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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飛僵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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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飛僵的陰謀

水花看著坐在一邊發呆的婆婆嘆了口氣, 說:“我願凈身出戶,不帶走家中一分錢,您的兒媳我是做不了了, 可你始終是恬妞的奶奶, 我會為你養老送終的。”

遠遠跑來一個可女孩,頭上紮著兩小辮,遠遠望著很是俏皮可愛。“阿媽, 奶奶怎麽了!”恬妞躲在母親身後,她有些怕這個奶奶, 因為奶奶總是罵她。但奶奶現在的模樣有些可憐, 恬妞心善忍不住開口問。

水花:“妞妞, 有些累了,你扶奶奶回去吧。”

恬妞聽話地點頭,慢慢走向大娘,扶著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水花看著倆人遠走的背影,喊道:“妞妞, 給奶奶準備些吃的。”

“誒,好的。”

雖然婆婆對水花不好,但她終究不忍心一個晚年失去兒子的老人家孤苦無依, 村規不允許, 水花的心更不允許,過去的恩怨就隨著相公的死, 讓它過去吧, 接下來就是她水花的日子了。

水花轉頭看著楊芷, 笑著大喊了一聲老板, 臉上是從未有的輕松與自由。

毛守正不明情況,楊芷怎麽就成老板了?

楊芷解釋說:“我半年前離開的時候留了兩個人在這水村, 一個是明,一個暗。朝辭幫我管理在這水村的生意,而水花則暗地裏幫我尋找恩人的屍骨。”

毛守正:“你的恩人死了?那屍骨沒有埋在墓地嗎?”

楊芷搖頭,看著毛守正,說:“此事說來話長,算是我一個大秘密。毛道長你若想知道,可得拿一個大秘密來跟我交換哦!”

“哦!那算了!”江兮雲拉過江兮雲,毫不留戀地扭過頭,把楊芷噎得死死的,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

九幽:“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調皮啊!”

這話說得奇怪,特別是從九幽口中說出。從來沒有人用調皮兩字來形容僵屍先生,何況他根本不認識僵屍先生,從何說起這一如既往四個字。

毛守正盯著一直面帶微笑,從容不迫的九幽看,說:“難道九幽你認識我們家阿兮?”

九幽:“若毛道長想知道,得拿一個秘密來換哦!”

毛守正無語地看著九幽,心想真不愧是主仆。

毛守正: “我沒有秘密!”有也不告訴你們。

楊芷說: “哦~”

陳達說:“毛道長,要不我們現在去尹小娘子家看一下,問一下究竟發生了何事?”

毛守正:“嗯,是得趕緊出發了!”隨後擡手指著人群中的一個熟悉身影說:“你也一起吧!”

毛守正指的不是其他人,就是那瘋秀才的弟弟馮子睿。馮子辰瘋了,肯定不能為自己申冤,了解這事情前因後果的只有他弟弟,因此這弟弟必須在場,才能把那尹小娘子和秀才的事情說個明白。

馮子睿點頭,跟在毛守正等人身後,手上拿著哥哥的藥,朝著尹小娘子家走去。

馮子睿的哥哥馮子辰是讀書人,之前考中了秀才,後因為被人說與尹小娘子通奸,秀才的資格被剝奪,就發了瘋,整天在村中游蕩,從人人羨慕變成了人人厭惡。

而尹小娘子叫尹雨晴,嫁給了水村的劉寶林,因為劉寶林一年到頭外做工,而尹雨晴又經常與馮子辰來往,這流言蜚語就散開了來,而劉寶林的母親顧老太太信了這話,相信馮雨晴不守婦道,聽說對她是踩著村規的邊界,又打又罵。

在去尹小娘子家的半路的時候,毛守正路過一條河,隱約嗅到了一絲血腥味,覺得奇怪,便走過去瞧了兩眼。

“這就是發現那兩具幹屍的地方?”

