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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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8
“……孔業州死了，他該死……”
“……想想，你什麽時候這麽心軟了……”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我，為什麽……”
……
“不是，不是！”李想想驀地睜開眼睛，從噩夢中驚醒。
整個寢室，很黑，很靜。
李想想擡手輕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一杯水遞了過來。
李想想手指觸到杯子：“謝謝，玫青。”她雖然睡得昏沈，但她知道池奚虹和郭雨都不在寢室。
“是我，想想。”他聽見她噩夢了，也知道這個噩夢和孔業州的死有關。
這事過去了一個多月，但對想想來說，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這段時間，她身體反反覆覆不舒服，睡眠也很差，白天精神也不太好。
聽到徐停的聲音，李想想忽覺得驚詫：“徐停，你怎麽在這兒？”她以為自己還在夢裏。
“你最近總做噩夢，但你什麽都不告訴我，玫青他們要去參加實踐活動，但她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寢室，所以玫青找到我，幫我混進來，盯著你的。”
李想想抱住徐停，聞到徐停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她才真的相信，她不是在做夢，真的是徐停。
“徐停，你膽子太大了，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
“我膽子一直不小的，你不知道嗎？”
李想想笑，下巴埋在徐停的頸窩裏，有他在，她就覺得很安心，剛才噩夢裏的窒息感都在慢慢消失。
徐停將李想想手裏的水杯端走，又將寢室裏的遮光簾拉開，讓陽光透進來。
“還有哪裏不舒服？”徐停坐在床邊，手摸上她的額頭，還有點燙，“除了頭暈，無力，還有別的嗎？”
李想想搖頭：“沒事，我好多了。”
“想想，有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說的。”徐停不是不想問她，只是他知道，只有她自己真正地想說出來，她才能真正忘記這件事。
“我做噩夢了，”李想想垂眸，“我夢到孔業州，方名慧還有梁韞，他們都在問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想想，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徐停輕拉住李想想的手，“不是你的錯，你別把自己困住了。”
“可是孔業州死了。”她不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死在她面前，可她無論看到幾次，還是沒辦法接受，一個人的生命在她眼前漸漸地消逝。
“那是他的命數，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命，去保全自己的名聲，換取家裏人餘生保障，哪怕有人阻撓，但他選擇用此舉博弈，就是想好了後果，所以，想想，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結果，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徐停。”
徐停緊緊握住她的手：“想想，他是死了，但是記得他的人，會一直記得，哪怕是恨他，愛他，都會記得。”
“就像你記得你的父母，爺爺還有奶奶，我記得我媽媽還有我那所謂的父親，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會記得。”
徐停輕揉著她的臉，扮鬼臉逗她開心：“別想已經結束的事，想想開心的事，好不好。”
李想想被他的醜表情逗笑了，答應他：“好。”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冰激淩店，帶你去吃，不好的心情都會被冰激淩治愈。”
“……嗯。”
-
“想想，你們去哪兒了？”池奚虹打電話給想想。
她們實踐活動一結束，就趕緊回寢室了，沒想到等她們一回來，人都不見了。
趙玫青搶過池奚虹的手機：“想想，你們怎麽出去的啊？”
她可是將她新買的圍巾包住徐停的臉才混進寢室的，雖然他的大高個很引人懷疑，但都被她的臨場反應蒙混過去了。
