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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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7
車行駛在鎮子街頭，在鎮子生活過的畫面都湧上心頭。
她對鎮子的感情很覆雜，愛裏夾著恨，恨裏又摻著愛，她的開心與悲傷都在這個鎮子裏出現過。
和徐停去蓮城後，她已經很少去想讓她痛苦的事了。
但今天接到喵姐的電話，聽到她姑姑回來的消息，她就不由自主想到她父母還有爺爺和奶奶的死。
那些痛苦的畫面已經深深刻在她的腦海裏了，就算她努力不去想，但只要有一丁點刺激，她就會陷進這些回憶裏。
梁韞註意到李想想不對勁：“想想，你沒事吧。”
想想斂回看向車窗外的目光：“我沒事。”
“如果你不舒服的話，今天就先不要和你姑姑見面了。”
“我沒事。”李想想指甲蓋摳入肉裏，她和姑姑很久沒見了，她也想見見姑姑，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當初姑姑離開國內，去國外定居後，自此杳無音信，她想當面問問姑姑，為什麽不曾聯系過家裏一次，哪怕一封信件……
梁韞車子剛停穩在家門口，李想想就著急先下車了。
喵姐和旺哥一直等在這，想想一來，他們就迎上去了。
“想想，”喵姐拉住李想想的手，“我讓你姑姑去我家坐著等你，但她不肯，就一直蹲在門口等你回來。”
李想想順著喵姐的方向，就看到了在家門口的姑姑，姑姑也看到了她，眼裏泛著淚光。
李想想慢慢走過去，這幾年，姑姑變化很大，和她記憶裏那個打扮精致與體面的人相差甚遠。
她臉上撲了粉，也蓋不住她臉上多出的幾條皺紋，整個人氣色也不是很好，往常她頭發梳的一絲不茍，但現在的她，發絲也不再柔順光亮，甚至有些枯槁，身上裹著一件黑色大衣，襯得整個人很是憂傷。
“想想，”姑姑一看到她，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來，緊緊抱住她，“我該怎麽辦，你該怎麽辦啊。”
想想沒了爺爺和奶奶，她也沒了父母，她們怎麽那麽苦啊！
李想想任由姑姑抱著她嚎啕發洩，等她哭累了，李想想才輕拍了拍她的肩：“我們先回家吧。”
姑姑紅著眼，眼淚根本止不住，她拉住李想想的手：“想想，我想去看看他們，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不急著這一時，我們先回家休息一下。”李想想覺得姑姑現在情緒也不穩定，要是再激動，對身體不好，還是先休息好了，等冷靜下來再去。
李想想扶著姑姑進了屋，旺哥和梁韞也想進去，被喵姐攔下來。
“我們先別進去了，讓她們姑侄兩個好好聊聊天吧。”
喵姐知道李想想姑姑好多年沒回來了，她們這麽久沒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而且，想想的姑姑一回來就知道了自己父母去世的消息，也沒能送他們最後一程，心裏肯定很自責，情緒幾近崩潰，這個時候，他們再進去了，只會打擾到她們。
旺哥點頭：“說得對，我們就別進去打擾他們了，”說完，看向梁韞，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車，“換車了？”
喵姐忍不住瞪了旺哥一眼，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關註著別人的車，想想現在多傷心啊。
“能不能有點出息。”喵姐擰他胳膊一下。
旺哥痛得飆淚：“痛，老婆。”
喵姐無視旺哥，看向梁韞：“你怎麽會和想想一塊回來？”
“順路。”梁韞回答。
這個回答，喵姐可不相信，順路順回鎮子？借口也不是這麽找的吧。
“徐停沒和你們一塊回……”不等旺哥問出口，喵姐就又擰了他胳膊一下，剜了他一眼，出息沒有就算了，連眼力見都沒有。
現在是能問徐停的時候嗎？又不是不知道徐停和梁韞兩個人不對付，還當著梁韞的面問徐停，她真是要被汪廷這個蠢蛋氣死了。
“老婆。”旺哥委屈。
“安靜呆著。”喵姐給他下了命令，他什麽都不要說，什麽都不要做，就乖乖等著。
“哦。”旺哥閉上了嘴。
梁韞抿了抿唇，轉身去抽支煙，解解悶。
姑姑一進堂屋，看見爺爺和奶奶掛在墻上的照片，情緒直接崩潰了。