陳達點頭說:“是的,屍體是在那草叢中發現的。牛伯發現屍體後昏了過去,孫子見他好久沒回來,便出來找他,發現了屍體,就立刻告訴了村裏的人。”

毛守正小心地看著地面,雖然過去了好幾天,又下過一場大雨,但對於僵屍太太來說,這血腥味還很濃。

“飛僵在空中殺了兩人,然後丟到了草叢中。”毛守正沿著痕跡往草叢中走去,看見了早上發現屍體的地方,沒有屍體,只留下一些血跡。

江兮雲聞著周圍飛僵留下的氣息說:“那東西並不弱,應當已經殺了不少人。”

陳達:“殺的會是馮家嗎?”

毛守正:“並不是沒有可能,馮家有多少人消失?”

陳達想了一下數字,說道:“馮家上下三十口人,全部都不見了。”

江兮雲點頭:“那差不多了!對於剛蘇醒的飛僵來說,三十個人足夠他恢覆。”

毛守正後退到僵屍先生身邊,望著天空說:“三十個人足夠他恢覆,但不夠他升級,他若想成旱魃,就必須吸更多人的血肉精氣。他不會停下來的”

“阿兮,將我扔到空中。”毛守正想要看一看飛僵的目的是不是和他心中想的一樣,站在他的角度去看這個世界,或許能更能體會那家夥的想法。

江兮雲守摟住毛守正的腰,將他輕輕一舉便飛到了半空中。

陳達張大嘴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毛道長是飛起來了嘛,還飛得這麽高?

毛守正停在空中,站在飛僵的視角,擡頭就看著了那不遠處的村莊,裊裊的炊煙,還有路上行走的村民,深深嘆了口氣,看來這飛僵的胃口很是貪呀!

放松身體往下掉,江兮雲跳起接住毛守正,兩人穩穩地落在地面。

江兮雲:“飛僵都很貪心!”有野心的僵屍都想往上一級,跳僵想變飛僵,飛僵想成旱魃,旱魃想當魔王,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

毛守正冷笑:“他若在別的地方,我倒是殺不了他,可他偏偏在這水村,在我毛道長的地盤,那就由不得他作惡了。”

陳達:“那飛僵想對水村做什麽嗎?”

“屠村!”九幽手上抓著條小魚,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若是飛僵,應當是想當旱魃,但是需要吸食足夠的血肉才能做到。”

聽到這話,陳達有些著急,趕緊說:“他還要殺人嗎?那怎麽辦?”

九幽:“除了魔王,其他僵屍都歸道長管,毛道長在這,你還怕啥。毛道長的能力不比不顛山宮的道士們差,甚至更勝一籌!”

陳達松了口氣,安心地對毛道長的信任和尊重又多了一分,說:“毛道長你……”

毛守正擡手打斷了陳達的話,直截了當地問九幽:“你不是人?”

九幽聳聳肩,笑著反問道:“你不是人?”

毛守正看著對方的態度,無奈地笑了一聲,但是心中已經有了判斷,沒想到擔心了好幾天的血仆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相處了那麽久,自己都沒發現。

毛守正擋住九幽的視線,將僵屍先生護在身後:“你還真有意思!”

九幽:“我也覺得你很有意思,能把江兮雲馴服!阿兮,你覺得呢?”

江兮雲拉過僵屍太太和自己緊緊貼在一起,僵屍夫夫兩人同時警惕地看著眼前看不出實力的血仆。和之前兩個不一樣,這家夥很像人,身上沒有一絲屍氣,更沒有魔王的氣息,究竟是隱藏了起來,還是他是特別的血仆類型就不知道了。

九幽朝兩人攤攤手,轉頭對楊芷說:“小姐!”

站在河邊摸魚的楊芷回過神走向眾人,問:“怎麽了!”

楊芷:“差不多該出發去尹小娘子家了。”

楊芷拍了拍手上的泥和水,問毛守正:“這飛僵的事都弄明白了嗎?可知道這家夥去哪兒了?”

毛守正猜不透楊芷的想法,她是在裝糊塗,還是真知道身邊跟了個血仆。但只要對方沒有惡意,毛守正倒不介意與楊芷同行,不過這血仆,自己還得時刻提防著,不能讓他接近僵屍先生,影響到他。

“這飛僵的目標是水村所有人,吸人血肉來助他升級為旱魃。但奇怪的是,我們看不出他在哪個地方,像是隱藏了氣息。”

楊芷:“難不成這僵屍有幫手?”

