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陸衍、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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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陸衍、山海
簡星意心道, 他錯了，這個副本針對的不僅僅是高戰力。
它平等地針對所有人。
簡星意渾身都在發抖。
如果選錯了怎麽辦？
選錯了，他將會殺死山海。
一瞬間簡星意都慌了, 他想到背包裏的錦囊妙計，這個會告訴他正確的答案嗎？
心願瓶呢？許願後系統是不是就能幫忙他殺死假的山海？
但簡星意就要翻開背包的時候，2號直接猝不及防地出手要把長□□入1號, 1號眸光一沈也直接反擊。
“你們……！”
眼看兩人下一刻就要把槍口對準彼此的心臟同歸於盡, 簡星意卻是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簡星意道：“我死了這個副本就不能進行下去了，是吧？”
“哢噠。”簡星意按下了扳手。
就是這一瞬間, 1號目眥欲裂, 即便2號抓準機會取出手槍對準他也不管了, 只是沖向了簡星意, “星河……！你幹什麽！”
2號抓準了機會將槍口對準了1號，也扣下了扳機就要將1號殺死。
砰——！
1號和2號齊齊瞪大了眼。
2號楞楞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摸手上全都是血。
——簡星意朝2號開了槍。
2號身體一歪倒了下去，身體開始虛化。
簡星意上前去，就見2號頭上和臉上都是血，他躺在雪地中呼吸逐漸微弱。
【玩家[山海]殺死了[自己]，已成功證明決心。】
——簡星意沒有賭錯。
再怎麽相似, 數據也無法完美模仿真人的反應。於是簡星意故意把槍口對準了自己，作為數據的2號無法如何都無法推演出1號的舉動——露出自己的破綻, 將自己處在一個能隨時被殺死的狀態去阻攔自己。
畢竟他們還在戰鬥中, 唯一的想法是要殺了對方取得勝利。
這一刻1號的情緒掩蓋了理智, 讓簡星意確定了1號就是真正的山海。
1號也是第一個叫出“星河”名字的人。
2號面色蒼白, 他身上的衣服開始變化, 不再是山海此刻的穿著，而是……軍裝。
簡星意在制服胸口前看見了“陸衍”的名牌。
2號此刻變成了陸衍。
陸衍轉頭看山海, 在徹底消散之前，他輕聲笑道：“別忘了，我是你內心深處……真正的你。我死了，可陸衍不會真的死。”
陸衍又看簡星意：“你殺了我……可他總有一天也會變成我，說不定會……把你也殺了……”
接著，出乎意料的是簡星意卻蹲下身把陸衍抱在懷中，“抱歉……”
即便眼前的人只是虛影，也是副本制造的虛假的人，就像他之前殺掉的“簡星意”，可……他還是頂著山海的五官，也是“陸衍”。
簡星意溫聲道：“但你說錯了，陸衍不會傷害我。”
“我所認識的山海是一個保護我，讓我覺得安心的人，我沒見過陸衍，但你也說了，陸衍是山海的一部分，那我為什麽要害怕陸衍呢？”
陸衍一怔，身後的山海也楞楞地看著簡星意。
這一刻簡星意想起了神殿裏看到的記憶泡，第二個記憶泡裏他預見了山海的死亡——就是眼前這副景象。
和記憶泡裏的一樣，懷中的人頭部中彈，一招斃命，隨後慢慢沒了呼吸，
接著懷中的人消散了，簡星意轉頭看山海。
山海這才發現簡星意渾身發顫。
簡星意沒殺過人，即便那個陸衍只是幻影，但對著自己那麽喜歡的人開槍，簡星意還是有些後怕。
還好他沒賭錯……
這是記憶泡裏預示的，屬於他們的一劫，如果他賭錯了在他懷裏消散的就是真正的山海了。
山海上前一把將簡星意擁入懷中。
巨大的體型差讓簡星意整個人都能蜷縮在山海懷中，他感受著山海的體溫、心跳與氣息，輕聲笑道：“山海。”