手扶著桌角緩緩蹲下來，淚流滿面：“爸，媽，我回來了，遠靈回來了，”聲音越來越小，“你們女兒回來了……”
李想想蹲在姑姑面前，目光與她齊平，喊她：“姑姑。”
“想想，”李遠靈下巴上還掛著淚，“你爺爺和奶奶走的時候，痛不痛苦？”
李想想哽咽，她沒辦法替爺爺和奶奶說不痛苦，那場車禍帶走了他們的生命，在生命的最後一瞬間，她知道他們肯定很痛苦，但沒辦法得知他們痛苦的程度有多深。
她只知道，最後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成了冰冷冷的屍體，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我真是不孝，”李遠靈忍不住抽自己一嘴巴，“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看姑姑這麽自責，李想想心軟了，拉住姑姑的手：“姑姑，你別這樣，爺爺和奶奶不會怪你的。”
“可我怪我自己，怪我自己為什麽沒能見到他們最後一面……”李遠靈淚眼婆娑地看向李想想，“想想，他們剛才和我說，你爺爺和奶奶去世的時候，你給我打了電話，可怎麽都打不通……”
“想想，我，我那時候去了國外，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電話也都沒用了，我本來想和你們說的，但實在找不到機會……”
其實，他們去國外定居後，她第一時間就想把新的聯系方式告訴想想他們，但她在國外，語言不通，什麽都不懂，家裏請的傭人也都是外國人，那些人都只聽她婆家的話。
那些人仗勢欺人，知道她的婆家不喜歡她，也就沒把她當成家裏的女主人，孩子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圈子，和她也不交心了。
而她，就像個被關在籠子裏的鸚鵡，自言自語，無人理會，還會被人嫌吵。
她的丈夫將事業的重心放在國外，為了更好發展事業，應酬也變多了，見多了外面的燈紅酒綠，回來看她處處不順眼，還說她連個英語都不會說，怎麽和他一起出席宴會，要是知道他的老婆是個低學歷的，肯定會被人背後說的，因為這件事，他們吵了好幾回。
久而久之，兩個人相看兩生厭，他越來越嫌棄她，嫌棄她的出身，嫌棄她的家境，嫌棄她的學歷，處處貶低她，將她說的一無是處。
有一段時間，她心裏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要靠藥物才能入睡。
後來，孩子們去闖蕩世界了，她的丈夫也從偶爾的夜不歸宿變成了幾個月才回來一趟，婆家的人都看不起她，還幫著她的丈夫，逼著她自行離開，不要妄想分得一分財產。
那段日子，她很痛苦，她不知道向誰求助，她想給自己的父母打電話，可卻不知道怎麽聯系他們，就連她寄出的信件都被婆家拿走了，婆家那邊切斷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聯系，就連她自己的孩子也不許她聯系，就是想逼著她和丈夫離婚，並自願放棄一切。
可她沒辦法放棄一切，她放棄了那麽多，隨她丈夫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定居，她如果放棄了，那她什麽都沒有了，就連她自己的孩子，她也見不到。
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能離開。
她在這個讓人憋屈的家裏堅持了這麽多年，她不能就這麽被棄下。
就算要離婚，她也要拿到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她是和她愛的丈夫結的婚，不是和他的父母結的婚，就算要提離婚，也該是他自己出面，而不是這樣冷暴力處理，躲在他父母身後，讓他的父母出面。
當初為了和她結婚，他毅然反抗自己的家庭，她還以為自己遇上了良人，但沒想到，人是會變的，和她結婚的那個人和現在這個對她冷暴力的人，不是同一個人了。
她趁著婆家他們去參加慈善晚會的機會，她花錢找人幫自己訂好了機票，準備好了回國的一切事宜。
她不是要逃，她就只是想回來看看自己的父母，可她怎麽都沒想到，回來卻得知了自己父母早已去世的消息。
她為了自己的小家庭，離開了自己的家鄉，離開了自己的父母，結果卻換來這樣的結果，是她活該。
