of stars(你的眼睛是繁星的王國).
“嘿,可以請問你的名字嗎?”
“特裏休。”
“特裏休小姐,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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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流浪在大街小巷,早期生活的艱難讓她早早地磨滅了屬於少女的美好幻想。
不過她如今的生活已經輕松很多了,現在她正在為大名鼎鼎的黑幫“熱情”工作。
三個月前為了救朋友,本該被定傷故意傷害罪入獄的她,被一個名叫米斯達的男人從看守所提了出來,並在她的面前放了一個選擇:坐20年牢,或者加入組織。
誰會在監獄這種地方白白耗費青春死去啊…反正從懂事起她就一直處於灰色地帶,就算加入黑幫她也不會有任何心理壓力,倒不如說艾瑞斯衷心感謝這個叫做米斯達的男人。
混久了的“老人”都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想要混出個模樣最好的出路就是尋求一個組織的庇護,而大規模的黑幫組織想要加入的程序是十分嚴格的。
現在這樣的機會就放在她面前,就跟父母身邊的嬰兒只要哭一聲就會有食物遞過來一樣容易。
在米斯達的推薦下艾瑞斯成功加入了“熱情”組織,她被編排進了利恩小隊,正式從一個三無流氓成為了一個有組織的黑幫。
“艾瑞斯,這是真的嗎?你真的一個人幹翻了四個男人還把其中三個都送進了急救室?”傑米萊好奇地把身子湊近後座的艾瑞斯。
“嗯。”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艾瑞斯瞥了一眼前座的傑米萊,理所當然道。
“噢~你可真是個great女孩。”傑米萊用自認為深情又迷人的眼神看著艾瑞斯:
“寶貝,我越發迷戀你了,對你的愛就像是亙古長明的燈塔,它定睛望著風暴卻兀不為動;你是我指引迷舟的一顆恒星,你可量它多高,它所值卻無窮。
你願意在工作結束後和我來一場浪漫的運動嗎?”
傑米萊想牽起後座艾瑞斯的手,結果剛剛伸過去,一把冰冷的手Nan槍就抵住了他的額頭。
“你再往我這裏動一下,我就送你去和瑪利亞約會。”艾瑞斯冷冰冰地看著他,舌頭舔了下上嘴唇,笑道:“寶貝傑米。”
傑米萊雙手舉過頭頂:“我錯了我錯了,雖然你冷酷的表情依然迷人,但我果然還是更喜歡小甜餅。”
“乖。”艾瑞斯收回手Nan槍:“順便一提,我討厭莎士比亞的愛情詩。如果你下次給我準備一皮箱裏拉我會考慮和你約會。”
“你們兩個夠了!”駕駛座上的利恩忍無可忍道:“我們要到組織本部了,一會我進去報告,你們兩個廢物給我老實在車裏呆著。”
“好——的——,利恩老父親。”艾瑞斯和傑米萊異口同聲地應到。
利恩突然感覺心跟累,明明他才二十八歲,因為隊裏的兩個弱智他現在提前感受到了帶小孩的辛苦。
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利恩下車留下艾瑞斯和傑米萊兩人在車上無聊地等著。
“艾瑞斯你的第一次來這吧?”傑米萊有一著沒一著地搭話。
“我在三個月前剛剛加入組織的時候來過一次。”她艾瑞斯看著車窗外漂亮的庭院,無聊地擦拭著□□:“利恩好慢啊……”
艾瑞斯的話突然停住了,她呆楞地看著車窗外別墅的陽臺。
“餵?艾瑞斯?”傑米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個粉色頭發的漂亮女生正站在二樓陽臺上:“你在看特裏休啊,那個女生好像是老板的人……”
“原來她叫特裏休嗎?”艾瑞斯喃喃道,她猛地拉開車門向陽臺跑去。
“啊啊啊!!餵艾瑞斯!!你在幹什麽??”傑米萊想阻止她,但是艾瑞斯出色的身體素質讓傑米萊甚至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她三兩下就翻上了二樓陽臺甚至還順手摘了一朵玫瑰。
被突然跳到自己面前的艾瑞斯嚇了一大跳,特裏休反射性召喚出辣妹一拳揍了過去。天賦般的戰鬥直覺讓艾瑞斯敏銳地感覺到了危機,身體反射性地向旁邊打了個滾躲開了攻擊。
剛剛她落地的地方被打擊出了一個大坑,看著地上的碎石艾瑞斯心有餘悸地吹了聲口哨。
特裏休警惕地盯著她,開口問:“你是誰?”