毛守正沒有說話,望著水村的方向,如果真有幫手,那還真是不妙啊。人會幫僵屍,不過是貪求他們不滅不死的能力,一個會隱藏氣息的飛僵就夠煩的了,若再造出無數的白僵和黑僵,再加上血仆幹擾,自己顧不上村民,那這水村基本就廢了。(飛僵咬過的人基本會變成黑白僵,少部分變成跳僵。)

兒子們從小被自己耳濡目染,出門在外,殺妖滅僵也是他們的任務,僵三肯定會去追飛僵。

毛守正看著陳達說:“陳達,我此次來水村,主要是尋我弟弟,不知道你可看到一陌生男孩來這水村,穿著紫衣,身上應當背著把木劍。”

那木劍是毛守正少時師傅給他做的,成為僵屍後就一直沒用,僵三見了十分喜歡,毛守正便給了他,一直當做他的武器,綁在身後。此次離家出走,他也帶上了這劍,也算是他的一個標志。

“有!”本以為會聽到沒有的答案,一個有字讓毛守正驚喜萬分,一把拉住陳達說:“在哪裏?你在哪裏見過他?”

“也是在這附近,我那時在河中網魚,就瞧見飛過一個男子,身穿紫衣,後面背著一把劍。”

“他見我在抓魚,還停下來問我要了一條,說是餓極了。”

僵三也餓了,這不科學!體內的魔王血夠他撐萬年,怎麽可能感覺饑餓。

毛守正:“之後呢,他便走了嗎?”

陳達:“他問我是否見過僵屍從這經過,我告知他沒有,他便飛走離開了。我那時還詫異,竟然有人會飛,現在想來,如果是毛道長的弟弟,那便不奇怪了,畢竟你剛才飛的真高呀!”

江兮雲:“他去了哪裏?”

“那邊!”陳達從袖口拿出一張符遞給江兮雲,說:“這是他給我的,讓我趕緊回家,說水村有僵屍,沒事不要出來。”

陳達帶著護身符將這件事告訴了村中人,可村民不信,還說他有病,說這水村有神龍護著,鬼怪可不敢來打擾。村民不信,陳達也沒辦法,只能讓他們少出門。

毛守正望著兒子飛走的方向,看不出那邊有什麽異常,便問陳達:“他離開前可有說什麽?”

“他只說糟糕,哪兒有好重的屍氣!”

毛守正心想兒子應該是發現了飛僵的蹤跡,可這方向房子並不多,就是剛才自己路過的那條街,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毛守正用手點了點,一邊指一邊問:“左邊是馮宅,對面是仇家,中間那座宅院是何人在住?”

三所宅院是村子中最大的,剛好連成一個三角形,布局倒沒有什麽問題,也沒有冒出屍氣。

陳達定睛看了一下毛守正指的地方,笑著說:“那兒是將軍的宅子,不可能有僵屍的!”

毛守正點頭,那的確不可能有僵屍或者鬼怪。將軍這個職業自帶正氣,而且征戰沙場,勇猛無敵,普通妖邪根本不敢靠近,就算是飛僵也會感覺不舒服。

江兮雲看了看那將軍府,發現裏面並無異常,只有一個病弱的男人躺在床上,剛才見過的的將軍夫人在一旁照顧他,手上碗中放著黑色的藥,正準備餵他。

毛守正:“這村子中沒有任何邪氣,那這飛僵會藏在哪裏?”

江兮雲:“沒有僵屍,不代表沒有其他!”

毛守正:“阿兮你發現了什麽?”

江兮雲:“沒有!我發現將軍和他夫人關系不太好?”之後說出來看到的畫面。

陳達:“不可能,你看錯了吧。村裏人都知道,將軍與他夫人十分恩愛,向來是村中新婚之家學習的榜樣。”

江兮雲笑了,是驕傲的笑,他看向身邊站著的僵屍太太,語帶愉快地說:“若是阿正願意給我餵藥,我願傷疤永不愈,怎麽可能舍得推開他?”

毛守正摸了摸鼻子,擋住揚起的嘴角,另一只手趁機又捏了捏僵屍先生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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