她活該見不到自己父母的最後一面，活該錯過和自己的父母好好道別的一刻。
……
“想想。”李遠靈抱住李想想，她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想想也失去自己的父母，為什麽上天要如此對她們啊，不公平，不公平！
“這麽多年，你過得也很辛苦吧，想想，”李遠靈驀地從包裏拿出一沓外幣，這是她回國還沒來得及去銀行換的外幣，她全數塞到想想手裏，“想想，拿著，這錢雖然不多，但是是姑姑的心意……”
“姑姑，姑姑！”李想想抓住姑姑亂揮的手，她知道姑姑傷心，所以她現在想盡力去彌補，但有的遺憾不是用錢就可以彌補的，就像有的缺口用錢也填補不了。
姑姑離開的這些年，爺爺和奶奶很想她，卻不知道怎麽聯系到她，只能默默思念，雖然爺爺嘴上不說，但她知道，爺爺很想念姑姑的。
“想想，我，我就是心疼你。”李遠靈哭得眼底猩紅，鼻頭都紅了，想到自己被人身心折磨的日子，又想到想想這幾年顛沛流離的日子，她真的心疼，心疼這樣的她們。
“姑姑，你過得好嗎？”
李遠靈本來以為自己能藏得很好，但聽到這句話，她徹底藏不住了，又嚎啕起來。
她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別人都以為她徹底變成鳳凰飛上枝頭了，一個低學歷的人嫁入了豪門，十指不沾陽春水，過起了闊太太的日子。
可誰知道，她在婆家做小伏低，就連婆家的管家保姆都比她有話語權，她謹小慎微地過了這麽多年，自己的丈夫比天高，要伺候丈夫，還要照顧公婆，可她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資格管教，不能罵一句，罵一句她就成了後媽一樣。總之，她在家裏的地位連婆婆養的一只狗都不如。
剛才看到她整個人的變化，她還不確定，現在她的沈默告訴她一切，她更確信了，姑姑過得並不好。
“想想。”
李想想看到姑姑流淚，忍不住抹去她臉上的淚，在回來的路上，她攢了很多想質問她的話，可真的見面了，她又心軟了。
“姑姑，我們去看爺爺和奶奶，好不好？”雖然最後的告別遲來了這麽多年，但總要好好說一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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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鎮子的感情很覆雜，愛裏夾著恨，恨裏又摻著愛，她的開心與悲傷都在這個鎮子裏出現過。
和徐停去蓮城後，她已經很少去想讓她痛苦的事了。
但今天接到喵姐的電話，聽到她姑姑回來的消息，她就不由自主想到她父母還有爺爺和奶奶的死。
那些痛苦的畫面已經深深刻在她的腦海裏了，就算她努力不去想，但只要有一丁點刺激，她就會陷進這些回憶裏。
梁韞註意到李想想不對勁：“想想，你沒事吧。”
想想斂回看向車窗外的目光：“我沒事。”
“如果你不舒服的話，今天就先不要和你姑姑見面了。”
“我沒事。”李想想指甲蓋摳入肉裏，她和姑姑很久沒見了，她也想見見姑姑，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當初姑姑離開國內，去國外定居後，自此杳無音信，她想當面問問姑姑，為什麽不曾聯系過家裏一次，哪怕一封信件……
梁韞車子剛停穩在家門口，李想想就著急先下車了。
喵姐和旺哥一直等在這，想想一來，他們就迎上去了。
“想想，”喵姐拉住李想想的手，“我讓你姑姑去我家坐著等你，但她不肯，就一直蹲在門口等你回來。”
李想想順著喵姐的方向，就看到了在家門口的姑姑，姑姑也看到了她，眼裏泛著淚光。
李想想慢慢走過去，這幾年，姑姑變化很大，和她記憶裏那個打扮精致與體面的人相差甚遠。
她臉上撲了粉，也蓋不住她臉上多出的幾條皺紋，整個人氣色也不是很好，往常她頭發梳的一絲不茍，但現在的她，發絲也不再柔順光亮，甚至有些枯槁，身上裹著一件黑色大衣，襯得整個人很是憂傷。
“想想，”姑姑一看到她，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來，緊緊抱住她，“我該怎麽辦，你該怎麽辦啊。”
想想沒了爺爺和奶奶，她也沒了父母，她們怎麽那麽苦啊！
李想想任由姑姑抱著她嚎啕發洩，等她哭累了，李想想才輕拍了拍她的肩：“我們先回家吧。”