“嗯。”
“水溪。”
“嗯。”
“陸衍……”
山海沈默了片刻，道：“嗯。”
簡星意道：“那個幻影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信任你，他說的話不可能會發生。”
雪山副本殺人誅心，簡星意怕山海被這些幻影影響了。
山海閉眸道：“可你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麽樣的。”
簡星意伸出手回擁山海，“那又如何，無論你過去經歷了什麽，但你是現在的你，是我熟悉的你，這就夠了。”
簡星意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你信不信剛才即便我在看到你們的第一眼，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朝夕相處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來，即便外表一模一樣，可氣質與舉動卻可以辨認。
只是簡星意還是不敢就這麽下定論，萬一他錯了呢？若是錯了代價可太過慘重了。
山海將臉埋在簡星意的頸窩裏，“謝謝你。”
簡星意就這樣化解了困擾他許久的心結與夢魘，一瞬間他的擔心好像都是多餘的。
簡星意太溫柔了，就好像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會包容那般。
片刻。
【玩家[星河]與玩家[山海]已通過考驗，可前往下一階段！】
不遠處也出現了一個新的記憶泡。
“好啦……”簡星意掙脫山海的懷抱，“現在當務之急是先給你上藥！”
簡星意鼻尖都是鐵銹味，抱著山海都不敢用力。
山海渾身上下都是傷，看著就很疼。
簡星意給山海上了藥後，兩人便前往了下一個記憶泡。
來到新的白茫茫區域後，簡星意一楞。
眼前的雪地上插著一個木制的十字架，之前在副本裏遇見的成年聖子此刻被綁在上頭，白袍在風雪裏輕擺，身軀蒼白毫無血色，感覺像是和天地連接在了一起。
簡星意和山海往前走。
在上一個副本裏，聖子被籠罩在聖光中，簡星意其實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此刻他瞧得一清二楚——是他之前在記憶泡裏遇見的那位少年。
只是青澀的少年長成了五官成熟，雌雄難辨的聖子。
聖子看到來人，只是輕輕眨了眨眼，他的眼裏沒有情緒，或者說什麽都沒有，那就只是一個器官組成。
簡星意抽出了刀，看著眼前的人卻想起了記憶泡裏那個甜甜叫他星河哥哥的少年，一時間有些出神。
山海接過刀，“我來。”
簡星意看著山海把刀精準地紮入聖子的心口，快速地了結了他。
隨著山海的動作，四周刮起了颶風，風裹挾著冰雪的寒冷，暴風雪再次來臨……！
【聖子的肉身連同這世間最後的記憶都將消散，只有靈會記得——】
【聖子已死，天地悲慟——】
嘩啦——
簡星意甚至能感覺到天地都在震動，風雪也越來越凜冽。
不遠處出現了新的記憶泡，那肯定就是他們逃離的路。
山海牽著簡星意，兩人齊齊朝記憶泡處逃去，逆著風雪前行。
呼啦——
跳進記憶泡後，簡星意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系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恭喜玩家[星河]成功通關千鐘雪山-雪山之心副本——[雪國聖子 II ]！獎勵黎明幣x666666、心願[一億黎明幣]！】
好耶！他的一億成功到賬！
進度條大幅度推進了！
【檢測玩家[星河]擁有[救世主系統]與稀有道具[雪靈符牌]，完成本次副本後[雪靈符牌]獲得升級：一個月三個問題將變成三次對話！】
簡星意大為震撼。
也就是說他不再局限於三個問題，而是可以自己無限制問答嗎？
簡星意一看詳情。
