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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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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哄人

“我…”徐嘉禮停頓住聲音,反問:“你今天怎麽沒去上班?

“我今天休息。”蘇知野慢悠悠地問:“你要去鬼屋?”

“…是。”徐嘉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幹脆就擺爛了。

“怎麽最近老是去鬼屋?”蘇知野挑了挑眉,他早就想問這事了。

就見他小對頭的臉突然漲的一紅,揪起衣角眼睛慌亂的四處瞄。

蘇知野:“?”

“我去鬼屋找靈感啊。”徐嘉禮急速轉彎的腦袋終於想到回答,一板一眼地說得堂堂正正:“我不是畫靈異漫畫嗎?鬼屋氛圍足,可以幫助我構思。”

蘇知野琢磨著,突然一笑:“那看點恐怖刺激的效果不是更足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鬼片?”

徐嘉禮:“……”

“好…好啊。”

看就看,我還怕你了啊?

徐嘉禮蹬掉了鞋子,先去廚房翻了點吃的填飽肚子,出來就問:“看什麽?”

蘇知野坐在沙發上用手機搜了一下,就拿著遙控器調了一個頻。

“你今天怎麽休息了呢?”徐嘉禮心裏還是有點咽不下這股落空的火,踹了踹他的腿。

“員工輪休,今天輪到我。”蘇知野沒計較他這小學雞行為。

“哦。”徐嘉禮心裏哼了一聲。看來蘇知野的老板還算有點人性。

就見電視機上跳出一個陰森森的片段,枯藤的樹,白森森如白骨般的手從地上爬出來,中間是血淋淋字的電影名。

徐嘉禮哆嗦了下,轉而又想大白天的怕什麽?電影拍出來的都是假的,但吞著唾沫還是低著頭悄悄在手機上搜了下這片子。

驚悚指數*****五顆星。

徐嘉禮:“……”

男人在旁邊迎著陽光唇彎了下:“我想恐怖指數更高的應該能更促進你創作欲。”

“要不要再拉一下窗簾?”

“隨你,我無所謂。”徐嘉禮一張臉面無波瀾,還聳了下肩。

蘇知野應該不會那麽閑起來去拉窗簾,下一秒徐嘉禮就見人動了,站起聲嘩啦就把窗簾拉上了,耳邊涼涼的落下一句:“不用謝。”

徐嘉禮:“……”

客廳頓時昏暗,配著電視機裏詭異的音效氛圍一下變得詭異起來。

鬼片的套路也無非就那幾點,目的就是制造出其不意的驚悚片段嚇人。

徐嘉禮是如坐針氈,懷裏緊緊抱著枕頭,一雙眼卻控制不住地盯著電視機,看著一個穿白色睡裙的小女孩抱著一只精美的洋娃娃,把它放到了一面鏡子旁邊,洋娃娃漂亮的腦袋突然動了下。

徐嘉禮抖了一下,火速把臉埋入抱枕,聽見有悅耳動聽的音樂,又悄悄的露出一點眼睛,像可可愛愛的小倉鼠。

蘇知野的唇彎了彎。

徐嘉禮見這只洋娃娃搖頭晃腦的,原來是個會唱歌的娃娃。

徐嘉禮:“……咳,這娃娃挺漂亮的。”

“嗯,它身後那鏡子也挺亮的。”蘇知野道。

不說還好,一說徐嘉禮也就註視到,鏡子反著亮亮的光,在窗外圓圓的大月亮下感覺瘆人的很。女孩兒也關了燈上床睡覺了。

徐嘉禮吞了口唾沫,抱著枕頭下意識地往蘇知野那邊靠。

蘇知野今天穿著T恤,很薄,客廳空調溫度調的很低,蘇知野的胳膊都是涼的。徐嘉禮的皮膚不小心碰到了,感覺就像是碰到了一塊清涼薄荷糖,心尖沒來的又是一抖。

“怎麽了?”蘇知野挑了一下眉。

他的餘光瞥見小對頭明明跟他隔著楚河界線般遠遠地坐在另一頭,卻一點一點慢慢地挪了過來。

嘖,挺好玩。

“你胳膊好涼,是冷嗎?我給你取取暖吧。“徐嘉禮說罷就抱住了蘇知野的胳膊,還沒等他再說什麽,一個穿紅紅袍子披頭散發的女鬼就從鏡子裏鉆出來,直直地站在了女孩的床頭。

徐嘉禮好巧不巧直擊這一幕,魂嚇地都要飛沒了,頭一偏一埋直接就縮到了男人的懷裏,放聲尖叫:“啊啊啊啊!”

大白天的,不知多少回尖叫聲貫穿了整個屋子。

夜幕降臨,濃稠的黑侵襲了天空。

徐嘉禮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畫畫。他今天一整天,腦海中思緒就不得安寧,腦海中全是張牙五爪的妖魔鬼怪,畫了一半就放棄了。麻溜地爬上床,縮在被子裏,卻還是感覺房間裏哪兒都不對勁。

一會兒腦海裏想的是阿飄集體在他的房間開party。一會是惡鬼從他床底下爬出來,長長的手要摸他的腳……特別是床頭,他都不敢看,瑟瑟發抖。

蘇知野,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

徐嘉禮磨了磨牙,每想到一處就在心裏罵蘇知野。

捂著腦袋翻了個身突然想到了他的爺爺。

他的爺爺有來看他嗎?