姑姑紅著眼，眼淚根本止不住，她拉住李想想的手：“想想，我想去看看他們，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不急著這一時，我們先回家休息一下。”李想想覺得姑姑現在情緒也不穩定，要是再激動，對身體不好，還是先休息好了，等冷靜下來再去。
李想想扶著姑姑進了屋，旺哥和梁韞也想進去，被喵姐攔下來。
“我們先別進去了，讓她們姑侄兩個好好聊聊天吧。”
喵姐知道李想想姑姑好多年沒回來了，她們這麽久沒見，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而且，想想的姑姑一回來就知道了自己父母去世的消息，也沒能送他們最後一程，心裏肯定很自責，情緒幾近崩潰，這個時候，他們再進去了，只會打擾到她們。
旺哥點頭：“說得對，我們就別進去打擾他們了，”說完，看向梁韞，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車，“換車了？”
喵姐忍不住瞪了旺哥一眼，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關註著別人的車，想想現在多傷心啊。
“能不能有點出息。”喵姐擰他胳膊一下。
旺哥痛得飆淚：“痛，老婆。”
喵姐無視旺哥，看向梁韞：“你怎麽會和想想一塊回來？”
“順路。”梁韞回答。
這個回答，喵姐可不相信，順路順回鎮子？借口也不是這麽找的吧。
“徐停沒和你們一塊回……”不等旺哥問出口，喵姐就又擰了他胳膊一下，剜了他一眼，出息沒有就算了，連眼力見都沒有。
現在是能問徐停的時候嗎？又不是不知道徐停和梁韞兩個人不對付，還當著梁韞的面問徐停，她真是要被汪廷這個蠢蛋氣死了。
“老婆。”旺哥委屈。
“安靜呆著。”喵姐給他下了命令，他什麽都不要說，什麽都不要做，就乖乖等著。
“哦。”旺哥閉上了嘴。
梁韞抿了抿唇，轉身去抽支煙，解解悶。
姑姑一進堂屋，看見爺爺和奶奶掛在墻上的照片，情緒直接崩潰了。
手扶著桌角緩緩蹲下來，淚流滿面：“爸，媽，我回來了，遠靈回來了，”聲音越來越小，“你們女兒回來了……”
李想想蹲在姑姑面前，目光與她齊平，喊她：“姑姑。”
“想想，”李遠靈下巴上還掛著淚，“你爺爺和奶奶走的時候，痛不痛苦？”
李想想哽咽，她沒辦法替爺爺和奶奶說不痛苦，那場車禍帶走了他們的生命，在生命的最後一瞬間，她知道他們肯定很痛苦，但沒辦法得知他們痛苦的程度有多深。
她只知道，最後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成了冰冷冷的屍體，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我真是不孝，”李遠靈忍不住抽自己一嘴巴，“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看姑姑這麽自責，李想想心軟了，拉住姑姑的手：“姑姑，你別這樣，爺爺和奶奶不會怪你的。”
“可我怪我自己，怪我自己為什麽沒能見到他們最後一面……”李遠靈淚眼婆娑地看向李想想，“想想，他們剛才和我說，你爺爺和奶奶去世的時候，你給我打了電話，可怎麽都打不通……”
“想想，我，我那時候去了國外，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電話也都沒用了，我本來想和你們說的，但實在找不到機會……”
其實，他們去國外定居後，她第一時間就想把新的聯系方式告訴想想他們，但她在國外，語言不通，什麽都不懂，家裏請的傭人也都是外國人，那些人都只聽她婆家的話。
那些人仗勢欺人，知道她的婆家不喜歡她，也就沒把她當成家裏的女主人，孩子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圈子，和她也不交心了。
而她，就像個被關在籠子裏的鸚鵡，自言自語，無人理會，還會被人嫌吵。
她的丈夫將事業的重心放在國外，為了更好發展事業，應酬也變多了，見多了外面的燈紅酒綠，回來看她處處不順眼，還說她連個英語都不會說，怎麽和他一起出席宴會，要是知道他的老婆是個低學歷的，肯定會被人背後說的，因為這件事，他們吵了好幾回。
久而久之，兩個人相看兩生厭，他越來越嫌棄她，嫌棄她的出身，嫌棄她的家境，嫌棄她的學歷，處處貶低她，將她說的一無是處。