一次對話10分鐘……
行叭，但已經比三個問題好多了！
只可惜他現在也不知道問些什麽，便一直沒有使用，畢竟一個月的冷卻期也很久，簡星意便不打算實驗浪費了。
【玩家[星河]幫助玩家[山海]擊殺[自己]，解鎖特殊成就[樂於助人]，可選擇以下獎勵：一，多一個心願選擇；二，將原有的心願獎勵x50%】
簡星意：“……！”
簡星意有些猶豫。
多一個心願，就等於可以選擇精華值或者田地，誘惑非常大，但如今……他又最缺錢。
簡星意最後只得閉眼含淚選了50%的加倍獎勵。
【玩家[星河]獲得1.5億黎明幣！】
好耶……！
結束獎勵領取後，簡星意再次睜開眼睛，就發現他和山海已經在副本門外了。
簡星意眨巴眼。
出來第一件事，簡星意是翻閱公會的記錄。
完成了副本後，如今距離屍潮還剩下四天。
長命百歲
6.1 / 7.5億黎明幣
68 / 75萬木頭
8.6 / 15萬喪屍擊殺
好耶……！他副本獲得的黎明幣已經被算進去了。
簡星意看著滿足極了。
長命百歲公會頻道發來了兩排問號。
孤狼：[？？星河你去搶劫銀行了？]
嗨嗨：[？？？？你哪來的那麽多錢啊？也沒見你上架商品啊，而且商品也不能一次性、一瞬間一億吧？]
黑夜：[額啊，該不會是你解鎖了游戲裏的黑店吧，一個腰子一億……]
簡星意哭笑不得。
星河：[山海帶我過了雪山之心的副本，獎勵很優渥]
孤狼：[……可惡，好羨慕，有男朋友真好！]
秋田：[@孤狼 ？]
嗨嗨：[臥槽難怪……可惡，又被秀了一臉！]
黑夜：[山海真的牛逼！！那麽高難度的副本，帶著你，就你們倆沒有外援還能就這麽輕輕松松過去了……！]
簡星意心道，其實這個副本也過得不容易……
裏頭的危險殺人於無形，和山海一起冒險了那麽久，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副本裏感到心慌，甚至直到現在領了獎勵後他都還覺得心有餘悸。
雪山副本果然專門攻心！
山海問道：“接著我們去哪？”
簡星意道：“要麽原路返回，要麽直接上雪山采集？雪山不是目前資源最豐富的地方嗎？”
山海道：“是，但也是玩家最多的地方。”
以往雪山因為環境、溫度與難度鮮少有人，但得知雪山資源豐富後，全服玩家都組隊去挑戰了，總歸人多也能互相照應，所以雪山如今卻人山人海的，資源數量已經慢慢減少了。
山海道：“如果要砍樹，我們還不如回火神肚。”
確實，不過……
簡星意有些苦惱，他們公會如今最缺的也不是木頭，反倒木頭的數據是最好的。
他們目前缺的是錢和喪屍擊殺數量。
但無論如何，雪山都不是兩人的選擇，而且目前都差不多要屍潮了，簡星意也懶得去冰湖泡種子，他現在更關註黎明幣。
因此兩人決定原路返回。
走了半天後，兩人離開了雪山區域，脫下外套再次上了木舟。
木舟漂浮在升旗山的地下河面上，簡星意有些累了，於是在木舟上躺下休息，任由木舟順著水流漂。
山海頓了頓，也跟著一起躺下。
兩人在小小的木舟上貼著彼此，氣息交融。
簡星意和山海視線對上後，伸出手捂住了山海的眼睛，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你……別這樣看我。”
如果山海是個情場老手，他就不至將眼裏的炙熱與溫柔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但他不是，所以他只是不明所以地看著簡星意。
而如果簡星意是個情場老手，他就會知道那是山海藏不住的愛意。
但他不是，所以他只覺得臉頰發燙，渾身不自在。
“對、對了。”簡星意道：“陸衍是你的真名嗎？”
“嗯。”
簡星意笑了笑，道：“我叫簡星意，簡單的簡……福星高照的星！意外之財的意！”
山海一楞。
啊？
山海傻了，很小聲地問，“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嗎？”
簡星意有些疑惑，這是什麽反應啊？但他還是點頭道，“是的。”