她回來後，看到新圍巾在她桌上，就擔心想想和徐停怎麽出去的？
郭雨在一旁插不上話，只能幹著急，不過想想和徐停都安全出寢室樓了，應該是沒被發現，想到這，她才松了口氣。
“我來說，我來說，”池奚虹急性子，拿過手機問，“想想，你們去哪兒了啊？”
李想想被電話那頭的聲音吵得腦袋嗡嗡的，她看向大巴車車窗外，看到一輛剛進站的大巴車停穩後，車上的乘客有序從後門下車。
“我們逃回家了。”
“啊？”池奚虹以為自己聽錯了，“回家？逃？”
趙玫青聽到後不淡定了，想搶池奚虹手裏的電話，沒搶到，急的讓池奚虹通話外放聲音。
池奚虹將電話聲音外放：“想想，怎麽突然回家？”
“對啊，想想，為什麽突然回家？要不要我們陪你啊。”趙玫青說話。
郭雨推了推眼鏡，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話：“想想，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李想想被她們一人一句問得都不知道先回答誰了。
“我們回家散心，最遲後天就回來了。”
“那你們請假了嗎？”郭雨最關心這個，雖然他們快大三了，但仍不能輕易懈怠。
“嗯，和輔導員說過了。”
“那就好。”郭雨這才放心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李想想，你怎麽一句話不說就回家了啊，也不帶我們去。”池奚虹委屈了。
趙玫青清了清嗓子，將假哭的池奚虹推到一邊：“想想，那你們好好散心，等你回來啊，我們去吃好吃的。”
“好，”李想想笑，“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
“好！”
……
掛斷了電話，李想想看看車廂，車廂裏還沒坐滿人。
徐停說要去上個廁所，還沒回來，她擔心地盯著候車口，生怕徐停待會上錯了車。
回家散心，是她和徐停臨時決定的。
她吃著冰激淩的時候，徐停問她，要不我們逃走吧。
李想想一秒都沒猶豫，就答應了。
可他們能逃去哪兒？
徐停說，我們逃回家，去看看那片溪地。
她說好。
那片溪地，她和徐停去過，也不知道被開發到哪一步了。
李想想緊盯著候車口，看到徐停從候車口出來，她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他，直到他上車了，她眼裏的笑意都散不去。
“徐停，你怎麽去那麽久……”李想想話還沒說完，徐停就遞來一朵白玫瑰。
李想想一楞，擡頭看看徐停。
徐停坐到她身邊，寵溺地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給你的。”
“花哪來的？”
徐停從口袋裏拿出一包敲糖，在口袋裏都要捂軟了：“買敲糖送的。”
李想想笑：“買敲糖還送玫瑰花？”她可不信，這花這麽新鮮，一看就是要擺出來賣的。
“但我還是更喜歡茉莉花。”李想想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忍不住低頭聞了聞手中的花。
徐停看著她，忍不住湊過去親了她的臉。
李想想害羞地四處張望，壓著聲音：“車裏還有人。”
徐停學著她壓低聲音：“沒人看見。”說完，將一顆敲糖塞到她嘴巴裏。
甜甜的味道在嘴巴裏蔓延。
“好吃嗎？”徐停看著她。
“嗯，”李想想拿起一顆超大的敲糖塞到他嘴巴裏，“你也嘗嘗。”
徐停被超大的敲糖塞得腮幫子都鼓了，含糊不清地回答她：“好甜。”
“你慢點咬，敲糖很快就會軟的。”看他這樣子，李想想又忍不住擔心他噎到了。
徐停趁機握住她的手，不松開。
“徐停。”李想想喊他的名字，他佯裝沒聽見，像只小狗似的撒嬌往她懷裏拱，拱得李想想眼角的笑意都藏不下了。
“我愛你。”
李想想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打了個措手不及。
徐停那麽大的一個人，此刻縮成小小一團，就像一個毛絨玩具，隨她把玩。
李想想輕摸著他順滑的頭發，低下頭，湊到他耳邊，回應他的愛意：“我也愛你。”
……
時隔這麽久，再次來到這片溪地，和上次的心境不一樣了。
溪地開始動工了，周邊圍起了防塵工布，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項目停擺了。
兩層樓的集裝箱也被棄在這了，配著被開發一半的溪地，有一種破碎畫風，抓住了夏日尾巴，在風中搖曳。
“這裏還是很美。”就算被開發了，也是另一番美。
不管這裏以後是平地還是高樓，都是它本身，一切都會變，一切都會朝著很好的方向發展。
她和徐停見過這裏最美的樣子，也將最美的樣子深深地記在腦海裏。
“徐停，你帶我來這裏，是想告訴我，無論是什麽樣子，記得的人都會記得，對不對。”她知道徐停的良苦用心。
