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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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行軍
“有件事屬下一直不敢說……”李書雲猶猶豫豫，看岑煙一臉你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表情，便實話實說道：“蛟鱗甲這些年一直在找人。”
“找誰？”岑煙問完，又換了一種害怕的語氣問：“找……誰……”
李書雲了解她害怕什麽，但他沒有點破，也沒有安慰岑煙，只道：“就是那個叫鄺仙舟的謀士。”
岑煙：“那小子還沒出現？”
李書雲：“他應該出現嗎？”
岑煙搖頭：“沒事，快收拾吧。”
李書雲笑了笑，背起包袱說：“有時候覺得，少主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岑煙隨口掩飾：“那是個謀士嘛，燕還需要謀士。”
李書雲不解：“但殿下身邊已經有其他謀士了。”
岑煙搖頭說：“那些人和鄺仙舟比不了，他是這世上最好的謀士。有了他，不光能籌謀兵法，還能兼顧主上的名聲，為他造勢鋪路。”
李書雲聽完，看了一眼岑煙喃喃道：“宣揚名聲，造勢鋪路？”
岑煙：“對啊，這對為王者很重要。我是說王八那個王，不是玉皇大帝的皇！”
她說完又強調燕還的安分，雖然心裏迫切希望他登基。李書雲是個很會提供情緒價值的下屬，連忙說：“我懂的，懂的。等我大庸了了這場戰事，豫王殿下總會再得封賞，屆時需要人治理封地。”
岑煙點頭：“是這個道理。”
此時二人已經離開村子，沒走多久，馬車突然停住了，岑煙掀開車簾：“怎麽了？”
李書雲在原地站了片刻，突然走出幾步，趴在地上聽聲音，片刻後跑回來道：“少主快下車，有一隊整肅有力的隊伍往這裏過來，恐怕是騎兵。”
山裏哪來的騎兵？李書雲道：“如今大庸，只有殿下有這樣規模的隊伍，我們先躲一躲。”
一聽可能是燕還的人，岑煙馬上下車！二人棄了馬車，朝山林暫避。果不其然，片刻後有一支馬隊經過他們剛才停留的位置，這批人沒有用燈籠火把，黑暗裏岑煙也看不真切是什麽人。經過馬車時，為首那人示意止步，讓下屬去檢查馬車。岑煙的行囊都背上李書雲身上，他們當然查不出什麽異樣。
可就在這時，檢查的人從馬車上取了樣東西，遞給為首那人。岑煙看不清他拿了什麽東西，找了找自己身上，察覺不出遺失了什麽。她見為首那人將物件反覆觀察，片刻後往地上一扔，帶著人策馬而去。
確定他們走遠，岑煙和李書雲才回到馬車旁。岑煙撿起被扔掉的東西，拍去灰一看，原來是一個革囊。
這是當年懸崖洞裏死者的遺物。這個緞囊和任務聯系著一起，所以岑煙一直帶著。當年橋姑姑幫她清理過，緞囊上繡著靜林兩個字，雖然不知道和靜林村有沒有關系，但岑煙是因此選擇靜林村定居。
但她還沒有找到死者家人，所以送還死者遺物這個任務還沒完成。
李書雲道：“少主，那些人好像不是蛟麟甲。”
他的眼目很好，岑煙道：“的確，蛟麟甲不會亂扔垃圾。”
李書雲習慣少主偶爾說幾句跳脫的話，見怪不怪道：“他們穿的不是甲，是尋常的黑衣。而且，兵器似乎只有長刀。蛟麟甲行軍除了長刀還有弓箭。”
他思索道：“看了眼少主的緞囊就立刻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靜林村嗎？”
說到這裏，李書雲眼裏露出一抹擔憂之色，岑煙搭著他的肩膀說：“小李，人家有老公了。”
李書雲的臉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道：“少……主，少主……別……別胡說……我和阿媛只是……我愛吃那口，東坡肉……”
“那我做的你怎麽不吃？”
“您做菜不勾芡，又水又老。”
“我怎麽沒勾芡？不是大火收汁了嗎？”
“燒幹和收汁是兩回事。”
爭辯玩做菜問題，二人對視片刻，十分默契上車往回走。既然不是燕還，那就沒必要離開。也因為不是燕還，他們必須快速返回。
一邊趕回去岑煙一邊問李書雲：“其他人在哪？”
李書雲道：“和從前一樣，沒在殿下面前露過臉的留在村裏，露過臉的都分散各處暫避。”
岑煙道：“叫回來，在村子附近等。”
“是！”
李書雲拿出一支骨哨，這骨哨能夠吹出鳥叫聲。骨哨被李書雲改良過，旁人和三歸樓舊部的人分辨不出，只有跟著岑煙走的刺客能聽出來。