山海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像是得到了一份禮物的小孩，“那我可以叫你星星嗎？”
簡星意臉頰更紅，“可、可以啦……”
山海默了片刻後，道：“你在副本裏看到的陸衍是以前的我，玩游戲之前，我是聯盟底下的士兵。”
簡星意一頓。
聯盟是現實世界的管理政府，這個全息游戲之前也是得到了聯盟的投資才能發展得那麽迅速。
“我從小被訓練成殺人兵器，除了殺戮我什麽都不會，後來我受了傷便暫時退役了。可是退役後，我發現我無法融入社會，成為一個正常人。”
在這個無人的地底，山海對簡星意娓娓道來，“醫生說我得了戰後PTSD，隨時會暴動傷人，也因為之前使用的熱能武器造成神經紊亂，有可能會失去理智發瘋。”
“白潔和樂可是我的同事，同樣因傷退役，也有PTSD的困擾，當時其中一個年輕的醫生便建議我們來玩全息游戲，對著數據怪物發洩緩解壓力，將這個作為理療的其中一環。”
這就是葡萄山頂由來。
當時他們仨玩游戲後便一起創建了公會，想說更方便升級，而因為擔心普通玩家跟不上他們的步伐便設定了只有T1以上的玩家才可以申請入會。
結果沒想到葡萄山頂就這樣發展成了全服第一公會。
簡星意聽得都楞了。
原來如此嗎……
山海和他的世界果真不一樣，他只是個普通朝五晚九的上班族，可山海卻經歷過那麽多他無法想象的苦難。
簡星意輕輕握住了山海的手。
僅僅是冰山一角就讓簡星意心疼，可山海沒說的是，白潔和樂可的PTSD沒有他那麽嚴重。
因為山海是當時聯盟尚且存活的最高戰力之一，所以他的後遺癥只會更大……大得他差點因此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即便山海沒說，簡星意卻能猜到這其中過程肯定沒有山海說得那麽輕易。
簡星意也沒想太多，他只是下意識地捧起山海的手，輕輕在山海的手背上落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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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星意心道, 他錯了，這個副本針對的不僅僅是高戰力。
它平等地針對所有人。
簡星意渾身都在發抖。
如果選錯了怎麽辦？
選錯了，他將會殺死山海。
一瞬間簡星意都慌了, 他想到背包裏的錦囊妙計，這個會告訴他正確的答案嗎？
心願瓶呢？許願後系統是不是就能幫忙他殺死假的山海？
但簡星意就要翻開背包的時候，2號直接猝不及防地出手要把長□□入1號, 1號眸光一沈也直接反擊。
“你們……！”
眼看兩人下一刻就要把槍口對準彼此的心臟同歸於盡, 簡星意卻是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簡星意道：“我死了這個副本就不能進行下去了，是吧？”
“哢噠。”簡星意按下了扳手。
就是這一瞬間, 1號目眥欲裂, 即便2號抓準機會取出手槍對準他也不管了, 只是沖向了簡星意, “星河……！你幹什麽！”
2號抓準了機會將槍口對準了1號，也扣下了扳機就要將1號殺死。
砰——！
1號和2號齊齊瞪大了眼。
2號楞楞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摸手上全都是血。
——簡星意朝2號開了槍。
2號身體一歪倒了下去，身體開始虛化。
簡星意上前去，就見2號頭上和臉上都是血，他躺在雪地中呼吸逐漸微弱。
【玩家[山海]殺死了[自己]，已成功證明決心。】
——簡星意沒有賭錯。
再怎麽相似, 數據也無法完美模仿真人的反應。於是簡星意故意把槍口對準了自己，作為數據的2號無法如何都無法推演出1號的舉動——露出自己的破綻, 將自己處在一個能隨時被殺死的狀態去阻攔自己。