“想想，”徐停牽住李想想的手，“過去的都結束了，無論我們怎麽做，都不能改變過去，就像這片溪地，我們在它被開發前來看過，現在它被開發一半，我們也來了，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們沒辦法改變。”
徐停看著她：“孔業州的事已經結束了，孔業州的死不是你的錯，所以，想想，別困住自己。”
李想想點頭，抱住徐停，他就是她的安全感來源。
徐停緊緊地回抱著她，不管什麽時候，他一直在她身邊。
夕陽下，他們相擁在一起的影子，她一輩子都會記得了，不會忘了。
……
夜越來越深，徐停熟練地從櫃子裏拿出稍厚一點的被子，剛到房門口，就和李想想撞了個滿懷。
李想想看著他懷裏的被子，不等她問，徐停就先開口了。
“我怕你再做噩夢，”徐停心虛到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打地鋪，不會吵到你的。”
李想想笑著盯著他，他耳朵紅的都要滴出血了。
徐停怕她誤會，趕忙解釋：“我，真的是怕你做噩夢，我絕對不是在想什麽不該想的，我就是擔心你。”
“我知道，我幫你一起鋪吧。”
“沒事，我自己來。”徐停抱著被子進了房間。
他也不是第一次進她的房間，但他就是感覺很緊張。
對他來說，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共處一室。
……
關了燈的房間很黑，很靜，能清楚地聽見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徐停。”
“嗯。”
“我睡不著。”
徐停調整呼吸，在黑暗裏睜開眼睛：“閉上眼睛，什麽都別想，就能睡著了。”
“我做不到什麽都不想，”李想想側過身，雙手作枕頭枕著腦袋，“我在想你。”
一句話，就讓調整好呼吸的徐停呼吸都亂了。
徐停心也亂了：“別亂想，”他朝她所在的方向伸出手，他就睡在她床邊，她一伸手，就能握住他的手，“手給我。”
李想想照做，在黑暗中緊緊地牽住他的手：“我就在你身邊，你一伸手就能牽住我的手。”
“徐停，你會一輩子都牽著我的手嗎？”
“會。”一輩子太短了，他想每一輩子都緊緊地牽住她的手。
“那你一輩子都不要放手。”
“好，不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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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寢室，很黑，很靜。
李想想擡手輕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一杯水遞了過來。
李想想手指觸到杯子：“謝謝，玫青。”她雖然睡得昏沈，但她知道池奚虹和郭雨都不在寢室。
“是我，想想。”他聽見她噩夢了，也知道這個噩夢和孔業州的死有關。
這事過去了一個多月，但對想想來說，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這段時間，她身體反反覆覆不舒服，睡眠也很差，白天精神也不太好。
聽到徐停的聲音，李想想忽覺得驚詫：“徐停，你怎麽在這兒？”她以為自己還在夢裏。
“你最近總做噩夢，但你什麽都不告訴我，玫青他們要去參加實踐活動，但她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寢室，所以玫青找到我，幫我混進來，盯著你的。”
李想想抱住徐停，聞到徐停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她才真的相信，她不是在做夢，真的是徐停。
“徐停，你膽子太大了，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
“我膽子一直不小的，你不知道嗎？”
李想想笑，下巴埋在徐停的頸窩裏，有他在，她就覺得很安心，剛才噩夢裏的窒息感都在慢慢消失。
徐停將李想想手裏的水杯端走，又將寢室裏的遮光簾拉開，讓陽光透進來。
“還有哪裏不舒服？”徐停坐在床邊，手摸上她的額頭，還有點燙，“除了頭暈，無力，還有別的嗎？”
李想想搖頭：“沒事，我好多了。”
“想想，有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說的。”徐停不是不想問她，只是他知道，只有她自己真正地想說出來，她才能真正忘記這件事。
“我做噩夢了，”李想想垂眸，“我夢到孔業州，方名慧還有梁韞，他們都在問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想想，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徐停輕拉住李想想的手，“不是你的錯，你別把自己困住了。”
