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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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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情不自禁

水流聲嘩嘩地停了。

徐嘉禮費勁的擰了下床單上的水, 迎著清晨大好的日光去陽臺晾。

廚房“滋滋滋”地傳來了煎雞蛋的聲音,混著濃濃的香。

徐嘉禮晾好了衣服禁不住往那邊瞄了一眼,就見蘇知野依舊的穿著那件黑色的背心,微微寬松地套在那誘人耀眼的寬肩窄腰上。

隨著烹飪的鍋具裏面冒出白色的煙, 籠罩在人的身上, 像是加了純天然的調色濾鏡。帶著生機勃勃的煙火氣。

又春□□人。

徐嘉禮的喉嚨無聲地滾了下。

“過來吃早餐。”蘇知野不知不覺地已經端著早餐的餐盤出來了, 對上徐嘉禮的視線挑了挑眉毛。

“嗯。”徐嘉禮走過去,挨蘇知野挨的也近, 鼻子聳了下, 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突然覺得蘇知野身上的味道好像比豐盛早餐的香還要誘人。

好......香啊。

徐嘉禮咽了下口水,努力的克制住往蘇知野的方向瞥,盯著餐盤裏的愛心雞蛋。

蘇知野正打開冰箱在往玻璃杯裏倒酸奶, 沒提他剛剛的窘事, 骨痕分明的手上有幾滴從上滑下的水珠。

好......欲啊。

徐嘉禮的喉嚨又滾了一下,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餐盤, 刀子叉了下雞蛋:“你的肩膀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蘇知野把玻璃杯放在他的手邊,貼在他的旁邊落坐,最後一截兒的音壓的有點重:“多謝徐先生的關心和幫忙。”

要說幫忙還真分不清到底誰幫了誰。徐嘉禮被勾的耳朵又一熱,含糊地不作聲。去夠桌上擺水果的果盤,好巧不巧又和蘇知野的手相碰。

徐嘉禮一哆嗦,咕咚一聲上面堆著的水果差點倒了。

蘇知野把一顆滾落的水果接住, 放在了他的手裏, 手心與掌心再次觸碰。

蘇知野:“桃子要麽?”

“......不。”徐嘉禮飛速地縮回了手,低下頭, 悄悄在衣擺上擦了下自己出了汗的掌心。

咬了口脆香的蘋果,蘋果濃濃的香味彌漫在齒香間, 還是遮擋不住蘇知野身上散發的味道。

坐的離他好近,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粥。依如念書時一般不急不慢。

徐嘉禮當時每次一醒被母親催促著快點把早飯吃完背書包去學校學習就心煩,好像進食是什麽務必機械的任務一樣。

而他透過別墅的窗子看到同樣穿著校服在吃早餐的蘇知野,每一次都是細嚼慢咽的。

他的父母從來不會催促,也不會過多的關涉孩子,愛是細膩而又默默無聲的,家庭的氛圍是輕松的,開明的,叔叔阿姨每次見到他還會很熱情的跟他打招呼,蘇阿姨還會摸他的頭,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來自一位媽媽的溫情。

徐嘉禮當時真的羨慕的不行,簡直是沒有對比沒有傷害,所以一看到蘇知野他就恨得牙牙癢。

但現在的一切憤憤的負面情緒全都不見了,只看見了賞心悅目。

徐嘉禮的喉嚨情不自禁地又滾了一下。

蘇知野這家夥身上怎麽就那麽香?!

難道是噴了香水?

還是用了什麽別的牌子的沐浴液?

徐嘉禮悄悄的擡起眼睛瞥了他一眼。就被蘇知野直直掃下的目光捕捉到。

登時如劈下的閃電般躲開視線。

可惡啊!

他生活了23年,心裏從未那麽兵荒馬亂過。

好丟臉啊!!!

蘇知野:“李應約了我今天下午去打網球,你去嗎?”

“去。”徐嘉禮腦袋被迷的暈暈的,不假思索就說了這句話。

蘇知野揚了下眉。

徐嘉禮:......