“我叫做艾瑞斯,隸屬於“熱情”利恩小隊下,不過這些並不重要。”她深情款款地望著特裏休,向她舉起手中的玫瑰:“特裏休,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回答她的是來自辣妹的迎面一擊。
艾瑞斯仰頭坐在利恩的車上,她用手捏著正在流血的鼻子,甕聲甕氣地說:
“我不會放棄的,傑米萊你敢相信嗎?居然會有那麽可愛的人。
her eyes,(她的眼睛),
Make the stars look like they're not shining,(讓星星看起來失去光澤)
Her hair,(她的頭發)
Falls perfectly without her trying,(不須整理完美般的垂落)
She's so beautiful,(她是如此美麗)
And I tell her every day(我要每天都告訴她)。”
“艾瑞斯??你兩小時前才告訴我你討厭愛情詩?”傑米萊受不了地抗議。
利恩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很明顯她只是討厭你。”
“......S-H-I-T。”
艾瑞斯是個絕對現實主義,玫瑰不比金錢芬芳,權柄勝過千言萬語。
一見鐘情?什麽可笑玩意兒,只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生活疾苦的小女孩會追捧這東西。
但是現在她為自己之前的愚蠢道歉,因為她確信了,一見鐘情真的存在。特裏休看她一眼,她便全心全意溺死在了愛河成為她的俘虜,現在她已然就是艾瑞斯的國王。
艾瑞斯對特裏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她每天都會給特裏休寄去一封情書,有時候是一首十四行的詩歌,有時候是一枝還帶著露水的玫瑰。
沒有任務的日子她就像小狗一樣跟在特裏休後面嘰嘰喳喳地找著話題,特裏休被煩到後會直接揍艾瑞斯,艾瑞斯也不還手,被打後她就會安靜一小會,然後像一只被主人責罵的大型犬可憐巴巴地看著特裏休,艾瑞斯樂此不疲,她把這稱之為她們之間的甜蜜互動。
艾瑞斯對特裏休的熱烈追求很快在組織裏傳開,大家對兩個美少女之間的八卦表示喜聞樂見。
因為是米斯達帶回來的人,艾瑞斯在找特裏休這件事上甚至沒遇到什麽阻礙,在追求特裏休的這段時間裏她甚至和宅邸裏的常駐人員都打了個面熟。
“米斯達先生,你知道特裏休喜歡什麽嗎?感覺她對我的追求好冷淡啊...”
“要不你試試在樓下給她彈吉他唱情歌?”
“...你好老套啊...”艾瑞斯鄙夷地看著旁邊撓頭的米斯達,冷著臉吐槽:“米斯達先生,你肯定是那種會對路過的美女吹口哨但是很少成功的類型吧?”
當天夜裏,特裏休聽見小石子敲擊窗戶的聲音,她打開窗戶,看見艾瑞斯正抱著把吉他一臉傻笑,月光剛好照在她臉上,把她顯得有些可愛。
看到特裏休打開了窗戶,艾瑞斯開心地揮揮手,然後彈奏起來。花前月下,抱著吉他的追求者,本來是很浪漫的場景,可惜艾瑞斯天生五音不齊的歌喉讓這個本該羅曼蒂克的畫面變成了周二午間的搞笑節目。
特裏休被她成功逗笑了,她伏在窗臺上看著樓下的艾瑞斯。
“你和那時候相比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帶著些溫柔笑意的句子從特裏休的口中傳到了艾瑞斯的耳朵裏:“明天見。”
這句話說的很輕很輕,如朝露薄霧,在柔軟的月光裏聽起來有些模糊,但就像細小的溪流終會繾綣地匯入大海,特裏休的聲音一點一滴地點綴進艾瑞斯的心頭,點亮了她的滿天繁星。
不熟悉的人也許會覺得艾瑞斯是個冷酷拜金的家夥,然而只有真正靠近了她的人才會了解,她藏在銅墻鐵壁下的一顆赤子之心。
“特裏休,最近怎麽沒看見你的小尾巴了?”