畢竟他們還在戰鬥中, 唯一的想法是要殺了對方取得勝利。
這一刻1號的情緒掩蓋了理智, 讓簡星意確定了1號就是真正的山海。
1號也是第一個叫出“星河”名字的人。
2號面色蒼白, 他身上的衣服開始變化, 不再是山海此刻的穿著，而是……軍裝。
簡星意在制服胸口前看見了“陸衍”的名牌。
2號此刻變成了陸衍。
陸衍轉頭看山海, 在徹底消散之前，他輕聲笑道：“別忘了，我是你內心深處……真正的你。我死了，可陸衍不會真的死。”
陸衍又看簡星意：“你殺了我……可他總有一天也會變成我，說不定會……把你也殺了……”
接著，出乎意料的是簡星意卻蹲下身把陸衍抱在懷中，“抱歉……”
即便眼前的人只是虛影，也是副本制造的虛假的人，就像他之前殺掉的“簡星意”，可……他還是頂著山海的五官，也是“陸衍”。
簡星意溫聲道：“但你說錯了，陸衍不會傷害我。”
“我所認識的山海是一個保護我，讓我覺得安心的人，我沒見過陸衍，但你也說了，陸衍是山海的一部分，那我為什麽要害怕陸衍呢？”
陸衍一怔，身後的山海也楞楞地看著簡星意。
這一刻簡星意想起了神殿裏看到的記憶泡，第二個記憶泡裏他預見了山海的死亡——就是眼前這副景象。
和記憶泡裏的一樣，懷中的人頭部中彈，一招斃命，隨後慢慢沒了呼吸，
接著懷中的人消散了，簡星意轉頭看山海。
山海這才發現簡星意渾身發顫。
簡星意沒殺過人，即便那個陸衍只是幻影，但對著自己那麽喜歡的人開槍，簡星意還是有些後怕。
還好他沒賭錯……
這是記憶泡裏預示的，屬於他們的一劫，如果他賭錯了在他懷裏消散的就是真正的山海了。
山海上前一把將簡星意擁入懷中。
巨大的體型差讓簡星意整個人都能蜷縮在山海懷中，他感受著山海的體溫、心跳與氣息，輕聲笑道：“山海。”
“嗯。”
“水溪。”
“嗯。”
“陸衍……”
山海沈默了片刻，道：“嗯。”
簡星意道：“那個幻影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信任你，他說的話不可能會發生。”
雪山副本殺人誅心，簡星意怕山海被這些幻影影響了。
山海閉眸道：“可你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麽樣的。”
簡星意伸出手回擁山海，“那又如何，無論你過去經歷了什麽，但你是現在的你，是我熟悉的你，這就夠了。”
簡星意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你信不信剛才即便我在看到你們的第一眼，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朝夕相處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來，即便外表一模一樣，可氣質與舉動卻可以辨認。
只是簡星意還是不敢就這麽下定論，萬一他錯了呢？若是錯了代價可太過慘重了。
山海將臉埋在簡星意的頸窩裏，“謝謝你。”
簡星意就這樣化解了困擾他許久的心結與夢魘，一瞬間他的擔心好像都是多餘的。
簡星意太溫柔了，就好像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會包容那般。
片刻。
【玩家[星河]與玩家[山海]已通過考驗，可前往下一階段！】
不遠處也出現了一個新的記憶泡。
“好啦……”簡星意掙脫山海的懷抱，“現在當務之急是先給你上藥！”
簡星意鼻尖都是鐵銹味，抱著山海都不敢用力。
山海渾身上下都是傷，看著就很疼。
簡星意給山海上了藥後，兩人便前往了下一個記憶泡。
來到新的白茫茫區域後，簡星意一楞。
眼前的雪地上插著一個木制的十字架，之前在副本裏遇見的成年聖子此刻被綁在上頭，白袍在風雪裏輕擺，身軀蒼白毫無血色，感覺像是和天地連接在了一起。
簡星意和山海往前走。