救大命啊。當年他可是發過毒誓這輩子都不會跟蘇知野在一個球館打網球的啊。

原因是當時學校的網球館場地面積不大,剛巧他和蘇知野都帶了兩披同學一起過來打球,時間來的不當上下的,場地剛巧又不夠了,誰都不肯讓誰,便兩波人一起網球對打,誰贏了這次場地就歸誰。

而蘇知野和徐嘉禮是隊伍各自的隊長。

本來嘛,打球有輸有贏的都正常。徐嘉禮好勝心再強也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可蘇知野那隊的人球打到了徐嘉禮的臉,當即就腫了一塊。

這梁子自然就結下了。

就連蘇知野都跟他道歉了都不接受。

徐嘉禮當時是自尊心特別強的時候,人又特倔強,滿腦子都是自己破了相怎麽見人啊。

所以那幾天腦門上用紗布纏著的他只要一看見蘇知野臉就黑的跟挖炭的一樣。覺得蘇知野就是一個倒黴的掃把星,跟他一塊準沒好事發生,會令他毀容,會破相。

甚至還想過這是蘇知野作為隊長出的奸計,針對他個人,一定是在嫉妒他絕美的容顏,好讓自己穩居校草之位。

所以和蘇知野有關的運動他都拉了百分百的警笛線,退避三舍。

但......現在。他承認自己當時的思想和做法是有點偏激和幼稚了,而且......居然連自己都舔起了蘇知野的顏!!!

“我......也挺愛打網球的。”徐嘉禮戰術性的拿起玻璃杯,咳了一聲: “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我也挺想和你再切磋切磋。”

蘇知野盯著他看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人是要向前看的。”徐嘉禮舔了舔唇頓時很緊張,瞄了蘇知野一眼:“難道不是嗎?”

“是啊。” 蘇知野唇終於揚了一下,鳳眼亮晶晶的,好似有絢爛的光:“那下午三點球館不見不散。”

下午,球館。

近日入了秋,又降了雨,空氣中已經有了涼意。

徐嘉禮下午先去了漫畫店,往寬松的運動T恤外多批了一件白色的外套,低頭把拉鏈拉好。拎上自己的運動包就出門了,等轉到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踩著點到了球館,入門一眼就看見蘇知野背對著他拎著網球拍,修長的身上穿了一件黑色款形的外套。版型一眼看上去和自己身上的特別相像。

徐嘉禮的腳步不由的頓了頓。

“嘉禮,這兒這兒!”李應先看見他,很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蘇知野聞言也側過了頭,明媚的光現灑在他的英俊的臉上宛如一幅畫。

“來了。”徐嘉禮躲開這道視線淡定地走過去,拉開自己的包。取出自己的拍子,還帶了網球,毛巾,換洗的T恤準備的一應俱全,唯獨忘了帶水,他突然又感到自己有點口渴,舔了添唇,可售賣水的售貨機又離這好遠。

蘇知野往他的這個方向看了一眼,扔了擦汗的毛巾出去了。李應覺得奇了怪了:“哎,你去哪啊?”

“買水。”

李應更覺得奇怪了:“你不都有水嗎?我也不需要兩瓶水啊。”

蘇知野:“說了是給你的麽?”

“你說他要買給誰?”李應頓時有點兒不服,他可是蘇知野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這麽多年了也經常聯絡。拉著徐嘉禮好奇地環繞場館:“是看上場館裏的哪位小姐姐了嗎?”

徐嘉禮的眼睛不由地跟著追了過去,心裏沒來的又心慌。不光看小姐姐還看了小哥哥,把衣角揪成了麻花的形狀。

蘇知野要是敢買水給別人喝就等死吧!!!

直到過了會人回來把拎著的一瓶水遞給了自己,他楞了楞才接過來,心裏控制不住的漫延開欣喜。

李應楞了老半天才明白這瓶水究竟是給誰買的,登時不好意思的樂了:“哎,你們感情真好啊。”

這話聽起來可就真稀罕了,以前聽到的最多關於他們的就是各種關系嫉惡如仇的形容詞,以及千萬別打架。

蘇知野不置可否,看著他的眼睛揚了揚眉。

徐嘉禮感覺脖根有點發燙,錯開了他的目光道: “還行吧。”

又頓了下,有點磕巴道:“水,謝了。”

“不客氣。”蘇知野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道:“為徐先生服務我的榮幸。”

“什麽啊。”徐嘉禮退開了幾步,嘴裏含糊著,可把水塞包裏的時候,嘴角又忍不住的揚了揚。

蘇知野會買水給自己。應該是心裏有自己,所以才關註到自己沒有水了。

應該......還是喜歡自己的吧。

網球開打了,第一局徐嘉禮先跟李應打。

李應打的好,徐嘉禮跟他打起來也挺舒服的,一拍一拍的也找回了節奏。打了幾拍之後徐嘉禮的手機響了,下了場到一邊去接電話。

“嘉兒,你現在有空嗎?”許橙陽的聲音傳出來:“我和陳靈楊子豪他們約了一會去吃刷羊肉,你來不來來不來!”