如今，大庸所有人都在抗擊烏茲，但有一小撮的心並不在外患上。岑煙當年死遁，騙過燕還也坑了皇後，更用解藥帶走了三歸樓半數刺客。皇後和岑煙那個從未見過的爹怎麽能不懷恨在心，他們是最不希望燕還起勢的人。
於是大庸境內就出現了一些冒用燕還名義的散兵，四處以補充軍備的理由搶糧。
至於為什麽不一比一覆刻蛟鱗甲裝束，原因有二。
其一，百姓對士兵裝束如何沒那麽清楚。
其二，扮成蛟鱗甲，只會方便燕還精準打擊。
現在這樣一小撮一小撮，四處游走，反而不容易被抓。
岑煙給燕還講過軍民一心的重要性，燕還現在也這樣做，不會拿百姓一針一線。如此反而大受歡迎，百姓只要看見豫字旗，就會主動扔水果送吃的。也就是，完全沒有防備，被搶了還傻樂，以為終於為前線做貢獻了。
他們見搶東西沒法敗壞燕還名聲，就開始毀田燒屋，由於在晚上行動，他們有了個新名字。
——鬼行軍。
這也是岑煙取的，貼標簽是把人分類的重要手段。危機一開始，岑煙就用這個名字把他們和蛟鱗甲給分開了。
靜林村第一次遭遇鬼行軍，不過岑煙有些疑惑為什麽鬼行軍看到緞囊就加快腳步，難道山高路遠，好不容易看到了村子想快點燒殺搶掠一番？
岑煙也是佩服，搞小動作那麽多年，除了坑害百姓其他一點成就也沒有，還在堅持。
二人趕回村子，還未靠近就見燈火通明，方才在夜色裏疾行的鬼行軍現在點起了火把。李書雲拿起骨哨吹了一聲很短促的音，片刻之後，有人閃到二人身後。
那人來了之後蹲在岑煙身邊道：“少主。”
岑煙：“下面什麽情況？”
“那些人把村裏男子都抓了起來。”
“又抓壯丁？”
那人搖頭說：“這回不是，好像在找人。芙蕖已經潛回村子。”
芙蕖是三歸樓的一個女刺客，出去暫避時就穿著尋常衣服。此時混入村子，絲毫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岑煙喃喃道：“找人？”
李書雲請示：“來者不善，我們要動手嗎？”
岑煙有些猶豫，要是動手就不能繼續在這個村子裏面待下去了。如果他們只搶人，倒可以按兵不動，悄悄跟過去，走遠了再把人搶回來。這裏山多，這些鬼行軍不過三十來人，好殺。滅口之後隨便扔在哪裏，猴年馬月會被發現。
她心裏祈禱他們千萬別殺人放火，又覺得這種事預防不了，等他們先動手再行動，被殺那人又不能覆活。頓時覺得不能這樣賭，想了想說。
“我也進去，你們等我信號。”
李書雲有些擔心，不過他信任岑煙，便只說了一句小心。
岑煙也是尋常婦人打扮，抹黑往裏走沒人註意，待靠近時，她聽見村長在問：“諸位軍爺到底要找什麽人……”
火光之下，岑煙才看清為首那人，那人頗為壯碩，雙開門冰箱，臉倒是長得不錯，很像蒙古人。他笑了聲道：“說了咱們為豫王殿下尋謀士，你怕什麽？”
村子小心道：“軍爺……我們這樣的小村子……哪來謀士……您……您真是殿下的人？”
靜林村是普及鬼行軍最到位的地方，村子早看出這夥人不對勁。
但摸到人群裏的岑煙心想：“怎麽他們也找？”
但岑煙馬上就想明白了，燕還在找鄺仙舟，他們是不是想搶先一步殺了鄺斷其臂膀？
可為什麽來這裏找？
此時芙蕖發現了岑煙，走到她身邊問道：“他們……難道在找少主？”
岑煙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芙蕖道：“謀士謀士，謀定天下之士，殿下如今的名聲，不都是您為他謀算的？出自您手，自然也出自靜林村。”
對啊，自己怎麽沒想到呢！
這些人不會想到傳說中的謀士是女子，所以一個一個男子認，這樣找如何有結果，可他們又認定謀士出於靜林村，這樣豈不是僵持？
如果是自己，會怎麽做？
岑煙腦中思索，目的是毀燕還宣傳口，而認定謀士在此，何必非要找到了，全滅了不是更好？
想到這裏，她後背冷汗一瞬間冒出。擡頭一看，不知何時鬼行軍的長刀全部亮在手裏。
他們要動手？！
岑煙左右看了眼，見近旁屋子的窗開著，裏面掛著一頂幕籬，白紗能遮蓋到小腿，岑煙輕手輕腳摘下幕籬扣在頭上，包裹住自己之後走出人群。
“諸位，闖我靜林所謂何事？”
這話岑煙準備說，但此時，說這話的卻不是她。
一個村民從她身後走出來，來到鬼行軍中，他雙拳握得很緊，看得出來在緊張害怕。這人似乎是村子的兒子，他當然不是謀士，此時站出來想保護村子裏的人嗎？
出發點很好，可是這些人不是好糊弄的！
岑煙對芙蕖打了個手勢，芙蕖自然明白，一張薄薄的刀片扣在手心，隨便準備動手。
那壯漢掃視村長兒子，忽然笑道：“你是鄺仙舟？”