在上一個副本裏，聖子被籠罩在聖光中，簡星意其實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此刻他瞧得一清二楚——是他之前在記憶泡裏遇見的那位少年。
只是青澀的少年長成了五官成熟，雌雄難辨的聖子。
聖子看到來人，只是輕輕眨了眨眼，他的眼裏沒有情緒，或者說什麽都沒有，那就只是一個器官組成。
簡星意抽出了刀，看著眼前的人卻想起了記憶泡裏那個甜甜叫他星河哥哥的少年，一時間有些出神。
山海接過刀，“我來。”
簡星意看著山海把刀精準地紮入聖子的心口，快速地了結了他。
隨著山海的動作，四周刮起了颶風，風裹挾著冰雪的寒冷，暴風雪再次來臨……！
【聖子的肉身連同這世間最後的記憶都將消散，只有靈會記得——】
【聖子已死，天地悲慟——】
嘩啦——
簡星意甚至能感覺到天地都在震動，風雪也越來越凜冽。
不遠處出現了新的記憶泡，那肯定就是他們逃離的路。
山海牽著簡星意，兩人齊齊朝記憶泡處逃去，逆著風雪前行。
呼啦——
跳進記憶泡後，簡星意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系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恭喜玩家[星河]成功通關千鐘雪山-雪山之心副本——[雪國聖子 II ]！獎勵黎明幣x666666、心願[一億黎明幣]！】
好耶！他的一億成功到賬！
進度條大幅度推進了！
【檢測玩家[星河]擁有[救世主系統]與稀有道具[雪靈符牌]，完成本次副本後[雪靈符牌]獲得升級：一個月三個問題將變成三次對話！】
簡星意大為震撼。
也就是說他不再局限於三個問題，而是可以自己無限制問答嗎？
簡星意一看詳情。
一次對話10分鐘……
行叭，但已經比三個問題好多了！
只可惜他現在也不知道問些什麽，便一直沒有使用，畢竟一個月的冷卻期也很久，簡星意便不打算實驗浪費了。
【玩家[星河]幫助玩家[山海]擊殺[自己]，解鎖特殊成就[樂於助人]，可選擇以下獎勵：一，多一個心願選擇；二，將原有的心願獎勵x50%】
簡星意：“……！”
簡星意有些猶豫。
多一個心願，就等於可以選擇精華值或者田地，誘惑非常大，但如今……他又最缺錢。
簡星意最後只得閉眼含淚選了50%的加倍獎勵。
【玩家[星河]獲得1.5億黎明幣！】
好耶……！
結束獎勵領取後，簡星意再次睜開眼睛，就發現他和山海已經在副本門外了。
簡星意眨巴眼。
出來第一件事，簡星意是翻閱公會的記錄。
完成了副本後，如今距離屍潮還剩下四天。
長命百歲
6.1 / 7.5億黎明幣
68 / 75萬木頭
8.6 / 15萬喪屍擊殺
好耶……！他副本獲得的黎明幣已經被算進去了。
簡星意看著滿足極了。
長命百歲公會頻道發來了兩排問號。
孤狼：[？？星河你去搶劫銀行了？]
嗨嗨：[？？？？你哪來的那麽多錢啊？也沒見你上架商品啊，而且商品也不能一次性、一瞬間一億吧？]
黑夜：[額啊，該不會是你解鎖了游戲裏的黑店吧，一個腰子一億……]
簡星意哭笑不得。
星河：[山海帶我過了雪山之心的副本，獎勵很優渥]
孤狼：[……可惡，好羨慕，有男朋友真好！]
秋田：[@孤狼 ？]
嗨嗨：[臥槽難怪……可惡，又被秀了一臉！]
黑夜：[山海真的牛逼！！那麽高難度的副本，帶著你，就你們倆沒有外援還能就這麽輕輕松松過去了……！]
簡星意心道，其實這個副本也過得不容易……
裏頭的危險殺人於無形，和山海一起冒險了那麽久，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副本裏感到心慌，甚至直到現在領了獎勵後他都還覺得心有餘悸。
雪山副本果然專門攻心！
山海問道：“接著我們去哪？”
簡星意道：“要麽原路返回，要麽直接上雪山采集？雪山不是目前資源最豐富的地方嗎？”
山海道：“是，但也是玩家最多的地方。”