他靠漫畫賺到錢了,爺爺,你有看見嗎?

徐嘉禮想到這心裏最柔軟的一面就好像被翻了出來,泛起了一點溫熱。

他一直覺得他的爺爺是一個很獨特的人。

年輕時叱咤風雲,是做報刊類集團的老總,股份與家人平分,退休就找了公司代理老板。在村子裏隱居,釣魚養花好不悠哉。

小時候家裏的大人忙,徐嘉禮就跑到鄉下跟爺爺住。村子同齡的孩子卻孤立他,說他是怪胎。就因為他不跟他們一起玩泥巴,每天悶屋子裏,對著顏料塗塗抹抹不知道幹什麽。甚至還有人說他是巫師。不幸的倒黴蛋會被詛咒!

童言肆起,風言風語免不著鉆進徐嘉禮的耳朵,還受到了一道道異樣又夾雜著恐慌的視線。

徐嘉禮也沒其他別的情緒,就覺得很無語,他不喜歡玩泥巴怎麽了?不喜歡下河撈魚怎麽了?不喜歡爬樹又怎麽了?呵,說他是巫師就巫師,嚇死你們!

但是他的爺爺出面教育了那些小孩。

“你們喜歡玩泥巴嗎?”徐爺爺微微彎下一點身子問那些小屁孩。

“喜歡。”小屁孩們哆嗦了一下,但還是奶聲奶氣地回。

“他也一樣喜歡畫畫。”徐爺爺耐心道:“只不過你們泥巴土黃色的,可以被捏出各種形狀。他揮下畫筆的顏色是彩色的,畫出來的東西就跟你們捏出來的泥巴小人一樣,都是獨一無二的。”

徐爺爺拿起征求孫子同意後的幾幅畫,問小孩們:“你們覺得美不美?”

畫中溫暖的色調溝壑著連綿的山。暖金色的太陽灑在麥田,赫赫業業守護著土地的稻草人綻放著燦爛的笑容。

畫風帶著一絲絲的稚嫩與孩童眼中純粹的童真。

瞬間吸引了小孩兒的目光,紛紛點頭。

徐爺爺溫柔一笑:“這就是畫畫。”

思緒又一轉,再長大一點。徐嘉禮家裏沒有人支持他學畫畫。因為這件事吵的不可開交,徐嘉禮孤獨無助的時候爺爺出現了,只有爺爺支持他去學美術,為他出了頭。

從鄉下趕回城市,訓斥了他的父母一下午,拿著拐杖響響地敲擊著地板:“喜歡,就讓他去做,今天我這個老頭子在。我看誰不同意?”

說罷溫柔又慈祥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爺爺支持你,做你喜歡的。”

“你在爺爺心裏,就是最棒的。”

在他爺爺的心裏,他是最棒最棒的啊。

這句話支撐了他很久很久。

徐嘉禮感覺自己的眼睛突然好酸,好熱,把被角拉過頭埋住了臉。

門因為粗心並沒有被關緊,蘇知野工作中途休息出來從冰箱拿了瓶水,路過主臥就感受到一陣非常非常大的冷氣。

疑惑的一偏頭就見房門沒有被關緊,漏了好大一個縫。蘇知野有些失笑想敲門提醒一下人,突然聽見裏面有聲音。

蘇知野:“?”

他仔細聽了下,這是很小聲壓抑著的抽泣。

蘇知野沈默了下,回憶起,又反思了下。

自己這麽做,是不是有點過分?

蘇知野臉色凝重,幫忙輕輕關了門就回了房間。

徐嘉禮床上的手機亮了亮。

蘇知野:【我房間有只蜘蛛,我好害怕。】

徐嘉禮冒著兩只水汪汪的眼盯著消息,從思念的疾苦中短暫抽離,呵,膽小鬼,蜘蛛都害怕!!他一只手都能拍死呢,下一秒消息又彈出。

蘇知野:【而且它很大。身上還有好多毛】

徐嘉禮:……

他哆嗦了一下。

蘇知野:【我現在在你門口,能開一下門嗎?】

徐嘉禮:!

房門真的響起了三下叩擊聲,徐嘉禮從床上飛速地彈了起來。抽紙巾擦了把臉,就板著臉揚起下巴開門,就見蘇知野抱著枕頭被子站在門口,好不可憐的模樣楞了一瞬。

徐嘉禮抿了抿唇說:“幹嘛啊?蜘蛛都能把你嚇成這樣。”

蘇知野掃過人通紅的眼尾,臉頰還泛著濕漉,抱著枕頭近了他一步,低垂下眉眼:“是啊,它真的好大,我好害怕。

“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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