“可是孔業州死了。”她不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死在她面前，可她無論看到幾次，還是沒辦法接受，一個人的生命在她眼前漸漸地消逝。
“那是他的命數，也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命，去保全自己的名聲，換取家裏人餘生保障，哪怕有人阻撓，但他選擇用此舉博弈，就是想好了後果，所以，想想，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結果，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徐停。”
徐停緊緊握住她的手：“想想，他是死了，但是記得他的人，會一直記得，哪怕是恨他，愛他，都會記得。”
“就像你記得你的父母，爺爺還有奶奶，我記得我媽媽還有我那所謂的父親，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會記得。”
徐停輕揉著她的臉，扮鬼臉逗她開心：“別想已經結束的事，想想開心的事，好不好。”
李想想被他的醜表情逗笑了，答應他：“好。”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冰激淩店，帶你去吃，不好的心情都會被冰激淩治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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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你們去哪兒了？”池奚虹打電話給想想。
她們實踐活動一結束，就趕緊回寢室了，沒想到等她們一回來，人都不見了。
趙玫青搶過池奚虹的手機：“想想，你們怎麽出去的啊？”
她可是將她新買的圍巾包住徐停的臉才混進寢室的，雖然他的大高個很引人懷疑，但都被她的臨場反應蒙混過去了。
她回來後，看到新圍巾在她桌上，就擔心想想和徐停怎麽出去的？
郭雨在一旁插不上話，只能幹著急，不過想想和徐停都安全出寢室樓了，應該是沒被發現，想到這，她才松了口氣。
“我來說，我來說，”池奚虹急性子，拿過手機問，“想想，你們去哪兒了啊？”
李想想被電話那頭的聲音吵得腦袋嗡嗡的，她看向大巴車車窗外，看到一輛剛進站的大巴車停穩後，車上的乘客有序從後門下車。
“我們逃回家了。”
“啊？”池奚虹以為自己聽錯了，“回家？逃？”
趙玫青聽到後不淡定了，想搶池奚虹手裏的電話，沒搶到，急的讓池奚虹通話外放聲音。
池奚虹將電話聲音外放：“想想，怎麽突然回家？”
“對啊，想想，為什麽突然回家？要不要我們陪你啊。”趙玫青說話。
郭雨推了推眼鏡，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話：“想想，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李想想被她們一人一句問得都不知道先回答誰了。
“我們回家散心，最遲後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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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和輔導員說過了。”
“那就好。”郭雨這才放心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李想想，你怎麽一句話不說就回家了啊，也不帶我們去。”池奚虹委屈了。
趙玫青清了清嗓子，將假哭的池奚虹推到一邊：“想想，那你們好好散心，等你回來啊，我們去吃好吃的。”
“好，”李想想笑，“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
“好！”
……
掛斷了電話，李想想看看車廂，車廂裏還沒坐滿人。
徐停說要去上個廁所，還沒回來，她擔心地盯著候車口，生怕徐停待會上錯了車。
回家散心，是她和徐停臨時決定的。
她吃著冰激淩的時候，徐停問她，要不我們逃走吧。
李想想一秒都沒猶豫，就答應了。
可他們能逃去哪兒？
徐停說，我們逃回家，去看看那片溪地。
她說好。
那片溪地，她和徐停去過，也不知道被開發到哪一步了。