以往雪山因為環境、溫度與難度鮮少有人，但得知雪山資源豐富後，全服玩家都組隊去挑戰了，總歸人多也能互相照應，所以雪山如今卻人山人海的，資源數量已經慢慢減少了。
山海道：“如果要砍樹，我們還不如回火神肚。”
確實，不過……
簡星意有些苦惱，他們公會如今最缺的也不是木頭，反倒木頭的數據是最好的。
他們目前缺的是錢和喪屍擊殺數量。
但無論如何，雪山都不是兩人的選擇，而且目前都差不多要屍潮了，簡星意也懶得去冰湖泡種子，他現在更關註黎明幣。
因此兩人決定原路返回。
走了半天後，兩人離開了雪山區域，脫下外套再次上了木舟。
木舟漂浮在升旗山的地下河面上，簡星意有些累了，於是在木舟上躺下休息，任由木舟順著水流漂。
山海頓了頓，也跟著一起躺下。
兩人在小小的木舟上貼著彼此，氣息交融。
簡星意和山海視線對上後，伸出手捂住了山海的眼睛，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你……別這樣看我。”
如果山海是個情場老手，他就不至將眼裏的炙熱與溫柔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但他不是，所以他只是不明所以地看著簡星意。
而如果簡星意是個情場老手，他就會知道那是山海藏不住的愛意。
但他不是，所以他只覺得臉頰發燙，渾身不自在。
“對、對了。”簡星意道：“陸衍是你的真名嗎？”
“嗯。”
簡星意笑了笑，道：“我叫簡星意，簡單的簡……福星高照的星！意外之財的意！”
山海一楞。
啊？
山海傻了，很小聲地問，“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嗎？”
簡星意有些疑惑，這是什麽反應啊？但他還是點頭道，“是的。”
山海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像是得到了一份禮物的小孩，“那我可以叫你星星嗎？”
簡星意臉頰更紅，“可、可以啦……”
山海默了片刻後，道：“你在副本裏看到的陸衍是以前的我，玩游戲之前，我是聯盟底下的士兵。”
簡星意一頓。
聯盟是現實世界的管理政府，這個全息游戲之前也是得到了聯盟的投資才能發展得那麽迅速。
“我從小被訓練成殺人兵器，除了殺戮我什麽都不會，後來我受了傷便暫時退役了。可是退役後，我發現我無法融入社會，成為一個正常人。”
在這個無人的地底，山海對簡星意娓娓道來，“醫生說我得了戰後PTSD，隨時會暴動傷人，也因為之前使用的熱能武器造成神經紊亂，有可能會失去理智發瘋。”
“白潔和樂可是我的同事，同樣因傷退役，也有PTSD的困擾，當時其中一個年輕的醫生便建議我們來玩全息游戲，對著數據怪物發洩緩解壓力，將這個作為理療的其中一環。”
這就是葡萄山頂由來。
當時他們仨玩游戲後便一起創建了公會，想說更方便升級，而因為擔心普通玩家跟不上他們的步伐便設定了只有T1以上的玩家才可以申請入會。
結果沒想到葡萄山頂就這樣發展成了全服第一公會。
簡星意聽得都楞了。
原來如此嗎……
山海和他的世界果真不一樣，他只是個普通朝五晚九的上班族，可山海卻經歷過那麽多他無法想象的苦難。
簡星意輕輕握住了山海的手。
僅僅是冰山一角就讓簡星意心疼，可山海沒說的是，白潔和樂可的PTSD沒有他那麽嚴重。
因為山海是當時聯盟尚且存活的最高戰力之一，所以他的後遺癥只會更大……大得他差點因此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即便山海沒說，簡星意卻能猜到這其中過程肯定沒有山海說得那麽輕易。
簡星意也沒想太多，他只是下意識地捧起山海的手，輕輕在山海的手背上落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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