特裏休坐在椅子上隨手翻閱著時尚雜志。
並不想搭理對面的米斯達,她起身準備到街上走走。
然而煩人的聲音並沒有消失,路過的人,無論是冰淇淋店的老板,踢足球的小孩,甚至連看門大爺看到特裏休獨自一人打招呼的句子都變成了以‘艾瑞斯’開頭的問句。
非常令人煩躁,她怎麽會知道那個家夥在哪。
......說起來確實有一周時間沒有看到她了,明明之前還時時刻刻纏著她,書信也是一天一封。
越想越覺得有些在意,回過神來特裏休已經站在了利恩面前。
“啊,艾瑞斯她去看她母親最後一面了,那好像是她唯一的親人啊...”利恩點燃了雪茄,看著特裏休說:“真稀奇,你居然會問她的事。”
“一直在周圍的人突然不見了,好奇問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特裏休盯著利恩不說話,利恩裝作看不見她的暗示。半晌特裏休憋不住了,她扭過頭,小聲說:“……她母親地址在哪?”
“你說誰啊?”利恩用著令人惱火的調子,把手放在耳邊浮誇地問。
特裏休一拳揍向利恩身後的汽車。一聲巨響,利恩僵硬地看著身後的汽車大門深深凹了進去。
“……抱歉,我馬上把地址寫給你…”
“對了,有件事還是告訴你為好……”
看著特裏休拿著紙條匆匆離去的背影,利恩仰頭呼出一口煙。因為常年吸煙他的嗓音變得有些低啞,不過他自認為這也是他魅力之一就是了。
“這一次她可以載著妹妹越過大海就好了。”
特裏休趕到紙條上的地點時已經是一天後了,她是在那裏的墓園中找到的艾瑞斯。
她穿著白色的西裝,頭發高高束起,一言不發,只是沈默地望著前面墓碑上的名字。
此時的艾瑞斯已然不是之前會傻笑著圍在特裏休身邊的人,她安靜肅穆,散發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氣場。如果此刻是傑米萊在這他也許會不以為意,這才是他熟悉的艾瑞斯。
然而特裏休不是,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艾瑞斯,仿佛是另外一個人。
她從後面走向她,然後還沒觸碰到艾瑞斯,對方突然回頭端舉著一把槍,黑漆漆的洞口正對著特裏休。
“喲,是個可愛的小姐。幹嘛鬼鬼祟祟地接近我?不要說謊,不然讓你腦袋開花。”
特裏休舉起手,她認真看著艾瑞斯,聲音平穩地說:“艾瑞斯,我是特裏休。我不是你的敵人,因為我們是…朋友。我從利恩那知道了你的病,很擔心…你,你已經忘記我了嗎?”
艾瑞斯沒有放下槍,她安靜地打量著眼前的人,似乎在斟酌對方的話是真是假。片刻後她放下了槍,任由特裏休接近她。
“不懷疑我嗎?”特裏休站在了艾瑞斯面前。
“不會……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說謊,說得多了很自然就能分辨出哪些是謊言,哪些是真實,你剛剛大部分沒有亂說。”
艾瑞斯摸了摸自己的發鬢,又看著她說:“而且我感覺……挺喜歡你的,雖然這大概能算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座墓園建在了半山腰上,周圍十分安靜,連一點風吹過的聲音都顯得由為明顯。艾瑞斯耳朵動了動,一瞬間她察覺到了什麽,突然抱向特裏休轉了個身,特裏休聽見耳畔傳來一聲開槍的聲響,她警覺地扶開艾瑞斯,召喚出替身快速環顧四周問道:“怎麽了?有敵人?”
“沒有,我槍走火了。”艾瑞斯甩甩手中的槍,一臉平靜地說:“走吧,我們下山。你走前面,我可還沒放心到把後背交給你。”
這句話著實有些氣人,特裏休不爽地跺了跺腳,想回敬些什麽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好臉色鐵青地走在了前面。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的氣才稍微消了些,她回頭想說什麽,卻發現背後什麽都沒有。
艾瑞斯去哪了?!!
特裏休順著路往回跑,終於看到了靠坐在路邊的艾瑞斯。
她捂著腹部,手已經被染紅了。特裏休沖過去背起她往山下趕,她著急又生氣地沖艾瑞斯大聲吼:
“剛剛在墓園裏確實是有敵人襲擊吧?!!你這個笨蛋,幹嘛擋槍啊!明明對你來說我們才是‘第一次’見面不是嗎?!”