“我不去了,沒空。”徐嘉禮頓了下道:“我現在和蘇知野在打網球。”

“什麽?!”許橙陽聽罷一臉震驚,不可思議:“嘉兒你在和蘇知野打網球?!”

幾分鐘後,徐嘉禮掛斷了電話:“我有幾個朋友想過來一起玩。”

李應樂呵呵的:“好啊好啊,人多熱鬧。”

十分鐘後,一幫人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生怕他們冷不丁的就幹起來掐起來。

這可不比以前的小打小鬧,成年人的打架鬥毆和未成年的時候比起來嚴重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一幫人屏息凝視,做足了諾大的心理準備推開門,就見場館內兩個熟悉的身影揮擊著網球一個回合兩個回合的拍打。

“?”

“!”

怎麽回事!怎麽如此其樂融融!!!

彼時突然間隔壁的一顆網球順著隔離網欄不小心飛躍了過來,兩個人這時候打完一個回合一起走到一邊休息,蘇知野見到那顆網球正要襲徐嘉禮的臉,猛一個快步擋到了徐嘉禮的面前,幹凈利落的轉身,用堅實有力的背部擋住了這顆球。

“!”

喔!你們!其樂融融的有點過於微妙了!!!

徐嘉禮下意識偏過了頭,然而想象中的刺痛沒有到來,只看到男人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喉嚨下意識滾了下,對上這雙漆黑的眸子楞楞的心尖一抖,話堵的說不出。

隔壁的人連聲過來跟他們道歉徐嘉禮都沒緩過勁兒,呆呆的,直到李應提醒道:“那是你的朋友來了嗎?”

“哦是。”徐嘉禮猛然緩過了勁兒,朝那邊恢了揮手。

四個人見徐嘉禮和蘇知野挺和諧的。蘇知野剛剛還幫徐嘉禮擋了球,臉色頓時也平和了些兒,一起打了個招呼。

“我們一會組隊一起打吧。”李應道:“兩個兩個一起打怎麽樣?”

“成啊。”旭炎網球打的挺好,陳靈的網球打的也不錯,許橙陽打的也還湊合,三個人這回就上了。

楊子豪馬上飆到了徐嘉禮的身邊,本來他們來這的心思就不是打球的,逮著了人就東摸摸,西摸摸,動作咋一看上去挺親密。

“幹嘛啊?"徐嘉禮納悶極了。

楊子豪緊張地問:“有沒有暗傷!”

徐嘉禮:“......”

“沒有!”徐嘉禮無語極了想推開他,突然感到有力熟悉的身形出現在在了自己身後,拽了他一把胳膊,拉開一定的距離。

徐嘉禮呼吸滯了一瞬,有點慌張的擡眼。蘇知野有條不穩地遞了一瓶水給他:“累了吧,喝點水。”

說罷一雙好看的鳳眼眸子黑而幽深地看向楊子豪。

楊子豪有點楞,對上這雙眸子莫名有點怯怯的,脊背涼涼的。他念書上學的時候是個學渣,現在好像又回到了當初被成績好的學神舉高臨下俯視的壓迫感,那種有那麽點羞的無地自容,這光環那麽多年了還是好他媽強烈啊,聞言摸了摸後腦勺道:“哈哈,是啊,嘉兒你剛運動完是應該喝多點水,看你臉好紅太熱了。”

說罷他就不知道說什麽了很尷尬,就看著徐嘉禮接過了水瓶喝水,怎麽都沒想到他們會有“和諧”相處的一天啊。楊子豪只能當作自己是一根木頭,站著懸著的不動,不說話,只是扭開眼睛。直到蘇知野走了趕緊焦急問:“你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啊?盡釋前嫌了?”

何止盡釋前嫌啊,關系都變得不純潔了!