有一段時間，她心裏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要靠藥物才能入睡。
後來，孩子們去闖蕩世界了，她的丈夫也從偶爾的夜不歸宿變成了幾個月才回來一趟，婆家的人都看不起她，還幫著她的丈夫，逼著她自行離開，不要妄想分得一分財產。
那段日子，她很痛苦，她不知道向誰求助，她想給自己的父母打電話，可卻不知道怎麽聯系他們，就連她寄出的信件都被婆家拿走了，婆家那邊切斷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聯系，就連她自己的孩子也不許她聯系，就是想逼著她和丈夫離婚，並自願放棄一切。
可她沒辦法放棄一切，她放棄了那麽多，隨她丈夫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定居，她如果放棄了，那她什麽都沒有了，就連她自己的孩子，她也見不到。
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能離開。
她在這個讓人憋屈的家裏堅持了這麽多年，她不能就這麽被棄下。
就算要離婚，她也要拿到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她是和她愛的丈夫結的婚，不是和他的父母結的婚，就算要提離婚，也該是他自己出面，而不是這樣冷暴力處理，躲在他父母身後，讓他的父母出面。
當初為了和她結婚，他毅然反抗自己的家庭，她還以為自己遇上了良人，但沒想到，人是會變的，和她結婚的那個人和現在這個對她冷暴力的人，不是同一個人了。
她趁著婆家他們去參加慈善晚會的機會，她花錢找人幫自己訂好了機票，準備好了回國的一切事宜。
她不是要逃，她就只是想回來看看自己的父母，可她怎麽都沒想到，回來卻得知了自己父母早已去世的消息。
她為了自己的小家庭，離開了自己的家鄉，離開了自己的父母，結果卻換來這樣的結果，是她活該。
她活該見不到自己父母的最後一面，活該錯過和自己的父母好好道別的一刻。
……
“想想。”李遠靈抱住李想想，她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想想也失去自己的父母，為什麽上天要如此對她們啊，不公平，不公平！
“這麽多年，你過得也很辛苦吧，想想，”李遠靈驀地從包裏拿出一沓外幣，這是她回國還沒來得及去銀行換的外幣，她全數塞到想想手裏，“想想，拿著，這錢雖然不多，但是是姑姑的心意……”
“姑姑，姑姑！”李想想抓住姑姑亂揮的手，她知道姑姑傷心，所以她現在想盡力去彌補，但有的遺憾不是用錢就可以彌補的，就像有的缺口用錢也填補不了。
姑姑離開的這些年，爺爺和奶奶很想她，卻不知道怎麽聯系到她，只能默默思念，雖然爺爺嘴上不說，但她知道，爺爺很想念姑姑的。
“想想，我，我就是心疼你。”李遠靈哭得眼底猩紅，鼻頭都紅了，想到自己被人身心折磨的日子，又想到想想這幾年顛沛流離的日子，她真的心疼，心疼這樣的她們。
“姑姑，你過得好嗎？”
李遠靈本來以為自己能藏得很好，但聽到這句話，她徹底藏不住了，又嚎啕起來。
她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別人都以為她徹底變成鳳凰飛上枝頭了，一個低學歷的人嫁入了豪門，十指不沾陽春水，過起了闊太太的日子。
可誰知道，她在婆家做小伏低，就連婆家的管家保姆都比她有話語權，她謹小慎微地過了這麽多年，自己的丈夫比天高，要伺候丈夫，還要照顧公婆，可她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資格管教，不能罵一句，罵一句她就成了後媽一樣。總之，她在家裏的地位連婆婆養的一只狗都不如。
剛才看到她整個人的變化，她還不確定，現在她的沈默告訴她一切，她更確信了，姑姑過得並不好。
“想想。”
李想想看到姑姑流淚，忍不住抹去她臉上的淚，在回來的路上，她攢了很多想質問她的話，可真的見面了，她又心軟了。
“姑姑，我們去看爺爺和奶奶，好不好？”雖然最後的告別遲來了這麽多年，但總要好好說一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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