不等村長兒子回答，壯漢換上了一張陰狠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想！清！楚！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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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雲了解她害怕什麽，但他沒有點破，也沒有安慰岑煙，只道：“就是那個叫鄺仙舟的謀士。”
岑煙：“那小子還沒出現？”
李書雲：“他應該出現嗎？”
岑煙搖頭：“沒事，快收拾吧。”
李書雲笑了笑，背起包袱說：“有時候覺得，少主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岑煙隨口掩飾：“那是個謀士嘛，燕還需要謀士。”
李書雲不解：“但殿下身邊已經有其他謀士了。”
岑煙搖頭說：“那些人和鄺仙舟比不了，他是這世上最好的謀士。有了他，不光能籌謀兵法，還能兼顧主上的名聲，為他造勢鋪路。”
李書雲聽完，看了一眼岑煙喃喃道：“宣揚名聲，造勢鋪路？”
岑煙：“對啊，這對為王者很重要。我是說王八那個王，不是玉皇大帝的皇！”
她說完又強調燕還的安分，雖然心裏迫切希望他登基。李書雲是個很會提供情緒價值的下屬，連忙說：“我懂的，懂的。等我大庸了了這場戰事，豫王殿下總會再得封賞，屆時需要人治理封地。”
岑煙點頭：“是這個道理。”
此時二人已經離開村子，沒走多久，馬車突然停住了，岑煙掀開車簾：“怎麽了？”
李書雲在原地站了片刻，突然走出幾步，趴在地上聽聲音，片刻後跑回來道：“少主快下車，有一隊整肅有力的隊伍往這裏過來，恐怕是騎兵。”
山裏哪來的騎兵？李書雲道：“如今大庸，只有殿下有這樣規模的隊伍，我們先躲一躲。”
一聽可能是燕還的人，岑煙馬上下車！二人棄了馬車，朝山林暫避。果不其然，片刻後有一支馬隊經過他們剛才停留的位置，這批人沒有用燈籠火把，黑暗裏岑煙也看不真切是什麽人。經過馬車時，為首那人示意止步，讓下屬去檢查馬車。岑煙的行囊都背上李書雲身上，他們當然查不出什麽異樣。
可就在這時，檢查的人從馬車上取了樣東西，遞給為首那人。岑煙看不清他拿了什麽東西，找了找自己身上，察覺不出遺失了什麽。她見為首那人將物件反覆觀察，片刻後往地上一扔，帶著人策馬而去。
確定他們走遠，岑煙和李書雲才回到馬車旁。岑煙撿起被扔掉的東西，拍去灰一看，原來是一個革囊。
這是當年懸崖洞裏死者的遺物。這個緞囊和任務聯系著一起，所以岑煙一直帶著。當年橋姑姑幫她清理過，緞囊上繡著靜林兩個字，雖然不知道和靜林村有沒有關系，但岑煙是因此選擇靜林村定居。
但她還沒有找到死者家人，所以送還死者遺物這個任務還沒完成。
李書雲道：“少主，那些人好像不是蛟麟甲。”
他的眼目很好，岑煙道：“的確，蛟麟甲不會亂扔垃圾。”
李書雲習慣少主偶爾說幾句跳脫的話，見怪不怪道：“他們穿的不是甲，是尋常的黑衣。而且，兵器似乎只有長刀。蛟麟甲行軍除了長刀還有弓箭。”
他思索道：“看了眼少主的緞囊就立刻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靜林村嗎？”
說到這裏，李書雲眼裏露出一抹擔憂之色，岑煙搭著他的肩膀說：“小李，人家有老公了。”
李書雲的臉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道：“少……主，少主……別……別胡說……我和阿媛只是……我愛吃那口，東坡肉……”
“那我做的你怎麽不吃？”
“您做菜不勾芡，又水又老。”
“我怎麽沒勾芡？不是大火收汁了嗎？”
“燒幹和收汁是兩回事。”
爭辯玩做菜問題，二人對視片刻，十分默契上車往回走。既然不是燕還，那就沒必要離開。也因為不是燕還，他們必須快速返回。
一邊趕回去岑煙一邊問李書雲：“其他人在哪？”
李書雲道：“和從前一樣，沒在殿下面前露過臉的留在村裏，露過臉的都分散各處暫避。”
岑煙道：“叫回來，在村子附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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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庸境內就出現了一些冒用燕還名義的散兵，四處以補充軍備的理由搶糧。
至於為什麽不一比一覆刻蛟鱗甲裝束，原因有二。