艾瑞斯趴在特裏休背上,呼吸裏是女孩子清爽的氣味,她懶洋洋地開口,卻被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剛剛那個偷襲的家夥已經解決了,大概是上次那不勒斯殲滅的賣毒品的殘黨。”
“原因?我說了啊,我挺喜歡你的……你叫……?”
“特裏休。”特裏休悶悶地答到。
“對,特裏休,我問你,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這次換特裏休不說話了,得不到回答的艾瑞斯只好自顧自繼續說:
“我真的有些喜歡你,雖然我們才見面。
剛剛的墓碑下躺在的是我的生母,她不算是一個好母親……在我僅剩的童年記憶裏,她總是喝得醉醺醺的,還老是打我,拿著空酒瓶就往我頭上砸…我現在的病大概就是那時候的後遺癥吧。”
她總是會忘記些東西,以前還好,但是最近發作的間隔越來越短,忘記的東西越來越多,…很害怕,她想如果有一天連自己都忘記了,那她要怎麽辦,會變得如何?
她把臉貼在特裏休的頸脖處,感受著對方脈搏的跳動,在這悅動聲裏,她的腦海裏模模糊糊出現了很久以前的畫面。
那是她的童年,總是帶著滿身傷,穿得也臟兮兮的,沒有人願意和她做朋友,除了隔壁的女孩子,那個女孩不會嫌棄她,會握住她的手,和她說話。
有次被母親打到滿頭是血,她背著她,一步一步,帶著她艱難地跑去了診所。
【好痛啊,特裏休,我會死嗎?】
【艾瑞斯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馬上就到診所了。】
【你可以陪著我嗎?一個人我會很痛。】
啊……這種溫暖的感覺,和那時候一樣。是什麽時候忘掉了那個孩子呢?
我好像總是容易丟下重要的人……
艾瑞斯失去意識前,模模糊糊,仿佛聽到特裏休小聲說了一句話,她說:
“我相信。”
相信什麽……啊…一見鐘情嗎?
她也相信,因為無論忘記多少次,她都會再次喜歡上一個人。
兩個月後,艾瑞斯站在米斯達辦公室裏,拿著文件向他匯報那不勒斯那個販毒團夥殘黨的善後情況。
“這下子應該就沒問題了,馬丁那群人已經確定收拾幹凈了。”艾瑞斯合上文件夾,走到窗邊。
米斯達糾正道:“那叫馬克爾。”
“哦,那種垃圾誰記得住啊?不過他女兒我倒是還有印象,記得是叫...薩萊.科倫坡?”
驀地聽見熟悉的名字,米斯達楞了一下,原來那件事都過了這麽久了嗎?
艾瑞斯將文件卷起來敲在了米斯達的頭上。
“痛、艾瑞斯你這個沒大沒小的家夥在幹什麽啊!”
“提醒你我報告完了,沒事我就先走了。”艾瑞斯把利恩交給她轉交的文件放在了他桌面上,轉身向門外走去。
米斯達大聲打趣說:“走那麽快,去接你的公主嗎?”
艾瑞斯頭也不回,只是從聲音可以聽出她的笑意:
“不,她可比我能打。我是去覲見我的女武神。”
她突然停住腳步,回頭從口袋裏摸出個東西扔給了米斯達。米斯達伸手接住,是一朵郁金香。
“我記得你和那個小姑娘關系不錯吧?如果是希望她開心的話就別在聽見她名字後露出那麽糗的表情了。有的人手無寸鐵依然強大,那個薩萊就是這樣,無須傷感,因為她早就找到了可以飛翔的天空。”
艾瑞斯推開大門,遠處特裏休正在樹下一邊看雜志一邊等她。
她拿起放在門口的花束偷偷繞到了樹後面,然後將滿懷的花撒向特裏休。被捉弄了的特裏休生氣地頂著滿頭花瓣追打著艾瑞斯,艾瑞斯哈哈大笑,跌倒在草坪上,她看著特裏休氣惱又無奈的綠眼睛,笑得更加快樂。
她也一樣,早就找到了可以飛翔的天空。
My heart, the bird of the wilderness(我的心是曠野的鳥),
has found its sky in your eyes(已經在你眼裏找到了天空).
Your eyes are the cradle of the morning(你的眼睛是早晨的搖籃).
Your eyes are the kingdom of stars(你的眼睛是繁星的王國).
“嘿,可以請問你的名字嗎?”
“特裏休。”
“特裏休小姐,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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