李想想緊盯著候車口，看到徐停從候車口出來，她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他，直到他上車了，她眼裏的笑意都散不去。
“徐停，你怎麽去那麽久……”李想想話還沒說完，徐停就遞來一朵白玫瑰。
李想想一楞，擡頭看看徐停。
徐停坐到她身邊，寵溺地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給你的。”
“花哪來的？”
徐停從口袋裏拿出一包敲糖，在口袋裏都要捂軟了：“買敲糖送的。”
李想想笑：“買敲糖還送玫瑰花？”她可不信，這花這麽新鮮，一看就是要擺出來賣的。
“但我還是更喜歡茉莉花。”李想想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忍不住低頭聞了聞手中的花。
徐停看著她，忍不住湊過去親了她的臉。
李想想害羞地四處張望，壓著聲音：“車裏還有人。”
徐停學著她壓低聲音：“沒人看見。”說完，將一顆敲糖塞到她嘴巴裏。
甜甜的味道在嘴巴裏蔓延。
“好吃嗎？”徐停看著她。
“嗯，”李想想拿起一顆超大的敲糖塞到他嘴巴裏，“你也嘗嘗。”
徐停被超大的敲糖塞得腮幫子都鼓了，含糊不清地回答她：“好甜。”
“你慢點咬，敲糖很快就會軟的。”看他這樣子，李想想又忍不住擔心他噎到了。
徐停趁機握住她的手，不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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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這麽久，再次來到這片溪地，和上次的心境不一樣了。
溪地開始動工了，周邊圍起了防塵工布，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項目停擺了。
兩層樓的集裝箱也被棄在這了，配著被開發一半的溪地，有一種破碎畫風，抓住了夏日尾巴，在風中搖曳。
“這裏還是很美。”就算被開發了，也是另一番美。
不管這裏以後是平地還是高樓，都是它本身，一切都會變，一切都會朝著很好的方向發展。
她和徐停見過這裏最美的樣子，也將最美的樣子深深地記在腦海裏。
“徐停，你帶我來這裏，是想告訴我，無論是什麽樣子，記得的人都會記得，對不對。”她知道徐停的良苦用心。
“想想，”徐停牽住李想想的手，“過去的都結束了，無論我們怎麽做，都不能改變過去，就像這片溪地，我們在它被開發前來看過，現在它被開發一半，我們也來了，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們沒辦法改變。”
徐停看著她：“孔業州的事已經結束了，孔業州的死不是你的錯，所以，想想，別困住自己。”
李想想點頭，抱住徐停，他就是她的安全感來源。
徐停緊緊地回抱著她，不管什麽時候，他一直在她身邊。
夕陽下，他們相擁在一起的影子，她一輩子都會記得了，不會忘了。
……
夜越來越深，徐停熟練地從櫃子裏拿出稍厚一點的被子，剛到房門口，就和李想想撞了個滿懷。
李想想看著他懷裏的被子，不等她問，徐停就先開口了。
“我怕你再做噩夢，”徐停心虛到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我打地鋪，不會吵到你的。”
李想想笑著盯著他，他耳朵紅的都要滴出血了。
徐停怕她誤會，趕忙解釋：“我，真的是怕你做噩夢，我絕對不是在想什麽不該想的，我就是擔心你。”
“我知道，我幫你一起鋪吧。”
“沒事，我自己來。”徐停抱著被子進了房間。
他也不是第一次進她的房間，但他就是感覺很緊張。
對他來說，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共處一室。
……
關了燈的房間很黑，很靜，能清楚地聽見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徐停。”
“嗯。”
“我睡不著。”
徐停調整呼吸，在黑暗裏睜開眼睛：“閉上眼睛，什麽都別想，就能睡著了。”
“我做不到什麽都不想，”李想想側過身，雙手作枕頭枕著腦袋，“我在想你。”
一句話，就讓調整好呼吸的徐停呼吸都亂了。
徐停心也亂了：“別亂想，”他朝她所在的方向伸出手，他就睡在她床邊，她一伸手，就能握住他的手，“手給我。”
李想想照做，在黑暗中緊緊地牽住他的手：“我就在你身邊，你一伸手就能牽住我的手。”
“徐停，你會一輩子都牽著我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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