其一，百姓對士兵裝束如何沒那麽清楚。
其二，扮成蛟鱗甲，只會方便燕還精準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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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見搶東西沒法敗壞燕還名聲，就開始毀田燒屋，由於在晚上行動，他們有了個新名字。
——鬼行軍。
這也是岑煙取的，貼標簽是把人分類的重要手段。危機一開始，岑煙就用這個名字把他們和蛟鱗甲給分開了。
靜林村第一次遭遇鬼行軍，不過岑煙有些疑惑為什麽鬼行軍看到緞囊就加快腳步，難道山高路遠，好不容易看到了村子想快點燒殺搶掠一番？
岑煙也是佩服，搞小動作那麽多年，除了坑害百姓其他一點成就也沒有，還在堅持。
二人趕回村子，還未靠近就見燈火通明，方才在夜色裏疾行的鬼行軍現在點起了火把。李書雲拿起骨哨吹了一聲很短促的音，片刻之後，有人閃到二人身後。
那人來了之後蹲在岑煙身邊道：“少主。”
岑煙：“下面什麽情況？”
“那些人把村裏男子都抓了起來。”
“又抓壯丁？”
那人搖頭說：“這回不是，好像在找人。芙蕖已經潛回村子。”
芙蕖是三歸樓的一個女刺客，出去暫避時就穿著尋常衣服。此時混入村子，絲毫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岑煙喃喃道：“找人？”
李書雲請示：“來者不善，我們要動手嗎？”
岑煙有些猶豫，要是動手就不能繼續在這個村子裏面待下去了。如果他們只搶人，倒可以按兵不動，悄悄跟過去，走遠了再把人搶回來。這裏山多，這些鬼行軍不過三十來人，好殺。滅口之後隨便扔在哪裏，猴年馬月會被發現。
她心裏祈禱他們千萬別殺人放火，又覺得這種事預防不了，等他們先動手再行動，被殺那人又不能覆活。頓時覺得不能這樣賭，想了想說。
“我也進去，你們等我信號。”
李書雲有些擔心，不過他信任岑煙，便只說了一句小心。
岑煙也是尋常婦人打扮，抹黑往裏走沒人註意，待靠近時，她聽見村長在問：“諸位軍爺到底要找什麽人……”
火光之下，岑煙才看清為首那人，那人頗為壯碩，雙開門冰箱，臉倒是長得不錯，很像蒙古人。他笑了聲道：“說了咱們為豫王殿下尋謀士，你怕什麽？”
村子小心道：“軍爺……我們這樣的小村子……哪來謀士……您……您真是殿下的人？”
靜林村是普及鬼行軍最到位的地方，村子早看出這夥人不對勁。
但摸到人群裏的岑煙心想：“怎麽他們也找？”
但岑煙馬上就想明白了，燕還在找鄺仙舟，他們是不是想搶先一步殺了鄺斷其臂膀？
可為什麽來這裏找？
此時芙蕖發現了岑煙，走到她身邊問道：“他們……難道在找少主？”
岑煙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芙蕖道：“謀士謀士，謀定天下之士，殿下如今的名聲，不都是您為他謀算的？出自您手，自然也出自靜林村。”
對啊，自己怎麽沒想到呢！
這些人不會想到傳說中的謀士是女子，所以一個一個男子認，這樣找如何有結果，可他們又認定謀士出於靜林村，這樣豈不是僵持？
如果是自己，會怎麽做？
岑煙腦中思索，目的是毀燕還宣傳口，而認定謀士在此，何必非要找到了，全滅了不是更好？
想到這裏，她後背冷汗一瞬間冒出。擡頭一看，不知何時鬼行軍的長刀全部亮在手裏。
他們要動手？！
岑煙左右看了眼，見近旁屋子的窗開著，裏面掛著一頂幕籬，白紗能遮蓋到小腿，岑煙輕手輕腳摘下幕籬扣在頭上，包裹住自己之後走出人群。
“諸位，闖我靜林所謂何事？”
這話岑煙準備說，但此時，說這話的卻不是她。
一個村民從她身後走出來，來到鬼行軍中，他雙拳握得很緊，看得出來在緊張害怕。這人似乎是村子的兒子，他當然不是謀士，此時站出來想保護村子裏的人嗎？
出發點很好，可是這些人不是好糊弄的！
岑煙對芙蕖打了個手勢，芙蕖自然明白，一張薄薄的刀片扣在手心，隨便準備動手。
那壯漢掃視村長兒子，忽然笑道：“你是鄺仙舟？”
不等村長兒子回答，壯漢換上了一張陰狠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想！清！楚！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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