“差不多。”徐嘉禮不敢說,咳了一聲,還是搬出那套:“以前那麽久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我也不想計較,太累了。”

揚子豪不可置信:“WC,你......你認真的?!"

“是啊,這水還是他給我買的呢。”徐嘉禮盡力坦然道。

楊子豪頓時又大驚:“他給你的水你敢喝?沒毒嗎?”

徐嘉禮無語了:“他敢嗎?”

楊子豪嘖了聲:“管教的挺好啊。”

徐嘉禮沒再理他想去拿自己包裏的毛巾擦汗,蘇知野脖子上也搭著一條毛巾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幫他把包上搭著的那條毛巾遞給他。徐嘉禮頓了下,接過來了,順勢在他旁邊坐下。

楊子豪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更不可思議,恍恍然然的說:“你們以前坐著都得隔兩米!現在居然能坐在同一張長椅上了,還挨的挺近的!”

徐嘉禮拿著毛巾又在喝著水呢,聞言差點嗆了口水。登時想到了他們浴室不純潔的親密觸碰,比起那個坐一張椅子上算什麽?!!

只得咕嘟咕嘟的喝著水,喝完又裝作擰瓶蓋,心虛的不知所答。

蘇知野這時目光也看了他一眼,眸光還是帶著意味深長,腳也不老實,膝蓋輕輕的碰了碰他,微微的蹭了一下。

徐嘉禮頓時感覺整個人都燒了起來,麻麻痹痹的,話更是一句都說不出,只能兩個人察覺到的隱蔽在雙方之間炸開,蘇知野朝他眨了眨眼睛,彎著唇接過了話:“是啊,我們關系現在挺好的。”

楊子豪眨了眨眼睛,感覺氣氛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什麽,只道:“噢......那挺好的,哈哈.......”

徐嘉禮擰完瓶蓋之後就飛速的站了起來,但一直凝不了神。看著過了會兒又上了球場的蘇知野利落的揮舞著球拍,矯健身形每一次跳躍起的動作,一滴滴晶瑩的汗揮的灑在他的眼裏無比性感,令他又忍不住浮想聯翩的聯想到了那天的浴室。

可惡啊,明明正經的球場卻滿腦子都是不純潔占據了他!

徐嘉禮在朋友面前心虛極了,又舔了舔唇頓時感到口幹舌燥,面頰發燙。接下來不停的到一邊喝水,餘光一瞄。

心臟“砰砰”!“砰砰”!”砰砰”警告!警告!心動人物在靠近!靠近!靠近!

蘇知野下了場也走到他身邊喝水,面對著他向著一點光線仰著頭,清晰的喉節一滾一滾,身上那股香他還是能嗅到,緊緊包卷著他。

徐嘉禮定定的,身體比大腦快猛地往後退一步打算走,差點撞到一邊的楊子豪。楊子豪穩住他擔憂地問:“嘉兒你怎麽了?我看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不舒服嗎?”

“沒事,我只是太熱了。”徐嘉禮含糊的掩蓋過去,忍不住又問:“你有聞到香味嗎?”

楊子豪十分不解:“哪裏有香味,只有汗味!”

徐嘉禮:......

徐嘉禮不說話了。

他感覺蘇知野身上還是好香啊,整片球館都能嗅著他的香味,把他的腦袋迷的暈乎乎的。

等打球接近收尾,這次大家打的都很盡興,運動也是最好的解壓方式。都是同齡人打下來彼此間差不多都熟了,嘰嘰喳喳地跟李應聊著下一次什麽時候約球。

四個人誰都沒想到這次不需要勸架,安全又其樂融融的打了一個下午,還撈著了這麽好的球友!

徐嘉禮這次有點沈默,鼻尖就只嗅到了縈繞他的香味,大腦也一直迷迷瞪瞪的,換好了衣服收好了自己的包,看著兩件放在一起的外套。腦子熱熱的,一抽神使鬼差就穿了那件黑的,頓時熟悉濃濃的香味包裹了他。

好香啊,好舒服!

徐嘉禮情不自禁地裹緊了外套,瞇了瞇眼。一旁準備拿外套的蘇知野頓時楞了下,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彼時收好了東西在一邊等著的好友轉過了臉來,一時間四個人的表情都驚慌失措:“嘉兒你穿的誰是外套?!”

徐嘉禮楞了下,呆呆的一低頭。

徐嘉禮:“......”

徐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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